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腳踢到百貨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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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腳踢到百貨大樓
溫榆騎著車，載著小包子，急匆匆地趕回家屬院，連家門都沒進，就直接拐去了後面的小菜地。往常這個點兒，大妞多半正在地裏摘菜，準備回家做晚飯。
果然，溫榆去的時候就看到她了，開門見山：“大妞，蔣師傅的裁縫鋪你知道吧？他那現在缺個幫手，想招個學徒，你想不想去幹？一個月20塊，錢不多，但是能學門手藝。”
大妞整個人都呆住了，手裏還捏著一片菜葉子，心臟怦怦直跳，手心都有些出汗。她想點頭，想立刻就說“我願意去”，可話到嘴邊，又怯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著泥土、有些粗糙的手指，小聲問：“溫阿姨，我要先回家問問我媽……”
她現在每天都要忙活家裏的家務，還要帶二妞出去摘野菜，爸媽會同意嗎……
而且要是她去上班了，這些家務會不會就全部落在妹妹身上了……
溫榆也明白大妞的顧慮，點點頭：“那你先回去跟家裏說說看，要是合適的話明天早上直接去裁縫鋪那就成。”
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更多的篤定，“大妞，蔣師傅肯要學徒，就是願意教，你可以慢慢學，我有空也能教你一些，有本事，以後總能派上用場的。”
“嗯！” 大妞用力地、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淚終於沒忍住，滾了一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抹掉，聲音帶著哽咽，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謝謝溫阿姨！我……我回去就跟家裏說！”
“什麽？你說溫榆給你介紹了個學徒工的工作？”王錫妹不可置信地說。
“嗯，一個月20塊錢，在裁縫鋪。”大妞不安地點頭。
王錫妹不太信，溫榆能有這麽好心？有這種好事還能想到她家大妞？可是一個月有20塊，雖然不多，但是能多補貼點家用，她兩個兒子也能多吃兩口肉……還是在裁縫鋪，說不定還能拿點布頭回家呢。
大妞見王錫妹臉上果然露出狐疑的神情，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些，“媽，這活可搶手了！溫阿姨說，蔣師傅那邊急著要人，明天早上就得去鋪子裏給蔣師傅瞧瞧，行不行，還得蔣師傅說了算！去晚了，這機會可能就沒了！”
一旁的潘長平開口了，“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去試試吧，家裏也不能一直白養著你。”
見丈夫都發話了，王錫妹也不再多說什麽，丈夫的工資有一半要寄回老家，她家孩子又多，多一個人賺錢也挺好。
大妞得到同意後，內心歡呼。
王錫妹註意到女兒細微的表情，警告道：“你別以為有了這麽個活兒，家裏的活就不用幹了！美得你！以後早上，照樣得給我早起！先去菜地把水澆了，草拔了，伺候好了才能出門！要是讓我看見菜長得不好，蔫了黃了，看我不收拾你！”
她又加重語氣補充道，“還有，那20塊錢工資，發了就得一分不少地交到家裏！聽見沒有？這是貼補家用的，可不是給你自己攢私房的！”
大妞忙點頭：“我會的，一定不落下家裏的活。”
看到她還算“乖順”的模樣，王錫妹心裏才稍微舒坦了些，這才帶著兩個兒子下樓去玩，潘長平也出門找戰友聊天去了。
轉眼間，剛才還擠滿了人的小屋，就只剩下大妞和二妞姐妹倆，以及一桌需要收拾的殘羹冷炙。
屋子裏安靜下來，二妞默默走到姐姐身邊，伸出瘦瘦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大妞的衣角，小聲但清晰地說：“姐，你就放心去上班。家裏的活，我來幹。”
大妞轉過頭，對上妹妹那雙清澈卻過早懂事的眼睛。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鼻腔和眼眶，緊緊握了一下妹妹冰涼的小手。
“姐跟你一起幹，你放心，我一定會賺錢送你去上學的。”等她學了手藝，以後就能賺很多很多錢，就能送二妞去上學了，二妞才12歲，一定要上學的。
“不，我不上學了。”二妞搖著頭，上學要花很多錢，她們沒錢，就算有錢也會被爸媽要走。
“你要上學！只有上學才能改變命運。錢的事，不用你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姐妹倆沒再說話，沈默地收拾完碗筷。
——
吃過晚飯後，許少遠和溫榆照例牽著小包子出門散步。小家夥最近小臉越發圓潤，體重見長，為了健康，飯後半小時的散步消食成了雷打不動的項目。
一家三口剛走沒多遠，就在院子裏的小空地上被孫主任叫住了。孫主任身邊還圍著好幾個軍嫂，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氣氛挺熱烈。
“小榆，許團長，你們來的正好！”孫主任眼睛一亮，連忙招手，“我剛還想著要去找你們呢！”
溫榆牽著兒子走過去，有些疑惑：“孫主任，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是好事，也是任務！”孫主任笑呵呵地說，指了指周圍興致勃勃的軍嫂們，“這不，國慶節快到了嘛，咱們營區今年準備好好辦一個聯歡會，熱鬧熱鬧！除了部隊官兵的節目，咱們家屬院這邊，也得積極表現，特別是孩子們！我們正商量著呢，想讓家屬院的孩子們也出幾個節目，所有適齡的孩子都參與參與，集體項目最好，顯得團結有生氣！”
許少遠點點頭，“軍營確實是要辦一個聯歡會。”
“我們暫定是兩個節目，一個是大合唱，一個是演小品，想著你手巧，這孩子的演出服、演出道具能不能幫忙出出主意？”
方文秀附和到：“表演服也不用太覆雜，能統一就行，孩子們穿上精神！”
溫榆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給孩子們排節目，這倒是個新鮮事，也挺有意義。
對孫主任和軍嫂們點點頭：“孫主任，各位嫂子，你們信得過我，那我試試看。不過我一個人肯定不行，還得咱們大家一起商量著來。咱們可以先根據節目情況定，衣服道具什麽的，只要布料夠，我這邊可以幫忙想想辦法，大家一起動手，應該能行。”
她這麽一說，孫主任就放心了，不然就靠她們抓瞎，“行，婦聯已經想好要出什麽節目了，等排練了，你再看看做什麽樣的演出服合適。”
小包子好奇地問：“嬸嬸，什麽是聯歡會？”
方文秀搶先回答：“聯歡會就是要表演很多很多節目，小包子，你想不想表演節目呀？會唱歌跳舞嗎？”
小包子一聽就懂了，肯定的點頭，“我會！”
然後雙手叉腰開始扭屁股，邊扭邊說：“你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火車站有火車，一壓壓個稀巴爛，稀巴爛炒雞蛋……”
眾人：……
方文秀：“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包子，你可太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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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榆騎著車，載著小包子，急匆匆地趕回家屬院，連家門都沒進，就直接拐去了後面的小菜地。往常這個點兒，大妞多半正在地裏摘菜，準備回家做晚飯。
果然，溫榆去的時候就看到她了，開門見山：“大妞，蔣師傅的裁縫鋪你知道吧？他那現在缺個幫手，想招個學徒，你想不想去幹？一個月20塊，錢不多，但是能學門手藝。”
大妞整個人都呆住了，手裏還捏著一片菜葉子，心臟怦怦直跳，手心都有些出汗。她想點頭，想立刻就說“我願意去”，可話到嘴邊，又怯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沾著泥土、有些粗糙的手指，小聲問：“溫阿姨，我要先回家問問我媽……”
她現在每天都要忙活家裏的家務，還要帶二妞出去摘野菜，爸媽會同意嗎……
而且要是她去上班了，這些家務會不會就全部落在妹妹身上了……
溫榆也明白大妞的顧慮，點點頭：“那你先回去跟家裏說說看，要是合適的話明天早上直接去裁縫鋪那就成。”
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更多的篤定，“大妞，蔣師傅肯要學徒，就是願意教，你可以慢慢學，我有空也能教你一些，有本事，以後總能派上用場的。”
“嗯！” 大妞用力地、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淚終於沒忍住，滾了一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抹掉，聲音帶著哽咽，卻比剛才堅定了許多，“謝謝溫阿姨！我……我回去就跟家裏說！”
“什麽？你說溫榆給你介紹了個學徒工的工作？”王錫妹不可置信地說。
“嗯，一個月20塊錢，在裁縫鋪。”大妞不安地點頭。
王錫妹不太信，溫榆能有這麽好心？有這種好事還能想到她家大妞？可是一個月有20塊，雖然不多，但是能多補貼點家用，她兩個兒子也能多吃兩口肉……還是在裁縫鋪，說不定還能拿點布頭回家呢。
大妞見王錫妹臉上果然露出狐疑的神情，聲音不由得提高了些，“媽，這活可搶手了！溫阿姨說，蔣師傅那邊急著要人，明天早上就得去鋪子裏給蔣師傅瞧瞧，行不行，還得蔣師傅說了算！去晚了，這機會可能就沒了！”
一旁的潘長平開口了，“既然是這樣的話就去試試吧，家裏也不能一直白養著你。”
見丈夫都發話了，王錫妹也不再多說什麽，丈夫的工資有一半要寄回老家，她家孩子又多，多一個人賺錢也挺好。
大妞得到同意後，內心歡呼。
王錫妹註意到女兒細微的表情，警告道：“你別以為有了這麽個活兒，家裏的活就不用幹了！美得你！以後早上，照樣得給我早起！先去菜地把水澆了，草拔了，伺候好了才能出門！要是讓我看見菜長得不好，蔫了黃了，看我不收拾你！”
她又加重語氣補充道，“還有，那20塊錢工資，發了就得一分不少地交到家裏！聽見沒有？這是貼補家用的，可不是給你自己攢私房的！”
大妞忙點頭：“我會的，一定不落下家裏的活。”
看到她還算“乖順”的模樣，王錫妹心裏才稍微舒坦了些，這才帶著兩個兒子下樓去玩，潘長平也出門找戰友聊天去了。
轉眼間，剛才還擠滿了人的小屋，就只剩下大妞和二妞姐妹倆，以及一桌需要收拾的殘羹冷炙。
屋子裏安靜下來，二妞默默走到姐姐身邊，伸出瘦瘦的小手，輕輕拉了拉大妞的衣角，小聲但清晰地說：“姐，你就放心去上班。家裏的活，我來幹。”
大妞轉過頭，對上妹妹那雙清澈卻過早懂事的眼睛。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鼻腔和眼眶，緊緊握了一下妹妹冰涼的小手。
“姐跟你一起幹，你放心，我一定會賺錢送你去上學的。”等她學了手藝，以後就能賺很多很多錢，就能送二妞去上學了，二妞才12歲，一定要上學的。
“不，我不上學了。”二妞搖著頭，上學要花很多錢，她們沒錢，就算有錢也會被爸媽要走。
“你要上學！只有上學才能改變命運。錢的事，不用你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姐妹倆沒再說話，沈默地收拾完碗筷。
——
吃過晚飯後，許少遠和溫榆照例牽著小包子出門散步。小家夥最近小臉越發圓潤，體重見長，為了健康，飯後半小時的散步消食成了雷打不動的項目。
一家三口剛走沒多遠，就在院子裏的小空地上被孫主任叫住了。孫主任身邊還圍著好幾個軍嫂，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什麽，氣氛挺熱烈。
“小榆，許團長，你們來的正好！”孫主任眼睛一亮，連忙招手，“我剛還想著要去找你們呢！”
溫榆牽著兒子走過去，有些疑惑：“孫主任，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是好事，也是任務！”孫主任笑呵呵地說，指了指周圍興致勃勃的軍嫂們，“這不，國慶節快到了嘛，咱們營區今年準備好好辦一個聯歡會，熱鬧熱鬧！除了部隊官兵的節目，咱們家屬院這邊，也得積極表現，特別是孩子們！我們正商量著呢，想讓家屬院的孩子們也出幾個節目，所有適齡的孩子都參與參與，集體項目最好，顯得團結有生氣！”
許少遠點點頭，“軍營確實是要辦一個聯歡會。”
“我們暫定是兩個節目，一個是大合唱，一個是演小品，想著你手巧，這孩子的演出服、演出道具能不能幫忙出出主意？”
方文秀附和到：“表演服也不用太覆雜，能統一就行，孩子們穿上精神！”
溫榆一聽，原來是這麽回事。給孩子們排節目，這倒是個新鮮事，也挺有意義。
對孫主任和軍嫂們點點頭：“孫主任，各位嫂子，你們信得過我，那我試試看。不過我一個人肯定不行，還得咱們大家一起商量著來。咱們可以先根據節目情況定，衣服道具什麽的，只要布料夠，我這邊可以幫忙想想辦法，大家一起動手，應該能行。”
她這麽一說，孫主任就放心了，不然就靠她們抓瞎，“行，婦聯已經想好要出什麽節目了，等排練了，你再看看做什麽樣的演出服合適。”
小包子好奇地問：“嬸嬸，什麽是聯歡會？”
方文秀搶先回答：“聯歡會就是要表演很多很多節目，小包子，你想不想表演節目呀？會唱歌跳舞嗎？”
小包子一聽就懂了，肯定的點頭，“我會！”
然後雙手叉腰開始扭屁股，邊扭邊說：“你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一吹吹到火車站，火車站有火車，一壓壓個稀巴爛，稀巴爛炒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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