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剃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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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剃光頭
想不明白許少遠哪裏不對勁，溫榆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更火燒眉毛的事給轉移了。
“天啊，你們兩個皮猴！”
“小榆！許團長！你們快下來看看！”
吃過晚飯，小包子照例一抹嘴就溜下樓去找隔壁樓的林西玩，溫榆正收拾碗筷，樓下就傳來了高大姐又急又氣、幾乎變了調的喊聲，其中還伴隨著周圍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憋不住的笑聲，形成一種滑稽又混亂的雜音。
“怎麽了？”溫榆和許少遠第一時間去陽臺探出身朝下看。
這一看，溫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眼前都黑了一下。
樓下空地上，圍了一小圈人。人群中間，站著個光溜溜的“小鹵蛋”——不是別人，正是她家小包子！
林西一臉著急地朝高大姐解釋：“是小包子自己剪的，我看他剪得跟狗啃似的，太醜了，才想幫他修一下……結果、結果……”
林西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地看了一眼小包子那顆寸草不生的腦袋，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下去了。他那所謂的“修一下”，顯然是把本就不成形的頭發，直接給“修”沒了。
“結果就修成這樣了？！”高大姐氣得想給林西一頓打，“你怎麽不給自己剃個光頭！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
倆孩子就在房間裏玩，她一開始在廚房忙活，也沒太註意裏屋的動靜。等刷完碗、擦幹凈竈臺，想著拿兩根香蕉去給兩個孩子甜甜嘴，剛一推開裏屋的門——
好嘛！
眼前的情景讓她差點把香蕉扔出去。
只見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正跪坐在小板凳上，一臉“嚴肅認真”，左手小心翼翼捏起小包子額前一小綹頭發，右手拿著把大剪刀，比劃著正要下剪子！小包子腦袋上，已經有好幾處露出了青白色的頭皮，頭發被剪得長短不一、坑坑窪窪，活像被狗啃過似的！
溫榆和許少遠連忙下樓。
小包子似乎還沒完全搞清狀況，頂著那顆新鮮出爐、鋥光瓦亮的小光頭，有些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媽媽，小臉上寫滿了無辜。
溫榆一眼看到兒子那顆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的腦袋——那簡直是災難現場！
小包子的頭發隨她，又黑又軟，她總是細心修剪成清爽的娃娃頭，襯得小臉圓潤白凈，笑起來眉眼彎彎，任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可愛。
可現在……
這個小和尚是誰家的！
這畫面實在是……太具有沖擊力，也太滑稽了。
半個小時前還是個頭發蓬松柔軟的小團子，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個可以直接去廟裏撞鐘的小沙彌。這反差，這造型，配上兒子那全然狀況外的表情……
許少遠死死抿住嘴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想笑，非常想笑。
“許、舒、陽！”溫榆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兒子的全名，“怎麽好端端要剪自己的頭發？”
小包子癟了癟嘴，帶著點委屈，又理直氣壯地大聲回答道：
“太熱啦！”
他還擡起小手，滿意地摸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仿佛在展示新發型。
“……”
這個理由，簡單、直接、充滿童稚的邏輯，溫榆都要被他氣笑了。小包子這幾天確實總嚷嚷熱，小腦袋上也總是汗津津的。她怎麽也沒想到，小家夥解決“熱”的辦法，是如此……如此出其不意。
太熱了？所以就把自己剃成了光頭？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先是一楞，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就連許少遠都忍不住擡手抵在唇邊，掩飾性地重重咳嗽了幾聲。
“哎喲我的老天爺！熱了就剃光頭？這孩子……哈哈哈哈！”一個嫂子笑得直拍大腿。
有人調侃：“嘿，別說，這頭剃得還挺圓乎，洗頭都省了！”
……
“小榆，對不住啊，林西也跟著胡鬧，把小包子的頭發剪成這樣。”高大姐臉上又是歉意又是尷尬，連連向溫榆賠不是。
雖然是小包子自己先動的手，但是本來可能還能挽救，沒想到自家孩子也跟著胡鬧，剪的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高嬸嬸！是我要剪噠！林西哥哥幫我！他幫我剪漂亮！”小包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高大姐，努力為自己的“TONY老師”辯白。
高大姐準備好的道歉詞卡在喉嚨裏，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半晌才擠出一句：“……這孩子……”
林西感激地看著小包子，拍拍胸脯：“不用客氣，你喜歡就好！下次哥哥還幫你剪！”
“噗——！”
“哈哈哈哈！”
溫榆對著高大姐的道歉，也一臉尷尬：“高大姐，這跟林西沒關系，是小包子自己要剪的。”
牽著小光頭回家，溫榆盯著他的腦袋看了許久，愁啊！偏偏當事人還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玩玩具玩的興起。
許少遠忍著笑安慰道：“看久了其實也挺好看的。”
這個年齡的孩子剃光頭還是挺常見的事的，但是自家的娃長得白，小臉也圓嘟嘟的，頂著個光頭更像個白面饅頭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掌心輕輕蹭了蹭兒子光滑的後腦勺。刺刺的、短短的毛茬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嗯……”許少遠摩挲了兩下，很認真地評價道，“摸起來有點紮手。”
他頓了頓，看向溫榆，語氣帶上點商量的意味，甚至有點躍躍欲試，“要不……我拿刮胡刀，再給他仔細刮一遍？保管刮得光溜，摸著也舒服。”
小包子一聽爸爸說自己的腦袋還有改進的空間，伸伸手饒有興致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圓頭，“好呀好呀！”
合著滿屋子，只有自己在發愁。
溫榆幹脆不管這父子倆了，自己回屋收衣服，眼不見為凈。
就這腦袋，夠人說好幾天的，小孩子又喜歡給人起外號，明天回來她兒子的小名估計就要從小包子變成小和尚了。
“要剃的趕緊剃，剃完趕緊洗澡睡覺，這一身頭發碎，要洗幹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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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許少遠哪裏不對勁，溫榆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更火燒眉毛的事給轉移了。
“天啊，你們兩個皮猴！”
“小榆！許團長！你們快下來看看！”
吃過晚飯，小包子照例一抹嘴就溜下樓去找隔壁樓的林西玩，溫榆正收拾碗筷，樓下就傳來了高大姐又急又氣、幾乎變了調的喊聲，其中還伴隨著周圍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憋不住的笑聲，形成一種滑稽又混亂的雜音。
“怎麽了？”溫榆和許少遠第一時間去陽臺探出身朝下看。
這一看，溫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眼前都黑了一下。
樓下空地上，圍了一小圈人。人群中間，站著個光溜溜的“小鹵蛋”——不是別人，正是她家小包子！
林西一臉著急地朝高大姐解釋：“是小包子自己剪的，我看他剪得跟狗啃似的，太醜了，才想幫他修一下……結果、結果……”
林西越說聲音越小，心虛地看了一眼小包子那顆寸草不生的腦袋，後面的話怎麽也說不下去了。他那所謂的“修一下”，顯然是把本就不成形的頭發，直接給“修”沒了。
“結果就修成這樣了？！”高大姐氣得想給林西一頓打，“你怎麽不給自己剃個光頭！我看你是皮癢了是吧。”
倆孩子就在房間裏玩，她一開始在廚房忙活，也沒太註意裏屋的動靜。等刷完碗、擦幹凈竈臺，想著拿兩根香蕉去給兩個孩子甜甜嘴，剛一推開裏屋的門——
好嘛！
眼前的情景讓她差點把香蕉扔出去。
只見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兒子，正跪坐在小板凳上，一臉“嚴肅認真”，左手小心翼翼捏起小包子額前一小綹頭發，右手拿著把大剪刀，比劃著正要下剪子！小包子腦袋上，已經有好幾處露出了青白色的頭皮，頭發被剪得長短不一、坑坑窪窪，活像被狗啃過似的！
溫榆和許少遠連忙下樓。
小包子似乎還沒完全搞清狀況，頂著那顆新鮮出爐、鋥光瓦亮的小光頭，有些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媽媽，小臉上寫滿了無辜。
溫榆一眼看到兒子那顆已經不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的腦袋——那簡直是災難現場！
小包子的頭發隨她，又黑又軟，她總是細心修剪成清爽的娃娃頭，襯得小臉圓潤白凈，笑起來眉眼彎彎，任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可愛。
可現在……
這個小和尚是誰家的！
這畫面實在是……太具有沖擊力，也太滑稽了。
半個小時前還是個頭發蓬松柔軟的小團子，一眨眼就變成了一個可以直接去廟裏撞鐘的小沙彌。這反差，這造型，配上兒子那全然狀況外的表情……
許少遠死死抿住嘴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他想笑，非常想笑。
“許、舒、陽！”溫榆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兒子的全名，“怎麽好端端要剪自己的頭發？”
小包子癟了癟嘴，帶著點委屈，又理直氣壯地大聲回答道：
“太熱啦！”
他還擡起小手，滿意地摸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腦袋，仿佛在展示新發型。
“……”
這個理由，簡單、直接、充滿童稚的邏輯，溫榆都要被他氣笑了。小包子這幾天確實總嚷嚷熱，小腦袋上也總是汗津津的。她怎麽也沒想到，小家夥解決“熱”的辦法，是如此……如此出其不意。
太熱了？所以就把自己剃成了光頭？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先是一楞，終於忍不住了，爆發出更響亮的笑聲。
就連許少遠都忍不住擡手抵在唇邊，掩飾性地重重咳嗽了幾聲。
“哎喲我的老天爺！熱了就剃光頭？這孩子……哈哈哈哈！”一個嫂子笑得直拍大腿。
有人調侃：“嘿，別說，這頭剃得還挺圓乎，洗頭都省了！”
……
“小榆，對不住啊，林西也跟著胡鬧，把小包子的頭發剪成這樣。”高大姐臉上又是歉意又是尷尬，連連向溫榆賠不是。
雖然是小包子自己先動的手，但是本來可能還能挽救，沒想到自家孩子也跟著胡鬧，剪的一點餘地都不留了。
“高嬸嬸！是我要剪噠！林西哥哥幫我！他幫我剪漂亮！”小包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高大姐，努力為自己的“TONY老師”辯白。
高大姐準備好的道歉詞卡在喉嚨裏，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半晌才擠出一句：“……這孩子……”
林西感激地看著小包子，拍拍胸脯：“不用客氣，你喜歡就好！下次哥哥還幫你剪！”
“噗——！”
“哈哈哈哈！”
溫榆對著高大姐的道歉，也一臉尷尬：“高大姐，這跟林西沒關系，是小包子自己要剪的。”
牽著小光頭回家，溫榆盯著他的腦袋看了許久，愁啊！偏偏當事人還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玩玩具玩的興起。
許少遠忍著笑安慰道：“看久了其實也挺好看的。”
這個年齡的孩子剃光頭還是挺常見的事的，但是自家的娃長得白，小臉也圓嘟嘟的，頂著個光頭更像個白面饅頭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掌心輕輕蹭了蹭兒子光滑的後腦勺。刺刺的、短短的毛茬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觸感。
“嗯……”許少遠摩挲了兩下，很認真地評價道，“摸起來有點紮手。”
他頓了頓，看向溫榆，語氣帶上點商量的意味，甚至有點躍躍欲試，“要不……我拿刮胡刀，再給他仔細刮一遍？保管刮得光溜，摸著也舒服。”
小包子一聽爸爸說自己的腦袋還有改進的空間，伸伸手饒有興致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圓頭，“好呀好呀！”
合著滿屋子，只有自己在發愁。
溫榆幹脆不管這父子倆了，自己回屋收衣服，眼不見為凈。
就這腦袋，夠人說好幾天的，小孩子又喜歡給人起外號，明天回來她兒子的小名估計就要從小包子變成小和尚了。
“要剃的趕緊剃，剃完趕緊洗澡睡覺，這一身頭發碎，要洗幹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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