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定情

“你不用去王都向國王匯報戰況嗎？”林暮朝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國王會定期巡行各個領地。”賽薇亞拉起身走向露臺，望著無邊的夜色，“他一般會在春天舉辦宮廷節日時邀請我們，現在各地都忙著慶祝，並不適合。”

賽薇亞拉出戰期間，休耕土地最後一次翻耕結束，民眾已經過了新年，埃莉諾給每戶分發了柔軟的白面包、改良過的啤酒和幾斤重的豬牛羊肉，教堂前的廣場還舉辦了好幾天的戲劇和馬戲團表演，很是熱鬧。

林暮朝撐著欄桿仰望著月色：“有什麽特別的慶祝活動嗎？”

“計劃舉辦三天的宴席，晝夜不歇，還有些魔法戲耍，沒什麽特別的。”賽薇亞拉轉頭看向身旁的人，“你要參加嗎？”

看著林暮朝猶豫的面色，她補充道：“你不是研究出了改變發色的護發油了嗎？”

搜索自己有限的知識儲備，林暮朝還是不放心：“晚上的宴會要跳舞吧，我不會...”

“最好的老師不就在這嗎？”賽薇亞拉面向她，伸出左手邀請，“可以邀請這位美麗的女士和我共舞一曲嗎？”

有點發蒙，林暮朝不確定地看看她，才小心地伸出手搭在上面。

賽薇亞拉自若地笑笑，輕輕拉著她站在露臺中央。

一手相握，一手托腰，林暮朝隨著賽薇亞拉平穩滑行的步伐前進後退，睡裙隨著舞步擺蕩，好似盛開的花朵。

隨著賽薇亞拉在後背拍打的節拍與指引，林暮朝的腳步從一開始的遲疑變得輕快，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容，信心逐漸膨脹。

一曲終了，雀躍地宣布：“我好像會了！”

少女因為興奮而泛紅的臉頰，讓人想起月光下林間雀躍的小鹿。

賽薇亞拉的目光與以往不同，凝住了林暮朝的笑容，不知為何，她的心跳隨著眼睫輕顫。

像有磁力吸引，兩人的臉龐緩慢貼近。

在呼吸消失在唇齒間的前一秒，林暮朝猛地低下頭閉上眼：“該睡覺了。”

輕笑一聲，賽薇亞拉並未停止，而是將吻落在她的額頭，再沒了動作。

林暮朝遲疑地摸了摸額頭，還是咬牙擡頭，看著賽薇亞拉如水的眸光卻說不出話了。

“睡吧。”仿佛只是個晚安吻，賽薇亞拉面色沒有任何異常，拉著林暮朝準備回房。

不由跟隨了幾步，林暮朝又停下。

感受到阻力，賽薇亞拉側身看向她。

不要慫，林暮朝，你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閱歷無數，沒有什麽可以沖擊到你了。

給自己打完氣，深吸一口，幾個跨步就來到面前。

還不待人開口，林暮朝就踮腳閉上眼猛地貼上了唇。

力道有點猛，磕得唇有點疼。

賽薇亞拉啼笑皆非地往後仰了仰，稍微拉開點距離，看到林暮朝小心地覷了自己幾眼，挽了下她的發絲安撫著，最後捧著她的頭輕輕吮吻著唇。

雖然動作很輕柔，但林暮朝還是不自在地憋紅了臉，請原諒母單二十四年的人對這種事情沒經驗，總覺得這種比大開大合的動作還要...色。

賽薇亞拉並沒有閉眼，觀察到她的臉色，還是主動停下了，但沒有離開，而是就著這個距離蹭著林暮朝的鼻梁：“呼吸。”

經她的提醒，林暮朝臉色一整個爆紅，遮遮掩掩地睜開眼，垂下眼神屏著氣呼吸了幾口。

“好了？”賽薇亞拉仔細確認著。

林暮朝不好意思說話，只是略微點了下頭。

賽薇亞拉拉近了些距離，讓她的身軀和自己緊貼著，又親了上去，不再是流連於表面，而是一點點含著，讓林暮朝不自覺輕啟唇，這才試探著讓兩人的舌尖纏綿在一起。

這次更是超過了界限，林暮朝大腦空白一片，也想不起來什麽呼吸不呼吸的了，等回過神只能發現自己粗喘著氣，一直盯著賽薇亞拉過分紅潤的唇。

想起剛剛才親身感覺到它的柔軟，林暮朝暈乎乎地什麽都想不明白了，紅著臉悶頭埋到賽薇亞拉的懷中，不動了。

雖然覺得她羞窘的樣子很有意思，但賽薇亞拉並沒有說什麽，只是輕輕摩挲著她的頭發和後背。

渾身輕飄飄的，像在做夢，但林暮朝還留有一絲理智，她悶聲開口道：“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你覺得呢？”賽薇亞拉含著笑反問她。

似是而非的問話，而不是確切的回答，林暮朝著急地擡起頭看她：“那當然是...”回憶著這個時代該怎麽稱呼，最終蹦出了個硬邦邦的詞，“配偶啊。”

蹭了蹭她的額頭，賽薇亞拉肯定她的話：“看來我們兩個意見一致。”

林暮朝這才放下心來。雖然心裏不自覺地興奮著，但身體先發出了抗議，不自覺打了聲呵欠。

“太晚了，該睡覺了。”這次是由賽薇亞拉說了這句話，“其他的明天再說吧。”

“嗯。”林暮朝答應道，“先把你身上的這些取了。”

賽薇亞拉沒有拒絕，而是和她一起動作迅速地換回了睡裙。

兩人如往常一般，躺在一張床上睡著了，不過這次是相擁而眠。

等林暮朝醒來，賽薇亞拉已經不在了，顯然先回了隊伍，和騎兵們接受著民眾的歡送。

到了書房，卡米爾老師已經到了，兩人又討論了一番，林暮朝還是對晚宴好奇，詢問著細節。

“先是歡迎儀式和開場詞，然後是餐前娛樂，包括吟詩、演奏等，接著是正餐，最後就是舞會和文藝表演了。”卡米爾先介紹了流程，又說了些需要註意的禮儀。

林暮朝認真聽著，到了舞會環節，突然打斷：“頌歌舞？”

“對。大家手牽手圍成一個圓圈移動，歌曲領唱者站在圓心引領，一般就是先按左右左的順序踏一步，然後踢腿跳起向右移動一步，這樣圓圈就會慢慢地旋轉起來。”卡米爾知道她對這些一竅不通，邊解說邊跳著動作示意。

雖然比想象中的簡單了許多，但林暮朝還是不死心地確認道：“那圓舞曲呢？”

“教會認為男女持抱過近、動作旋轉過快，會顯得粗俗下流，所以正式宴會上是看不到的，私下裏倒是許多人會跳。”

意外於這個時期的樸素與莊重，林暮朝還是點頭回應：“原來如此。”

正巧這時賽薇亞拉和埃莉諾一起到了書房，知道她們要討論政事，卡米爾先提出了告辭。

雖然林暮朝沒有說話，但賽薇亞拉時刻註意著她的狀態，察覺到她有些幽怨的眼神疑惑道：“怎麽了？”

“剛剛卡米爾老師和我說了宴會的細節，尤其是舞會。”林暮朝幹巴巴道。

賽薇亞拉完全沒有被戳穿的尷尬，而是笑著道：“我還想著等會兒讓女仆們再給你講解一下呢，剛好禮服也到了，要去試試嗎？”

雖然舞會出乎意料，但禮服自己還是能親眼見到的，林暮朝眼睛亮了亮，興沖沖地準備出門了。

“別著急決定，多挑挑，等會兒讓我也看看。”賽薇亞拉提醒她。

“好。”林暮朝答應的聲音已經飄遠了。

兩人的關系顯然比以往親密，但埃莉諾並沒有詢問，而是目不斜視地完成本職工作。

處理完事情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賽薇亞拉想起晚上囑咐道：“宴會我可能顧不上，你盡量讓林暮朝跟著你。”

“是。”埃莉諾認真道。

“林暮朝的身份提前打點好了吧？”賽薇亞拉不放心，還是確認了一下。

“都布置好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寄住在這裏的高級魔法師，包括治愈藥劑、改良食物背後都有她的推動。”知道領主關心這個，埃莉諾並沒有簡略，而是細細道來，“我想貴族們不會再有輕視之心了。”

滿意地點點頭，賽薇亞拉這才笑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宴會結束你也久違地休個長假吧。”

“多謝領主大人。”埃莉諾致敬完躬身退下了。

手頭的事務都處理完了，賽薇亞拉到了衣帽間，就看到了滿臉苦澀的林暮朝。

“怎麽了？”賽薇亞拉揮手讓仆人們都退下了。

“好勒，我要喘不過氣了。”林暮朝虛弱道，“我的腰還是很細的，束腰可以不用這麽緊吧？”

賽薇亞拉幫忙褪去她身上的禮服，將她束腰背後的綁繩松了松，林暮朝這才彎著腰松了口氣。

送來椅子讓她坐下，賽薇亞拉看了看禮服問道：“挑好了嗎？”

“這個。”林暮朝指著最簡約的那套，“越華麗的越繁瑣，穿上身就覺得力氣耗完了。”

“所以我不喜歡宴會，麻煩。”賽薇亞拉笑著將衣服取下，示意林暮朝再穿著讓她看看，“只有今晚，後續就不參加了。”

這個時期的衣服通過收緊腰部和胸部來凸顯曲線，所以袖子和裙擺多是寬大的。說是簡約，也是相對而言，這套沒有裙撐，裙擺就靠多層襯裙疊穿膨大量感，淺綠的刺繡綢緞，還鑲有華麗的珠寶，上半身還有紗制的小鬥篷拖裾在前。至於配飾，則是簡單的珍珠項鏈和耳飾，頭上林暮朝不想穿戴高聳入雲的假發，而是選擇了同色的軟帽。

總體就是簡約清新的感覺，一如林暮朝給人的初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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