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你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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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有你的電話
“許團長，有你的電話。”
“你們先原地訓練。”
交代完這一句，許少遠才從面前的訓練陣隊中收回視線，大步往通訊房的方向走去。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背影筆挺，步伐穩健。
身後那群新兵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盡頭，才終於敢稍稍放松下挺直了半天的脊背。
“呼——”
有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
“總算走了！這一上午，可真是折騰了半條命！”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聲音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可不是嘛！我腿都軟了，你看，現在還抖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打顫的腿，又擡頭看向許少遠離去的方向，心有餘悸。
“不知道今天許團長怎麽有空親自來看我們訓練了？”
“誰知道呢，”另一個新兵擦著臉上的汗，壓低聲音說，“聽說許團長以前是偵察兵出身，那身手，那要求，嘖嘖……”
“這我們哪夠他折騰的？”第一個開口的新兵哀嚎一聲，“我寧願加練十公裏都不想讓他盯著我練戰術動作，他那個眼神一掃過來，我連手腳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
“十公裏？”旁邊有人嗤笑一聲，“你想得美！讓他盯著，十公裏能給你跑出二十公裏的效果來！”
幾個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你說得太對了”的表情。
黃連長過來說：“行了行了，別說了，趁現在許團長不在，我做主給你們原地修整五分鐘，五分鐘後給我打醒精神了，要是還被抓到小辮子，加訓可就別怨天怨地了。”
這話一出，新兵們立刻閉嘴，該坐的坐，該喝水的喝水，抓緊時間休息。
“餵？”
“是少遠吧！我是你媽。”
許少遠眉頭擰緊，村長不久前給他打電話了，說是他媽和弟妹到到處打聽他的電話，但是村長再三強調，村裏絕對不會透露，沒想到她們還是打聽到了。
不過許少遠對她們去哪裏打聽到的不感興趣，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媽，要打聽一個當兵兒子電話的方式多了去了。
“什麽事？”
他開口了，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沒想到他語氣這麽平淡。
“什麽事？我沒事就不能給自己兒子打個電話了？”那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點虛張聲勢的不滿，“你這一年，也沒主動往家打幾個電話，我這當媽的想你了還不行？”
許少遠沒說話。
張淑英會想自己？多好笑，他出來當兵好幾年，收到家裏的電話不是要錢就是要票，對他哪有半分關心可言。
那些年，他在部隊裏摸爬滾打，受了傷自己扛，立了功也沒人分享。逢年過節，別人家的父母大包小包地寄東西，他這裏永遠是空的。
他媽這通電話，絕對不是“想他了”這麽簡單。
“我還有事要忙，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張淑英噎了一下。
旁邊的杜玉玲急了，使勁推了推婆婆的胳膊，用口型拼命提醒：“媽！說正事！正事！”
張淑英被推得晃了晃，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兒子如今可不像以前那麽好說話了。
翅膀硬了，心也硬了。
忙說：“我看到小包子給大公司拍的廣告了，嘖，還是咱家基因好啊，這孩子就是水靈，還能當上……啥……哦，模特，這麽小就能給家裏賺錢了！”
許少遠皺眉，廣告？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公司給了小包子一筆報酬，雖然對一個家庭來說也是挺大一筆錢了，但是他們現在也沒有缺錢到要用孩子的錢，溫榆把那筆錢單獨存了起來，單獨給孩子存起來了。
他還沒說話，張淑英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也是你爭氣，不然他哪能給人家拍廣告啊，還不是別人想巴結你……”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你打電話來，到底想說什麽？”
張淑英被他這直接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來。
“你看，你有倆侄子，長得也板正，跟你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也給介紹介紹，以後等你侄子長大了，也能孝順你不是。”
許少遠這下聽出來了，這是為大哥和小弟的兒子鋪路來了。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你打電話來，到底想說什麽？”
張淑英被他這直接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來。
“哎呀，我能想說什麽？就是想我大孫子了唄！少遠啊，你看，我和你弟妹、還有兩個孩子，好久沒見你們了。要不……我們抽個時間去你們那兒住幾天？順便看看我大孫子！”
許少遠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廣告的事，是人家公司看中小包子合適，跟我沒關系。部隊有紀律，不能利用職務之便謀私利。”
張淑英楞了一下，聲音立刻高了起來：“什麽叫謀私利？那是你親侄子！給他們介紹介紹怎麽了？又不是讓你直接給他們安排工作！”
旁邊的杜玉玲也急了，湊到話筒邊幫腔：“是啊大哥，咱們可是一家人！你侄子有出息了，以後也能幫襯小包子不是？”
許少遠聽著電話那頭一唱一和的聲音，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兩個侄子的事，我幫不了。他們要是想拍廣告，自己去報名，自己去試。有合適的自然會選上，沒合適的說什麽也沒用。”
張淑英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你這叫什麽話！你當團長的，連這點忙都不肯幫？那可是你親侄子！”
“我幫不了。”許少遠重覆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我還有訓練，先掛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張淑英和杜玉玲面面相覷，聽話筒那邊的許少遠似乎真的要掛電話。
張淑英擔心以後再打過去也找不到人了，顧不得旁邊開始甩臉子的杜玉玲，忙把另一件也一咕嚕說了，“你就算不管你侄子，你親妹妹總得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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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團長，有你的電話。”
“你們先原地訓練。”
交代完這一句，許少遠才從面前的訓練陣隊中收回視線，大步往通訊房的方向走去。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背影筆挺，步伐穩健。
身後那群新兵一直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盡頭，才終於敢稍稍放松下挺直了半天的脊背。
“呼——”
有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肩膀垮了下來。
“總算走了！這一上午，可真是折騰了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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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腿都軟了，你看，現在還抖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打顫的腿，又擡頭看向許少遠離去的方向，心有餘悸。
“不知道今天許團長怎麽有空親自來看我們訓練了？”
“誰知道呢，”另一個新兵擦著臉上的汗，壓低聲音說，“聽說許團長以前是偵察兵出身，那身手，那要求，嘖嘖……”
“這我們哪夠他折騰的？”第一個開口的新兵哀嚎一聲，“我寧願加練十公裏都不想讓他盯著我練戰術動作，他那個眼神一掃過來，我連手腳往哪兒放都不知道了！”
“十公裏？”旁邊有人嗤笑一聲，“你想得美！讓他盯著，十公裏能給你跑出二十公裏的效果來！”
幾個新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臉“你說得太對了”的表情。
黃連長過來說：“行了行了，別說了，趁現在許團長不在，我做主給你們原地修整五分鐘，五分鐘後給我打醒精神了，要是還被抓到小辮子，加訓可就別怨天怨地了。”
這話一出，新兵們立刻閉嘴，該坐的坐，該喝水的喝水，抓緊時間休息。
“餵？”
“是少遠吧！我是你媽。”
許少遠眉頭擰緊，村長不久前給他打電話了，說是他媽和弟妹到到處打聽他的電話，但是村長再三強調，村裏絕對不會透露，沒想到她們還是打聽到了。
不過許少遠對她們去哪裏打聽到的不感興趣，她畢竟是自己的親媽，要打聽一個當兵兒子電話的方式多了去了。
“什麽事？”
他開口了，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沒想到他語氣這麽平淡。
“什麽事？我沒事就不能給自己兒子打個電話了？”那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點虛張聲勢的不滿，“你這一年，也沒主動往家打幾個電話，我這當媽的想你了還不行？”
許少遠沒說話。
張淑英會想自己？多好笑，他出來當兵好幾年，收到家裏的電話不是要錢就是要票，對他哪有半分關心可言。
那些年，他在部隊裏摸爬滾打，受了傷自己扛，立了功也沒人分享。逢年過節，別人家的父母大包小包地寄東西，他這裏永遠是空的。
他媽這通電話，絕對不是“想他了”這麽簡單。
“我還有事要忙，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張淑英噎了一下。
旁邊的杜玉玲急了，使勁推了推婆婆的胳膊，用口型拼命提醒：“媽！說正事！正事！”
張淑英被推得晃了晃，這才想起來，自己這個兒子如今可不像以前那麽好說話了。
翅膀硬了，心也硬了。
忙說：“我看到小包子給大公司拍的廣告了，嘖，還是咱家基因好啊，這孩子就是水靈，還能當上……啥……哦，模特，這麽小就能給家裏賺錢了！”
許少遠皺眉，廣告？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公司給了小包子一筆報酬，雖然對一個家庭來說也是挺大一筆錢了，但是他們現在也沒有缺錢到要用孩子的錢，溫榆把那筆錢單獨存了起來，單獨給孩子存起來了。
他還沒說話，張淑英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也是你爭氣，不然他哪能給人家拍廣告啊，還不是別人想巴結你……”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你打電話來，到底想說什麽？”
張淑英被他這直接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來。
“你看，你有倆侄子，長得也板正，跟你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也給介紹介紹，以後等你侄子長大了，也能孝順你不是。”
許少遠這下聽出來了，這是為大哥和小弟的兒子鋪路來了。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你打電話來，到底想說什麽？”
張淑英被他這直接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笑來。
“哎呀，我能想說什麽？就是想我大孫子了唄！少遠啊，你看，我和你弟妹、還有兩個孩子，好久沒見你們了。要不……我們抽個時間去你們那兒住幾天？順便看看我大孫子！”
許少遠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嘆氣。
“媽，”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廣告的事，是人家公司看中小包子合適，跟我沒關系。部隊有紀律，不能利用職務之便謀私利。”
張淑英楞了一下，聲音立刻高了起來：“什麽叫謀私利？那是你親侄子！給他們介紹介紹怎麽了？又不是讓你直接給他們安排工作！”
旁邊的杜玉玲也急了，湊到話筒邊幫腔：“是啊大哥，咱們可是一家人！你侄子有出息了，以後也能幫襯小包子不是？”
許少遠聽著電話那頭一唱一和的聲音，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累。
“兩個侄子的事，我幫不了。他們要是想拍廣告，自己去報名，自己去試。有合適的自然會選上，沒合適的說什麽也沒用。”
張淑英的聲音立刻尖銳起來：“你這叫什麽話！你當團長的，連這點忙都不肯幫？那可是你親侄子！”
“我幫不了。”許少遠重覆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動，“我還有訓練，先掛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張淑英和杜玉玲面面相覷，聽話筒那邊的許少遠似乎真的要掛電話。
張淑英擔心以後再打過去也找不到人了，顧不得旁邊開始甩臉子的杜玉玲，忙把另一件也一咕嚕說了，“你就算不管你侄子，你親妹妹總得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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