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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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壓歲錢
吃完飯前，許少遠帶著小包子在家貼春聯。
許少遠個子高，身板挺拔，貼大門兩側的豎聯根本不費勁。
看準位置，手一伸，輕輕一按，再撫平，上下聯便端端正正、平平展展地貼好了。
紅底黑字，襯著軍綠色的門框，顯得格外精神喜慶。
貼橫批的時候就差了點意思，許少遠幹脆把孩子舉起來，坐在肩膀上，讓他拿著橫批貼。
小包子坐的搖搖晃晃，兩只小手用力抓著橫批的兩端，一不小心就抓了一手漿糊。
黏糊糊、涼絲絲的觸感傳來，小包子“哎呀”一聲，下意識地想甩手，身體晃了一下，一著急，那只沾滿漿糊的小手，無意識地就又抓向了最近的東西——許少遠的頭發。
瞬間，頭發上就被糊滿了漿糊。
“別動！就這個位置，貼！” 許少遠強忍著頭頂的不適。
小包子努力忽略手上的黏膩和心裏的慌亂，按照爸爸說的，將橫批往門楣上一按。
“好了！貼好了！”許少遠松了口氣。
正準備把孩子放下來，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嚴青松和苗安琪也拿著春聯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許少遠頭上那一大團白色痕跡。
嚴青松絲毫不留面子，“哈哈哈哈哈，這是你們老家的風俗嗎？貼春聯前要先開開光？”
他一邊笑一邊打趣，還不忘對小包子豎起大拇指，“小包子，幹得漂亮！給你爸整了個最新潮的發型！”
許少遠：“……”
苗安琪沒他這麽放肆，但是臉上也是憋不住的笑意。
溫榆聽到動靜連忙出來，見許少遠的模樣，還有肩膀上的小包子，不用說都知道是孩子幹的了。
雖然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啊，偏偏漿糊糊的是中間的頭發，一打眼看過去像個……地中海……偏偏他兩側和後面的頭發還都好好的，更襯得中間那塊“不毛之地”格外突兀和搞笑。
小包子不知道大人在笑什麽，只是爸爸一直不放他下來，硬邦邦的，坐的一點都不舒服，伸出還有滿滿漿糊的小手朝溫榆：“媽媽，抱~”
溫榆看著那兩只“漿糊手”，又看看許少遠頭頂的“傑作”，生怕這雙小手下一秒就熱情地招呼到自己頭發上，來個“同款”發型，嚇得連連擺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別別別！小包子你先別動！手……手臟！”
許少遠起了逗弄的心思，“讓你嚴叔叔抱你下來。”
“嚴叔叔~”小包子雙手換了個方向。
嚴青松：“！！！”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那兩只白乎乎、正朝自己熱情揮舞的“小爪子”，但是又不忍心拒絕這奶團子。
猛地向前一步，迅速繞到小包子側後方，精準地掐住小包子的胳肢窩，“嗖”地一下，又快又穩地把小包子從許少遠肩膀上“摘”了下來。
雙腳剛一沾地，嚴青松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松手，同時敏捷地往後跳開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噗——” 目睹全過程的苗安琪，剛勉強壓下去的笑意又噴湧而出，這次是笑得彎下了腰。
許少遠也看樂了，頂著那一頭醒目的“地中海”漿糊，還不忘對嚴青松發出挑釁：“喲，身手不錯嘛，不過……有本事你別怕啊！抱都抱了，躲什麽？”
嚴青松得意地說：“我這叫戰術規避！懂不懂？”
“走，咱們先進屋，把手洗幹凈。” 溫榆提著孩子的衣領往屋裏走，轉頭跟還想和嚴青松辯論兩句的許少遠說：“你也快進去處理處理，一會幹了不好弄，真得拔頭發了。”
許少遠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跟在妻兒身後進了屋。
屋裏的許少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地走向臉盆架。
而小包子已經被媽媽按在另一個盆前，開始認真清洗他那雙“闖禍”的小手。
他一邊搓著泡泡，一邊還驚奇地說：“爸爸，你的頭發像雲朵！”
許少遠用熱毛巾敷著頭發，哀怨地說：“是福氣。”
小包子立刻高興起來：“那爸爸，以後我天天都要給你福氣！給多多的福氣！”
許少遠：倒也不用。
“快點！飯菜要涼了！”溫榆催促道。
“耶，祝爸爸媽媽新年快樂~”小包子舉著自己專屬小酒杯，當然，裏面裝的是汽水兒~
溫榆和許少遠坐在桌子兩邊，看著兒子這副鄭重其事又可愛無比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溫榆杯裏是溫熱的黃酒，許少遠杯裏則是白的。
“祝我們小包子健康長大，越來越聰明！” 溫榆柔聲說，這是她和孩子過得最好的一次春節了。
“祝我們一家平安順遂，新年新氣象。” 許少遠的聲音沈穩，目光掃過妻子和兒子，眼神柔和。
“幹杯！” 小包子迫不及待地喊道，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小酒杯湊到嘴邊，將杯子裏的飲料一口蒙，還像模像樣地“哈”了一口氣。
溫榆也抿了一口黃酒，暖意順著喉嚨下去，一直暖到胃裏。
這頓年夜飯吃了許久，一直到幾十年後，溫榆還記得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團圓飯。
“小包子，這是爸爸媽媽給你的壓歲錢。”溫榆拿出一個紅包，給小包子放到小枕頭下，“保佑許舒陽小朋友快高長大，健健康康！”
小包子開心地用小臉去蹭了蹭小枕頭，“謝謝爸爸媽媽！”
哄睡孩子之後，溫榆回房，旁邊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下一秒松開，自己眼前也出現了一個紅紙包。
“給我的紅包？”
許少遠點頭，“這可是我全部私房錢了，可不許嫌少啊！”
“我才不會！”
溫榆把紅紙包塞到自己的枕頭底下，臉上帶著一點狡黠又溫柔的笑意，摸出了另外一個紅紙包，遞到許少遠面前：
“諾，給你的。”
許少遠沒想到自己也有，他們這算是心有靈犀了吧。
把紅包和人一起抱進懷裏，伸手關燈，躺下，“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放鞭炮。”
“新年快樂。”她在他懷裏輕聲說。
“新年快樂，溫榆。”他低聲回應，吻了吻她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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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前，許少遠帶著小包子在家貼春聯。
許少遠個子高，身板挺拔，貼大門兩側的豎聯根本不費勁。
看準位置，手一伸，輕輕一按，再撫平，上下聯便端端正正、平平展展地貼好了。
紅底黑字，襯著軍綠色的門框，顯得格外精神喜慶。
貼橫批的時候就差了點意思，許少遠幹脆把孩子舉起來，坐在肩膀上，讓他拿著橫批貼。
小包子坐的搖搖晃晃，兩只小手用力抓著橫批的兩端，一不小心就抓了一手漿糊。
黏糊糊、涼絲絲的觸感傳來，小包子“哎呀”一聲，下意識地想甩手，身體晃了一下，一著急，那只沾滿漿糊的小手，無意識地就又抓向了最近的東西——許少遠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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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就這個位置，貼！” 許少遠強忍著頭頂的不適。
小包子努力忽略手上的黏膩和心裏的慌亂，按照爸爸說的，將橫批往門楣上一按。
“好了！貼好了！”許少遠松了口氣。
正準備把孩子放下來，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嚴青松和苗安琪也拿著春聯走了出來，正好看到許少遠頭上那一大團白色痕跡。
嚴青松絲毫不留面子，“哈哈哈哈哈，這是你們老家的風俗嗎？貼春聯前要先開開光？”
他一邊笑一邊打趣，還不忘對小包子豎起大拇指，“小包子，幹得漂亮！給你爸整了個最新潮的發型！”
許少遠：“……”
苗安琪沒他這麽放肆，但是臉上也是憋不住的笑意。
溫榆聽到動靜連忙出來，見許少遠的模樣，還有肩膀上的小包子，不用說都知道是孩子幹的了。
雖然不想笑，但是真的忍不住啊，偏偏漿糊糊的是中間的頭發，一打眼看過去像個……地中海……偏偏他兩側和後面的頭發還都好好的，更襯得中間那塊“不毛之地”格外突兀和搞笑。
小包子不知道大人在笑什麽，只是爸爸一直不放他下來，硬邦邦的，坐的一點都不舒服，伸出還有滿滿漿糊的小手朝溫榆：“媽媽，抱~”
溫榆看著那兩只“漿糊手”，又看看許少遠頭頂的“傑作”，生怕這雙小手下一秒就熱情地招呼到自己頭發上，來個“同款”發型，嚇得連連擺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別別別！小包子你先別動！手……手臟！”
許少遠起了逗弄的心思，“讓你嚴叔叔抱你下來。”
“嚴叔叔~”小包子雙手換了個方向。
嚴青松：“！！！”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看著那兩只白乎乎、正朝自己熱情揮舞的“小爪子”，但是又不忍心拒絕這奶團子。
猛地向前一步，迅速繞到小包子側後方，精準地掐住小包子的胳肢窩，“嗖”地一下，又快又穩地把小包子從許少遠肩膀上“摘”了下來。
雙腳剛一沾地，嚴青松立刻像被燙到一樣，松手，同時敏捷地往後跳開兩步，拉開安全距離。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噗——” 目睹全過程的苗安琪，剛勉強壓下去的笑意又噴湧而出，這次是笑得彎下了腰。
許少遠也看樂了，頂著那一頭醒目的“地中海”漿糊，還不忘對嚴青松發出挑釁：“喲，身手不錯嘛，不過……有本事你別怕啊！抱都抱了，躲什麽？”
嚴青松得意地說：“我這叫戰術規避！懂不懂？”
“走，咱們先進屋，把手洗幹凈。” 溫榆提著孩子的衣領往屋裏走，轉頭跟還想和嚴青松辯論兩句的許少遠說：“你也快進去處理處理，一會幹了不好弄，真得拔頭發了。”
許少遠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跟在妻兒身後進了屋。
屋裏的許少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地走向臉盆架。
而小包子已經被媽媽按在另一個盆前，開始認真清洗他那雙“闖禍”的小手。
他一邊搓著泡泡，一邊還驚奇地說：“爸爸，你的頭發像雲朵！”
許少遠用熱毛巾敷著頭發，哀怨地說：“是福氣。”
小包子立刻高興起來：“那爸爸，以後我天天都要給你福氣！給多多的福氣！”
許少遠：倒也不用。
“快點！飯菜要涼了！”溫榆催促道。
“耶，祝爸爸媽媽新年快樂~”小包子舉著自己專屬小酒杯，當然，裏面裝的是汽水兒~
溫榆和許少遠坐在桌子兩邊，看著兒子這副鄭重其事又可愛無比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也舉起了自己的酒杯。溫榆杯裏是溫熱的黃酒，許少遠杯裏則是白的。
“祝我們小包子健康長大，越來越聰明！” 溫榆柔聲說，這是她和孩子過得最好的一次春節了。
“祝我們一家平安順遂，新年新氣象。” 許少遠的聲音沈穩，目光掃過妻子和兒子，眼神柔和。
“幹杯！” 小包子迫不及待地喊道，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小酒杯湊到嘴邊，將杯子裏的飲料一口蒙，還像模像樣地“哈”了一口氣。
溫榆也抿了一口黃酒，暖意順著喉嚨下去，一直暖到胃裏。
這頓年夜飯吃了許久，一直到幾十年後，溫榆還記得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團圓飯。
“小包子，這是爸爸媽媽給你的壓歲錢。”溫榆拿出一個紅包，給小包子放到小枕頭下，“保佑許舒陽小朋友快高長大，健健康康！”
小包子開心地用小臉去蹭了蹭小枕頭，“謝謝爸爸媽媽！”
哄睡孩子之後，溫榆回房，旁邊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眼睛，下一秒松開，自己眼前也出現了一個紅紙包。
“給我的紅包？”
許少遠點頭，“這可是我全部私房錢了，可不許嫌少啊！”
“我才不會！”
溫榆把紅紙包塞到自己的枕頭底下，臉上帶著一點狡黠又溫柔的笑意，摸出了另外一個紅紙包，遞到許少遠面前：
“諾，給你的。”
許少遠沒想到自己也有，他們這算是心有靈犀了吧。
把紅包和人一起抱進懷裏，伸手關燈，躺下，“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放鞭炮。”
“新年快樂。”她在他懷裏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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