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腦袋直冒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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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腦袋直冒綠
“那她以後怎麽辦？離婚了去哪？她家不在這邊吧？”
“那就不知道了，她要是一個人帶著孩子也難。”
——
“既然你們覺得孩子不是你的，那我是一定要帶孩子走的。”崔紅英看著面前的丈夫，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以前，她總覺得他雖然有些懦弱，但在婆婆無理取鬧、打罵自己之後，還會笨拙地安慰她幾句，偷偷給她塞點錢，心裏多少是向著她們娘倆的。
現在看來，那不過就是……一種敷衍，一種息事寧人的手段。
當他的利益、他的臉面、他的家庭根基受到威脅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縮、逃避，甚至……默許了那些足以摧毀她和孩子的猜忌與傷害。
“紅英，你能不能別鬧了！”肖建賓猛地擡起頭，雙手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抓著，聲音裏充滿了煩躁、痛苦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無力感，“我現在已經夠亂的了！家裏……家裏成了這個樣子，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別再給我添亂了嗎？！”
崔紅英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微弱的火星，也徹底熄滅了。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我鬧？”她輕聲重覆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肖建賓，從頭到尾，是我在鬧嗎？”
她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和委屈：“你現在覺得亂了？覺得難了？那我和小天呢？我們被你們像垃圾一樣懷疑、羞辱的時候，誰來體諒我們？！”
“紅英！你——”肖建賓被她的話刺得臉色煞白，想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不用再說了。”崔紅英疲憊地擺了擺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離婚，兒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如果你不肯，就算是跪死在領導面前，我也要離！”
她說完，不再看肖建賓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抱著嚇懵了的孩子，打開房門出來，不看客廳裏爭執的公婆，去院子裏收自己和孩子的衣服。
肖建賓呆立在原地，看著妻子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
要是在平日，崔紅英這般當肖大娘不存在，指定又要開始罵人了，但是此時肖大娘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肖大爺一改以往在肖大娘面前的低聲下氣，半躺在搖椅上，“我們明天就去把離婚證領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帶著這個野種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就覺得腦袋上直冒綠。
肖大娘一口氣還沒發洩出來，又聽到肖大爺說：“還有，把存折還給我，那是我大半輩子的積蓄。”
肖大娘頓時氣得坐到地上，也顧不得什麽體面了，揚起手掌“啪”地用力拍了幾下地面，聲音尖利淒厲，帶著哭腔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我伺候了你這麽多年，操持這個家！你現在是要逼死我啊！建賓……建賓他就你一個爹啊！你為什麽非得揪著那什麽鬼血緣關系不放？！血緣就那麽重要嗎？！”
“哼！”肖大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眼神像冰碴子一樣紮人，以前他處處忍讓她，不過是覺得她給自己生了個兒子，又辛辛苦苦操持家裏，不想跟她計較，平時愛怎麽念叨就隨她去了，結果自己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不是自己的，這還要怎麽忍！
“我的錢，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以後，跟你們娘倆，沒半毛錢關系！”
肖大娘被這話徹底刺激到了，她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灰，指著肖大爺的鼻子罵道：“你一個月退休工資一百五十塊！難不成你想自己一個人全花了，帶到棺材裏去？我告訴你，那醫院什麽檢查都是騙人的！不準！你就建賓一個兒子，你不養他，不管他，以後等你老了癱了，死了，連個給你摔盆捧靈的人都沒有！你就當個孤魂野鬼去吧！”
“你……你個毒婦！”肖大爺指著肖大娘，手指不斷哆嗦。
肖大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怪異地“呵呵”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破罐破摔的瘋狂和扭曲的理直氣壯：
“要不是被我爹娘逼的，我當初就不會嫁給你！所以你就得養著我！養著我兒子！”
肖大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捂著胸口好一會兒，才覺得能喘上氣。
“所以，你嫁給我之前就知道自己懷孕了！”
肖大娘冷笑，布滿皺紋的眼角擠下幾滴淚，“對！”
當初，那個男人一走了之，她又查出懷孕了，只能聽從爹娘的意思，匆匆忙忙找了個人嫁了，這件事已經成了她耿耿於懷的心病。
恰巧生肖建賓的時候，身體受損，往後一直沒有再生。
她一直瞞得死死的，在最開始的幾年，整天擔驚受怕，生怕被人發現了，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暴露了……
“你！”
肖建賓看著父母此刻像仇人一般，用最惡毒的語言互相攻擊、撕扯。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子，反覆地切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的世界，在短短幾天內，徹底崩塌了。
良久的死寂之後，肖建賓終於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仿佛已經用盡了所有情緒，只剩下一片荒蕪。
“媽，”他轉向坐在地上的肖大娘，“別吵了。我……申請轉業。我帶你走，離開這兒。”
這話像一顆驚雷，在剛剛平息些許的屋子裏炸開。
“建賓！”肖大娘先是一楞，隨即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沖到兒子面前，揚起手，“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肖建賓的後背上，聲音又急又怒：“你在胡說什麽瘋話！你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混到如今這個位置！你說轉業就轉業？你瘋了！不行！絕對不行！”
她有手有腳，之前在肖家那樣的生活都過下來了，不管去哪裏，都可以靠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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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以後怎麽辦？離婚了去哪？她家不在這邊吧？”
“那就不知道了，她要是一個人帶著孩子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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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覺得孩子不是你的，那我是一定要帶孩子走的。”崔紅英看著面前的丈夫，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以前，她總覺得他雖然有些懦弱，但在婆婆無理取鬧、打罵自己之後，還會笨拙地安慰她幾句，偷偷給她塞點錢，心裏多少是向著她們娘倆的。
現在看來，那不過就是……一種敷衍，一種息事寧人的手段。
當他的利益、他的臉面、他的家庭根基受到威脅時，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退縮、逃避，甚至……默許了那些足以摧毀她和孩子的猜忌與傷害。
“紅英，你能不能別鬧了！”肖建賓猛地擡起頭，雙手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抓著，聲音裏充滿了煩躁、痛苦和一種瀕臨崩潰的無力感，“我現在已經夠亂的了！家裏……家裏成了這個樣子，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別再給我添亂了嗎？！”
崔紅英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微弱的火星，也徹底熄滅了。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我鬧？”她輕聲重覆了一遍，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肖建賓，從頭到尾，是我在鬧嗎？”
她的聲音漸漸提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和委屈：“你現在覺得亂了？覺得難了？那我和小天呢？我們被你們像垃圾一樣懷疑、羞辱的時候，誰來體諒我們？！”
“紅英！你——”肖建賓被她的話刺得臉色煞白，想反駁，卻發現無言以對。
“不用再說了。”崔紅英疲憊地擺了擺手“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個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離婚，兒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如果你不肯，就算是跪死在領導面前，我也要離！”
她說完，不再看肖建賓瞬間灰敗下去的臉色，抱著嚇懵了的孩子，打開房門出來，不看客廳裏爭執的公婆，去院子裏收自己和孩子的衣服。
肖建賓呆立在原地，看著妻子決絕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麽聲音也沒發出來。
要是在平日，崔紅英這般當肖大娘不存在，指定又要開始罵人了，但是此時肖大娘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肖大爺一改以往在肖大娘面前的低聲下氣，半躺在搖椅上，“我們明天就去把離婚證領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帶著這個野種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養了幾十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就覺得腦袋上直冒綠。
肖大娘一口氣還沒發洩出來，又聽到肖大爺說：“還有，把存折還給我，那是我大半輩子的積蓄。”
肖大娘頓時氣得坐到地上，也顧不得什麽體面了，揚起手掌“啪”地用力拍了幾下地面，聲音尖利淒厲，帶著哭腔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老東西！我伺候了你這麽多年，操持這個家！你現在是要逼死我啊！建賓……建賓他就你一個爹啊！你為什麽非得揪著那什麽鬼血緣關系不放？！血緣就那麽重要嗎？！”
“哼！”肖大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眼神像冰碴子一樣紮人，以前他處處忍讓她，不過是覺得她給自己生了個兒子，又辛辛苦苦操持家裏，不想跟她計較，平時愛怎麽念叨就隨她去了，結果自己養了三十多年的兒子，不是自己的，這還要怎麽忍！
“我的錢，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以後，跟你們娘倆，沒半毛錢關系！”
肖大娘被這話徹底刺激到了，她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灰，指著肖大爺的鼻子罵道：“你一個月退休工資一百五十塊！難不成你想自己一個人全花了，帶到棺材裏去？我告訴你，那醫院什麽檢查都是騙人的！不準！你就建賓一個兒子，你不養他，不管他，以後等你老了癱了，死了，連個給你摔盆捧靈的人都沒有！你就當個孤魂野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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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娘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怪異地“呵呵”笑了起來，那笑聲裏充滿了破罐破摔的瘋狂和扭曲的理直氣壯：
“要不是被我爹娘逼的，我當初就不會嫁給你！所以你就得養著我！養著我兒子！”
肖大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捂著胸口好一會兒，才覺得能喘上氣。
“所以，你嫁給我之前就知道自己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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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瞞得死死的，在最開始的幾年，整天擔驚受怕，生怕被人發現了，沒想到是在這個時候暴露了……
“你！”
肖建賓看著父母此刻像仇人一般，用最惡毒的語言互相攻擊、撕扯。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子，反覆地切割著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他的世界，在短短幾天內，徹底崩塌了。
良久的死寂之後，肖建賓終於還是開口了。他的聲音幹澀沙啞，卻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仿佛已經用盡了所有情緒，只剩下一片荒蕪。
“媽，”他轉向坐在地上的肖大娘，“別吵了。我……申請轉業。我帶你走，離開這兒。”
這話像一顆驚雷，在剛剛平息些許的屋子裏炸開。
“建賓！”肖大娘先是一楞，隨即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沖到兒子面前，揚起手，“啪”地一巴掌重重拍在肖建賓的後背上，聲音又急又怒：“你在胡說什麽瘋話！你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汗，才混到如今這個位置！你說轉業就轉業？你瘋了！不行！絕對不行！”
她有手有腳，之前在肖家那樣的生活都過下來了，不管去哪裏，都可以靠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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