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我們家是沒錢了嗎?

關燈
第119章 我們家是沒錢了嗎?

這幾天,溫榆在辦公室忙得昏天黑地,接送孩子和煮飯的活全落在許少遠身上了。

這天,他照常訓練結束後往幼兒園去接孩子。

接到小包子,小家夥不像往常那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反而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憂心忡忡地問:“爸爸,咱家是要沒錢了嗎?”

許少遠正專心看著前面的路,聽到這話一楞,側過頭問:“怎麽這麽問?”

小包子皺著小眉頭,聲音裏滿是困惑和擔憂:“因為媽媽這幾天都好忙好忙,都不來接我,也不給我做好吃的了。就跟……以前一樣。”

如果家裏沒錢了的話,他可以少吃一點,那媽媽就不用這麽辛苦賺錢養他了。

許少遠心裏一酸,又有些好笑,他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兒子寫滿擔憂的小臉,溫聲解釋道:“不是的,爸爸會努力賺錢養你和媽媽,媽媽現在在實現自己的價值,在幹自己喜歡的工作。”

小包子一聽不是家裏沒錢了,放心多了。

溫榆今晚回來的有些晚,小包子已經被洗刷幹凈,自己跟自己玩了。

看到她滿臉倦色,許少遠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快了,還有些細節要確定,過完這兩天就不用這麽忙了。”

她說著,走到飯桌邊,看到桌上還蓋著留出來的飯菜,心裏頓時湧上一股暖流,疲憊都似乎消散了不少。

“快吃飯吧,餓壞了吧,要不這幾天我去給你送飯吧?”

“可別!”溫榆可不想成為特殊的存在,“食堂有飯,我加班都會去對付兩口的,你就放心吧。”

許少遠看著她明顯消瘦了些的臉頰,還是有些不是滋味:“那……你自己註意著點,別光顧著忙,飯得按時吃。”

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點肉,又消散了。

“知道了!”

吃過飯後,她心裏還惦記著白天在廠裏討論時記錄下的幾個修改要點,匆匆洗了個澡,就拿出那個寫滿了數據和草圖的工作筆記本,坐到了書桌前,開始修修改改。

她不是科班出身,會畫點圖也是之前自己看著圖紙自學的,在現在的工作中顯然是不夠用的,只能自己回來抓緊時間補救。

許少遠輕手輕腳走到書房門口,看著溫榆伏案專註的背影,心裏又是驕傲又是心疼,前前後後進來好幾趟,一會兒給送水,一會兒給送切好的水果。

溫榆放下筆,轉過身,輕輕推了他胳膊一下,聲音裏帶著無奈:“我就再弄一小會兒,把細節調整完,馬上就收工。你快去看著兒子睡覺吧,別讓他又在被窩裏玩玩具,玩太晚明天早上指定又要哼哼唧唧不肯起床了。”

許少遠沒動,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和略顯僵硬的脖頸,不放心地叮囑:“再弄一會兒就該睡了,看看這都幾點了?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呢!你這白天坐一天,晚上回來還坐,頸椎還要不要了?”

他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心和一點點強硬:“最多半小時,必須休息。我去看看兒子,回來你要還沒弄完,我可要關燈了。”

溫榆知道他這是關心則切,心裏暖洋洋的,嘴上卻故意說:“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快去快去,別在這兒影響我思路。”

許少遠這才轉身出去,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才輕輕帶上門。

溫榆嘴上說是很快結束,結果一忙活起來就忘了時間,等把手頭上的活忙完,時針也指向了十一點。

期間,許少遠進來過兩趟,溫榆只好裝作看不到。

許少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她確實忙得顧不上,只得搖搖頭,無奈地退了出去。

等終於忙完,溫榆只覺得腰背像是灌了鉛,脖子僵硬得幾乎要轉不動,兩個肩膀更是酸脹得厲害。

她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關了書房的燈,她躡手躡腳地穿過安靜的客廳,回到臥室。

許少遠似乎已經睡著了,背對著她這邊,呼吸平穩。

溫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盡量不發出聲響地脫了外衣,掀開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身體接觸到柔軟床鋪的瞬間,一股巨大的疲憊感席卷而來,眼皮沈重得直往下耷拉,她幾乎立刻就要沈入夢鄉。

然而,下一秒,身旁原本“熟睡”的男人卻突然動了。許少遠一個利落的翻身,長臂一伸,就將她整個人輕柔卻不容抗拒地翻轉了過去,讓她變成了俯臥的姿勢

溫榆猝不及防,意識回籠了一瞬,心裏頓時警鈴大作。她以為他又要……自己最近加班加點,身體實在累得慌,此刻更是困倦到了極點,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她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求饒:“別……改天、改天行不行……真的好累……”

許少遠聽了,沒好氣地在她裸露的後頸上輕輕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他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響起,帶著一絲無奈和心疼:“想什麽呢?給你按按,趴好別動。”

話音剛落,一雙溫熱而略帶薄繭的大手就穩穩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雙手先是試探性地按了按,似乎在尋找最僵硬的部位,然後便精準地發力,拇指抵住肩胛骨內側的筋絡,其餘手指配合著,開始有節奏地揉捏、推按起來。

“嘶……”溫榆猝不及防,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那酸脹中帶著點刺痛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但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感便開始從那被按揉的部位擴散開來,仿佛淤堵的河道被疏通,僵硬的肌肉在有力的手下一點點變得柔軟。

許少遠的手法算不上專業,但力道掌握得極好,先從肩膀開始,沿著頸側的肌肉一路向上,按壓到她的後頸。

“這裏是不是特別僵?”許少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指腹用力按壓著她後頸下方一個明顯的硬結。

“嗯……”溫榆悶哼一聲,那地方確實疼得厲害,但被他按過之後,又覺得松快了許多。

她放松了身體,將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含糊地應道:“就這裏……還有兩邊肩膀……”

許少遠沒再說話,只是專註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溫榆能感覺到身體上的不適逐漸緩解,眼皮也慢慢合了起來,竟然趴著睡著了。

按了大約十幾分鐘,許少遠的手才慢慢停了下來,最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好了,明天要是還難受,下班早點回來,我再給你按按。”

見人沒反應,才發現溫榆都睡著了,又好笑又心疼。

他重新躺下,將她攬進懷裏,在黑暗中無聲地彎了彎嘴角,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來,溫榆伸了個懶腰,只覺得通體舒暢,精神飽滿,與前幾天早上醒來時那種渾身酸脹、仿佛被車輪碾過般的疲憊感截然不同。

躺在床上,眨了眨眼,適應著明亮的光線,腦海裏回想起昨晚男人給自己按摩的畫面,唇角勾了勾。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小包子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進來,見媽媽醒了,立刻咧開嘴,奶聲奶氣地喊:“媽媽!你醒啦!快起來吃飯飯呀!”

緊接著,許少遠沈穩的聲音也從客廳傳來,透過門縫清晰地送進溫榆耳中:“起來了?快出來吃早飯,粥要涼了。”

“哎,就來!”溫榆應了一聲,聲音裏還帶著剛睡醒的微啞,卻透著輕快,掀開被子坐起身,只覺得神清氣爽。

嗯,又能接著幹一天!

小小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中間是一鍋熱氣騰騰、熬得粘稠軟糯的白米粥,旁邊是一碟切得細細的、淋了香油的鹹菜絲,還有幾個白白胖胖的饅頭,以及兩杯牛奶。

許少遠已經換下了睡衣,穿著訓練服,袖子挽到手肘,正拿著勺子給每個人碗裏盛粥。

晨光透過窗戶,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和利落的動作。小包子則已經乖乖地爬上了自己的專屬椅子,眼巴巴地看著許少遠手裏的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夫妻倆餓了他好幾頓。

許少遠將盛好的第一碗粥推到她面前,粥的溫度正好,不燙不涼。

小包子的目光也跟著移了過來,咽了咽口水。

溫榆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誇張地說:“哇——好好吃呀~”

小包子:“爸爸,你快點呀~我要餓死啦~”

溫榆笑著逗他:“你呀,就這個小肚子,圓鼓鼓的,我看一天不吃飯也餓不著!

小包子忙捂住自己的小肚子,“媽媽!不行的呀!小包子會餓癟的!”

溫榆噗嗤一聲笑了。

許少遠也被兒子逗樂了,嘴角微微上揚,把他的小碗放到他面前,“慢慢吃。”

許少遠:“晚上我做飯,想吃什麽?報名!”

溫榆舉手:“想吃蒸雞蛋羹!”

小包子舉手:“爸爸,想吃紅燒老虎頭、肉餅餅、豆角炒肉……”

“停停停……你爸不是大廚。”許少遠及時打斷小包子的報菜名,要是不阻止他,能把自己吃過的所有菜都報一遍。

小包子同志被正式剝奪報菜名資格。

紅星服裝廠——

幾個人忙活了好幾天,才把初稿定下來。

溫榆、白英幾人看著桌上堆著的圖紙,伸了個懶腰,“終於搞完了,再不好,我的腰就要廢了。”

“可不是嗎,接下來就要辛苦盼盼打版了,有事隨時叫我們。”

“交給我吧。”葉盼盼胸有成竹,她也算是一直跟著圖紙走的,有些基礎的已經做好的,就等著圖紙出來拼接了。

值得一提的是,左新和葉盼盼的關系飛速發展,溫榆這兩天下班可是都看到左新等在廠子門口,一看就是來接送人回家的。

左新一開始碰到同樣下班的溫榆,還挺不好意思的,臉微微發紅,都顯得有些僵硬。溫榆心裏明鏡似的,只是笑著點點頭,也不點破,給年輕人留足了空間。

直到昨天,溫榆趁著食堂吃飯的空檔,跟葉盼盼坐在一起,才忍不住小聲問了進展如何。

葉盼盼正低頭喝湯,聞言,耳根子“唰”一下就紅了,但擡起頭時,眼睛裏卻漾著明亮又羞澀的笑意,聲音輕快又帶著點甜蜜的肯定:

“溫榆姐,我們倆……在一起啦!”

“這麽快?”溫榆有些驚訝,雖然看出苗頭好,但這確定關系的速度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葉盼盼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就……就前兩天的事。他休假,約我去看了一場電影,是部老片子。看完送我回去的路上……他就……就跟我表白了。我覺得他這個人挺實在的,對我也真心,就……答應了。”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帶著點歉意:“本來想早點告訴你的,結果一答應,回來廠裏就接到廣交會這攤子事兒,忙得腳不沾地,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

溫榆看著葉盼盼臉上那發自內心的、混合著羞澀和幸福的光彩,心裏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這是好事啊!恭喜你們!”溫榆真心實意地笑道,“左新同志人不錯,不過你現在也還年輕,不用太著急。既然確定了關系,正好可以趁著現在好好處一段時間,多了解了解彼此的生活習慣、脾氣秉性,看看是不是真的方方面面都合得來。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急不得。”

這話不是不信任左新,只是雙方性格是否合得來對婚姻來說很重要。

葉盼盼聽出了溫榆話裏的深意和關切,心裏暖烘烘的。

她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卻更加沈靜和堅定:“溫榆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說好了,這段時間先相處著。”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端起飯盒,快速解決了午餐,又重新投入到了下午緊張忙碌的工作中。

圖紙雖然是確定下來了,但是在實際操作中,還有些細節需要調整,溫榆幾人還要配合做一些小調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