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一次分離三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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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一次分離三小時
產後第六周的第三天，陸司衍接到了一個無法推掉的電話。
並購案的最後簽約，對方堅持要當面進行。
“陸總，我們知道您在陪太太，但對方是海外財團，流程上必須雙方負責人現場簽字……”陳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無奈。
陸司衍沈默了幾秒。
“多長時間？”
“從出發到回來，最快三小時。”
三小時。
他轉頭看了看客廳——沈清辭正在瑜伽墊上做恢覆訓練，等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三小時。
“知道了。”他說，“安排車，下午兩點出發。”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沈清辭身邊，在她旁邊坐下。
“怎麽了？”她停下來，看著他。
“下午，”他說，“我得出去一趟。”
她楞了一下。
“去哪兒？”
“公司。有個並購案，必須當面簽字。”
她點點頭。
“那你去啊。”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了。
“就三小時，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他說，“但我舍不得。”
她楞住了。
舍不得？
就三小時？
“陸司衍，”她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你是不是有點誇張？”
他認真地看著她。
“是。”他說，“誇張。”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他已經站起來，開始準備了——
---
下午一點五十，陸司衍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公文包。
吳姐抱著等等，站在旁邊。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已經這樣站了三分鐘了。
“陸司衍。”
“嗯。”
“你該走了。”
他點點頭，但沒動。
又過了十秒。
他轉向吳姐。
“吳姐，等等兩點要餵奶，奶粉已經準備好了，水溫試好再沖。他最近有點脹氣，餵完記得拍嗝，拍久一點，至少十分鐘。如果哭得厲害，可能是腸絞痛，用熱毛巾敷一下肚子，但不要太燙……”
“好的陸先生，我都記住了。”
“還有，清辭三點要加餐，水果在冰箱第二層，已經切好了。她最近喜歡喝那個紅棗茶，也在冰箱裏，熱一下就行。她訓練完可能會腰酸，按摩墊在櫃子裏……”
“好的陸先生。”
他點點頭，又轉向沈清辭。
“我走了。”
她笑了。
“嗯，路上小心。”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等我回來。”
“好。”
他直起身，又看了看等等。
然後他終於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辭的手機響了。
是陸司衍發來的消息：
我上車了。車裏空調溫度正好，不冷。
她笑了。
回他：知道了，路上小心。
一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
她接起來。
屏幕上，是陸司衍的臉。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他說，“就想看看你。”
她忍不住笑了。
“剛分開一分鐘。”
“一分鐘也很長。”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這個男人，真的是……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沈清辭的手機幾乎沒有停過。
兩點十分，第一條消息：
到公司了。準備上樓。
她回：好。
兩點十五分，第二條：
進會議室了。對方還沒到。
她回：那等等。
兩點二十分，第三條：
對方到了。準備開始。
她回：加油。
兩點四十分，第四條：
還在談。想你了。
她看著那條消息，忍不住笑了。
回他：認真開會。
他回：在想你的時候也會認真。
兩點五十分，第五條：
等等醒了嗎？
她拍了張等等睡覺的照片發過去。
還在睡。
他秒回：真乖。像你。
三點整，第六條：
加餐吃了嗎？
她正在吃水果，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正在吃。
他回：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她楞了一下。
瘦了嗎？她沒感覺。
但他說瘦了，那就是瘦了。
三點二十分，第七條：
簽完了。準備回來。
她回：這麽快？
他回：嗯。一路跑著簽的。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
四點整，門被推開了。
陸司衍站在門口，頭發有些亂，額頭上還有薄薄的汗。
他手裏還拎著公文包，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
沈清辭站起來，看著他。
他走過來，第一件事——
抱住她。
緊緊的。
“想你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裏。
她楞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也想你。”她輕聲說。
他抱了她很久。
然後他松開一點，低頭看著她。
“等等呢？”
她笑了。
“在小床上，剛醒。”
他這才走過去，到小床邊，低頭看著等等。
等等正睜著眼睛，小手動來動去，看到他，嘴巴動了動，像是要哭。
陸司衍彎下腰，輕輕把他抱起來。
“等等，爸爸回來了。”他輕聲說，“想爸爸了嗎？”
等等哼哼了兩聲，沒哭。
他笑了。
抱著等等，走回沈清辭身邊。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沈清辭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出門三小時，打了八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視頻五次。
只為了說——我想你。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陸司衍。”
“嗯。”
“被你這樣需要著，”她輕聲說，“感覺很好。”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轉過身，把她和等等一起抱進懷裏。
“那就好。”他說。
---
那天晚上，沈清辭去洗澡的時候，陸司衍在書房裏給陳默打電話。
“以後的工作模式調整一下。”
“好的陸總，您說。”
“能線上的全部線上。必須到場的，控制在兩小時以內。超過兩小時的，要麽分兩次，要麽讓他們來家裏。”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
“好的陸總，我記下了。”
“還有，”他頓了頓，“在我辦公室裝一個監控分屏。”
“監控？”
“嗯。一邊看股市數據，一邊看家裏。”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一秒。
“好的陸總，我明天安排。”
掛了電話，陸司衍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三小時。
他覺得像過了三天。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
一周後，沈清辭第一次去陸司衍的公司。
不是正式的工作訪問，只是路過，順便給他送點東西。
陳默在樓下等她，帶她上去。
“陸總在開會，您直接去辦公室等他就好。”
她點點頭，推開門。
陸司衍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辦公桌上擺著兩臺電腦，文件整整齊齊。
她走過去，想看看他平時工作的環境。
然後她楞住了。
辦公桌正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個大屏幕。
屏幕被分成兩半——
左邊是實時滾動的股市數據。
右邊……
是她家客廳的畫面。
等等在小床上睡覺，吳姐在旁邊看書，茶幾上擺著她喝了一半的茶杯。
她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
那天晚上，她問他。
“你辦公室那個監控……”
他的耳根紅了。
“你看到了？”
“嗯。”
他沈默了一下。
“就是……想隨時看看你們。”
她看著他。
“三小時都受不了，所以裝個監控？”
他老實承認：
“嗯。”
她走過去，抱住他。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你寵壞的。”
他輕輕笑了。
“寵壞就寵壞。”他說，“我負責。”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心裏甜甜的。
---
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產後第七周。
今天第一次離開家三小時。
出門前，我交代了吳姐十次。
路上打了八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視頻五次。
她笑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說：是我離不開你。
真的。
不是誇張。
是真的離不開。
三小時，像過了三天。
每分每秒都在想——
她在幹什麽？
等等乖不乖？
她有沒有想我？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抱她。
緊緊的。
她楞了一下，然後拍著我的背。
她說：被這樣需要著，感覺很好。
那一刻我想——
那就好。
那就一直這樣需要她。
一輩子。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對了，今天她發現了我辦公室的監控。
她沒生氣。
她笑了。
然後抱住我，說：會被我寵壞的。
我說：寵壞就寵壞，我負責。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真好看。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在他懷裏睡得正香。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照得分外溫柔。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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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我們知道您在陪太太，但對方是海外財團，流程上必須雙方負責人現場簽字……”陳默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無奈。
陸司衍沈默了幾秒。
“多長時間？”
“從出發到回來，最快三小時。”
三小時。
他轉頭看了看客廳——沈清辭正在瑜伽墊上做恢覆訓練，等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三小時。
“知道了。”他說，“安排車，下午兩點出發。”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沈清辭身邊，在她旁邊坐下。
“怎麽了？”她停下來，看著他。
“下午，”他說，“我得出去一趟。”
她楞了一下。
“去哪兒？”
“公司。有個並購案，必須當面簽字。”
她點點頭。
“那你去啊。”
他看著她，沒說話。
她笑了。
“就三小時，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他說，“但我舍不得。”
她楞住了。
舍不得？
就三小時？
“陸司衍，”她笑著捏了捏他的臉，“你是不是有點誇張？”
他認真地看著她。
“是。”他說，“誇張。”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他已經站起來，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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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五十，陸司衍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公文包。
吳姐抱著等等，站在旁邊。
沈清辭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他已經這樣站了三分鐘了。
“陸司衍。”
“嗯。”
“你該走了。”
他點點頭，但沒動。
又過了十秒。
他轉向吳姐。
“吳姐，等等兩點要餵奶，奶粉已經準備好了，水溫試好再沖。他最近有點脹氣，餵完記得拍嗝，拍久一點，至少十分鐘。如果哭得厲害，可能是腸絞痛，用熱毛巾敷一下肚子，但不要太燙……”
“好的陸先生，我都記住了。”
“還有，清辭三點要加餐，水果在冰箱第二層，已經切好了。她最近喜歡喝那個紅棗茶，也在冰箱裏，熱一下就行。她訓練完可能會腰酸，按摩墊在櫃子裏……”
“好的陸先生。”
他點點頭，又轉向沈清辭。
“我走了。”
她笑了。
“嗯，路上小心。”
他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等我回來。”
“好。”
他直起身，又看了看等等。
然後他終於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清辭的手機響了。
是陸司衍發來的消息：
我上車了。車裏空調溫度正好，不冷。
她笑了。
回他：知道了，路上小心。
一分鐘後，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視頻。
她接起來。
屏幕上，是陸司衍的臉。
“怎麽了？”她問。
“沒什麽。”他說，“就想看看你。”
她忍不住笑了。
“剛分開一分鐘。”
“一分鐘也很長。”
她看著他，心裏軟軟的。
這個男人，真的是……
---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沈清辭的手機幾乎沒有停過。
兩點十分，第一條消息：
到公司了。準備上樓。
她回：好。
兩點十五分，第二條：
進會議室了。對方還沒到。
她回：那等等。
兩點二十分，第三條：
對方到了。準備開始。
她回：加油。
兩點四十分，第四條：
還在談。想你了。
她看著那條消息，忍不住笑了。
回他：認真開會。
他回：在想你的時候也會認真。
兩點五十分，第五條：
等等醒了嗎？
她拍了張等等睡覺的照片發過去。
還在睡。
他秒回：真乖。像你。
三點整，第六條：
加餐吃了嗎？
她正在吃水果，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正在吃。
他回：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她楞了一下。
瘦了嗎？她沒感覺。
但他說瘦了，那就是瘦了。
三點二十分，第七條：
簽完了。準備回來。
她回：這麽快？
他回：嗯。一路跑著簽的。
她看著那條消息，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
四點整，門被推開了。
陸司衍站在門口，頭發有些亂，額頭上還有薄薄的汗。
他手裏還拎著公文包，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
沈清辭站起來，看著他。
他走過來，第一件事——
抱住她。
緊緊的。
“想你了。”他的聲音悶悶的，埋在她頸窩裏。
她楞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我也想你。”她輕聲說。
他抱了她很久。
然後他松開一點，低頭看著她。
“等等呢？”
她笑了。
“在小床上，剛醒。”
他這才走過去，到小床邊，低頭看著等等。
等等正睜著眼睛，小手動來動去，看到他，嘴巴動了動，像是要哭。
陸司衍彎下腰，輕輕把他抱起來。
“等等，爸爸回來了。”他輕聲說，“想爸爸了嗎？”
等等哼哼了兩聲，沒哭。
他笑了。
抱著等等，走回沈清辭身邊。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
沈清辭看著他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出門三小時，打了八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視頻五次。
只為了說——我想你。
她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陸司衍。”
“嗯。”
“被你這樣需要著，”她輕聲說，“感覺很好。”
他楞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轉過身，把她和等等一起抱進懷裏。
“那就好。”他說。
---
那天晚上，沈清辭去洗澡的時候，陸司衍在書房裏給陳默打電話。
“以後的工作模式調整一下。”
“好的陸總，您說。”
“能線上的全部線上。必須到場的，控制在兩小時以內。超過兩小時的，要麽分兩次，要麽讓他們來家裏。”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
“好的陸總，我記下了。”
“還有，”他頓了頓，“在我辦公室裝一個監控分屏。”
“監控？”
“嗯。一邊看股市數據，一邊看家裏。”
電話那頭又沈默了一秒。
“好的陸總，我明天安排。”
掛了電話，陸司衍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三小時。
他覺得像過了三天。
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
一周後，沈清辭第一次去陸司衍的公司。
不是正式的工作訪問，只是路過，順便給他送點東西。
陳默在樓下等她，帶她上去。
“陸總在開會，您直接去辦公室等他就好。”
她點點頭，推開門。
陸司衍的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天際線。辦公桌上擺著兩臺電腦，文件整整齊齊。
她走過去，想看看他平時工作的環境。
然後她楞住了。
辦公桌正對面的墻上，掛著一個大屏幕。
屏幕被分成兩半——
左邊是實時滾動的股市數據。
右邊……
是她家客廳的畫面。
等等在小床上睡覺，吳姐在旁邊看書，茶幾上擺著她喝了一半的茶杯。
她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
那天晚上，她問他。
“你辦公室那個監控……”
他的耳根紅了。
“你看到了？”
“嗯。”
他沈默了一下。
“就是……想隨時看看你們。”
她看著他。
“三小時都受不了，所以裝個監控？”
他老實承認：
“嗯。”
她走過去，抱住他。
“陸司衍。”
“嗯。”
“你這樣，我真的會被你寵壞的。”
他輕輕笑了。
“寵壞就寵壞。”他說，“我負責。”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心裏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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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裏，陸司衍在成長日記裏寫下：
產後第七周。
今天第一次離開家三小時。
出門前，我交代了吳姐十次。
路上打了八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視頻五次。
她笑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說：是我離不開你。
真的。
不是誇張。
是真的離不開。
三小時，像過了三天。
每分每秒都在想——
她在幹什麽？
等等乖不乖？
她有沒有想我？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抱她。
緊緊的。
她楞了一下，然後拍著我的背。
她說：被這樣需要著，感覺很好。
那一刻我想——
那就好。
那就一直這樣需要她。
一輩子。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
對了，今天她發現了我辦公室的監控。
她沒生氣。
她笑了。
然後抱住我，說：會被我寵壞的。
我說：寵壞就寵壞，我負責。
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真好看。
他寫完，合上日記本。
低頭，沈清辭在他懷裏睡得正香。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顆淡褐色的淚痣照得分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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