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發布會上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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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發布會上的守護
周五下午兩點，沈氏珠寶秋季新品發布會現場。
江城藝術中心最大的展廳被布置成星空主題，深藍色背景墻上點綴著細碎的燈光，宛如銀河。
T臺從展廳中央延伸，兩側是媒體席和嘉賓座，此刻已座無虛席。
後臺，沈清辭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著裝。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緞面禮服，剪裁極簡，只在腰間做了收腰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長發盤成精致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右眼尾那顆淚痣。
“沈總，還有十分鐘開場。”助理小雅輕聲提醒。
“媒體都到了嗎？”沈清辭問，目光仍盯著鏡中的自己。
“都到了，一線時尚雜志、財經媒體、還有幾家電視臺。”小雅翻看手中的平板，“陸氏那邊……陸總好像也來了。”
沈清辭動作一頓：“陸司衍？”
“對，剛入場，坐在最後一排靠右的位置。”小雅說著，忍不住笑起來，“沈總，陸總對您可真上心，這麽忙還來參加發布會。”
沈清辭沒接話，只是輕輕撫了撫手腕上的冰種玉鐲——自從陸家晚宴那晚戴上後，她就再沒摘下來過。
十分鐘後，燈光暗下，音樂響起。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走上T臺。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相機。她走到臺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在最後一排靠右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陸司衍坐在那裏，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他坐姿筆挺，目光穿過整個展廳，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當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時，他微微點了點頭。
沈清辭收回視線，開始演講。
“各位來賓，媒體朋友，下午好。歡迎來到沈氏珠寶秋季新品發布會。今天，我將為大家展示一個全新的系列，主題是——”
她頓了頓，身後的大屏幕亮起，出現兩個字：
“破曉。”
臺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屏幕上的字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黎明前的黑暗，天際線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大地。
“破曉，是黑夜與白晝的交界，是絕望與希望的分野。”
沈清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展廳，“這個系列的設計靈感，源於人生中那些艱難時刻——當我們以為再也撐不下去時，總有一道光，會刺破黑暗，帶來新生。”
燈光再次變化，模特開始走秀。
一件件珠寶在T臺上亮相：項鏈以破碎的幾何圖形拼接，象征破裂後重生；手鐲設計成纏繞的荊棘，頂端卻綻放著鉆石花朵；耳環是下墜的淚滴形狀，但在光線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每一件都驚艷，每一件都飽含深意。
沈清辭站在臺側，看著自己的作品被展示，心裏湧起難以言喻的成就感。這是她獨立創辦公司後最用心設計的一個系列，從構思到成品花了整整一年。
壓軸作品即將登場。
音樂變得舒緩，燈光聚焦在T臺盡頭。一位模特緩緩走出，她脖子上戴著的項鏈讓全場瞬間安靜。
那是《破曉》系列的核心作品：一條白金項鏈，吊墜設計成太陽沖破雲層的瞬間形態。最特別的是，吊墜中央鑲嵌著一顆罕見的粉鉆，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這條項鏈的名字是《光之新生》。”沈清辭走到臺中央，與模特並肩站立，“中間的粉鉆重5.2克拉，是我在斯裏蘭卡的礦場親自挑選的。
它象征著——無論經歷過多少黑暗，光總會來，愛總會來，新生總會來。”
臺下掌聲雷動。
沈清辭微笑致謝，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最後一排。陸司衍依然坐在那裏，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專註地看著她。
當兩人的視線再次相遇時，她看到他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發布會進入問答環節。
剛開始的問題都很常規：設計靈感、材質選擇、市場定位。
沈清辭回答得游刃有餘，展現了專業設計師和公司掌舵人的雙重素養。
直到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
“沈總，我是《財經觀察》的記者。我想問一個可能有些敏感的問題。”記者推了推眼鏡，“作為年輕女性企業家，您如何平衡事業與感情？尤其是近期，您和陸氏集團繼承人陸司衍先生的戀情曝光，這是否會影響您對公司的專註度？”
問題一出，全場寂靜。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尖銳——它在暗示，女性一旦戀愛，就會影響事業；它在質疑，沈清辭的成功是否靠的是沈家背景和陸家未來兒媳的身份。
沈清辭臉色微沈，正準備回答，卻看見最後一排的身影站了起來。
陸司衍從座位上起身，穿過一排排座位，徑直走向T臺。他的步伐沈穩，表情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陸司衍走上臺，站在沈清辭身邊，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他的動作自然得像這是他的主場，而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左手腕已經被他輕輕握住。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脈搏處，觸感溫熱。
“這位記者的問題，我來回答。”陸司衍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平靜但有力，“首先，你預設了一個錯誤的前提——女性需要‘平衡’事業與感情，而男性不需要。”
記者臉色一變。
“其次，沈清辭不需要‘平衡’。”陸司衍繼續說，側頭看了沈清辭一眼，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因為她足夠優秀，優秀到事業和感情她都能擁有，且都做到最好。她創立沈氏珠寶時，我不在她身邊；她拿下第一個國際大獎時，我也不在她身邊。她的成就，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那個記者，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至於我的存在——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作用，那就是讓她在追求事業時，不必分心去應付無聊的質疑和惡意的揣測。我的存在，是為了讓她更自由地綻放，而不是成為她的束縛。”
全場鴉雀無聲。
陸司衍最後說：“所以，請各位把焦點放回今天的作品上。這些珠寶的價值，在於它們的設計、工藝、美感，而不在於設計師的私人生活。謝謝。”
他把話筒遞還給主持人，然後牽著沈清辭的手，轉身下臺。
直到走進後臺，沈清辭才回過神來。
後臺的工作人員都楞楞地看著他們，小雅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陸司衍卻神色如常，松開她的手，從旁邊拿起一瓶水，擰開遞給她：“喝點水。”
沈清辭接過，喝了一口，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必要這樣。”
“哪樣？”陸司衍看著她。
“上臺，說那些話。”沈清辭說，“我能應付。”
“我知道你能應付。”陸司衍說，“但我不想讓你應付。”
沈清辭楞住了。
陸司衍靠在一旁的化妝臺上，姿態放松：“沈清辭，我們簽了協議，在公開場合是情侶。情侶之間，男朋友為女朋友解圍，很正常。”
“可那是發布會，是我的主場。”沈清辭說，“你突然上臺，媒體會怎麽寫？”
“愛怎麽寫就怎麽寫。”陸司衍無所謂地說，“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我護著你。”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沈清辭心跳漏了一拍。
“陸司衍，”她看著他，“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太投入了。”沈清辭直白地說，“朋友圈的照片，每天的外賣，今天的上臺……這已經超出了協議的範圍。”
陸司衍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那是沈清辭很少見到的、真正放松的笑，眼角有細微的紋路。
“沈清辭，”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在借協議之名，行追求之實呢？”
空氣凝固了。
後臺的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他們兩人。化妝間的門半掩著，外面傳來發布會結束的喧鬧聲，但這裏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清辭看著陸司衍，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嚇到你了？”陸司衍收起笑容，重新站直身體，“抱歉，開個玩笑。”
玩笑？
沈清辭不信。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為好。”
“好。”陸司衍應得爽快，“那說正事——晚上慶功宴，我來接你？”
“我自己去就行。”
“七點，地下停車場見。”陸司衍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看了眼手表，“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晚上見。”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左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和摩挲的觸感。
她擡起手，看著脈搏處——那裏皮膚微紅，像是被他拇指反覆摩挲過的痕跡。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小雅發來的消息：“沈總，快看微博！！！”
沈清辭點開，熱搜第一赫然是：
#陸司衍發布會護妻#
點進去，是陸司衍上臺說話的視頻片段。拍攝角度很好，清晰地拍到他握住她手腕的動作，以及他說話時看向她的眼神。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陸總那眼神！滿滿的愛意！”
“他說‘我的存在是為了讓她更自由地綻放’時，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有我註意到他一直握著沈總的手腕嗎？拇指還在輕輕摩挲！”
“這對CP我鎖死了！鑰匙我吞了！”
“門當戶對，勢均力敵，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沈清辭退出微博，靠在化妝臺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亂成一團。
陸司衍的話，陸司衍的眼神，陸司衍的動作……還有那句“我就是在借協議之名，行追求之實”。
那是玩笑嗎？
如果是玩笑，為什麽要用那麽認真的眼神說？
如果不是玩笑……
沈清辭不敢往下想。
手機又震動，這次是林梔：“寶！我看到熱搜了！陸司衍太帥了吧！那句話我能回味一百遍！”
沈清辭回覆：“只是演戲。”
林梔秒回：“演戲？沈清辭，你摸著良心說，他那眼神是演戲能演出來的？那是愛！赤裸裸的愛！”
愛？
陸司衍愛她？
沈清辭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是江城的繁華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她想起很多年前，陸司衍也曾這樣維護過她。
高中時，有男生在背後說她“仗著家世好目中無人”，陸司衍聽到後，直接去找那個男生打了一架。
雖然事後被學校記過，但他從沒說過為什麽打架。
大學時，她參加設計比賽，有人質疑她抄襲，是陸司衍動用人脈找到原設計師，證明她的清白。
還有酒會那晚，他替她喝下那杯有問題的酒……
一樁樁，一件件，以前她從未深想，只覺得是競爭對手之間的“不能讓別人欺負你，只有我能欺負你”的奇怪心理。
但現在想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沈清辭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香檳色禮服，精致的妝容，手腕上的玉鐲和鉆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忽然想起協議裏的第14條：“如合作期間一方對另一方產生真實情感，需以名下企業1%股份為賭註進行告白。”
當時她覺得這條款荒唐，現在卻覺得……也許陸司衍在簽協議時，就已經想好了。
“沈總？”小雅推門進來，“媒體想采訪您，關於陸總剛才的舉動……”
“拒絕。”沈清辭恢覆平靜，“就說我身體不適，所有問題由公關部統一回應。”
“好的。”小雅猶豫了一下，“那陸總那邊……”
“我會處理。”
小雅退出去後，沈清辭拿出手機，給陸司衍發了條消息：“晚上慶功宴，我自己去。我們需要談談。”
幾分鐘後，陸司衍回覆：“好。談什麽？”
沈清辭盯著那三個字，很久，才打字：“談協議的界限。”
發送。
然後她關掉手機，開始卸妝。
鏡中的女子眼神覆雜，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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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沈清辭站在落地鏡前整理著裝。她今天穿了件香檳色緞面禮服，剪裁極簡，只在腰間做了收腰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長發盤成精致的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右眼尾那顆淚痣。
“沈總，還有十分鐘開場。”助理小雅輕聲提醒。
“媒體都到了嗎？”沈清辭問，目光仍盯著鏡中的自己。
“都到了，一線時尚雜志、財經媒體、還有幾家電視臺。”小雅翻看手中的平板，“陸氏那邊……陸總好像也來了。”
沈清辭動作一頓：“陸司衍？”
“對，剛入場，坐在最後一排靠右的位置。”小雅說著，忍不住笑起來，“沈總，陸總對您可真上心，這麽忙還來參加發布會。”
沈清辭沒接話，只是輕輕撫了撫手腕上的冰種玉鐲——自從陸家晚宴那晚戴上後，她就再沒摘下來過。
十分鐘後，燈光暗下，音樂響起。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走上T臺。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臺下是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相機。她走到臺中央，站定，目光掃過全場，然後在最後一排靠右的位置停留了一瞬。
陸司衍坐在那裏，穿著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扣子。他坐姿筆挺，目光穿過整個展廳，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當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時，他微微點了點頭。
沈清辭收回視線，開始演講。
“各位來賓，媒體朋友，下午好。歡迎來到沈氏珠寶秋季新品發布會。今天，我將為大家展示一個全新的系列，主題是——”
她頓了頓，身後的大屏幕亮起，出現兩個字：
“破曉。”
臺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屏幕上的字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視頻：黎明前的黑暗，天際線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大地。
“破曉，是黑夜與白晝的交界，是絕望與希望的分野。”
沈清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展廳，“這個系列的設計靈感，源於人生中那些艱難時刻——當我們以為再也撐不下去時，總有一道光，會刺破黑暗，帶來新生。”
燈光再次變化，模特開始走秀。
一件件珠寶在T臺上亮相：項鏈以破碎的幾何圖形拼接，象征破裂後重生；手鐲設計成纏繞的荊棘，頂端卻綻放著鉆石花朵；耳環是下墜的淚滴形狀，但在光線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每一件都驚艷，每一件都飽含深意。
沈清辭站在臺側，看著自己的作品被展示，心裏湧起難以言喻的成就感。這是她獨立創辦公司後最用心設計的一個系列，從構思到成品花了整整一年。
壓軸作品即將登場。
音樂變得舒緩，燈光聚焦在T臺盡頭。一位模特緩緩走出，她脖子上戴著的項鏈讓全場瞬間安靜。
那是《破曉》系列的核心作品：一條白金項鏈，吊墜設計成太陽沖破雲層的瞬間形態。最特別的是，吊墜中央鑲嵌著一顆罕見的粉鉆，在燈光下折射出溫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這條項鏈的名字是《光之新生》。”沈清辭走到臺中央，與模特並肩站立，“中間的粉鉆重5.2克拉，是我在斯裏蘭卡的礦場親自挑選的。
它象征著——無論經歷過多少黑暗，光總會來，愛總會來，新生總會來。”
臺下掌聲雷動。
沈清辭微笑致謝，目光下意識地投向最後一排。陸司衍依然坐在那裏，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專註地看著她。
當兩人的視線再次相遇時，她看到他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發布會進入問答環節。
剛開始的問題都很常規：設計靈感、材質選擇、市場定位。
沈清辭回答得游刃有餘，展現了專業設計師和公司掌舵人的雙重素養。
直到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站起來。
“沈總，我是《財經觀察》的記者。我想問一個可能有些敏感的問題。”記者推了推眼鏡，“作為年輕女性企業家，您如何平衡事業與感情？尤其是近期，您和陸氏集團繼承人陸司衍先生的戀情曝光，這是否會影響您對公司的專註度？”
問題一出，全場寂靜。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尖銳——它在暗示，女性一旦戀愛，就會影響事業；它在質疑，沈清辭的成功是否靠的是沈家背景和陸家未來兒媳的身份。
沈清辭臉色微沈，正準備回答，卻看見最後一排的身影站了起來。
陸司衍從座位上起身，穿過一排排座位，徑直走向T臺。他的步伐沈穩，表情平靜，但眼神裏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意。
全場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陸司衍走上臺，站在沈清辭身邊，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他的動作自然得像這是他的主場，而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左手腕已經被他輕輕握住。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脈搏處，觸感溫熱。
“這位記者的問題，我來回答。”陸司衍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平靜但有力，“首先，你預設了一個錯誤的前提——女性需要‘平衡’事業與感情，而男性不需要。”
記者臉色一變。
“其次，沈清辭不需要‘平衡’。”陸司衍繼續說，側頭看了沈清辭一眼，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因為她足夠優秀，優秀到事業和感情她都能擁有，且都做到最好。她創立沈氏珠寶時，我不在她身邊；她拿下第一個國際大獎時，我也不在她身邊。她的成就，完完全全屬於她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那個記者，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至於我的存在——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作用，那就是讓她在追求事業時，不必分心去應付無聊的質疑和惡意的揣測。我的存在，是為了讓她更自由地綻放，而不是成為她的束縛。”
全場鴉雀無聲。
陸司衍最後說：“所以，請各位把焦點放回今天的作品上。這些珠寶的價值，在於它們的設計、工藝、美感，而不在於設計師的私人生活。謝謝。”
他把話筒遞還給主持人，然後牽著沈清辭的手，轉身下臺。
直到走進後臺，沈清辭才回過神來。
後臺的工作人員都楞楞地看著他們，小雅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陸司衍卻神色如常，松開她的手，從旁邊拿起一瓶水，擰開遞給她：“喝點水。”
沈清辭接過，喝了一口，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沒必要這樣。”
“哪樣？”陸司衍看著她。
“上臺，說那些話。”沈清辭說，“我能應付。”
“我知道你能應付。”陸司衍說，“但我不想讓你應付。”
沈清辭楞住了。
陸司衍靠在一旁的化妝臺上，姿態放松：“沈清辭，我們簽了協議，在公開場合是情侶。情侶之間，男朋友為女朋友解圍，很正常。”
“可那是發布會，是我的主場。”沈清辭說，“你突然上臺，媒體會怎麽寫？”
“愛怎麽寫就怎麽寫。”陸司衍無所謂地說，“反正他們遲早要知道，我護著你。”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自然到沈清辭心跳漏了一拍。
“陸司衍，”她看著他，“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
“太投入了。”沈清辭直白地說，“朋友圈的照片，每天的外賣，今天的上臺……這已經超出了協議的範圍。”
陸司衍沈默了幾秒，然後笑了。那是沈清辭很少見到的、真正放松的笑，眼角有細微的紋路。
“沈清辭，”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在借協議之名，行追求之實呢？”
空氣凝固了。
後臺的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出去，只剩他們兩人。化妝間的門半掩著，外面傳來發布會結束的喧鬧聲，但這裏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沈清辭看著陸司衍，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但沒有。他的眼神認真得讓她心慌。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嚇到你了？”陸司衍收起笑容，重新站直身體，“抱歉，開個玩笑。”
玩笑？
沈清辭不信。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這種玩笑還是少開為好。”
“好。”陸司衍應得爽快，“那說正事——晚上慶功宴，我來接你？”
“我自己去就行。”
“七點，地下停車場見。”陸司衍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看了眼手表，“我先回公司處理點事，晚上見。”
說完，他轉身離開。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左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手指的溫度和摩挲的觸感。
她擡起手，看著脈搏處——那裏皮膚微紅，像是被他拇指反覆摩挲過的痕跡。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小雅發來的消息：“沈總，快看微博！！！”
沈清辭點開，熱搜第一赫然是：
#陸司衍發布會護妻#
點進去，是陸司衍上臺說話的視頻片段。拍攝角度很好，清晰地拍到他握住她手腕的動作，以及他說話時看向她的眼神。
評論區已經炸了：
“我的天，陸總那眼神！滿滿的愛意！”
“他說‘我的存在是為了讓她更自由地綻放’時，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有我註意到他一直握著沈總的手腕嗎？拇指還在輕輕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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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當戶對，勢均力敵，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沈清辭退出微博，靠在化妝臺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亂成一團。
陸司衍的話，陸司衍的眼神，陸司衍的動作……還有那句“我就是在借協議之名，行追求之實”。
那是玩笑嗎？
如果是玩笑，為什麽要用那麽認真的眼神說？
如果不是玩笑……
沈清辭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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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回覆：“只是演戲。”
林梔秒回：“演戲？沈清辭，你摸著良心說，他那眼神是演戲能演出來的？那是愛！赤裸裸的愛！”
愛？
陸司衍愛她？
沈清辭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窗外是江城的繁華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她想起很多年前，陸司衍也曾這樣維護過她。
高中時，有男生在背後說她“仗著家世好目中無人”，陸司衍聽到後，直接去找那個男生打了一架。
雖然事後被學校記過，但他從沒說過為什麽打架。
大學時，她參加設計比賽，有人質疑她抄襲，是陸司衍動用人脈找到原設計師，證明她的清白。
還有酒會那晚，他替她喝下那杯有問題的酒……
一樁樁，一件件，以前她從未深想，只覺得是競爭對手之間的“不能讓別人欺負你，只有我能欺負你”的奇怪心理。
但現在想來，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沈清辭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香檳色禮服，精致的妝容，手腕上的玉鐲和鉆戒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她忽然想起協議裏的第14條：“如合作期間一方對另一方產生真實情感，需以名下企業1%股份為賭註進行告白。”
當時她覺得這條款荒唐，現在卻覺得……也許陸司衍在簽協議時，就已經想好了。
“沈總？”小雅推門進來，“媒體想采訪您，關於陸總剛才的舉動……”
“拒絕。”沈清辭恢覆平靜，“就說我身體不適，所有問題由公關部統一回應。”
“好的。”小雅猶豫了一下，“那陸總那邊……”
“我會處理。”
小雅退出去後，沈清辭拿出手機，給陸司衍發了條消息：“晚上慶功宴，我自己去。我們需要談談。”
幾分鐘後，陸司衍回覆：“好。談什麽？”
沈清辭盯著那三個字，很久，才打字：“談協議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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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女子眼神覆雜，有困惑，有猶豫，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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