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等等的爬行裏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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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等等的爬行裏程碑
等等九個月的那天，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周三午後。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客廳照得溫暖而明亮。等等趴在地毯上，小手小腳動來動去，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正在努力夠面前那只小布熊。
沈清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腿上攤著設計稿，手裏拿著鉛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等等。
陸司衍在書房裏開視頻會議，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都是些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直到——
沈清辭低頭畫了幾筆，再擡起頭時，楞住了。
等等不見了。
不對，等等還在。但他不在剛才的位置了。
他往前挪了大概……幾厘米？
她放下鉛筆，盯著等等。
等等趴在那裏，小臉憋得紅紅的，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在努力地、笨拙地、一點一點往前移動。
又挪了幾厘米。
沈清辭的眼睛睜大了。
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來。
然後她輕聲叫：
“陸司衍……”
沒人應。
書房裏還在開會。
她提高了一點聲音：
“陸司衍！”
腳步聲響起，書房門被推開，陸司衍沖了出來。
“怎麽了？”
她指著地毯上的等等。
“快看——”
陸司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等等正趴在那裏，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在努力地往前挪動。
又爬了幾厘米。
他楞住了。
“他……”
“嗯。”沈清辭點頭，眼眶已經熱了，“會爬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沖過去的。
蹲在地毯邊，盯著等等。
等等被爸爸媽媽嚇了一跳，停下來，看著他們，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等等，”沈清辭輕聲說，伸出手，“到媽媽這裏來。”
等等看著媽媽的手，又看看媽媽的臉。
然後他開始動了。
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笨拙地、努力地、一點一點往前挪。
沈清辭的手就在前面等著。
近了。
更近了。
最後一下——
等等撲進媽媽懷裏。
小臉撞在她胸口，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嘴裏發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在說“我到了我到了”。
沈清辭抱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等等真棒……”她哽咽著說，“等等太棒了……”
陸司衍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但他沒哭。
他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等等，”他的聲音有些啞，“再來一次？給媽媽看看？”
等等當然聽不懂。
但他從媽媽懷裏擡起頭，看著爸爸，笑了。
小嘴咧開，眼睛彎彎的，笑得特別開心。
陸司衍按下錄制鍵。
---
當天下午，家庭群裏炸了。
陸司衍： [視頻]
陸司衍： 等等的第一次遠征。目標是媽媽的懷抱。
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林婉君： 啊啊啊啊啊啊我孫子會爬了！
蘇韻： 天哪那個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太可愛了！
沈伯謙： 目標明確，直奔媽媽。
陸振霆： 有出息。
林婉君： @陸司衍 你怎麽不拍正面！我要看臉！
蘇韻： 對對對，重拍！
沈伯謙： +1
陸振霆： +1
陸司衍看著群裏刷屏的消息，嘴角彎起來。
沈清辭湊過來看，笑了。
“他們都瘋了。”
“嗯。”他點頭，“正常。”
她靠在他肩上。
“陸司衍。”
“嗯。”
“你剛才錄像的時候，手抖了嗎？”
他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我看出來了。”
他沈默了一下，老實承認：
“抖了。”
她笑得更厲害了。
“激動？”
他點頭。
“激動。”
她靠回他懷裏。
“我也是。”
---
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客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程現場。
陸司衍從儲藏室搬出一箱箱的東西——爬行墊、防撞條、防護套、圍欄。
沈清辭在旁邊幫忙拆包裝。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些？”
“上周。”他說，“想著他快會爬了，提前準備。”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上周。
他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了。
“那你怎麽知道他這周會爬？”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提前準備好，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強。”
她笑了。
這個男人，永遠是這樣。
永遠提前想一步，永遠提前準備好。
---
爬行墊很大，幾乎鋪滿了整個客廳。
陸司衍一塊一塊拼起來，檢查接縫，確認平整，然後用力按緊。
沈清辭在旁邊遞工具。
拼完墊子，他開始裝防撞條。
每一個角落，每一條邊緣，都仔仔細細貼上。
然後是家具。
茶幾的角，電視櫃的角，書架的下沿——每一個可能撞到的地方，都套上了厚厚的防護套。
沈清辭蹲在旁邊，看著他一個一個裝好。
“陸司衍。”
“嗯。”
“你累不累？”
他擡頭看她。
“不累。”他說，“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
就是覺得，這樣的你，真好。
---
裝完最後一個防護套，陸司衍站起來，退後幾步，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趴下來，在爬行墊上爬了幾步。
沈清辭楞住了。
“你幹什麽？”
他回頭看她。
“測試。”他說，“看看哪裏不平，哪裏會撞到。”
她看著他趴在那裏，西裝褲、襯衫、領帶，一身正裝，卻在爬行墊上爬來爬去。
忍不住笑了。
“陸司衍。”
他停下來。
“嗯？”
“你知道你這樣很好笑嗎？”
他楞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
然後他也笑了。
“是有點。”他老實承認。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那我陪你。”
她也在爬行墊上趴下來。
兩人並排趴著，像兩個大號嬰兒。
沈清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
這樣的時刻，比任何浪漫都浪漫。
“陸司衍。”
他轉頭看她。
“嗯？”
“我愛你。”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也愛你。”
---
那天夜裏，等等睡著後，沈清辭坐在客廳裏，看著那個全新的爬行區。
軟墊鋪滿了整個空間，防撞條貼好了每一個角落，家具都被保護得嚴嚴實實。
等等明天醒來，就可以在這裏自由地爬來爬去。
不用擔心摔著，不用擔心撞著。
她轉頭看向陸司衍。
他正在整理那些剩下的材料，把包裝盒收起來，把工具放回原處。
“陸司衍。”
他回頭。
“嗯？”
“過來坐一會兒。”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她靠在他肩上。
“你說，等等明天醒來，看到這個，會是什麽反應？”
他想了想。
“應該會很高興。”他說，“終於可以隨便爬了。”
她笑了。
“然後呢？”
“然後，”他說，“就會到處爬。爬到這裏，爬到那裏。可能會撞到，但撞不疼。可能會摔倒，但摔不傷。”
他頓了頓。
“然後慢慢長大。”
她聽著他的話，心裏湧起一股溫柔。
“陸司衍。”
“嗯。”
“你覺得，等等長大了，會記得這些嗎？”
他想了想。
“不會。”他說，“太小了，記不住。”
她點點頭。
“那我們會記得。”
“嗯。”他說，“我會記得。”
她擡起頭，看著他。
“記得什麽？”
他低頭看她。
“記得今天。”他說，“陽光很好，她在畫畫，他在爬。她叫我看，我們一起蹲在地上，看著他一點一點爬過來。”
他頓了頓。
“記得他撲進她懷裏那一刻。”
“記得她眼眶紅紅的樣子。”
“記得我們後來一起鋪墊子，裝防撞條，趴在地上測試。”
他笑了。
“這些，我都記得。”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懷裏。
“我也是。”她輕聲說。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九個月零三天。
今天，他會爬了。
她在畫設計稿，我在開會。
她忽然叫我，聲音很輕，但很急。
我沖出去，看到她指著等等。
他趴在地上，正在往前挪。
一點一點，很慢，但很努力。
我們蹲下來，她伸出手：到媽媽這裏來。
他看著她的手，開始爬。
爬了幾步，撲進她懷裏。
她哭了。
我也差點哭了。
但我忍住了，拿出手機錄像。
那是等等的第一次遠征。
目標是媽媽的懷抱。
晚上，我把客廳鋪滿了爬行墊。
貼了防撞條，裝了防護套。
每一個角落都檢查過。
最後，我趴下來，親自測試了一遍。
她笑我。
但她也趴下來，陪我一起測。
我們並排趴在爬行墊上，像兩個大號嬰兒。
她說：我愛你。
我說：我也愛你。
那一刻我想——
這就是家。
這就是我們。
這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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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把客廳照得溫暖而明亮。等等趴在地毯上，小手小腳動來動去，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正在努力夠面前那只小布熊。
沈清辭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腿上攤著設計稿，手裏拿著鉛筆，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等等。
陸司衍在書房裏開視頻會議，聲音隱隱約約傳出來，都是些她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
直到——
沈清辭低頭畫了幾筆，再擡起頭時，楞住了。
等等不見了。
不對，等等還在。但他不在剛才的位置了。
他往前挪了大概……幾厘米？
她放下鉛筆，盯著等等。
等等趴在那裏，小臉憋得紅紅的，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在努力地、笨拙地、一點一點往前移動。
又挪了幾厘米。
沈清辭的眼睛睜大了。
她捂住嘴，怕自己叫出聲來。
然後她輕聲叫：
“陸司衍……”
沒人應。
書房裏還在開會。
她提高了一點聲音：
“陸司衍！”
腳步聲響起，書房門被推開，陸司衍沖了出來。
“怎麽了？”
她指著地毯上的等等。
“快看——”
陸司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等等正趴在那裏，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在努力地往前挪動。
又爬了幾厘米。
他楞住了。
“他……”
“嗯。”沈清辭點頭，眼眶已經熱了，“會爬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沖過去的。
蹲在地毯邊，盯著等等。
等等被爸爸媽媽嚇了一跳，停下來，看著他們，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等等，”沈清辭輕聲說，伸出手，“到媽媽這裏來。”
等等看著媽媽的手，又看看媽媽的臉。
然後他開始動了。
小手往前伸，小腳往後蹬，整個身體笨拙地、努力地、一點一點往前挪。
沈清辭的手就在前面等著。
近了。
更近了。
最後一下——
等等撲進媽媽懷裏。
小臉撞在她胸口，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嘴裏發出“嗯嗯”的聲音，像是在說“我到了我到了”。
沈清辭抱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等等真棒……”她哽咽著說，“等等太棒了……”
陸司衍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但他沒哭。
他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
“等等，”他的聲音有些啞，“再來一次？給媽媽看看？”
等等當然聽不懂。
但他從媽媽懷裏擡起頭，看著爸爸，笑了。
小嘴咧開，眼睛彎彎的，笑得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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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下午，家庭群裏炸了。
陸司衍： [視頻]
陸司衍： 等等的第一次遠征。目標是媽媽的懷抱。
群裏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了。
林婉君： 啊啊啊啊啊啊我孫子會爬了！
蘇韻： 天哪那個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太可愛了！
沈伯謙： 目標明確，直奔媽媽。
陸振霆： 有出息。
林婉君： @陸司衍 你怎麽不拍正面！我要看臉！
蘇韻： 對對對，重拍！
沈伯謙： +1
陸振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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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湊過來看，笑了。
“他們都瘋了。”
“嗯。”他點頭，“正常。”
她靠在他肩上。
“陸司衍。”
“嗯。”
“你剛才錄像的時候，手抖了嗎？”
他楞了一下。
“你怎麽知道？”
她笑了。
“我看出來了。”
他沈默了一下，老實承認：
“抖了。”
她笑得更厲害了。
“激動？”
他點頭。
“激動。”
她靠回他懷裏。
“我也是。”
---
那天晚上，等等睡著後，客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程現場。
陸司衍從儲藏室搬出一箱箱的東西——爬行墊、防撞條、防護套、圍欄。
沈清辭在旁邊幫忙拆包裝。
“你什麽時候買的這些？”
“上周。”他說，“想著他快會爬了，提前準備。”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上周。
他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了。
“那你怎麽知道他這周會爬？”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但提前準備好，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強。”
她笑了。
這個男人，永遠是這樣。
永遠提前想一步，永遠提前準備好。
---
爬行墊很大，幾乎鋪滿了整個客廳。
陸司衍一塊一塊拼起來，檢查接縫，確認平整，然後用力按緊。
沈清辭在旁邊遞工具。
拼完墊子，他開始裝防撞條。
每一個角落，每一條邊緣，都仔仔細細貼上。
然後是家具。
茶幾的角，電視櫃的角，書架的下沿——每一個可能撞到的地方，都套上了厚厚的防護套。
沈清辭蹲在旁邊，看著他一個一個裝好。
“陸司衍。”
“嗯。”
“你累不累？”
他擡頭看她。
“不累。”他說，“怎麽了？”
她搖搖頭。
“沒什麽。”
就是覺得，這樣的你，真好。
---
裝完最後一個防護套，陸司衍站起來，退後幾步，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
他趴下來，在爬行墊上爬了幾步。
沈清辭楞住了。
“你幹什麽？”
他回頭看她。
“測試。”他說，“看看哪裏不平，哪裏會撞到。”
她看著他趴在那裏，西裝褲、襯衫、領帶，一身正裝，卻在爬行墊上爬來爬去。
忍不住笑了。
“陸司衍。”
他停下來。
“嗯？”
“你知道你這樣很好笑嗎？”
他楞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
然後他也笑了。
“是有點。”他老實承認。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蹲下。
“那我陪你。”
她也在爬行墊上趴下來。
兩人並排趴著，像兩個大號嬰兒。
沈清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
這樣的時刻，比任何浪漫都浪漫。
“陸司衍。”
他轉頭看她。
“嗯？”
“我愛你。”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也愛你。”
---
那天夜裏，等等睡著後，沈清辭坐在客廳裏，看著那個全新的爬行區。
軟墊鋪滿了整個空間，防撞條貼好了每一個角落，家具都被保護得嚴嚴實實。
等等明天醒來，就可以在這裏自由地爬來爬去。
不用擔心摔著，不用擔心撞著。
她轉頭看向陸司衍。
他正在整理那些剩下的材料，把包裝盒收起來，把工具放回原處。
“陸司衍。”
他回頭。
“嗯？”
“過來坐一會兒。”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她靠在他肩上。
“你說，等等明天醒來，看到這個，會是什麽反應？”
他想了想。
“應該會很高興。”他說，“終於可以隨便爬了。”
她笑了。
“然後呢？”
“然後，”他說，“就會到處爬。爬到這裏，爬到那裏。可能會撞到，但撞不疼。可能會摔倒，但摔不傷。”
他頓了頓。
“然後慢慢長大。”
她聽著他的話，心裏湧起一股溫柔。
“陸司衍。”
“嗯。”
“你覺得，等等長大了，會記得這些嗎？”
他想了想。
“不會。”他說，“太小了，記不住。”
她點點頭。
“那我們會記得。”
“嗯。”他說，“我會記得。”
她擡起頭，看著他。
“記得什麽？”
他低頭看她。
“記得今天。”他說，“陽光很好，她在畫畫，他在爬。她叫我看，我們一起蹲在地上，看著他一點一點爬過來。”
他頓了頓。
“記得他撲進她懷裏那一刻。”
“記得她眼眶紅紅的樣子。”
“記得我們後來一起鋪墊子，裝防撞條，趴在地上測試。”
他笑了。
“這些，我都記得。”
她看著他，眼眶熱了。
靠回他懷裏。
“我也是。”她輕聲說。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等等九個月零三天。
今天，他會爬了。
她在畫設計稿，我在開會。
她忽然叫我，聲音很輕，但很急。
我沖出去，看到她指著等等。
他趴在地上，正在往前挪。
一點一點，很慢，但很努力。
我們蹲下來，她伸出手：到媽媽這裏來。
他看著她的手，開始爬。
爬了幾步，撲進她懷裏。
她哭了。
我也差點哭了。
但我忍住了，拿出手機錄像。
那是等等的第一次遠征。
目標是媽媽的懷抱。
晚上，我把客廳鋪滿了爬行墊。
貼了防撞條，裝了防護套。
每一個角落都檢查過。
最後，我趴下來，親自測試了一遍。
她笑我。
但她也趴下來，陪我一起測。
我們並排趴在爬行墊上，像兩個大號嬰兒。
她說：我愛你。
我說：我也愛你。
那一刻我想——
這就是家。
這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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