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 58 章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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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日。

宋意被棠燁撞得意識渙散, 視線裏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都開始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又哭了,眼淚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洇進鬢發裏。

真沒出息。他在浪潮的間隙裏迷迷糊糊地想。明明已經累到手指都擡不起來, 卻還是輕易被這個人撩撥出眼淚。

棠燁察覺到那點濕意, 動作頓了頓。

他低下頭, 舌尖輕輕卷走宋意眼角那滴淚, 鹹澀的,混著他自己汗水的味道。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他親吻得很輕, 像在吻什麽易碎的珍寶,與方才攻城略地的兇狠判若兩人。

宋意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被抱到床上的。只記得後背終於貼上柔軟床墊, 渾身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 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酸軟的抗議。

月光透過紗簾, 在兩人汗濕的身體上鍍了一層薄銀。

棠燁的視線落在他小腹上。

那裏微微鼓起一個柔軟圓潤的弧度, 皮膚被撐得薄而瑩白。

他伸出手,掌心覆上去, 很輕地摸了摸。他忽然開口,聲音飄著, 像是在問宋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兒子一個人在這裏面會不會太孤單?要不,給他添個雙胞胎弟弟?”

宋意原本癱軟得像一汪春水,聞言,擡起沈重的眼皮,費力地剜了他一眼。他積蓄起所剩無幾的力氣, 擡手,撓向棠燁的後背。

不是撫摸,是帶著薄怒的抓撓。就像一只平日裏高冷矜貴、慵懶優雅的大貓,被逗弄到炸毛後終於露出爪子, 狠狠撓了那不知分寸的主人一下。

棠燁後背一麻,眉頭卻沒皺一下。他反而笑了,像被撓得很受用。他俯身,低頭,嘴唇貼在那微微鼓起的小腹上,輕輕落下一吻。

“雖然知道你這是喝多了。”他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動作沒停,聲音含糊,卻溫柔:“但如果兒子真的多了個弟弟,也能養得起。”

那吻太輕,像羽毛拂過。宋意卻渾身劇烈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嗚咽,又在出口的瞬間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吞了回去。

棠燁聽見了。

他擡起頭,看著宋意緊抿的唇和泛紅的眼角,目光專註柔軟。他用拇指輕輕撥開那被咬得發白的下唇,低頭親了上去,聲音幾乎是哄的:

“不許忍著。”

這一聲像打開了什麽開關。宋意再也壓不住,破碎的嗚咽從交纏的唇齒間洩出。他被親得喘不上氣,眼淚又落下來,心裏卻暖脹脹的。

棠燁從沒見過宋意這副模樣。

哪怕是他易感期失控那晚,宋意被他終身標記,從頭到尾也只是死死咬著唇,偶爾幾聲難抑的嗚咽,事後更是迅速整理好情緒,一臉平靜。

像一只永遠把傷口藏在皮毛深處、獨自舔舐的孤獸。

此刻,這只孤獸蜷在他懷裏,淚水漣漣。

他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又酸又軟地填滿了。

他知道自己真的走進去了。走進那層高冷淡漠的殼裏,看到了那個被嚴嚴實實藏起來的真實的宋意。

會依賴,會撒嬌,會任性,會在他懷裏毫無保留地釋放所有情緒。

他心裏湧起一股近乎虔誠的憐惜。

他不知道宋意為什麽要藏起這樣的自己。獨自扛了多久,才習慣了從不示弱。他低下頭,唇輕輕印在宋意汗濕的額頭,一觸,再觸,像在蓋章。

“真想……”他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麽,“回到過去,看看小時候的你。”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一定可愛死了。”

宋意身體猛地一震。

那雙被淚水浸潤的眸子倏地睜大,直直望向棠燁,瞳孔深處像有什麽被擊中了,漾開層層漣漪。他用盡全力抱住棠燁的脖頸,將臉埋進他頸窩。

悶悶的聲音從肩頭傳來:“……哥哥。”

棠燁呼吸一滯。

心臟被這短短兩個字輕輕捏了一下,又酥又麻,從胸腔一路軟到指尖。他偏過頭,唇貼著宋意耳廓,聲音低啞:

“再喊一遍。”

宋意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臉埋得更深。

棠燁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滿足的嘆息。只是收攏手臂,將人嚴絲合縫地扣進懷裏。

手機突然震響,刺破滿室旖旎。

兩人同時一僵。

棠燁瞥了一眼屏幕,他眉頭擰起,汗濕的長臂越過宋意肩頭,撈過手機,腰側被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他低頭,對上宋意微嗔的目光,那雙哭過的鳳眼紅紅的。

棠燁失笑,低頭親了他一口算作安撫,手指一劃,接起。

“小舅?”

“小燁燁——”戚白年拖長的調子從聽筒裏傳來,吊兒郎當的,“都一個多月了,你倆還擱公司加班呢?”

棠燁面不改色,低頭看著身下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嗯,加班。”

“加班個屁!”戚白年嗤笑一聲,“真當你哥我好騙呢?”

棠燁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可不是嗎,都騙了你一個月。

“我怎麽聽說——”戚白年話鋒一轉,“你倆擱醫院呢?”

宋意聽見了。

他見棠燁聊得有些投入,唇不滿地抿起。他伸出手指,惡作劇地在棠燁汗濕的腹肌上緩緩劃過。指腹描摹著肌肉的溝壑,一路向下。

然後,他擡起腰,輕輕蹭了蹭。

棠燁呼吸陡然一重,他聲音有點飄,眼神帶著警告垂向懷裏作亂的人。

“……醫院加班。”

“醫院加班?”戚白年聲音拔高,“你又不是醫生!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你喘那麽重幹嘛?”

宋意見棠燁強撐著不敢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主動攬住棠燁脖頸,仰頭去親他的下頜、喉結。學著棠燁平日親自己的樣子,舌尖描過那凸起的軟骨,輕輕打轉,濕熱的觸感留下一路濡濕的痕跡。

棠燁喉結劇烈滾動,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想按住他毛茸茸的腦袋。

“易感期。”他聲音啞得不像樣子,語速飛快,“我來醫院處理易感期。”

宋意張嘴,不輕不重地咬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棠燁“嗯”了一聲,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話:

“小舅……還有事?”

戚白年沈默了兩秒,似乎終於聽出點不對勁,清了清嗓子:“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頓了頓,“哦對了,打電話是跟你告個別——哥要走了。”

棠燁一楞:“走?”

宋意見他還沒掛斷電話,不滿地又蹭了蹭。棠燁深吸一口氣,迅速道:“小舅走好。”

掛斷。他扔開手機,低頭,對上宋意帶著得逞笑意的眼睛。

棠燁捏住他下巴,拇指摩挲著被他咬出紅痕的皮膚,帶著危險的笑:“你的精神……挺足啊。”

他腰身用力一沈。

“啊——!”宋意驚喘出聲,所有得意的笑都被撞碎在喉嚨裏。

棠燁俯身,吻住他。

“我們來……‘日’方長。”

所有聲音都被吞沒。

破碎的嗚咽、黏膩的水聲、床墊不堪重負的輕微吱呀,都被這個濃烈綿長的吻封緘。

他被灌滿,又被淋熱,滾燙的澆透從身體深處漫開,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痙攣著,白光炸裂,然後沈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宋意是被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酥麻感喚醒的。

意識還沒完全回籠,身體先一步感知到那持續的像電流般的觸感。

他睜開沈重的眼皮,發現棠燁正伏在他身上,唇貼著他的鎖骨、胸膛,一路細細密密地親吻。

他嘗試動了動,渾身像被抽去了骨頭,軟得不像自己的。

他擡手想推他,手掌落在對方汗濕的胸肌上,卻連推開的力氣都沒有。

“你……”他開口,聲音啞得驚人,“怎麽還沒結束?”

棠燁擡起頭,眉眼舒展,饜足得像一頭剛飽餐過的野獸。他理所應當地答:

“葉曦不是說,易感期有七天嗎?這才剛開始。”

宋意:“……”

他閉了閉眼,認命般吐出幾個字:“那是我騙你的。”

棠燁動作頓了頓,低頭看他。

隨即,桃花眼勾起一個燦爛的笑。

“哦——小騙子。”他腰腹又緩緩動了起來:“那你自找的。”

宋意:“……”

他深吸一口氣,說:“……能打個商量嗎?”

“嗯?”棠燁低頭親他耳垂,漫不經心。

“讓我歇會兒……”他聲音越來越低,難得服軟,“腿都打顫了……”

棠燁垂眸,看了看那雙掛在自己腰側微微顫抖的腿,眼裏浮起笑意。他伸手,托住那無力的小腿肚,往上擡了擡,架在自己肩上。

“沒事,”他聲音溫柔,動作卻毫不含糊,“我幫你扶著。”

宋意:“……”

他又說:“萬一……我想去洗手間……”

“我抱你去。”棠燁低頭,親了親他紅粉的膝蓋,“當然,宋總若不想動……”

他頓了頓,笑得毫無誠意:

“也可以選擇尿床。我絕不笑話。”

宋意:“…………”

窗外月光徹底隱入雲層。

臥室裏,窸窣聲、水漬聲、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洩出的嗚咽,交織成綿長的夜曲。

宋意不知道自己還要被“來日”多長,只是在意識再次變得混沌之前,模模糊糊地想,那個說要“回到過去看看小時候的宋意”的人,此刻正把他箍在懷裏,一下一下,攻城略地。

如果小時候有人告訴他,很多年後,會有這樣一個Alpha,用最笨拙也最赤誠的方式走進他築起的城墻……

他大概,不會信。

可此刻,那人汗濕的額抵著他的額,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纏,一遍遍喊他名字。

他信了。

宋意再次醒來,人已經泡在浴缸裏,溫熱的水流裹著綿密的泡沫,輕輕晃蕩。他背脊貼著棠燁溫熱的胸膛,整個人被圈在懷裏,像一尾擱淺後被人撿回水中的魚。

棠燁察覺到懷裏人的呼吸頻率變了,低頭,見他睫毛顫了顫,那雙丹鳳眼還蒙著未散的困倦,水汽氤氳裏顯得格外柔軟。

他沒說話,只是俯身,嘴唇輕輕碰了碰宋意濕潤的眼皮。伸手,從浴缸邊沿端起那杯一直溫著的蜂蜜水,遞到他唇邊:“喝點水,甜的。”

宋意就著他的手,仰頭,乖乖地喝。

他半闔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像只被餵食後饜足的貓。

棠燁就著這個姿勢,細細打量懷裏的人。

不知是不是孕期激素的緣故,宋意近來似乎……圓潤了些。

原本清瘦的臉頰如今添了一層薄軟的肉感,指尖按下去,會留下淺淺的凹痕,又慢慢彈回來。身上也褪去了從前那種過於淩厲的線條,皮膚摸上去滑膩溫潤,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嬰兒初生時的那層細膩。

水流滑過他的肩胛,順著微微起伏的脊線往下淌,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棠燁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過去,沿著那道優美的溝壑輕輕摩挲,觸感如絲綢覆水,滑不留手。

宋意被他摸得有些癢,輕輕哼了一聲,更軟地靠進他懷裏,眼睛半瞇著,像曬太陽曬到犯困的貓。

棠燁繼續給他清洗,動作放得很輕。偶爾指腹擦過某些還敏感著的地方,宋意便會從喉嚨裏逸出一兩聲輕而短的鼻音,慵懶的,饜足的,像被伺候舒服了的矜貴主子。

棠燁手忽然一頓。

“弄疼了?”他低頭,聲音壓得低,帶著克制的緊張。

宋意懶懶搖頭,眼都沒睜:“沒有。”聲音裏帶著剛醒的沙啞,“……太舒服了。”

棠燁喉結滾動,眸色深了深。他手指在那片滑膩肌膚上不輕不重一擰,帶著警告:“不許再這麽招我。”

宋意身體猛地一顫,睜開眼瞪他。

那一眼,水光瀲灩,三分嗔怪,兩分不解,剩下五分全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勾人媚意。

他生了一雙極好看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下垂,是清冷的弧度。淺褐色的瞳仁,平日被金絲眼鏡遮著,總透著拒人千裏的薄冰。可此刻那雙眸子濕漉漉地望過來,下眼瞼那顆淺色的小痣隨著瞇眼的動作若隱若現,像落在冰雪上的一瓣櫻花。

欲語還休,嗔而不怒。

棠燁忽然想起一個很古老的詞。

禍水。

若是放在從前那個從不正眼看人的宋總身上,這詞簡直是天方夜譚。可此刻這汪春水軟軟靠在他懷裏,用這樣一雙眼睛瞪他……

他低頭,狠狠親了一口那人還微腫的下唇。

媽的。認了。

等把這尊“禍水”從浴缸裏撈出來、擦幹、抱回床上,床單已被換過,幹燥柔軟,帶著陽光的味道。兩人換上幹爽的睡衣,躺在床上。

棠燁從背後環住宋意,下巴抵在他發頂。一只手習慣性地探下去,掌心覆在那柔軟的小腹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

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銀霜。房間裏很靜,只聽見彼此綿長的呼吸,和窗外隱約的夜風。

“你說,”棠燁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破這滿室安寧,“咱倆是不是和醫院特別有緣?”

他想起自己從車禍的混沌中醒來,在意識到自己穿越後,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宋意。那時他還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他法律意義上的伴侶,只覺得那張冷淡的臉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意外地……讓人安心。

哪怕他下意識地抵觸。

後來是離婚冷靜期,宋意因信息素異構癥住院。他跑去醫院給人做信息素疏導,兩人擠在那張窄小的床上,也是這樣抱著,也是這樣月光如水。

兜兜轉轉,還是醫院,還是彼此。

宋意聽了,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沒說話,只是翻過身,往棠燁懷裏縮了縮,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腕,收緊。力道有些重,像怕他會忽然消失。

他不喜歡醫院。

這個詞總會讓他想起那個漫長的、漆黑的、沒有任何回應的夢。棠燁躺在ICU裏,渾身插滿管子,臉上的生機快要消失,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棠燁察覺懷裏人忽然的沈默。他沒追問,低頭,親了親宋意耳垂,溫熱的唇貼著微涼的皮膚:“困了就睡。”

宋意沒睜眼,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你要陪著我。”

棠燁彎起唇角:“好。”

“一直。”宋意又補了一句,固執的。

棠燁胸腔裏溢出低沈的笑,將人箍緊。他低頭,嘴唇貼上那人柔軟的發頂,一字一頓,很認真:

“嗯,一直。”

日上三竿。

病房裏的信息素檢測儀發出輕微 的“嘀”聲,屏幕上跳出一串數據。棠燁看了看,發現自己的信息素濃度的曲線,已經從起伏不定慢慢趨於平緩。

棠燁頓時松了口氣,他看向還因過度勞累賴在被子裏的某人,心想,過兩天大概就可以離開病房了。

他陪著宋意待在床上,宋意懶洋洋地倚靠在他懷裏,像只找到舒適巢穴的貓。

他戴著藍牙耳機,手機屏幕上開著視頻會議,棠氏集團的高管們正依次匯報本周的進度。他偶爾應一聲,惜字如金,聲音卻比平時開會時軟了幾分。

棠燁也不打擾他,把平板架在膝蓋上,打開繪圖軟件,指尖在屏幕上勾勾畫畫。

線條漸漸成形。

一個黑頭發的小人,正懶洋洋趴在一個銀灰色頭發的小人懷裏,後者伸手攬著前者,低頭湊近那毛茸茸的發頂,姿態親密又自然。

他勾完最後一筆,滿意地瞇起眼,把畫放大縮小反覆欣賞。

陽光正好。

午後的光線從落地窗傾瀉而入,在病房裏鋪開一地燦金。窗外天空藍得透亮,幾縷白雲懶懶浮著。

棠燁看著懷裏依舊專註聽著會議的人,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壓低聲音,帶著躍躍欲試:“陛下,外頭太陽可好了……要不要移駕陽臺,曬個龍體?”

宋意正在聽財務總監說下季度的預算,聞言,眼皮都沒擡,只動了動嘴唇,吐出三個字:

“你抱我。”

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尾音甚至帶了撒嬌式的上揚。

棠燁咧嘴笑了。

“哎呦,宋總——”他故意拖長調子,聲音裏壓不住的得意,“這麽離不開我啊?得嘞,小的伺候您移駕。”

他放下平板,一手攬住宋意的腰,輕輕松松將人打橫抱起,來到陽臺的小沙發上坐下,讓宋意舒服地靠在他懷中。

就在這時,他看見宋意臉色驟然一變。

那雙剛才還慵懶饜足的眸子倏地睜大,瞳孔裏掠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棠燁心裏咯噔一下:“……怎麽了?”

宋意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平靜:

“……剛才,沒按靜音。”

棠燁:“……”

他緩緩閉上眼,聲音飄忽:“他們……聽到了多少?”

宋意頓了頓:“從‘陛下’開始。”

棠燁:“…………”

這不就是全聽到了?!

沈默。

震耳欲聾的沈默。

棠燁感覺自己的血液從腳底嗖地竄上天靈蓋,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腦子抽了一下,慌張道:

“快按!絕不能讓他們聽見我們調情!”

宋意:“……”

高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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