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終章：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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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終章：平凡的幸福
等等兩歲三個月的一個周六。
早晨七點半，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落在床上。
沈清辭睜開眼睛。
身邊，陸司衍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早。”他輕聲說。
她笑了。
“早。”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輕輕的，柔柔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等等呢？”
“還在睡。”他說，“昨晚玩累了。”
她坐起來，往小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等睡得很香，小臉側著，嘴巴微微張開，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
她輕輕笑了。
“讓他再睡一會兒。”
陸司衍點點頭。
“我去做早餐。”
---
八點整，等等醒了。
“媽媽——”他坐在小床上，揉著眼睛，“媽媽——”
沈清辭推門進來。
“等等醒了？”
等等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他張開小手，“抱抱！”
她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等等趴在她肩上，還沒完全清醒，嘴裏嘟囔著：“爸爸呢？”
“爸爸在做早餐。”
等等想了想。
“爸爸做好吃的？”
她笑了。
“嗯，爸爸做好吃的。”
---
八點半，早餐上桌。
陸司衍做了蝦仁蒸蛋、全麥吐司、牛油果奶昔、一小碟藍莓。
等等坐在他的餐椅上，看著那些吃的，眼睛亮亮的。
“蛋蛋！”
沈清辭幫他舀了一勺蒸蛋，吹了吹，餵給他。
等等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吃掉。
“好吃！”
陸司衍在旁邊看著，笑了。
“慢點吃。”
等等嘴裏塞得滿滿的，但還是用力點頭。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他們身上。
很溫暖。
---
上午十點，全家去超市采購。
等等坐在購物車的兒童座上，小手扶著車把，像個小指揮官。
“爸爸，那邊！”他指著零食區，“那邊！”
陸司衍推著車，跟著他的指揮走。
“這邊？”
“嗯！這邊！”
到了零食區，等等看著滿架的零食，眼睛都亮了。
但他沒有伸手拿。
他轉過頭，看著媽媽。
“媽媽，可以拿嗎？”
沈清辭蹲下來，平視著他。
“等等想拿什麽？”
等等認真地想了想，指了指一包動物餅幹。
“這個。”
沈清辭看了看成分表，點點頭。
“可以。”
等等笑了，把那包餅幹抱在懷裏，像抱著一件寶貝。
陸司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一直彎著。
他拿出手機，悄悄拍了一張。
---
生鮮區，等等又開始了指揮。
“爸爸，魚！”他指著水產區，“魚魚！”
陸司衍推著他走過去。
等等趴在車邊，看著水池裏的魚，眼睛亮亮的。
“魚魚游泳！”
沈清辭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
“嗯，魚魚游泳。”
等等看了一會兒，擡起頭，看著爸爸。
“爸爸，晚上吃魚？”
陸司衍點頭。
“好，晚上吃魚。”
等等滿意地點點頭。
---
結賬的時候，等等主動把動物餅幹遞給收銀員。
“阿姨，掃一下。”
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姑娘，被他逗笑了。
“小朋友真乖。”
等等認真地點頭。
“等等乖。”
沈清辭在旁邊看著，心裏軟軟的。
這孩子，什麽時候學會的？
---
午後，等等午睡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陸司衍坐在她旁邊，膝蓋上放著電腦，在處理郵件。
但她註意到，他的一只手，始終輕輕摟著她的腰。
不是緊緊的，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溫柔的觸碰。
她靠在他肩上，繼續看書。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偶爾翻書的聲音，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很安靜，很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他輕聲說：
“睡著了？”
她擡起頭，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睛。
“沒有……”她揉了揉眼睛，“就是瞇了一會兒。”
他笑了。
“睡一會兒也沒事。”
她靠回他肩上。
“那你怎麽不睡？”
他想了想。
“看你睡，比我自己睡更有意思。”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傻子。”
---
下午四點，等等醒了。
“媽媽！爸爸！”他從小床上爬下來，光著腳跑到客廳，“出去玩！”
沈清辭放下書，看著他。
“等等想去哪兒玩？”
等等想了想。
“公園！滑滑梯！”
她看向陸司衍。
他已經合上電腦，站起來。
“走。”
---
公園裏人不多。
等等一到草地上，就像一只脫韁的小馬，搖搖晃晃地跑起來。
“媽媽！爸爸！快來！”
沈清辭和陸司衍跟在後面，手牽著手。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等等跑幾步，回頭看一眼，確認爸爸媽媽還在，就繼續跑。
跑到滑梯旁邊，他停下來，等著他們。
“爸爸，抱我上去！”
陸司衍走過去，把他抱上滑梯。
等等坐在上面，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媽媽，看！”
沈清粹站在下面，張開手。
“等等，滑下來，媽媽接住你。”
等等深吸一口氣，然後——
嗖！
滑下來。
撲進媽媽懷裏。
“哈哈哈——”他笑得特別開心，“媽媽，再來一次！”
沈清辭抱著他，也笑了。
“好，再來一次。”
---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慢慢走回家。
等等在爸爸懷裏，已經有點困了。
“爸爸……”他揉著眼睛，“困……”
陸司衍把他抱穩了一點。
“回家就能睡了。”
等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沈清辭走在旁邊，看著他們。
夕陽的餘暉落在父子倆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
晚餐後，給等等洗澡。
浴室裏，水花四濺。
等等坐在浴盆裏，手裏拿著一只小鴨子，玩得不亦樂乎。
“鴨子游泳！”他把小鴨子按進水裏，又讓它浮起來，“鴨鴨！”
沈清辭蹲在浴盆邊，給他洗澡。
水濺到她衣服上，她也不在意。
陸司衍在旁邊遞毛巾、遞沐浴露，偶爾被等等潑一身水。
等等玩瘋了，小手小腳亂撲騰，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沈清辭的衣服濕了一半，陸司衍的褲子也濕了一塊。
但他們都在笑。
等等看著爸爸媽媽狼狽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爸爸濕了！媽媽也濕了！”
沈清辭看著他那個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輕輕彈了他一臉水。
等等楞了一下，然後更開心了。
“媽媽偷襲！爸爸幫我！”
陸司衍也加入戰局。
三個人在浴室裏鬧成一團。
水花、笑聲、小小的尖叫聲。
最後，等等被裹在大浴巾裏抱出來，像一只小粽子。
他的小臉被水蒸氣蒸得紅紅的，眼睛亮亮的，笑得特別滿足。
“媽媽，明天還洗。”
沈清辭親了親他的小臉。
“好，明天還洗。”
---
晚上八點半，睡前故事時間。
等等換好睡衣，躺在小床上，等著。
陸司衍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本繪本。
沈清辭靠在旁邊，輕聲和著。
“從前有一只小兔子，”陸司衍開始講，“他很想離家出走……”
等等聽著，眼睛慢慢變得迷蒙。
講到一半，他已經睡著了。
小臉安安靜靜的，呼吸均勻。
陸司衍合上書，輕輕站起來。
沈清辭也站起來。
兩人一起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
客廳裏，燈已經關了。
只有窗外的萬家燈火，透進來，把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燈火。
陸司衍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陸司衍。”
“嗯。”
“今天，很普通。”
他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
“但很好。”
他輕輕笑了。
“嗯。”
她轉過身，面對他。
“陸司衍。”
他看著她。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照得分外溫柔。
他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水。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嗯，”他說，“也是我的。”
她笑了。
靠進他懷裏。
窗外，萬家燈火。
屋裏，一盞溫暖。
---
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陸司衍打開手機。
相冊裏，今天拍的照片——
等等坐在餐椅上吃蒸蛋。
等等在超市裏指揮爸爸拿東西。
等等在公園裏跑，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等等從滑梯上滑下來，撲進媽媽懷裏。
夕陽下，他抱著等等，她走在旁邊，拍下他們。
浴室裏，三個人笑成一團。
等等裹著浴巾，像一只小粽子。
……
一張一張，都是今天。
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想了想，打下幾個字：
完美的一天——因為有你
他把今天拍的所有照片，都放進了這個文件夾。
然後他收起手機，回到臥室。
沈清辭已經躺下了，還沒睡。
看到他進來，她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裏。
“睡了？”
她點點頭。
“嗯。”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安。”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晚安。”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
屋裏，一家三口，安靜地睡著。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兩歲三個月。
今天，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早晨，我做早餐，她陪等等玩。
上午，一起去超市，等等坐在購物車裏指揮。
午後，她靠在我肩上睡著了，我摟著她處理郵件。
下午，去公園，等等跑在前面，我們手牽手跟在後面。
晚上，一起給等等洗澡，弄得滿地是水，三個人笑成一團。
睡前講故事，等等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然後我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她說：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說：也是我的。
是真的。
不是那些轟轟烈烈的時刻。
不是那些特別的日子。
是這些平凡的、日覆一日的、有他們在的時光。
那就是幸福。
我把今天拍的照片，存進了一個新文件夾。
名字叫：完美的一天——因為有你。
其實，每一天都是。
因為有她，因為有等等。
每一天，都是完美的一天。
---
窗外，月光溫柔。
屋裏，溫暖安寧。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平凡的日子，普通的幸福。
和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
（第一卷 完）
---
後記
沈清辭和陸司衍的故事，還在繼續。
等等會慢慢長大，會學會更多的話，會去更多的地方，會成為他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在每個平凡的日子裏，在每個普通的夜晚。
相愛。
像多年前的那個夏天，她從泳池裏把他拉上來那一刻起，就註定的那樣。
相愛。
一輩子。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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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兩歲三個月的一個周六。
早晨七點半，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透進來，落在床上。
沈清辭睜開眼睛。
身邊，陸司衍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早。”他輕聲說。
她笑了。
“早。”
他湊過來，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輕輕的，柔柔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等等呢？”
“還在睡。”他說，“昨晚玩累了。”
她坐起來，往小床的方向看了一眼。
等等睡得很香，小臉側著，嘴巴微微張開，一只手伸在被子外面。
她輕輕笑了。
“讓他再睡一會兒。”
陸司衍點點頭。
“我去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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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等等醒了。
“媽媽——”他坐在小床上，揉著眼睛，“媽媽——”
沈清辭推門進來。
“等等醒了？”
等等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媽媽！”他張開小手，“抱抱！”
她走過去，把他抱起來。
等等趴在她肩上，還沒完全清醒，嘴裏嘟囔著：“爸爸呢？”
“爸爸在做早餐。”
等等想了想。
“爸爸做好吃的？”
她笑了。
“嗯，爸爸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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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早餐上桌。
陸司衍做了蝦仁蒸蛋、全麥吐司、牛油果奶昔、一小碟藍莓。
等等坐在他的餐椅上，看著那些吃的，眼睛亮亮的。
“蛋蛋！”
沈清辭幫他舀了一勺蒸蛋，吹了吹，餵給他。
等等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吃掉。
“好吃！”
陸司衍在旁邊看著，笑了。
“慢點吃。”
等等嘴裏塞得滿滿的，但還是用力點頭。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餐桌上，落在他們身上。
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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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全家去超市采購。
等等坐在購物車的兒童座上，小手扶著車把，像個小指揮官。
“爸爸，那邊！”他指著零食區，“那邊！”
陸司衍推著車，跟著他的指揮走。
“這邊？”
“嗯！這邊！”
到了零食區，等等看著滿架的零食，眼睛都亮了。
但他沒有伸手拿。
他轉過頭，看著媽媽。
“媽媽，可以拿嗎？”
沈清辭蹲下來，平視著他。
“等等想拿什麽？”
等等認真地想了想，指了指一包動物餅幹。
“這個。”
沈清辭看了看成分表，點點頭。
“可以。”
等等笑了，把那包餅幹抱在懷裏，像抱著一件寶貝。
陸司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一直彎著。
他拿出手機，悄悄拍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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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鮮區，等等又開始了指揮。
“爸爸，魚！”他指著水產區，“魚魚！”
陸司衍推著他走過去。
等等趴在車邊，看著水池裏的魚，眼睛亮亮的。
“魚魚游泳！”
沈清辭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笑了。
“嗯，魚魚游泳。”
等等看了一會兒，擡起頭，看著爸爸。
“爸爸，晚上吃魚？”
陸司衍點頭。
“好，晚上吃魚。”
等等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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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的時候，等等主動把動物餅幹遞給收銀員。
“阿姨，掃一下。”
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姑娘，被他逗笑了。
“小朋友真乖。”
等等認真地點頭。
“等等乖。”
沈清辭在旁邊看著，心裏軟軟的。
這孩子，什麽時候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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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等等午睡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書。
陸司衍坐在她旁邊，膝蓋上放著電腦，在處理郵件。
但她註意到，他的一只手，始終輕輕摟著她的腰。
不是緊緊的，是那種若有若無的、溫柔的觸碰。
她靠在他肩上，繼續看書。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暖的。
偶爾翻書的聲音，偶爾敲鍵盤的聲音。
很安靜，很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他輕聲說：
“睡著了？”
她擡起頭，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閉上了眼睛。
“沒有……”她揉了揉眼睛，“就是瞇了一會兒。”
他笑了。
“睡一會兒也沒事。”
她靠回他肩上。
“那你怎麽不睡？”
他想了想。
“看你睡，比我自己睡更有意思。”
她楞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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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等等醒了。
“媽媽！爸爸！”他從小床上爬下來，光著腳跑到客廳，“出去玩！”
沈清辭放下書，看著他。
“等等想去哪兒玩？”
等等想了想。
“公園！滑滑梯！”
她看向陸司衍。
他已經合上電腦，站起來。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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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裏人不多。
等等一到草地上，就像一只脫韁的小馬，搖搖晃晃地跑起來。
“媽媽！爸爸！快來！”
沈清辭和陸司衍跟在後面，手牽著手。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等等跑幾步，回頭看一眼，確認爸爸媽媽還在，就繼續跑。
跑到滑梯旁邊，他停下來，等著他們。
“爸爸，抱我上去！”
陸司衍走過去，把他抱上滑梯。
等等坐在上面，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
“媽媽，看！”
沈清粹站在下面，張開手。
“等等，滑下來，媽媽接住你。”
等等深吸一口氣，然後——
嗖！
滑下來。
撲進媽媽懷裏。
“哈哈哈——”他笑得特別開心，“媽媽，再來一次！”
沈清辭抱著他，也笑了。
“好，再來一次。”
---
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慢慢走回家。
等等在爸爸懷裏，已經有點困了。
“爸爸……”他揉著眼睛，“困……”
陸司衍把他抱穩了一點。
“回家就能睡了。”
等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沈清辭走在旁邊，看著他們。
夕陽的餘暉落在父子倆身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
晚餐後，給等等洗澡。
浴室裏，水花四濺。
等等坐在浴盆裏，手裏拿著一只小鴨子，玩得不亦樂乎。
“鴨子游泳！”他把小鴨子按進水裏，又讓它浮起來，“鴨鴨！”
沈清辭蹲在浴盆邊，給他洗澡。
水濺到她衣服上，她也不在意。
陸司衍在旁邊遞毛巾、遞沐浴露，偶爾被等等潑一身水。
等等玩瘋了，小手小腳亂撲騰，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沈清辭的衣服濕了一半，陸司衍的褲子也濕了一塊。
但他們都在笑。
等等看著爸爸媽媽狼狽的樣子，笑得更大聲了。
“爸爸濕了！媽媽也濕了！”
沈清辭看著他那個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伸手，輕輕彈了他一臉水。
等等楞了一下，然後更開心了。
“媽媽偷襲！爸爸幫我！”
陸司衍也加入戰局。
三個人在浴室裏鬧成一團。
水花、笑聲、小小的尖叫聲。
最後，等等被裹在大浴巾裏抱出來，像一只小粽子。
他的小臉被水蒸氣蒸得紅紅的，眼睛亮亮的，笑得特別滿足。
“媽媽，明天還洗。”
沈清辭親了親他的小臉。
“好，明天還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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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睡前故事時間。
等等換好睡衣，躺在小床上，等著。
陸司衍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本繪本。
沈清辭靠在旁邊，輕聲和著。
“從前有一只小兔子，”陸司衍開始講，“他很想離家出走……”
等等聽著，眼睛慢慢變得迷蒙。
講到一半，他已經睡著了。
小臉安安靜靜的，呼吸均勻。
陸司衍合上書，輕輕站起來。
沈清辭也站起來。
兩人一起輕輕退出房間，關上門。
---
客廳裏，燈已經關了。
只有窗外的萬家燈火，透進來，把房間照得朦朦朧朧的。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那些燈火。
陸司衍從後面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沈穩有力。
“陸司衍。”
“嗯。”
“今天，很普通。”
他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
“但很好。”
他輕輕笑了。
“嗯。”
她轉過身，面對他。
“陸司衍。”
他看著她。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照得分外溫柔。
他看著她，目光柔軟得像一汪水。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嗯，”他說，“也是我的。”
她笑了。
靠進他懷裏。
窗外，萬家燈火。
屋裏，一盞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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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陸司衍打開手機。
相冊裏，今天拍的照片——
等等坐在餐椅上吃蒸蛋。
等等在超市裏指揮爸爸拿東西。
等等在公園裏跑，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等等從滑梯上滑下來，撲進媽媽懷裏。
夕陽下，他抱著等等，她走在旁邊，拍下他們。
浴室裏，三個人笑成一團。
等等裹著浴巾，像一只小粽子。
……
一張一張，都是今天。
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想了想，打下幾個字：
完美的一天——因為有你
他把今天拍的所有照片，都放進了這個文件夾。
然後他收起手機，回到臥室。
沈清辭已經躺下了，還沒睡。
看到他進來，她伸出手。
他握住她的手，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裏。
“睡了？”
她點點頭。
“嗯。”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晚安。”
她靠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晚安。”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
屋裏，一家三口，安靜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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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兩歲三個月。
今天，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早晨，我做早餐，她陪等等玩。
上午，一起去超市，等等坐在購物車裏指揮。
午後，她靠在我肩上睡著了，我摟著她處理郵件。
下午，去公園，等等跑在前面，我們手牽手跟在後面。
晚上，一起給等等洗澡，弄得滿地是水，三個人笑成一團。
睡前講故事，等等聽到一半就睡著了。
然後我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
她說：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說：也是我的。
是真的。
不是那些轟轟烈烈的時刻。
不是那些特別的日子。
是這些平凡的、日覆一日的、有他們在的時光。
那就是幸福。
我把今天拍的照片，存進了一個新文件夾。
名字叫：完美的一天——因為有你。
其實，每一天都是。
因為有她，因為有等等。
每一天，都是完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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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光溫柔。
屋裏，溫暖安寧。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
平凡的日子，普通的幸福。
和愛的人，一起慢慢變老。
（第一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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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沈清辭和陸司衍的故事，還在繼續。
等等會慢慢長大，會學會更多的話，會去更多的地方，會成為他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在每個平凡的日子裏，在每個普通的夜晚。
相愛。
像多年前的那個夏天，她從泳池裏把他拉上來那一刻起，就註定的那樣。
相愛。
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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