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謠言與當眾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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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謠言與當眾親吻
周六上午，沈清辭剛到公司，就察覺氣氛不對。
員工們看她的眼神欲言又止，交頭接耳的低語在她經過時戛然而止。她走進辦公室，小雅立刻跟進來，神色緊張地關上門。
“沈總，您看這個。”小雅將一份娛樂雜志放在桌上。
封面標題刺眼:《豪門“形婚”疑雲:沈氏千金與陸氏繼承人的契約婚姻？》
內頁文章更是離譜，詳細“爆料”兩人分房而睡、私下零交流、所有互動都是做戲給媒體看。
最惡心的是，文章暗示沈清辭是為了挽救家族企業才同意這場聯姻，陸司衍則是為了應付父母催婚。
“哪家媒體？”沈清辭聲音冰冷。
“《娛樂周刊》，上周末剛創刊的新雜志。”小雅頓了頓，“但我查了一下，這家雜志的實際控制人……是周偉。”
沈清辭的眼神驟冷。
周偉。又是他。酒會下藥不成，現在改用輿論攻擊了。
“網上已經傳開了。”小雅打開平板，“微博熱搜第八名就是#沈陸形婚#，營銷號都在轉發。”
沈清辭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的評論，握緊了拳頭。她不怕自己被詆毀，但看到有人質疑她和陸司衍的感情是假的——雖然起初確實是協議，但現在……
她想起私家偵探的報告，想起陸司衍醉酒後的真言，想起那顆名為“清辭”的星星，想起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
他們的感情，怎麽會是假的？
“沈總，今晚江城商會的年度酒會，您還參加嗎？”小雅小心翼翼地問，“周偉肯定會去。而且很多媒體也在受邀名單裏。”
沈清辭沈默了幾秒，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去。不僅要去，還要高調地去。”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既然周偉要玩，她奉陪。
傍晚七點，江城酒店宴會廳。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沈清辭挽著陸司衍的手臂入場時，瞬間成為全場焦點。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脖子上戴著陸司衍送的鉆石項鏈，手腕上是陸母送的冰種玉鐲。陸司衍則是一身黑色西裝，左手腕上那串沈香木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從畫裏走出來。
“怕嗎？”陸司衍低聲問。
“不怕。”沈清辭轉頭看他，“你呢？”
陸司衍的嘴角微微上揚：“有你在，沒什麽好怕的。”
這話說得自然又親密。沈清辭的心跳快了一拍。
酒會進行到一半，周偉果然出現了。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沈總，陸總，好久不見。”周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二位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只能看看別人秀恩愛。”
周圍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沈清辭神色平靜：“周總說笑了。以周總的實力，想找什麽樣的伴侶找不到？”
“那也得是真心的才行啊。”周偉話裏有話，“現在這世道，表面恩愛背地分房的夫妻可不少。沈總你說是不是？”
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交談聲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有些媒體記者已經悄悄舉起手機和相機。
沈清辭感覺到陸司衍的手臂肌肉繃緊了。她正要開口，周偉又說話了：“我聽說沈總最近在爭取歐洲的一個大客戶，進展不太順利？也是，商場如戰場，女人嘛，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能……”
話沒說完，陸司衍動了。
他松開了沈清辭的手臂，向前邁了一步。只一步，但氣勢逼人，周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周總，”陸司衍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聽說周氏建材最近資金鏈緊張，正在四處求人投資。需要我介紹幾個靠譜的資方嗎？”
周偉的臉色瞬間白了。
陸司衍繼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哦對了，上周五，稅務局的朋友跟我說，他們接到匿名舉報，正在重新核查周氏過去三年的稅務記錄。周總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周偉的額頭冒出冷汗：“陸司衍，你……”
“我怎麽？”陸司衍挑眉，“我只是關心一下合作夥伴。畢竟，如果周氏真的出了問題，可能會影響到不少相關企業。比如……你那個剛成立的娛樂雜志社？”
這話直白得近乎威脅。周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辭站在陸司衍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寬闊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像一座山，把她護在身後。
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還有……一絲驕傲。
就在這時，一個不怕死的記者擠了過來，話筒直接對準沈清辭：“沈總，關於《娛樂周刊》的報道，您有什麽回應嗎？您和陸總真的是契約婚姻嗎？”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清辭正要開口，陸司衍卻突然轉身。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海。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裏。
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陸司衍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時間仿佛靜止了。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只有相機快門瘋狂響動的聲音。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不是蜻蜓點水，不是做戲敷衍。陸司衍的唇溫熱而堅定，他的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沈清辭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能嘗到……他嘴唇上淡淡的酒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回應。手攀上他的肩膀，唇微微張開，任由這個吻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陸司衍松開了她。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那個已經呆住的記者，掃過臉色鐵青的周偉，掃過全場震驚的人群，最後落回沈清辭臉上。
她的臉很紅，眼睛水潤，嘴唇微微紅腫。她看著他，眼神裏是未散的震驚，還有……其他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陸司衍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周偉，聲音冷得像冰：“周總，還需要我證明更多嗎？”
周偉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司衍不再看他，重新攬住沈清辭的腰，低聲說：“我們走。”
他帶著她，在所有人的註視中，從容地穿過宴會廳，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坐進車裏，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沈清辭才像是終於回過神。
“陸司衍！”她轉頭瞪他，臉頰還泛著紅暈，“你……你怎麽能……”
“怎麽能什麽？”陸司衍發動車子，語氣平靜，“當眾吻你？”
“對！”
“最佳辟謠方式。”陸司衍打了把方向盤，車子駛入夜色，“周偉散播我們分房、零交流的謠言，那我就當眾證明我們很親密。邏輯很清晰。”
沈清辭盯著他。車內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只是……為了辟謠？”她輕聲問。
陸司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許久，他才說：“不然呢？”
沈清辭不說話了。
她知道他在撒謊。如果只是為了辟謠，一個簡單的擁抱就夠了，沒必要當眾深吻。那個吻……太真了，真到她現在嘴唇還發麻，心跳還沒平覆。
她想起剛才那個吻的細節。陸司衍的手摟著她的腰，一開始很緊，但在吻的過程中……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雖然很輕微，但她感覺到了。
他在緊張。
那個在人前永遠冷靜自持的陸司衍，在吻她的時候，緊張到手抖。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陸司衍轉頭看她：“生氣了？”
“沒有。”沈清辭垂下眼眸，“只是……太突然了。”
“抱歉。”陸司衍的聲音低了些，“下次我會先征求你的同意。”
下次？
沈清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車子重新啟動，兩人一路沈默。但這次的沈默和以往不同，空氣中有種微妙的張力，像有什麽東西被那個吻徹底打破了。
回到公寓，沈清辭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果然，微博熱搜第一已經變成了：#陸司衍當眾吻沈清辭#
點進去，是各種角度的接吻照片。有正面，有側面，有遠景，有特寫。拍攝者顯然很專業，照片拍得唯美得像偶像劇劇照——陸司衍低頭吻她，她仰頭回應，燈光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柔光，周圍是模糊的人群背景。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這也太甜了吧！”
“說人家形婚的打臉嗎？這吻得這麽投入！”
“陸總那眼神！滿滿的占有欲和保護欲！”
“沈總臉紅了！好可愛！”
“這對CP我磕定了！”
“只有我註意到陸總的手在微微發抖嗎？他其實很緊張吧？”
“樓上細節帝！真的！雖然很輕微，但確實在抖！”
“緊張才說明是真愛啊！游刃有餘才是演戲！”
沈清辭看著那些評論，臉頰又開始發熱。
“在看什麽？”陸司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辭下意識地鎖屏，轉身：“沒、沒什麽。”
陸司衍已經換了家居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臉。他看著她，眼神裏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今晚的事，”他說，“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困擾。如果需要，我可以發聲明……”
“不用。”沈清辭打斷他，“這樣……挺好的。”
陸司衍楞住了。
沈清辭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陸司衍，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周偉也好，媒體也好，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我只在乎……”
她停住了。
只在乎什麽？只在乎你的心意是否真實？只在乎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陸司衍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許久，他輕聲說：“清辭，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是陸母打來的電話。
陸司衍接起，說了幾句，掛斷後對沈清辭說：“我媽看到了熱搜，很高興。她說……幹得漂亮。”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
“她還說，”陸司衍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揚，“讓我們周末回家吃飯，她要親自下廚慶祝。”
“好。”沈清辭點頭。
那晚，沈清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海裏反覆回放那個吻。陸司衍唇上的溫度，他手掌的熱度，他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有他看著她時深邃的眼神。
她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後她拿起手機，再次點開熱搜，看那些照片。有一張特寫拍得特別好——陸司衍閉著眼睛吻她，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表情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沈清辭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間，陸司衍也靠在床頭，看著同一張照片。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屏幕上沈清辭的臉，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
然後他打開一個加密相冊，把這張照片加了進去。相冊名稱是“關於她的一切”，裏面已經有上千張照片，從她八歲到現在。
最新的一張，是今晚的接吻照。
陸司衍看著那張照片，很久很久，然後低聲說：
“清辭，對不起。但我……忍不住了。”
夜色深沈，兩顆心在各自的房間裏，為同一個吻而悸動。
而有些感情，一旦沖破偽裝，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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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您看這個。”小雅將一份娛樂雜志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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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媒體？”沈清辭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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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偉。又是他。酒會下藥不成，現在改用輿論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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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感情，怎麽會是假的？
“沈總，今晚江城商會的年度酒會，您還參加嗎？”小雅小心翼翼地問，“周偉肯定會去。而且很多媒體也在受邀名單裏。”
沈清辭沈默了幾秒，然後斬釘截鐵地說：“去。不僅要去，還要高調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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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脖子上戴著陸司衍送的鉆石項鏈，手腕上是陸母送的冰種玉鐲。陸司衍則是一身黑色西裝，左手腕上那串沈香木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兩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從畫裏走出來。
“怕嗎？”陸司衍低聲問。
“不怕。”沈清辭轉頭看他，“你呢？”
陸司衍的嘴角微微上揚：“有你在，沒什麽好怕的。”
這話說得自然又親密。沈清辭的心跳快了一拍。
酒會進行到一半，周偉果然出現了。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沈總，陸總，好久不見。”周偉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視，“二位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只能看看別人秀恩愛。”
周圍有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沈清辭神色平靜：“周總說笑了。以周總的實力，想找什麽樣的伴侶找不到？”
“那也得是真心的才行啊。”周偉話裏有話，“現在這世道，表面恩愛背地分房的夫妻可不少。沈總你說是不是？”
空氣瞬間凝固。
周圍的交談聲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有些媒體記者已經悄悄舉起手機和相機。
沈清辭感覺到陸司衍的手臂肌肉繃緊了。她正要開口，周偉又說話了：“我聽說沈總最近在爭取歐洲的一個大客戶，進展不太順利？也是，商場如戰場，女人嘛，總得付出點代價才能……”
話沒說完，陸司衍動了。
他松開了沈清辭的手臂，向前邁了一步。只一步，但氣勢逼人，周偉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周總，”陸司衍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聽說周氏建材最近資金鏈緊張，正在四處求人投資。需要我介紹幾個靠譜的資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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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衍繼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哦對了，上周五，稅務局的朋友跟我說，他們接到匿名舉報，正在重新核查周氏過去三年的稅務記錄。周總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周偉的額頭冒出冷汗：“陸司衍，你……”
“我怎麽？”陸司衍挑眉，“我只是關心一下合作夥伴。畢竟，如果周氏真的出了問題，可能會影響到不少相關企業。比如……你那個剛成立的娛樂雜志社？”
這話直白得近乎威脅。周偉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辭站在陸司衍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寬闊的肩膀，挺直的脊背，像一座山，把她護在身後。
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還有……一絲驕傲。
就在這時，一個不怕死的記者擠了過來，話筒直接對準沈清辭：“沈總，關於《娛樂周刊》的報道，您有什麽回應嗎？您和陸總真的是契約婚姻嗎？”
這個問題太直接了，直接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清辭正要開口，陸司衍卻突然轉身。
他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海。然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裏。
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陸司衍已經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時間仿佛靜止了。
宴會廳裏鴉雀無聲，只有相機快門瘋狂響動的聲音。
這是一個真正的吻，不是蜻蜓點水，不是做戲敷衍。陸司衍的唇溫熱而堅定，他的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沈清辭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能感覺到他心跳的頻率，能嘗到……他嘴唇上淡淡的酒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回應。手攀上他的肩膀，唇微微張開，任由這個吻加深。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十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陸司衍松開了她。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那個已經呆住的記者，掃過臉色鐵青的周偉，掃過全場震驚的人群，最後落回沈清辭臉上。
她的臉很紅，眼睛水潤，嘴唇微微紅腫。她看著他，眼神裏是未散的震驚，還有……其他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陸司衍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周偉，聲音冷得像冰：“周總，還需要我證明更多嗎？”
周偉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司衍不再看他，重新攬住沈清辭的腰，低聲說：“我們走。”
他帶著她，在所有人的註視中，從容地穿過宴會廳，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直到坐進車裏，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沈清辭才像是終於回過神。
“陸司衍！”她轉頭瞪他，臉頰還泛著紅暈，“你……你怎麽能……”
“怎麽能什麽？”陸司衍發動車子，語氣平靜，“當眾吻你？”
“對！”
“最佳辟謠方式。”陸司衍打了把方向盤，車子駛入夜色，“周偉散播我們分房、零交流的謠言，那我就當眾證明我們很親密。邏輯很清晰。”
沈清辭盯著他。車內光線昏暗，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只是……為了辟謠？”她輕聲問。
陸司衍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許久，他才說：“不然呢？”
沈清辭不說話了。
她知道他在撒謊。如果只是為了辟謠，一個簡單的擁抱就夠了，沒必要當眾深吻。那個吻……太真了，真到她現在嘴唇還發麻，心跳還沒平覆。
她想起剛才那個吻的細節。陸司衍的手摟著她的腰，一開始很緊，但在吻的過程中……她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雖然很輕微，但她感覺到了。
他在緊張。
那個在人前永遠冷靜自持的陸司衍，在吻她的時候，緊張到手抖。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陸司衍轉頭看她：“生氣了？”
“沒有。”沈清辭垂下眼眸，“只是……太突然了。”
“抱歉。”陸司衍的聲音低了些，“下次我會先征求你的同意。”
下次？
沈清辭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車子重新啟動，兩人一路沈默。但這次的沈默和以往不同，空氣中有種微妙的張力，像有什麽東西被那個吻徹底打破了。
回到公寓，沈清辭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果然，微博熱搜第一已經變成了：#陸司衍當眾吻沈清辭#
點進去，是各種角度的接吻照片。有正面，有側面，有遠景，有特寫。拍攝者顯然很專業，照片拍得唯美得像偶像劇劇照——陸司衍低頭吻她，她仰頭回應，燈光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柔光，周圍是模糊的人群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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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那眼神！滿滿的占有欲和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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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CP我磕定了！”
“只有我註意到陸總的手在微微發抖嗎？他其實很緊張吧？”
“樓上細節帝！真的！雖然很輕微，但確實在抖！”
“緊張才說明是真愛啊！游刃有餘才是演戲！”
沈清辭看著那些評論，臉頰又開始發熱。
“在看什麽？”陸司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清辭下意識地鎖屏，轉身：“沒、沒什麽。”
陸司衍已經換了家居服，頭發微濕，像是剛洗過臉。他看著她，眼神裏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今晚的事，”他說，“可能會給你帶來一些困擾。如果需要，我可以發聲明……”
“不用。”沈清辭打斷他，“這樣……挺好的。”
陸司衍楞住了。
沈清辭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他：“陸司衍，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周偉也好，媒體也好，他們愛說什麽說什麽。我只在乎……”
她停住了。
只在乎什麽？只在乎你的心意是否真實？只在乎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陸司衍看著她，眼神越來越深。許久，他輕聲說：“清辭，我……”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未說完的話。
是陸母打來的電話。
陸司衍接起，說了幾句，掛斷後對沈清辭說：“我媽看到了熱搜，很高興。她說……幹得漂亮。”
沈清辭忍不住笑了。
“她還說，”陸司衍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揚，“讓我們周末回家吃飯，她要親自下廚慶祝。”
“好。”沈清辭點頭。
那晚，沈清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海裏反覆回放那個吻。陸司衍唇上的溫度，他手掌的熱度，他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有他看著她時深邃的眼神。
她擡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後她拿起手機，再次點開熱搜，看那些照片。有一張特寫拍得特別好——陸司衍閉著眼睛吻她，睫毛在臉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表情虔誠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沈清辭把這張照片保存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在隔壁房間，陸司衍也靠在床頭，看著同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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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打開一個加密相冊，把這張照片加了進去。相冊名稱是“關於她的一切”，裏面已經有上千張照片，從她八歲到現在。
最新的一張，是今晚的接吻照。
陸司衍看著那張照片，很久很久，然後低聲說：
“清辭，對不起。但我……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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