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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破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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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破襠了?!

溫榆利落將雞殺了,剁成小塊,放砂鍋裏小火熬著,山藥也削皮切段備用,等雞湯熬的差不多再放下去一起煮。

水開後,雞湯的香味很快就彌漫在屋裏。

許少遠身上帶著傷也幹不了什麽活,人卻不肯閑著,溫榆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簡直比小包子還粘人。

溫榆被身後這條“大尾巴”跟得實在沒轍,幹脆把人按在沙發上,塞了本書到他手裏。

“老實待著,傷員就要有傷員的樣子。”

她自己則拿出針線笸籮,坐在一旁,縫補起父子倆磨破的衣服。

許少遠瞥見溫榆拿著自己的一條訓練褲在補褲襠,聲音都變了:“這是什麽時候破的?我怎麽不知道!”

平時他都是家裏最後一個洗澡的,順手就將衣服洗了,母子倆的衣服他洗的仔細些,自己的則隨意許多,肥皂搓兩下便算完事,晾的也隨意。

他怎麽沒發現自己的褲子還破檔了!他不會就穿著破襠褲在外面大搖大擺訓練吧!

溫榆見他驚慌失措中又帶著點羞澀的樣子,忍笑:“沒有破,就是有點掉線了,我拆開準備補一下。放心吧,你許團長的威名還在。”

許少遠稍稍安心,他之前隊裏一個士兵褲子破檔了,被笑了一整年,他可不想自己也有這一出。

“有媳婦兒就是好。”他放下心來,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溫榆都懶得說他了,他天天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衣服不是這個破了,就是那裏爛了,雖說部隊會發訓練服,但是一年總歸也就那幾件。

小包子上了幼兒園之後更是玩野了,放學回來還和院裏的哥哥姐姐各種折騰,衣服不是這裏一個口子,就是那裏一個洞。

一個兩個都不是省事的主。

“篤篤篤……”

“門沒關,請進。”

方文秀進門就見他們夫妻倆湊在一塊,各幹各的,調侃道:“哎呦,我這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溫榆放下手裏的衣服,“誰來我都歡迎!”

有女同志來找自家媳婦說閑話,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在這裏礙眼,許少遠很識趣地放下手裏的書,說:“我出去隨便走走,順便去接小包子。”

時間也差不多了,溫榆隨他去,“行,回來的時候不許給他買零食!”

這男人一貫慣著孩子,小包子只要裝兩下可憐,他口袋裏的錢就留不住。

許少遠笑了笑,沒應聲,出門去了。

相處了這些日子,她和院子裏的幾個嫂子關系不錯,一看她那樣,就知道準是又聽來了什麽新鮮事。溫榆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出來,遞了過去。

方文秀也不客氣,接過杯子“咕咚”喝了一大口,隨即迫不及待地坐到溫榆身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跟你說,出大事了!”

“你知道11號樓的鐘團長吧?就是星星她爸。”

溫榆想了想,記憶中是有這麽一號人,但是她只遠遠見過一次,對他家女兒的印象倒還深些,聽說是有先天性心臟病,身子骨一直很弱。她在院子裏見過幾次星星媽牽著孩子出來曬太陽,小姑娘總是安安靜靜地一個人玩,從不跟其他孩子瘋鬧,看著就讓人心疼。

這鋪墊拉得那叫一個長,溫榆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知道,怎麽了?”

方文秀一拍大腿,神色憤慨:“星星不是生病了嗎?星星媽這些年都在攢錢給她看病呢,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好不容易打聽到京市的醫院可以治,想取錢去看病才發現鐘團長把錢借出去了。”

“家裏的存款全沒了,聽說借了兩千塊呢!”說著,眼睛還往門口瞟了瞟,低聲說:“聽說是借給一個戰友的遺孤,以前鐘團長還追過她呢,可惜沒成。”

溫榆倒吸一口冷氣:“啊?兩千塊?這得攢很久吧。”

許少遠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多,家裏有點存款也是他存了好幾年,加上出任務的補貼,在其他家庭,這筆錢無疑是一筆巨款,更何況在鐘團長,這筆錢還是救命錢,是孩子的希望,這就借出去了?

“誰說不是呢!”方文秀越說越激動,“星星媽這些年,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家裏偶爾做點好的,全餵給孩子,自己連口湯都舍不得喝。沒工作就接糊紙盒的活,一個紙盒才一分錢,她沒日沒夜地糊啊……就為了多攢點錢……”

說到這裏,她眼圈都有些紅了:“可鐘團長倒好,孩子的救命錢,一聲不吭就借出去了!還是借給人家開店用的!開店和孩子治病,哪個輕哪個重,他分不清嗎?”

“要我說,那個女同志也是夠可以的,”方文秀撇撇嘴,“問以前的追求者張口就是兩千塊,也真開得了這個口!”

她一口氣說完,胸口還因為氣憤微微起伏。顯然是剛從那邊看完熱鬧過來,一肚子火沒處發。

溫榆聽得心裏發堵,哪個孩子媽媽能忍得住這種事。

“那現在怎麽辦?錢還能追回來嗎?孩子看病的事可耽擱不了。”

方文秀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這年頭,錢借出去可不好要回來了,人家一早拿錢租店,買東西了,一時間哪裏拿得出這筆錢啊……星星媽今天在屋裏哭得背過氣去,鐘團長就在門外蹲著,一聲不吭……造孽啊!”

溫榆把自己代入進去想想,要是她,真的恨不得撕了許少遠,就算是鬧到天翻地覆也是要把錢拿回來!

方文秀話題突然轉了,“要我說,你家許團長在我們家屬院算得上頭一份了,我看他平時帶孩子也不少,哪家男人有這個耐心帶孩子,不像我家那個,我叫破天都不帶動的,全家老少就指望著我一個。”

“你這話叫馬政委聽了可得傷心了,前幾天不是剛給你買了個金鐲子嗎,這可亮閃閃的啊。這心意還不足啊!”溫榆伸手點了點她衣袖下的鐲子,打趣道。

“嗨……”方文秀臉上這才露出點笑意,擺擺手。

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些旁的閑話,方文秀才想起家裏還等著做飯,匆匆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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