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二夜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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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二夜守護
第二天下午，沈清辭被轉到了月子中心。
那是江城最高端的月子中心，一棟獨立的白色建築，坐落在安靜的湖邊。
陸司衍訂的是頂層套房——兩室一廳，落地窗正對著湖面，陽光灑進來，整個房間溫暖而明亮。
沈清辭靠在床頭，看著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
她的枕頭、她的毯子、她的兔子——端端正正放在床頭。
等等的小床、等等的衣服、等等的尿不濕——整整齊齊碼在嬰兒區。
冰箱裏塞滿了她愛吃的東西，櫃子裏擺著她慣用的洗護用品，連拖鞋都是她平時穿的那雙。
她看著陸司衍站在房間中央，指揮著工作人員，偶爾親自調整一下位置，忽然笑了。
“陸司衍。”
他回頭。
“你是不是把家搬來了？”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差不多。”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笑著笑著，扯到了傷口，又齜牙咧嘴地停下來。
他立刻走過來，眉頭皺起來。
“別笑那麽厲害。”他說，“傷口疼。”（雖然是順產但也有側切的傷口）
她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軟軟的。
“好，不笑了。”
---
下午四點半，月嫂到了。
吳姐，四十二歲，護理專業博士畢業，在三甲醫院產科工作過十年，現在是這家月子中心的金牌月嫂。
她中等身材，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著就讓人安心。
進門後，她先看了看等等，又看了看沈清辭，最後把目光落在陸司衍身上。
“陸先生，”她說，“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陸司衍點點頭。
“晚上我來照顧，您白天幫忙就行。”
吳姐楞了一下。
“晚上您來？”
“嗯。”他說，“她晚上要休息，我來。”
吳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清辭，笑了。
“陸先生真是疼太太。”
陸司衍沒說話，只是耳根微微紅了。
---
晚上九點，吳姐去隔壁房間休息了。
沈清辭躺在床上，看著陸司衍在房間裏最後檢查一遍——等等的小床、奶粉、溫水、尿不濕、隔尿墊……一樣一樣確認過去。
“你不睡嗎？”她問。
“一會兒睡。”他說，“你先睡。”
她確實累了。
生產消耗了太多體力，雖然白天睡了好幾覺，但還是覺得困。
她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在床邊坐下，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
“晚安。”他輕聲說。
她想回應，但嘴巴不聽使喚。
很快，她就沈沈睡去了。
---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沈清辭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
不是哭聲，是很輕很輕的、衣料摩擦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籠罩著整個房間。
陸司衍正站在等等的小床邊，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小小的人兒從床上抱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
等等在他懷裏扭了扭，發出幾聲哼哼。
陸司衍立刻停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裏小聲哄著：“乖，等等乖，爸爸在……”
等等安靜了一點。
他這才慢慢轉身，往旁邊的護理臺走去。
沈清辭沒有出聲。
她就那樣側躺著，看著他。
---
護理臺上的燈亮起來。
陸司衍把等等放在隔尿墊上，開始檢查尿布。
他的動作很生疏——解開扣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撕尿布的時候撕歪了，擦屁屁的時候又怕弄疼他，輕輕點了幾下才敢下手。
但他很認真。
每做一步，都像是在完成什麽重要的任務。
換好尿布，他開始沖奶粉。
先燒水，再倒進奶瓶裏降溫。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小小的溫度計，伸進奶瓶裏測水溫——37.5度，剛剛好。
然後舀奶粉，一勺，兩勺，三勺。每一勺都用刀背刮平，精確到毫克。
蓋上奶瓶蓋，搖勻。
他試了試溫度，滴一滴在手背上——不燙，剛好。
這才把奶嘴湊到等等嘴邊。
等等立刻張嘴含住，開始用力吸。
陸司衍抱著他，在房間裏慢慢走著。一只手托著他的頭，一只手扶著奶瓶，姿勢雖然生疏，但看得出來是認真學過的。
等等喝得很急，咕咚咕咚的。
陸司衍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慢點喝，”他輕聲說，“沒人跟你搶。”
等等當然聽不懂，繼續用力吸。
沈清辭看著那個畫面——昏暗的燈光下，他抱著那個小小的人兒，一邊餵奶一邊輕聲說話，背影被光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她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男人。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男人。
此刻抱著他們的兒子，小心翼翼得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
六分鐘後，奶瓶空了。
陸司衍把奶瓶放下，把等等豎抱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他開始拍嗝。
這是他學過的——手掌弓起，從下往上，輕輕拍著後背。
一下，兩下，三下。
等等扭了扭，沒反應。
他又拍了幾下，換了個姿勢。
還是沒反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繼續拍。
沈清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但她忍住了。
又拍了大概兩分鐘，等等終於打了個小小的嗝。
陸司衍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他平時克制的、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從眼底漫出來的笑。
“嗝打出來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等等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把等等重新抱好，在房間裏又走了幾圈。
等等在他懷裏慢慢安靜下來，眼睛閉上，睡著了。
陸司衍站在小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彎下腰，把等等放回小床上。
動作輕得像在放一片羽毛。
蓋好被子，調整好睡姿，確認他不會醒。
這才直起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沈清辭閉上眼睛。
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醒了。
腳步聲輕輕響起，他走回床邊。
然後她感覺到，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他輕聲說，“有我在。”
她沒動，沒說話。
但她的手在被子裏，輕輕握成了拳頭。
眼眶有些熱。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陸司衍不在身邊。
她起身，披上外套，慢慢走出臥室。
客廳裏，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寫著什麽。
茶幾上，放著那個筆記本，旁邊是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寫什麽？”
他擡起頭，看到她，笑了笑。
“記錄。”
她把筆記本拿過來看。
第一頁：
等等出生第二天·夜奶記錄
02:47 醒來，哼哼，未哭
02:49 換尿布（第一次有點手抖，下次改進）
02:55 沖奶粉：60ml，水溫37.5度
03:00 開始餵奶
03:06 餵完
03:07-03:12 拍嗝（打了三個嗝，成功）
03:15 放回小床，睡著
備註：今天表現不錯，明天繼續努力。
沈清辭看著那行“第一次有點手抖，下次改進”，又看看“打了三個嗝，成功”後面的那個小小的笑臉，忽然笑了。
“你連這都記？”
“嗯。”他說，“以後給等等看。”
她看著他，眼眶又熱了。
這個男人，真的……
“陸司衍。”
“嗯。”
“你昨晚幾點睡的？”
他頓了一下。
“三點多。”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早上七點半。
“那現在幾點起的？”
他又頓了一下。
“……六點。”
她楞了一下。
“只睡兩個多小時？”
“夠了。”他說，“中午再補。”
她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今晚讓吳姐來吧。”
他搖搖頭。
“不行。”
“為什麽？”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
“這是我和等等的父子時間。”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看到他眼裏的光，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是想親手照顧等等。
只是想親自經歷那些第一次。
哪怕累，哪怕困，哪怕只睡兩個小時。
他也要在。
---
那天中午，沈清辭在筆記本裏又看到了一頁新的記錄。
是陸司衍寫的，在她睡著後。
等等出生第二天。
昨晚第一次單獨照顧他。
換尿布、沖奶粉、餵奶、拍嗝。
每一個步驟都覆習過很多遍，但真正做的時候，手還是會抖。
怕弄疼他，怕他哭，怕自己做不好。
但最後，他吃飽了，嗝打出來了，睡著了。
那一刻，比簽下任何項目都有成就感。
原來，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
她看著那頁日記，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筆記本放回原處，輕輕走回臥室。
陸司衍靠在床頭，睡著了。
手裏還拿著那本《新生兒護理指南》，翻開在某一頁。
她走過去，輕輕把書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他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
她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柔。
這個男人，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白天還強撐著陪她、照顧等等。
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她在他身邊輕輕躺下，把手搭在他腰上。
他下意識地把她摟緊了一點。
她笑了。
閉上眼睛。
窗外，陽光正好。
一家三口，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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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靠在床頭，看著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把帶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歸置好。
她的枕頭、她的毯子、她的兔子——端端正正放在床頭。
等等的小床、等等的衣服、等等的尿不濕——整整齊齊碼在嬰兒區。
冰箱裏塞滿了她愛吃的東西，櫃子裏擺著她慣用的洗護用品，連拖鞋都是她平時穿的那雙。
她看著陸司衍站在房間中央，指揮著工作人員，偶爾親自調整一下位置，忽然笑了。
“陸司衍。”
他回頭。
“你是不是把家搬來了？”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差不多。”
她楞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厲害了。
笑著笑著，扯到了傷口，又齜牙咧嘴地停下來。
他立刻走過來，眉頭皺起來。
“別笑那麽厲害。”他說，“傷口疼。”（雖然是順產但也有側切的傷口）
她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心裏軟軟的。
“好，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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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月嫂到了。
吳姐，四十二歲，護理專業博士畢業，在三甲醫院產科工作過十年，現在是這家月子中心的金牌月嫂。
她中等身材，圓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著就讓人安心。
進門後，她先看了看等等，又看了看沈清辭，最後把目光落在陸司衍身上。
“陸先生，”她說，“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陸司衍點點頭。
“晚上我來照顧，您白天幫忙就行。”
吳姐楞了一下。
“晚上您來？”
“嗯。”他說，“她晚上要休息，我來。”
吳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清辭，笑了。
“陸先生真是疼太太。”
陸司衍沒說話，只是耳根微微紅了。
---
晚上九點，吳姐去隔壁房間休息了。
沈清辭躺在床上，看著陸司衍在房間裏最後檢查一遍——等等的小床、奶粉、溫水、尿不濕、隔尿墊……一樣一樣確認過去。
“你不睡嗎？”她問。
“一會兒睡。”他說，“你先睡。”
她確實累了。
生產消耗了太多體力，雖然白天睡了好幾覺，但還是覺得困。
她閉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感覺到他在床邊坐下，手輕輕覆在她額頭上。
“晚安。”他輕聲說。
她想回應，但嘴巴不聽使喚。
很快，她就沈沈睡去了。
---
淩晨兩點四十七分。
沈清辭被一陣輕微的動靜驚醒。
不是哭聲，是很輕很輕的、衣料摩擦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
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籠罩著整個房間。
陸司衍正站在等等的小床邊，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個小小的人兒從床上抱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麽。
等等在他懷裏扭了扭，發出幾聲哼哼。
陸司衍立刻停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裏小聲哄著：“乖，等等乖，爸爸在……”
等等安靜了一點。
他這才慢慢轉身，往旁邊的護理臺走去。
沈清辭沒有出聲。
她就那樣側躺著，看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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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衍把等等放在隔尿墊上，開始檢查尿布。
他的動作很生疏——解開扣子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撕尿布的時候撕歪了，擦屁屁的時候又怕弄疼他，輕輕點了幾下才敢下手。
但他很認真。
每做一步，都像是在完成什麽重要的任務。
換好尿布，他開始沖奶粉。
先燒水，再倒進奶瓶裏降溫。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支小小的溫度計，伸進奶瓶裏測水溫——37.5度，剛剛好。
然後舀奶粉，一勺，兩勺，三勺。每一勺都用刀背刮平，精確到毫克。
蓋上奶瓶蓋，搖勻。
他試了試溫度，滴一滴在手背上——不燙，剛好。
這才把奶嘴湊到等等嘴邊。
等等立刻張嘴含住，開始用力吸。
陸司衍抱著他，在房間裏慢慢走著。一只手托著他的頭，一只手扶著奶瓶，姿勢雖然生疏，但看得出來是認真學過的。
等等喝得很急，咕咚咕咚的。
陸司衍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慢點喝，”他輕聲說，“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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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看著那個畫面——昏暗的燈光下，他抱著那個小小的人兒，一邊餵奶一邊輕聲說話，背影被光勾勒出溫柔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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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衍把奶瓶放下，把等等豎抱起來，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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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三下。
等等扭了扭，沒反應。
他又拍了幾下，換了個姿勢。
還是沒反應。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繼續拍。
沈清辭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但她忍住了。
又拍了大概兩分鐘，等等終於打了個小小的嗝。
陸司衍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他平時克制的、淡淡的笑，是真正的、從眼底漫出來的笑。
“嗝打出來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等等說話，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把等等重新抱好，在房間裏又走了幾圈。
等等在他懷裏慢慢安靜下來，眼睛閉上，睡著了。
陸司衍站在小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彎下腰，把等等放回小床上。
動作輕得像在放一片羽毛。
蓋好被子，調整好睡姿，確認他不會醒。
這才直起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沈清辭閉上眼睛。
她不想讓他發現自己醒了。
腳步聲輕輕響起，他走回床邊。
然後她感覺到，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他輕聲說，“有我在。”
她沒動，沒說話。
但她的手在被子裏，輕輕握成了拳頭。
眼眶有些熱。
---
第二天早晨，沈清辭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陸司衍不在身邊。
她起身，披上外套，慢慢走出臥室。
客廳裏，他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個筆記本，正在寫著什麽。
茶幾上，放著那個筆記本，旁邊是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寫什麽？”
他擡起頭，看到她，笑了笑。
“記錄。”
她把筆記本拿過來看。
第一頁：
等等出生第二天·夜奶記錄
02:47 醒來，哼哼，未哭
02:49 換尿布（第一次有點手抖，下次改進）
02:55 沖奶粉：60ml，水溫37.5度
03:00 開始餵奶
03:06 餵完
03:07-03:12 拍嗝（打了三個嗝，成功）
03:15 放回小床，睡著
備註：今天表現不錯，明天繼續努力。
沈清辭看著那行“第一次有點手抖，下次改進”，又看看“打了三個嗝，成功”後面的那個小小的笑臉，忽然笑了。
“你連這都記？”
“嗯。”他說，“以後給等等看。”
她看著他，眼眶又熱了。
這個男人，真的……
“陸司衍。”
“嗯。”
“你昨晚幾點睡的？”
他頓了一下。
“三點多。”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早上七點半。
“那現在幾點起的？”
他又頓了一下。
“……六點。”
她楞了一下。
“只睡兩個多小時？”
“夠了。”他說，“中午再補。”
她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今晚讓吳姐來吧。”
他搖搖頭。
“不行。”
“為什麽？”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
“這是我和等等的父子時間。”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但看到他眼裏的光，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是想親手照顧等等。
只是想親自經歷那些第一次。
哪怕累，哪怕困，哪怕只睡兩個小時。
他也要在。
---
那天中午，沈清辭在筆記本裏又看到了一頁新的記錄。
是陸司衍寫的，在她睡著後。
等等出生第二天。
昨晚第一次單獨照顧他。
換尿布、沖奶粉、餵奶、拍嗝。
每一個步驟都覆習過很多遍，但真正做的時候，手還是會抖。
怕弄疼他，怕他哭，怕自己做不好。
但最後，他吃飽了，嗝打出來了，睡著了。
那一刻，比簽下任何項目都有成就感。
原來，這就是當爸爸的感覺。
她看著那頁日記，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把筆記本放回原處，輕輕走回臥室。
陸司衍靠在床頭，睡著了。
手裏還拿著那本《新生兒護理指南》，翻開在某一頁。
她走過去，輕輕把書抽出來，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給他蓋上被子。
他動了動，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
她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裏湧起一股奇異的溫柔。
這個男人，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白天還強撐著陪她、照顧等等。
現在終於撐不住了。
她在他身邊輕輕躺下，把手搭在他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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