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新婚夜的純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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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新婚夜的純聊天
婚車沒有駛回雲頂公寓，而是開往江城東郊的臨湖別墅區。
這是陸司衍準備的婚房——一棟三層的現代風格別墅，坐落在湖畔，三面環水，私密性極好。
車子駛入庭院時，沈清辭透過車窗看到，別墅的每一個窗口都透出溫暖的燈光，像是在等待主人歸來。
“這裏…”她有些驚訝。她知道陸司衍準備了婚房，但沒想到是這樣的地方。
“喜歡嗎？”陸司衍牽著她下車，聲音溫柔，“我三年前買下的，當時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娶到你，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沈清辭擡頭看著眼前的建築。別墅設計簡潔大氣，大面積玻璃幕墻反射著月色和湖光，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座光之島嶼。
“三年前…”她輕聲重覆，心裏湧起熟悉的酸澀柔軟。又是三年前——島嶼、婚房，他好像在那個時間點，為她準備好了所有未來。
陸司衍看出她的心思，輕輕攬住她的肩：“別想那麽多。現在，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一起的家。”
他牽著她走進別墅。
門廳處，陸司衍蹲下身，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柔軟的羊皮拖鞋——不是新的，而是她常穿的那雙，從雲頂公寓提前拿過來的。他親自為她脫下高跟鞋，手指輕輕托起她的腳踝。
“腫了。”他眉頭微蹙，指腹在她腳踝處輕輕按壓，“站太久了。”
“還好，不是很疼。”沈清辭說，但確實感覺到腳踝的酸脹。
陸司衍沒說話，而是就著蹲姿，開始為她按摩腳踝。他的手法很專業，按壓的穴位精準，力道適中。
沈清辭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看著他溫柔的動作，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你什麽時候又去學的按摩？”她輕聲問，“我是說…之前好像沒有這麽專業。”
陸司衍擡頭看她，笑了笑：“就在前段時間，我就找了位老中醫，系統學了孕期按摩。每周兩次課，學了四周。”
他頓了頓，補充道：“平時給你按的那些，只是基礎。真正專業的穴位按摩，需要系統學習。”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就為了…給我按摩？”
“嗯。”陸司衍應得理所當然，“你孕後期會腰酸背痛，會浮腫，會抽筋…我想讓你舒服一點。”
他按摩了大約五分鐘，直到她腳踝的酸脹感明顯緩解，才站起身，扶她換上拖鞋：“走吧，看看我們的臥室。”
別墅內部的設計延續了外部的簡約風格，但處處透出精心和溫暖。
地面全部鋪著厚厚的防滑地毯，樓梯扶手加裝了防撞條，所有家具的邊角都做了圓角處理——這是為了孕婦安全特意改造的。
主臥在二樓，推開門的瞬間，沈清辭怔住了。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湖景，月色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張床——不是傳統的婚床，而是一張看起來就特別舒適的大床，床墊明顯比普通床墊厚實。
“這是定制的人體工學孕婦床墊。”陸司衍走到床邊，輕輕按了按，“分區支撐，對腰背特別好。等你孕後期肚子大了，側睡也不會壓迫。”
沈清辭走過去，坐在床邊。床墊果然柔軟而有支撐力，坐下去的那一刻，腰部立刻感到舒緩。她註意到，床頭櫃上除了常規的臺燈、水杯，還有一個紅色的緊急呼叫按鈕。
“這個按鈕，”陸司衍指著說，“直通我的手機和別墅的安防系統。任何時候，只要你覺得不舒服，按一下，我無論在別墅的哪個角落，都會立刻趕來。”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白色設備：“那是體征監測儀，非侵入式的，可以監測你的心率和呼吸。如果數據異常，我的手機會報警。”
沈清辭環顧整個房間，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極致的用心和呵護。她看向陸司衍，眼眶發熱：“你…準備了多久？”
“從知道你要嫁給我的那天開始。”陸司衍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每一天都在想，還需要準備什麽，還能為你做什麽。”
他頓了頓，笑了：“可能有點過度了，但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要在這裏生活，要在這裏度過孕期，我就想把你可能需要的每一樣東西都準備好。”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窩：“不過度…一點都不過度。謝謝你，陸司衍。”
陸司衍輕輕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要開開心心的。”
他松開她，站起身：“你先卸妝洗澡，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浴室裏，一切也是精心準備的。
防滑墊鋪滿了每個角落，洗漱臺上擺著她慣用的護膚品和孕婦專用洗漱用品，浴缸旁放著防滑扶手，甚至連馬桶旁都裝了助力扶手。
沈清辭卸完妝，洗了澡，換上柔軟的孕婦睡衣走出浴室時，陸司衍已經端著熱牛奶等在臥室了。
“喝完牛奶再睡。”他把杯子遞給她。
沈清辭接過，小口喝著。牛奶溫度剛好，加了少許蜂蜜，甜而不膩。她坐在梳妝臺前，陸司衍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後，拿起吹風機，開始為她吹頭發。
他的動作很溫柔，手指穿梭在她發間，熱風溫度適中，不會燙到她。
沈清辭透過鏡子看他，看他專註的神情，看他微微抿起的唇，心裏滿是安寧和幸福。
吹幹頭發，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按照傳統，新婚夜應該有不一樣的氛圍。但此刻，他們只是靜靜地躺著，手牽著手，看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那是陸司衍特意安裝的，可以模擬各種星空場景。
“陸司衍。”沈清辭輕聲叫他。
“嗯？”
“我們今天結婚了。”
“嗯。”陸司衍側過身，面對她，“感覺怎麽樣？”
“像做夢。”沈清辭也側過身，和他面對面，“但又特別真實。真實到…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夫妻了。法律承認的，家人祝福的，彼此承諾的夫妻。”
陸司衍笑了，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是像做夢，就是真的。沈清辭女士，你現在是陸司衍先生的合法妻子了。”
沈清辭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湧了上來：“我還是想問你那個問題…你為什麽能這麽愛我？愛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現在還…”
“還怎麽？”陸司衍輕聲問。
“還這麽好。”沈清辭說，“好到我經常覺得，我配不上這麽好的愛。”
陸司衍的眉頭立刻蹙起：“不許這麽說。”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最好的愛。而我，只是恰好有能力給你這份愛而已。”
沈清辭搖頭：“不是的，我…”
“清辭，”陸司衍打斷她，聲音溫柔而堅定，“愛一個人，不是因為她完美，不是因為她配得上，而是因為——她就是她。而你就是你，是我從八歲起就認定要愛一輩子的人。
這個認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權衡，它就是發生了，然後持續了十五年，還會持續一輩子。”
沈清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司衍輕輕把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要開開心心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本書：“對了，今天是你孕14周的第一天。”
沈清辭擡起頭，看到他手裏拿著那本厚厚的《孕期百科全書》——書已經有些舊了，顯然經常被翻閱，書頁裏夾著很多彩色便簽。
陸司衍翻開書，找到折角的一頁：“第14周，寶寶現在大概有檸檬那麽大了，開始長睫毛和眉毛，能做皺眉、做鬼臉這些表情了…”
他開始念，聲音低沈溫柔，像在講睡前故事。沈清辭靠在他肩頭，聽著他平穩的語調，聽著那些關於寶寶發育的知識，眼皮漸漸沈重。
她最近確實容易困，孕早期的疲憊感還沒有完全過去。加上今天婚禮的興奮和勞累，此刻躺在舒適的床上，聽著愛人溫柔的聲音，困意如山倒。
陸司衍念到一半，感覺到肩頭的重量越來越沈。他低頭，看到沈清辭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他笑了，輕輕合上書，小心調整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躺在他懷裏。他拉好被子，確保她蓋得嚴實，然後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晚安，我的妻子。”他輕聲說。
沈清辭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往他懷裏靠了靠。
陸司衍沒有立刻睡著。他就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線，靜靜看了她很久，看她安靜的睡顏，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她無名指上閃爍的婚戒。
這是他的妻子。
他等了十五年的女孩，現在終於躺在他懷裏，成為他的妻子。
這種滿足感，無法用語言形容。
---
半夜，沈清辭被小腿突然的抽筋疼醒。
她還沒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識地痛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
下一秒，身邊的陸司衍瞬間清醒——真的是瞬間，像是根本沒睡著，一直在淺眠中等待。
“抽筋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動作毫不含糊。
他坐起身，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線照亮房間。然後他輕輕握住她抽筋的那條腿，手指精準地按壓在小腿肚的穴位上。
“忍一下，馬上就好。”他的聲音溫柔而沈穩。
他的手法確實專業。按壓的力道恰到好處，既緩解了肌肉痙攣，又不會讓她太疼。
沈清辭咬著嘴唇，感受著小腿傳來的酸脹感漸漸消退，疼痛慢慢緩解。
大約一分鐘後，抽筋完全停止了。
陸司衍沒有立刻松開手，而是繼續為她按摩小腿，從腳踝到膝蓋，手法輕柔而連貫。
“還疼嗎？”他問，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溫柔。
“不疼了。”沈清辭輕聲說，“你…你都沒怎麽睡嗎？”
她註意到，他清醒得太過迅速，完全不像是從深睡中被吵醒的樣子。
陸司衍笑了笑：“睡了，但睡得淺。我怕你晚上不舒服，我聽不見。”
沈清辭的心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你這樣…太辛苦了。”
“不辛苦。”陸司衍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照顧你，是我現在最幸福的事。”
他重新躺下，將她擁入懷中，手輕輕搭在她腰側——這是一個保護性的姿勢，既能讓她舒服，又能隨時感知她的狀態。
“睡吧，我在這兒。”他輕聲說。
沈清辭靠在他懷裏，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穩。
---
清晨，沈清辭在湖面的波光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陸司衍安靜的睡顏。他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側躺著，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腰側，另一只手枕在自己頭下。
她註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她輕輕挪動，想讓他睡得舒服些，但剛一動，他就醒了。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眼神立刻清明，“感覺怎麽樣？還抽筋嗎？腰酸不酸？”
一連串的問題，每個都透著關切。
“我很好。”沈清辭說，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好？”
陸司衍笑了，笑容裏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睡了的，只是睡得淺。我怕你再抽筋，或者哪裏不舒服。”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新婚夜，我舍不得睡得太沈。想多看看你，多確認幾次——你真的在我懷裏，真的成了我的妻子。”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傻子。”
“嗯，你的傻子。”陸司衍笑著應了，然後起身，“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他下床時，沈清辭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深藍色的皮質證書。她伸手拿過來，打開——是一本“孕期按摩師資格證”，發證機構是某中醫藥大學，持證人：陸司衍，發證日期：2023年11月30日。
那是她查出懷孕後一個多月。
證書內頁，有他參加培訓的照片——他穿著白大褂，在一群學員中格外顯眼。照片裏的他神情專註，正在一位模型上練習穴位按壓。
證書最後一頁，有培訓老師的評語：“陸先生學習認真刻苦，手法掌握精準，尤其對孕婦特殊體位的按摩有獨到理解。他說，是為了照顧懷孕的妻子而學——這份心，難得。”
沈清辭的眼淚滴在證書上。
陸司衍端著早餐托盤回來時，看到她手裏的證書，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被你發現了。”
“你…”沈清辭哽咽著，“你真的去考了證？”
“嗯。”陸司衍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她身邊坐下，“我想，既然要照顧你，就要用最專業的方式。胡亂按摩可能適得其反，所以我去系統學了。”
他拿起證書，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段評語：“這位老師是我大學時的中醫教授，我專門去找他學的。他說，我是他教過的最認真的學生——因為我說，我妻子和她肚子裏的寶寶，是我最重要的責任。”
沈清辭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柔的金色裏。湖面波光粼粼，窗外鳥鳴清脆。
新婚第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激情，沒有纏綿，只有溫柔的守護，和深到骨子裏的愛。
但沈清辭覺得，這比任何激情的新婚夜，都更讓她心動。
因為這份愛，踏實，溫暖，可以依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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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司衍準備的婚房——一棟三層的現代風格別墅，坐落在湖畔，三面環水，私密性極好。
車子駛入庭院時，沈清辭透過車窗看到，別墅的每一個窗口都透出溫暖的燈光，像是在等待主人歸來。
“這裏…”她有些驚訝。她知道陸司衍準備了婚房，但沒想到是這樣的地方。
“喜歡嗎？”陸司衍牽著她下車，聲音溫柔，“我三年前買下的，當時就想，如果有一天能娶到你，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沈清辭擡頭看著眼前的建築。別墅設計簡潔大氣，大面積玻璃幕墻反射著月色和湖光，像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座光之島嶼。
“三年前…”她輕聲重覆，心裏湧起熟悉的酸澀柔軟。又是三年前——島嶼、婚房，他好像在那個時間點，為她準備好了所有未來。
陸司衍看出她的心思，輕輕攬住她的肩：“別想那麽多。現在，這裏就是我們的家，我們一起的家。”
他牽著她走進別墅。
門廳處，陸司衍蹲下身，從鞋櫃裏取出一雙柔軟的羊皮拖鞋——不是新的，而是她常穿的那雙，從雲頂公寓提前拿過來的。他親自為她脫下高跟鞋，手指輕輕托起她的腳踝。
“腫了。”他眉頭微蹙，指腹在她腳踝處輕輕按壓，“站太久了。”
“還好，不是很疼。”沈清辭說，但確實感覺到腳踝的酸脹。
陸司衍沒說話，而是就著蹲姿，開始為她按摩腳踝。他的手法很專業，按壓的穴位精準，力道適中。
沈清辭看著他專註的側臉，看著他溫柔的動作，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你什麽時候又去學的按摩？”她輕聲問，“我是說…之前好像沒有這麽專業。”
陸司衍擡頭看她，笑了笑：“就在前段時間，我就找了位老中醫，系統學了孕期按摩。每周兩次課，學了四周。”
他頓了頓，補充道：“平時給你按的那些，只是基礎。真正專業的穴位按摩，需要系統學習。”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就為了…給我按摩？”
“嗯。”陸司衍應得理所當然，“你孕後期會腰酸背痛，會浮腫，會抽筋…我想讓你舒服一點。”
他按摩了大約五分鐘，直到她腳踝的酸脹感明顯緩解，才站起身，扶她換上拖鞋：“走吧，看看我們的臥室。”
別墅內部的設計延續了外部的簡約風格，但處處透出精心和溫暖。
地面全部鋪著厚厚的防滑地毯，樓梯扶手加裝了防撞條，所有家具的邊角都做了圓角處理——這是為了孕婦安全特意改造的。
主臥在二樓，推開門的瞬間，沈清辭怔住了。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湖景，月色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張床——不是傳統的婚床，而是一張看起來就特別舒適的大床，床墊明顯比普通床墊厚實。
“這是定制的人體工學孕婦床墊。”陸司衍走到床邊，輕輕按了按，“分區支撐，對腰背特別好。等你孕後期肚子大了，側睡也不會壓迫。”
沈清辭走過去，坐在床邊。床墊果然柔軟而有支撐力，坐下去的那一刻，腰部立刻感到舒緩。她註意到，床頭櫃上除了常規的臺燈、水杯，還有一個紅色的緊急呼叫按鈕。
“這個按鈕，”陸司衍指著說，“直通我的手機和別墅的安防系統。任何時候，只要你覺得不舒服，按一下，我無論在別墅的哪個角落，都會立刻趕來。”
他又指了指天花板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白色設備：“那是體征監測儀，非侵入式的，可以監測你的心率和呼吸。如果數據異常，我的手機會報警。”
沈清辭環顧整個房間，每一個細節都透著極致的用心和呵護。她看向陸司衍，眼眶發熱：“你…準備了多久？”
“從知道你要嫁給我的那天開始。”陸司衍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每一天都在想，還需要準備什麽，還能為你做什麽。”
他頓了頓，笑了：“可能有點過度了，但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要在這裏生活，要在這裏度過孕期，我就想把你可能需要的每一樣東西都準備好。”
沈清辭的眼淚掉下來。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窩：“不過度…一點都不過度。謝謝你，陸司衍。”
陸司衍輕輕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要開開心心的。”
他松開她，站起身：“你先卸妝洗澡，我去給你熱杯牛奶。”
浴室裏，一切也是精心準備的。
防滑墊鋪滿了每個角落，洗漱臺上擺著她慣用的護膚品和孕婦專用洗漱用品，浴缸旁放著防滑扶手，甚至連馬桶旁都裝了助力扶手。
沈清辭卸完妝，洗了澡，換上柔軟的孕婦睡衣走出浴室時，陸司衍已經端著熱牛奶等在臥室了。
“喝完牛奶再睡。”他把杯子遞給她。
沈清辭接過，小口喝著。牛奶溫度剛好，加了少許蜂蜜，甜而不膩。她坐在梳妝臺前，陸司衍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後，拿起吹風機，開始為她吹頭發。
他的動作很溫柔，手指穿梭在她發間，熱風溫度適中，不會燙到她。
沈清辭透過鏡子看他，看他專註的神情，看他微微抿起的唇，心裏滿是安寧和幸福。
吹幹頭發，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按照傳統，新婚夜應該有不一樣的氛圍。但此刻，他們只是靜靜地躺著，手牽著手，看著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那是陸司衍特意安裝的，可以模擬各種星空場景。
“陸司衍。”沈清辭輕聲叫他。
“嗯？”
“我們今天結婚了。”
“嗯。”陸司衍側過身，面對她，“感覺怎麽樣？”
“像做夢。”沈清辭也側過身，和他面對面，“但又特別真實。真實到…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夫妻了。法律承認的，家人祝福的，彼此承諾的夫妻。”
陸司衍笑了，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不是像做夢，就是真的。沈清辭女士，你現在是陸司衍先生的合法妻子了。”
沈清辭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湧了上來：“我還是想問你那個問題…你為什麽能這麽愛我？愛了十五年，等了十五年，現在還…”
“還怎麽？”陸司衍輕聲問。
“還這麽好。”沈清辭說，“好到我經常覺得，我配不上這麽好的愛。”
陸司衍的眉頭立刻蹙起：“不許這麽說。”
他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最好的愛。而我，只是恰好有能力給你這份愛而已。”
沈清辭搖頭：“不是的，我…”
“清辭，”陸司衍打斷她，聲音溫柔而堅定，“愛一個人，不是因為她完美，不是因為她配得上，而是因為——她就是她。而你就是你，是我從八歲起就認定要愛一輩子的人。
這個認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權衡，它就是發生了，然後持續了十五年，還會持續一輩子。”
沈清辭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陸司衍輕輕把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好了，不哭了。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要開開心心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麽，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本書：“對了，今天是你孕14周的第一天。”
沈清辭擡起頭，看到他手裏拿著那本厚厚的《孕期百科全書》——書已經有些舊了，顯然經常被翻閱，書頁裏夾著很多彩色便簽。
陸司衍翻開書，找到折角的一頁：“第14周，寶寶現在大概有檸檬那麽大了，開始長睫毛和眉毛，能做皺眉、做鬼臉這些表情了…”
他開始念，聲音低沈溫柔，像在講睡前故事。沈清辭靠在他肩頭，聽著他平穩的語調，聽著那些關於寶寶發育的知識，眼皮漸漸沈重。
她最近確實容易困，孕早期的疲憊感還沒有完全過去。加上今天婚禮的興奮和勞累，此刻躺在舒適的床上，聽著愛人溫柔的聲音，困意如山倒。
陸司衍念到一半，感覺到肩頭的重量越來越沈。他低頭，看到沈清辭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小的陰影。
他笑了，輕輕合上書，小心調整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躺在他懷裏。他拉好被子，確保她蓋得嚴實，然後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晚安，我的妻子。”他輕聲說。
沈清辭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往他懷裏靠了靠。
陸司衍沒有立刻睡著。他就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線，靜靜看了她很久，看她安靜的睡顏，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她無名指上閃爍的婚戒。
這是他的妻子。
他等了十五年的女孩，現在終於躺在他懷裏，成為他的妻子。
這種滿足感，無法用語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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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沈清辭被小腿突然的抽筋疼醒。
她還沒完全清醒，只是下意識地痛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
下一秒，身邊的陸司衍瞬間清醒——真的是瞬間，像是根本沒睡著，一直在淺眠中等待。
“抽筋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動作毫不含糊。
他坐起身，打開床頭燈，暖黃的光線照亮房間。然後他輕輕握住她抽筋的那條腿，手指精準地按壓在小腿肚的穴位上。
“忍一下，馬上就好。”他的聲音溫柔而沈穩。
他的手法確實專業。按壓的力道恰到好處，既緩解了肌肉痙攣，又不會讓她太疼。
沈清辭咬著嘴唇，感受著小腿傳來的酸脹感漸漸消退，疼痛慢慢緩解。
大約一分鐘後，抽筋完全停止了。
陸司衍沒有立刻松開手，而是繼續為她按摩小腿，從腳踝到膝蓋，手法輕柔而連貫。
“還疼嗎？”他問，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裏顯得格外溫柔。
“不疼了。”沈清辭輕聲說，“你…你都沒怎麽睡嗎？”
她註意到，他清醒得太過迅速，完全不像是從深睡中被吵醒的樣子。
陸司衍笑了笑：“睡了，但睡得淺。我怕你晚上不舒服，我聽不見。”
沈清辭的心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你這樣…太辛苦了。”
“不辛苦。”陸司衍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掌心，“照顧你，是我現在最幸福的事。”
他重新躺下，將她擁入懷中，手輕輕搭在她腰側——這是一個保護性的姿勢，既能讓她舒服，又能隨時感知她的狀態。
“睡吧，我在這兒。”他輕聲說。
沈清辭靠在他懷裏，重新閉上眼睛。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穩。
---
清晨，沈清辭在湖面的波光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陸司衍安靜的睡顏。他還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側躺著，一只手輕輕搭在她腰側，另一只手枕在自己頭下。
她註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她輕輕挪動，想讓他睡得舒服些，但剛一動，他就醒了。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但眼神立刻清明，“感覺怎麽樣？還抽筋嗎？腰酸不酸？”
一連串的問題，每個都透著關切。
“我很好。”沈清辭說，伸手撫平他微蹙的眉頭，“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沒睡好？”
陸司衍笑了，笑容裏有疲憊，但更多的是滿足：“睡了的，只是睡得淺。我怕你再抽筋，或者哪裏不舒服。”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新婚夜，我舍不得睡得太沈。想多看看你，多確認幾次——你真的在我懷裏，真的成了我的妻子。”
沈清辭的鼻子一酸。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傻子。”
“嗯，你的傻子。”陸司衍笑著應了，然後起身，“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他下床時，沈清辭註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深藍色的皮質證書。她伸手拿過來，打開——是一本“孕期按摩師資格證”，發證機構是某中醫藥大學，持證人：陸司衍，發證日期：2023年11月30日。
那是她查出懷孕後一個多月。
證書內頁，有他參加培訓的照片——他穿著白大褂，在一群學員中格外顯眼。照片裏的他神情專註，正在一位模型上練習穴位按壓。
證書最後一頁，有培訓老師的評語：“陸先生學習認真刻苦，手法掌握精準，尤其對孕婦特殊體位的按摩有獨到理解。他說，是為了照顧懷孕的妻子而學——這份心，難得。”
沈清辭的眼淚滴在證書上。
陸司衍端著早餐托盤回來時，看到她手裏的證書，微微一怔，然後笑了：“被你發現了。”
“你…”沈清辭哽咽著，“你真的去考了證？”
“嗯。”陸司衍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在她身邊坐下，“我想，既然要照顧你，就要用最專業的方式。胡亂按摩可能適得其反，所以我去系統學了。”
他拿起證書，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段評語：“這位老師是我大學時的中醫教授，我專門去找他學的。他說，我是他教過的最認真的學生——因為我說，我妻子和她肚子裏的寶寶，是我最重要的責任。”
沈清辭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柔的金色裏。湖面波光粼粼，窗外鳥鳴清脆。
新婚第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激情，沒有纏綿，只有溫柔的守護，和深到骨子裏的愛。
但沈清辭覺得，這比任何激情的新婚夜，都更讓她心動。
因為這份愛，踏實，溫暖，可以依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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