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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所有人,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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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九章 所有人,都是棋子

蘇南衣一時沒有說話,其實她心裏也是有很大的遺憾的。

司徒松白的死,實在超出她的預料之外。

如果司徒松白現在在的話,也許,能夠解開一點疑問。

她總隱約的覺得,司徒松白是知道這位宮主的身份的。

雲景沈思了片刻說:“那個宮主,我和他們見面的時候,他也是帶著面具,你們說,他戴面具是為了掩飾他的身份,故意裝作神秘,還是因為覺得我們會認出他?”

蘇南衣眼中飛快閃過差異,但越想越覺得雲景說的這個還是挺合理的。

“你的意思是說,他有可能是我們熟悉的人?”

雲景仔細細想了想:“否則的話,怎麽解釋他對我們的那種熟悉感?”

蘇南衣垂眸看著桌子上的茶具。

那是一套非常漂亮的茶具,瓷質細膩,花紋精美,和官窯有一拼。

由此可見,這個人無論是從建築,花園,還是這種小到茶具的東西,都是十分講究的。

甚至是有意相對著皇宮中的一切來。

“我覺得此人多半就是皇族中人,”蘇南衣沈吟半晌,語氣篤定,“若是其他的人,即便是有奪取天下的野心,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如果真是一個江湖草莽,怎麽會對宮中的這些東西如此熟悉?”

夏染深深的抽了一口氣:“要是這樣的話,那這盤棋下的可就太大了。”

一直沈默著的老修吞了一口唾沫說:“那對方……究竟是我們想方設法的來了這裏,還是對方一直都在引誘我們來這兒?”

老修曾經也是朝中的政客,官海沈浮幾十年,眼光毒辣。

如果對方真的是皇族中人的話,通過他對雲景的熟悉程度來看,恐怕就一直是等著他們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一直以來的小心翼翼,絞盡腦汁,費盡周折,就都成了笑話。

甚至於連他也被算計在內。

蘇南衣目光深深:“的確如此,如果從一開始,對方就是引誘我們來這裏的話,那恐怕連思源的病,都是其中的一步棋,這說明什麽?”

雲景臉色沈冷,接過話來對老修說:“說明,他們和你們朝中的人勾結,促使你過來找我們幫忙,而我們一定會幫,知道這裏有藥,我們就會義無反顧的來。”

老修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他沈默了片刻說:“那思源不會真的有事兒吧?”

蘇南衣微微搖了搖頭:“如果這真的是一盤棋,那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

對方真正的目的,是引我們入局,而並非是為了要思源的命,更何況,思源的命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老修又沈默了,他實在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看樣子蘇南衣還是不知道,陸思源當初為了讓他的那雙腿快點好起來,就已經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

即便是沒有什麽病,不是想象中的那麽嚴重,他的身子也早已經虧損的不像話。

蘇南衣擡頭看看大家,聲調微微上揚,語氣也歡快不少。

“好了,這只是我們的猜測,就算是如此,對方如此費盡心機的讓我們入局,說明我們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們的價值就是我們的籌碼,大家也不必沮喪,既來之則安之,看看他究竟想要幹什麽。”

目前來看也只能如此。

夏染看蘇南衣眉眼間有了疲倦之色,也就不再多說,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進展。

他和老修轉身離開這院子裏,只剩下蘇南衣和雲景。

“累了吧,你去休息,我來守著。”

蘇南衣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天邊已經開始發亮,映著她漆黑的眸子。

雲景看著她這雙眼睛,心跳慢了半拍。

“怎麽了?有話說??”

“剛才我看著他們兩個十分擔憂,所以有的話也沒有明說,雲景,我感覺對方這一次費盡心機,主要就是為了你。”

雲景眸色幽深如夜,語氣也涼了幾分:“我也猜到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嚴格來說,是我連累了大家。”

“沒有什麽連累不連累,我們每個人都被對方當成了棋子,缺一個人就運轉不了,由此可見,對方對我們十分熟悉,尤其是對你。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這也不是你的錯。

我們要做的,就是盡快弄清楚對方想要做什麽,究竟是什麽身份。”

“如果是之前的我,那對於對方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價值,可是,我康覆還沒有多久的時間,如果是看到我康覆了,才布下的這個局,那對方的能力實在不容小視。”

聽到他這麽說,蘇南衣的心裏倒是劃過一個念頭。

她沈吟了半晌:“我覺得倒是未必,我以為對方應該是布局了很久,並非是這段時間才開始的。

對你的觀察,應該是在我們大婚之前,至少對方清楚的了解我的身份,所以才會對我用了那樣的評語。”

雲景苦笑一下:“可那個時候的我,除了北離王府這個背景,除了北離親王這個身份之外,什麽都沒有。”

這句話一出口,兩個人迅速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一般,同時劈向兩個人的腦海。

沒錯,北離親王的身份,

也許,對方在乎的,並非是雲景這個人,而是這個身份。

蘇南衣迅速把這件事情捋順了一遍,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雲景就是他們的目標。

他們熟悉調查雲景的一切,知道他那時候腦子不好,知道他大婚娶妻,娶了一個商戶之女。

知道他大婚之後,十分寵愛這個妻子,也知道這個妻子為了跋山涉水,不畏艱險,給他找會藥才,治好了病。

也許正是因為雲景的病好了,所以,他們才大費周章,決定做這麽一個局。

了解到蘇南衣身邊的朋友,知道陸思源和老修的去向勾結他們朝中的人,促使老修再次返回,而且是帶著陸思源病重的消息,還有驚龍宮有解決的辦法。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驚龍宮之行,就成了必然。

對方既然看中的是雲景這個身份背景,那就說明,他需要用這個身份背景去做一些事情,名正言順的做一些事。

蘇南衣的目光,在院子裏屋子裏緩緩掠過,還能是什麽目的呢?

從這些東西上就能夠猜測得出,他要的是整個皇朝。

借用北離王府的名義,讓雲景站到他的這一邊,算是師出有名,然後對顧西宸進行討伐,取而代之。

蘇南衣想到的,雲景也想到了。

他冷冷笑了一聲:“他可真是看得起我,也看輕我了。”

不要說雲景現在腦子清楚,就算是他糊塗的時候,也不可能隨意被人利用。

北離王府也不會輕易成為背叛國家的那桿槍,任由其他人來使用。

無論到什麽時候,北離王府的職責,都是守護國家和百姓的利益。

如果他真的只是針對顧西宸一個人,那在得知顧西宸的皇位,有可能來之不正的時候,他早就已經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可是,他沒有,他要的是證據確鑿,他要的是把顧西宸名正言順的推下皇位,讓他自己承認罪行,而並非是被人逼迫,走下皇位。

這分明就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理清拉這個思路,蘇南衣和雲景的心理也清朗了不少。

折騰了一晚上,又費心費力的想了這麽半天,蘇南衣的確有些累了,不管怎麽說,這屋子裏的布置還算是不錯。

東西一應俱全,什麽也不缺。

她躺下沒多久,就沈沈的睡著了。

雲景卻滿心覆雜,根本睡不著,看著天邊的微光,不知道明天將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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