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堅持工作的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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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堅持工作的孕婦
孕16周，沈清辭的身體狀況終於在止吐手環的幫助下穩定下來。惡心感基本消失，食欲漸漸恢覆，體重開始緩慢回升。
最明顯的變化是精神好了很多——不再整天昏昏欲睡，不再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於是，那個被她壓抑了許久的念頭，開始蠢蠢欲動。
“我想回公司。”
那天早餐時，沈清辭放下勺子，看著對面的陸司衍，語氣平靜但堅定。
陸司衍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他擡起頭，看著她：“你確定？醫生建議至少休息到孕20周。”
“我確定。”沈清辭點頭，“公司積壓了很多工作，新系列的設計需要我定稿，幾個重要的合作案也需要我親自談。而且——”她頓了頓，眼神認真，“我不想因為懷孕就完全脫離工作，那會讓我失去自我。”
陸司衍沈默地看著她。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知道工作對她有多重要。
沈清辭從來不是那種甘心被圈養在家裏的金絲雀，她有才華，有野心，有自己的商業帝國要經營。
但他擔心。
擔心她累著，擔心她壓力大，擔心她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就勉強自己。
“司衍，”沈清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擔心。但我可以答應你——每天只工作六小時，準時下班，絕不逞強。而且公司是我的地盤，我知道怎麽讓自己舒服些。”
陸司衍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掌心，良久，才嘆了口氣：“我可以同意，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六小時，包括午休。”陸司衍眼神嚴肅，“第二，每小時必須休息十五分鐘，起來走動，喝水，放松眼睛。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我必須陪你去。”
沈清辭怔了怔：“可是你公司也有事…”
“我可以遠程處理。”陸司衍說，“陳默會把需要我簽字的文件送到沈氏，重要的會議我可以在你辦公室開視頻。但你必須在我視線範圍內，這是我的底線。”
他的眼神太堅定，沈清辭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好。”她點頭，“我答應。”
陸司衍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但補充道：“還有，你的辦公室需要改造。我已經讓陳默去安排了。”
沈清辭以為他說的“改造”只是加個舒服的椅子，或者換個更好的空氣凈化器。但當她第二天來到沈氏珠寶總部時，才明白陸司衍的“安排”是什麽意思。
她的辦公室在沈氏大廈頂層，原本是一整間寬敞的套房，現在被巧妙地分隔成了兩個區域：她的辦公區保持不變，而原本的會客區被改造成了一間臨時辦公室——玻璃隔斷，百葉窗，裏面擺著一張辦公桌和全套視頻會議設備。
最醒目的是那面玻璃墻——從她的座位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陸司衍的臨時辦公桌。而從他的位置，能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你…”沈清辭哭笑不得，“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誇張。”陸司衍說得理所當然，“這樣我能隨時看到你，又不打擾你工作。你需要我時，擡頭就能看到我；我覺得你需要休息時，也能及時提醒你。”
他頓了頓，指著玻璃墻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那個是體征監測攝像頭，非侵入式的，能監測你的心率和呼吸頻率。數據會實時傳到我的電腦，如果異常，我會立刻知道。”
沈清辭想說什麽，但陸司衍已經走到她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孕期用品：防輻射毯、靠墊、孕婦專用眼藥水、酸梅、姜糖、甚至還有一雙柔軟的室內拖鞋。
“你需要的，我都準備好了。”他說，“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工作了。”
沈清辭的心柔軟成一灘水。她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吻：“謝謝。”
“不客氣。”陸司衍笑了，笑容溫柔，“現在，沈總，請開始您的工作吧。陸助理隨時待命。”
工作模式就這樣確立了。
每天早上九點，陸司衍開車送沈清辭到沈氏大廈。他會提著兩個公文包——一個是她的，裝設計稿和文件；一個是他的，裝筆記本電腦和資料。
他們一起上電梯，一起走進辦公室。陸司衍會先安頓好沈清辭，確認她坐得舒服，電腦角度合適，水杯滿著，止吐手環正常工作，然後才會走進隔壁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他的辦公桌上，電腦屏幕被巧妙地分成兩半：左邊是股市行情、公司報表、待處理文件；右邊是沈清辭辦公室的實時監控畫面，畫面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顯示著她的實時心率——72，正常。
陸司衍工作時的狀態很專註，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擡頭看向玻璃墻那邊。
有時候沈清辭正對著設計稿沈思，有時候她在打電話，有時候她在揉眼睛——每當這時，陸司衍就會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走過去。
“該休息了。”他會說，聲音溫柔但不容拒絕。
然後他會牽著她的手，帶她在辦公室裏慢慢走幾圈，或者走到窗邊看看風景。十五分鐘後，準時“放”她回去工作。
更讓沈清辭感動的是那些小細節。
每工作滿一小時，陸司衍會準時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一杯溫水，幾顆堅果，還有一張手寫便簽。
便簽上的字每次都不一樣：
“第1次休息，愛你。”
“第2次休息，眼睛看遠一點。”
“第3次休息，寶寶說媽媽辛苦了。”
“第4次休息，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
沈清辭把這些便簽小心地收在抽屜裏，像收藏珍寶。
員工們很快就註意到了這對夫妻的特殊工作模式。
起初大家只是好奇陸總為什麽天天來沈氏，後來發現他居然在沈總辦公室隔壁“安營紮寨”，還每小時準時“查崗”，都忍不住私下議論。
沈氏珠寶的內部員工群裏，悄悄建了一個小群，群名很直白：《今天陸總又寵妻了嗎》。
“報——今天陸總給沈總送的水果是草莓和藍莓，擺盤超精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便簽紙是淡粉色的，陸總的字寫得真好看。”
“剛剛路過沈總辦公室，聽到陸總在說‘該喝水了’，聲音溫柔得我腿軟…”
“陸總簡直是頂級人形監護儀！精準到分鐘的那種！”
“又是為別人愛情流淚的一天…”
這些議論沈清辭並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同事們看她和陸司衍的眼神越來越暖昧，越來越羨慕。
有幾次她去茶水間，碰到女員工們聚在一起，看到她進來，都露出“我懂我懂”的笑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裏是甜的。
被這樣珍視，被這樣呵護，誰會覺得不好呢？
---
周四下午，沈清辭有一個重要的合作要談。
合作方是歐洲一家高端百貨公司的采購總監，對方對中國傳統珠寶很感興趣，想引進沈氏珠寶的“新中式”系列。
這是沈清辭孕期後第一個重要商業談判，她非常重視。
談判安排在沈氏大廈的會議室。下午兩點，沈清辭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孕婦職業裝——陸司衍特意請設計師改的，既能顯出專業，又不會勒到肚子。她化了淡妝，戴上止吐手環，拿著文件走進會議室。
陸司衍沒有跟進去。他站在會議室外的走廊裏，透過玻璃墻能看到裏面的情況，但聽不到聲音。這是沈清辭要求的——她需要完全專業的談判環境。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對方總監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女士，優雅而專業，對沈清辭的設計讚不絕口。
“沈總，您的設計完美融合了傳統與現代，既有東方韻味，又符合國際審美。”法國女士微笑著說，“我們很期待與您的合作。”
沈清辭正要回應，忽然，一股熟悉的、久違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捂住嘴。
就在這一瞬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司衍大步走進來，手裏拿著姜糖和溫水，徑直走到沈清辭身邊，俯身輕聲問：“不舒服？”
他的出現讓法國女士怔了怔。
沈清辭有些尷尬，但惡心感確實強烈。她接過姜糖含在嘴裏，又喝了口水，才勉強壓下去，抱歉地對法國女士說：“對不起，孕期反應，讓您見笑了。”
法國女士看著陸司衍緊張的神情，看著他小心扶著沈清辭的樣子，忽然笑了：“這位是…”
“我先生，陸司衍。”沈清辭介紹道，“抱歉，他太緊張了。”
陸司衍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了談判，立刻恢覆專業姿態，向法國女士伸出手：“您好，抱歉打擾。清辭最近身體不適，我有些不放心。”
法國女士與他握手，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然後笑著說：“不打擾，完全不打擾。看到你們，讓我想起了我和我先生年輕時——他也是這樣，我懷孕時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著我。”
她頓了頓，對沈清辭說：“沈總，您很有福氣。一個成功的女性，背後不一定需要一個支持她的男人，但如果有一個，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沈清辭的臉微微發熱，但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謝謝。”
談判繼續，陸司衍退出了會議室，但這次他沒有關門，只是站在門外，隨時關註裏面的情況。
最終，合作順利達成。法國女士離開前，還特意對陸司衍說：“陸先生，請繼續好好照顧沈總。她是個了不起的女性，值得所有的愛和呵護。”
陸司衍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送走客人後，沈清辭回到辦公室，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陸司衍立刻跟進來，蹲在她面前：“又難受了？”
“好多了。”沈清辭搖頭，看著他擔心的眼神，笑了，“你今天沖進來的時候，嚇到人家了。”
“我看到你捂嘴，以為你又要吐。”陸司衍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不用道歉。”沈清辭輕聲說，“我很高興…高興你這麽在乎我。”
她頓了頓，看向玻璃墻那邊他的臨時辦公室：“你每天這樣陪我，會不會影響你自己的工作？”
陸司衍笑了：“不會。遠程辦公效率更高，因為我想早點處理完，好專心陪你。”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筆記本電腦，回到沈清辭身邊，把屏幕轉向她：“你看。”
屏幕上，正是那個分屏畫面：左邊是覆雜的股市曲線和報表，右邊是她的實時監控。而此刻，監控畫面被她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占據，心率顯示：68，平穩。
“我工作時，一半的註意力在你這裏。”陸司衍說，“但這不意味著我工作不專心，相反——知道你在我視線範圍內，知道我隨時能照顧到你，我反而能更安心地工作。”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沈清辭。”陸司衍說得理所當然，“因為我等了十五年才等到你，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因為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因為——你值得所有的好。”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而且，這不算好。這只是最基本的——愛你，照顧你，陪著你。如果這就算好，那我以後還要對你更好，好到你習慣，好到你再也離不開。”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窩：“我已經離不開了。”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座城市染成溫暖的金色。
辦公室裏，兩個人相擁而立，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玻璃墻那邊，陸司衍的電腦屏幕上，分屏畫面依然亮著。左邊是不斷滾動的數據，右邊是相擁的身影，心率顯示：72，平穩而有力。
而沈氏珠寶的員工群裏，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報——今天陸總沖進會議室給沈總送姜糖，合作方被甜到了，合作順利簽下！附：法國女士說沈總好福氣，我們都同意！”
下面是一排排的“+1”“同意！”“甜死我了！”
沈清辭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可以安心地做自己——做沈氏珠寶的總裁，做獨立的設計師，也做一個被深愛著的孕婦。
而這，大概就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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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16周，沈清辭的身體狀況終於在止吐手環的幫助下穩定下來。惡心感基本消失，食欲漸漸恢覆，體重開始緩慢回升。
最明顯的變化是精神好了很多——不再整天昏昏欲睡，不再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
於是，那個被她壓抑了許久的念頭，開始蠢蠢欲動。
“我想回公司。”
那天早餐時，沈清辭放下勺子，看著對面的陸司衍，語氣平靜但堅定。
陸司衍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他擡起頭，看著她：“你確定？醫生建議至少休息到孕20周。”
“我確定。”沈清辭點頭，“公司積壓了很多工作，新系列的設計需要我定稿，幾個重要的合作案也需要我親自談。而且——”她頓了頓，眼神認真，“我不想因為懷孕就完全脫離工作，那會讓我失去自我。”
陸司衍沈默地看著她。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知道工作對她有多重要。
沈清辭從來不是那種甘心被圈養在家裏的金絲雀，她有才華，有野心，有自己的商業帝國要經營。
但他擔心。
擔心她累著，擔心她壓力大，擔心她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就勉強自己。
“司衍，”沈清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擔心。但我可以答應你——每天只工作六小時，準時下班，絕不逞強。而且公司是我的地盤，我知道怎麽讓自己舒服些。”
陸司衍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掌心，良久，才嘆了口氣：“我可以同意，但有條件。”
“你說。”
“第一，每天工作時間不超過六小時，包括午休。”陸司衍眼神嚴肅，“第二，每小時必須休息十五分鐘，起來走動，喝水，放松眼睛。第三——”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我必須陪你去。”
沈清辭怔了怔：“可是你公司也有事…”
“我可以遠程處理。”陸司衍說，“陳默會把需要我簽字的文件送到沈氏，重要的會議我可以在你辦公室開視頻。但你必須在我視線範圍內，這是我的底線。”
他的眼神太堅定，沈清辭知道，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好。”她點頭，“我答應。”
陸司衍的表情這才緩和下來，但補充道：“還有，你的辦公室需要改造。我已經讓陳默去安排了。”
沈清辭以為他說的“改造”只是加個舒服的椅子，或者換個更好的空氣凈化器。但當她第二天來到沈氏珠寶總部時，才明白陸司衍的“安排”是什麽意思。
她的辦公室在沈氏大廈頂層，原本是一整間寬敞的套房，現在被巧妙地分隔成了兩個區域：她的辦公區保持不變，而原本的會客區被改造成了一間臨時辦公室——玻璃隔斷，百葉窗，裏面擺著一張辦公桌和全套視頻會議設備。
最醒目的是那面玻璃墻——從她的座位看出去，正好能看到陸司衍的臨時辦公桌。而從他的位置，能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你…”沈清辭哭笑不得，“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不誇張。”陸司衍說得理所當然，“這樣我能隨時看到你，又不打擾你工作。你需要我時，擡頭就能看到我；我覺得你需要休息時，也能及時提醒你。”
他頓了頓，指著玻璃墻角落一個不起眼的攝像頭：“那個是體征監測攝像頭，非侵入式的，能監測你的心率和呼吸頻率。數據會實時傳到我的電腦，如果異常，我會立刻知道。”
沈清辭想說什麽，但陸司衍已經走到她辦公桌前，拉開抽屜——裏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孕期用品：防輻射毯、靠墊、孕婦專用眼藥水、酸梅、姜糖、甚至還有一雙柔軟的室內拖鞋。
“你需要的，我都準備好了。”他說，“現在，我們可以開始工作了。”
沈清辭的心柔軟成一灘水。她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吻：“謝謝。”
“不客氣。”陸司衍笑了，笑容溫柔，“現在，沈總，請開始您的工作吧。陸助理隨時待命。”
工作模式就這樣確立了。
每天早上九點，陸司衍開車送沈清辭到沈氏大廈。他會提著兩個公文包——一個是她的，裝設計稿和文件；一個是他的，裝筆記本電腦和資料。
他們一起上電梯，一起走進辦公室。陸司衍會先安頓好沈清辭，確認她坐得舒服，電腦角度合適，水杯滿著，止吐手環正常工作，然後才會走進隔壁自己的臨時辦公室。
他的辦公桌上，電腦屏幕被巧妙地分成兩半：左邊是股市行情、公司報表、待處理文件；右邊是沈清辭辦公室的實時監控畫面，畫面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顯示著她的實時心率——72，正常。
陸司衍工作時的狀態很專註，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擡頭看向玻璃墻那邊。
有時候沈清辭正對著設計稿沈思，有時候她在打電話，有時候她在揉眼睛——每當這時，陸司衍就會立刻放下手頭的工作，起身走過去。
“該休息了。”他會說，聲音溫柔但不容拒絕。
然後他會牽著她的手，帶她在辦公室裏慢慢走幾圈，或者走到窗邊看看風景。十五分鐘後，準時“放”她回去工作。
更讓沈清辭感動的是那些小細節。
每工作滿一小時，陸司衍會準時出現在她辦公室門口，手裏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一杯溫水，幾顆堅果，還有一張手寫便簽。
便簽上的字每次都不一樣：
“第1次休息，愛你。”
“第2次休息，眼睛看遠一點。”
“第3次休息，寶寶說媽媽辛苦了。”
“第4次休息，想你了，所以過來看看。”
沈清辭把這些便簽小心地收在抽屜裏，像收藏珍寶。
員工們很快就註意到了這對夫妻的特殊工作模式。
起初大家只是好奇陸總為什麽天天來沈氏，後來發現他居然在沈總辦公室隔壁“安營紮寨”，還每小時準時“查崗”，都忍不住私下議論。
沈氏珠寶的內部員工群裏，悄悄建了一個小群，群名很直白：《今天陸總又寵妻了嗎》。
“報——今天陸總給沈總送的水果是草莓和藍莓，擺盤超精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便簽紙是淡粉色的，陸總的字寫得真好看。”
“剛剛路過沈總辦公室，聽到陸總在說‘該喝水了’，聲音溫柔得我腿軟…”
“陸總簡直是頂級人形監護儀！精準到分鐘的那種！”
“又是為別人愛情流淚的一天…”
這些議論沈清辭並不知道，但她能感覺到同事們看她和陸司衍的眼神越來越暖昧，越來越羨慕。
有幾次她去茶水間，碰到女員工們聚在一起，看到她進來，都露出“我懂我懂”的笑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裏是甜的。
被這樣珍視，被這樣呵護，誰會覺得不好呢？
---
周四下午，沈清辭有一個重要的合作要談。
合作方是歐洲一家高端百貨公司的采購總監，對方對中國傳統珠寶很感興趣，想引進沈氏珠寶的“新中式”系列。
這是沈清辭孕期後第一個重要商業談判，她非常重視。
談判安排在沈氏大廈的會議室。下午兩點，沈清辭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孕婦職業裝——陸司衍特意請設計師改的，既能顯出專業，又不會勒到肚子。她化了淡妝，戴上止吐手環，拿著文件走進會議室。
陸司衍沒有跟進去。他站在會議室外的走廊裏，透過玻璃墻能看到裏面的情況，但聽不到聲音。這是沈清辭要求的——她需要完全專業的談判環境。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對方總監是個五十多歲的法國女士，優雅而專業，對沈清辭的設計讚不絕口。
“沈總，您的設計完美融合了傳統與現代，既有東方韻味，又符合國際審美。”法國女士微笑著說，“我們很期待與您的合作。”
沈清辭正要回應，忽然，一股熟悉的、久違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手下意識地捂住嘴。
就在這一瞬間，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司衍大步走進來，手裏拿著姜糖和溫水，徑直走到沈清辭身邊，俯身輕聲問：“不舒服？”
他的出現讓法國女士怔了怔。
沈清辭有些尷尬，但惡心感確實強烈。她接過姜糖含在嘴裏，又喝了口水，才勉強壓下去，抱歉地對法國女士說：“對不起，孕期反應，讓您見笑了。”
法國女士看著陸司衍緊張的神情，看著他小心扶著沈清辭的樣子，忽然笑了：“這位是…”
“我先生，陸司衍。”沈清辭介紹道，“抱歉，他太緊張了。”
陸司衍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了談判，立刻恢覆專業姿態，向法國女士伸出手：“您好，抱歉打擾。清辭最近身體不適，我有些不放心。”
法國女士與他握手，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然後笑著說：“不打擾，完全不打擾。看到你們，讓我想起了我和我先生年輕時——他也是這樣，我懷孕時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守著我。”
她頓了頓，對沈清辭說：“沈總，您很有福氣。一個成功的女性，背後不一定需要一個支持她的男人，但如果有一個，那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
沈清辭的臉微微發熱，但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謝謝。”
談判繼續，陸司衍退出了會議室，但這次他沒有關門，只是站在門外，隨時關註裏面的情況。
最終，合作順利達成。法國女士離開前，還特意對陸司衍說：“陸先生，請繼續好好照顧沈總。她是個了不起的女性，值得所有的愛和呵護。”
陸司衍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送走客人後，沈清辭回到辦公室，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陸司衍立刻跟進來，蹲在她面前：“又難受了？”
“好多了。”沈清辭搖頭，看著他擔心的眼神，笑了，“你今天沖進來的時候，嚇到人家了。”
“我看到你捂嘴，以為你又要吐。”陸司衍握住她的手，“對不起，我太緊張了。”
“不用道歉。”沈清辭輕聲說，“我很高興…高興你這麽在乎我。”
她頓了頓，看向玻璃墻那邊他的臨時辦公室：“你每天這樣陪我，會不會影響你自己的工作？”
陸司衍笑了：“不會。遠程辦公效率更高，因為我想早點處理完，好專心陪你。”
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筆記本電腦，回到沈清辭身邊，把屏幕轉向她：“你看。”
屏幕上，正是那個分屏畫面：左邊是覆雜的股市曲線和報表，右邊是她的實時監控。而此刻，監控畫面被她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占據，心率顯示：68，平穩。
“我工作時，一半的註意力在你這裏。”陸司衍說，“但這不意味著我工作不專心，相反——知道你在我視線範圍內，知道我隨時能照顧到你，我反而能更安心地工作。”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因為你是沈清辭。”陸司衍說得理所當然，“因為我等了十五年才等到你，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妻子，因為你懷著我們的孩子，因為——你值得所有的好。”
他俯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而且，這不算好。這只是最基本的——愛你，照顧你，陪著你。如果這就算好，那我以後還要對你更好，好到你習慣，好到你再也離不開。”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窩：“我已經離不開了。”
窗外，夕陽西下，將整座城市染成溫暖的金色。
辦公室裏，兩個人相擁而立，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
玻璃墻那邊，陸司衍的電腦屏幕上，分屏畫面依然亮著。左邊是不斷滾動的數據，右邊是相擁的身影，心率顯示：72，平穩而有力。
而沈氏珠寶的員工群裏，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報——今天陸總沖進會議室給沈總送姜糖，合作方被甜到了，合作順利簽下！附：法國女士說沈總好福氣，我們都同意！”
下面是一排排的“+1”“同意！”“甜死我了！”
沈清辭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可以安心地做自己——做沈氏珠寶的總裁，做獨立的設計師，也做一個被深愛著的孕婦。
而這，大概就是愛情最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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