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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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等我回來
第二天傍晚，許少遠臨時接到通知要參加演練，要很晚才回家，溫榆帶著小包子先吃晚飯，隔壁嚴家就傳來了打砸吵鬧的聲音。
嚴若雪尖銳的質問聲穿透墻壁，清晰地傳了過來：
“哥！你談對象這麽大的事居然不跟家裏說？”
嚴青松皺眉，忍著自家妹妹的質問，等她撒完脾氣才好聲勸說：“我以前相親都是失敗，這次不是想著等處的差不多才跟家裏說嘛。再說了，你之前剛好出去學習了，家裏也沒人，現在說也不晚，晚點我給爸媽發電報，回家見一面。”
“不行！”嚴若雪想也不想就阻止，“我都還沒見過，萬一不合適，還叫爸媽白跑一趟。她是公社中學老師是吧，我明天去學校找她一趟，幫你把把關。”
“若雪！”嚴青松的聲音一改剛剛的溫和，“你只是我妹妹，我現在剛和小琪處著，你去找她這像什麽話！而且我們相處的很好，不需要你去把關！”
“小琪？”嚴若雪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個度，“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喊的這麽親熱？我看她根本不是什麽正經姑娘！”
嚴青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氣："若雪！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小琪爸媽都是老師，又是毛姐介紹的，知根知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噢！原來是毛秋霞給介紹的，她好端端給你介紹什麽對象！其中肯定有貓膩。”嚴若雪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不依不饒，聲音尖銳得刺耳，“我更要去看看是什麽情況了！”
"你敢！"嚴青松終於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發出沈悶的響聲，"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他本來就長得五大三粗，因為家裏就這麽一個妹妹，他自小就疼愛，在她面前一貫溫和，突然板起臉訓人，還真有幾分嚇人。
嚴若雪被嚇得瑟縮了一下肩膀，眼眶立馬就紅了起來，帶著哭腔："哥！你為了個外人兇我！要是你真娶了她過門，這個家還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若雪，你永遠是我妹妹，這裏永遠是你的家。"見妹妹落淚，嚴青松語氣稍緩，"可你也不小了，該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嚴若雪卻仍沈浸在委屈中，聲音顫抖著反覆念叨："你為了個才認識幾天的女人這樣對我...為了個外人兇我..."
念叨著，像是崩潰了一樣，把飯桌上的東西全部掃翻在地，飯盒裏飯菜灑滿了一地，哭著跑回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嚴青松重重呼吸了兩聲，看著嚴若雪緊關著的房門，沒再說什麽，默默把一地狼藉收拾好。
溫榆不想窺聽別人家的私事，但是爭吵聲這麽大，估計整棟樓都能聽到了。
她心裏越發覺得奇怪，為什麽嚴若雪對自己哥哥的親事有這麽強的控制欲！想不通！
眼睛撇到一旁的小包子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捧著小碗，耳朵朝著門口的方向努力伸，一副吃瓜的小表情，好笑地問：“你怎麽也這麽八卦！聽得懂嗎你。”
小包子被媽媽抓包，趕緊扒拉兩口飯，小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嚴叔叔和嚴阿姨在吵架……"
溫榆無奈地給他擦了擦嘴巴，來隨軍比她想象中的生活更熱鬧。
溫榆不知道嚴若雪後續有沒有去學校找苗老師“考察”，這幾天的天氣都莫名陰沈下來，高大姐說7月正是梅雨季節，這種天氣一般代表馬上就要下雨了。
這天，溫榆去接孩子放學回家，路上就開始涼颼颼吹起了冷風，等母子倆剛回到家，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沒一會兒越下越大。
溫榆看著窗外的雨，心裏不免擔憂，許少遠還沒回家，也不知道帶沒帶傘，要是淋著回來估計要感冒了。
還有菜地的菜，這幾天才剛發芽，她還指望著種點菜省點菜錢呢，這一場雨，剛發出來的小嫩芽怕是要被打沒了。
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忐忑，一陣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溫榆打了個冷顫，趕緊關上窗戶。
回屋找了件舊的長袖換上，又給小包子加了件薄外套。
到了晚上，溫榆幫小包子洗完澡之後，許少遠還是沒回家。
窗外暴雨如註，嘩啦啦的雨聲敲打著玻璃窗。溫榆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地瞥向緊閉的屋門。
墻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這還是頭一回，許少遠這麽晚還沒回家。往常就算有臨時任務，他總會托人捎個口信回來。
終於，在九點過半時，屋門被推開了。
溫榆聽到開門聲迎出去，只見許少遠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灘水漬。
"怎麽淋成這樣？"溫榆皺眉，"回來也不知道找個東西擋擋雨。"
說著便推著他往屋裏走，"鍋裏溫著水，快去洗個熱水澡，我這就給你煮碗姜湯驅驅寒。"
許少遠卻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帶著雨夜的涼意："我回來拿兩套換洗衣服。這次的雨下得大，有些地勢低的村子被淹了。部隊要緊急出動支援災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地看向溫榆："你和孩子在家要當心些，最近盡量不要外出。"
溫榆的心猛地一沈，快步走進臥室，利落地收拾了兩套幹凈衣物裝進包裏，又翻出他以前的雨衣。回到客廳時，她忍不住問："這麽急？不能等雨小些再出發嗎？"
許少遠正在換下濕透的訓練服，聞言搖頭："災情不等人。"
許少遠接過她手上行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個擁抱很短暫，卻格外用力。
"照顧好自己和小包子。"他在她耳邊低語，"等我回來。"
臨走前，還進房間看了一眼躺在小床上陷入睡眠的小包子後，他披上雨衣，頭也不回地紮進滂沱大雨中。
溫榆連忙去窗邊，男人的背影出現在雨幕中，又消失不見，一同的還有許多個同樣的背影……
心裏空落落的。直到一陣冷風裹著雨絲撲來，她才回過神，關上窗回孩子的房間，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這一夜，雨聲未停。溫榆輾轉難眠，時不時起身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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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許少遠臨時接到通知要參加演練，要很晚才回家，溫榆帶著小包子先吃晚飯，隔壁嚴家就傳來了打砸吵鬧的聲音。
嚴若雪尖銳的質問聲穿透墻壁，清晰地傳了過來：
“哥！你談對象這麽大的事居然不跟家裏說？”
嚴青松皺眉，忍著自家妹妹的質問，等她撒完脾氣才好聲勸說：“我以前相親都是失敗，這次不是想著等處的差不多才跟家裏說嘛。再說了，你之前剛好出去學習了，家裏也沒人，現在說也不晚，晚點我給爸媽發電報，回家見一面。”
“不行！”嚴若雪想也不想就阻止，“我都還沒見過，萬一不合適，還叫爸媽白跑一趟。她是公社中學老師是吧，我明天去學校找她一趟，幫你把把關。”
“若雪！”嚴青松的聲音一改剛剛的溫和，“你只是我妹妹，我現在剛和小琪處著，你去找她這像什麽話！而且我們相處的很好，不需要你去把關！”
“小琪？”嚴若雪的聲音又提高了八個度，“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喊的這麽親熱？我看她根本不是什麽正經姑娘！”
嚴青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氣："若雪！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小琪爸媽都是老師，又是毛姐介紹的，知根知底，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噢！原來是毛秋霞給介紹的，她好端端給你介紹什麽對象！其中肯定有貓膩。”嚴若雪像是抓住了什麽把柄，不依不饒，聲音尖銳得刺耳，“我更要去看看是什麽情況了！”
"你敢！"嚴青松終於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發出沈悶的響聲，"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用不著你指手畫腳！"
他本來就長得五大三粗，因為家裏就這麽一個妹妹，他自小就疼愛，在她面前一貫溫和，突然板起臉訓人，還真有幾分嚇人。
嚴若雪被嚇得瑟縮了一下肩膀，眼眶立馬就紅了起來，帶著哭腔："哥！你為了個外人兇我！要是你真娶了她過門，這個家還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若雪，你永遠是我妹妹，這裏永遠是你的家。"見妹妹落淚，嚴青松語氣稍緩，"可你也不小了，該學會尊重別人的選擇。"
嚴若雪卻仍沈浸在委屈中，聲音顫抖著反覆念叨："你為了個才認識幾天的女人這樣對我...為了個外人兇我..."
念叨著，像是崩潰了一樣，把飯桌上的東西全部掃翻在地，飯盒裏飯菜灑滿了一地，哭著跑回房間重重關上了門。
嚴青松重重呼吸了兩聲，看著嚴若雪緊關著的房門，沒再說什麽，默默把一地狼藉收拾好。
溫榆不想窺聽別人家的私事，但是爭吵聲這麽大，估計整棟樓都能聽到了。
她心裏越發覺得奇怪，為什麽嚴若雪對自己哥哥的親事有這麽強的控制欲！想不通！
眼睛撇到一旁的小包子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捧著小碗，耳朵朝著門口的方向努力伸，一副吃瓜的小表情，好笑地問：“你怎麽也這麽八卦！聽得懂嗎你。”
小包子被媽媽抓包，趕緊扒拉兩口飯，小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嚴叔叔和嚴阿姨在吵架……"
溫榆無奈地給他擦了擦嘴巴，來隨軍比她想象中的生活更熱鬧。
溫榆不知道嚴若雪後續有沒有去學校找苗老師“考察”，這幾天的天氣都莫名陰沈下來，高大姐說7月正是梅雨季節，這種天氣一般代表馬上就要下雨了。
這天，溫榆去接孩子放學回家，路上就開始涼颼颼吹起了冷風，等母子倆剛回到家，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沒一會兒越下越大。
溫榆看著窗外的雨，心裏不免擔憂，許少遠還沒回家，也不知道帶沒帶傘，要是淋著回來估計要感冒了。
還有菜地的菜，這幾天才剛發芽，她還指望著種點菜省點菜錢呢，這一場雨，剛發出來的小嫩芽怕是要被打沒了。
站在窗邊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忐忑，一陣冷風從敞開的窗戶吹了進來，溫榆打了個冷顫，趕緊關上窗戶。
回屋找了件舊的長袖換上，又給小包子加了件薄外套。
到了晚上，溫榆幫小包子洗完澡之後，許少遠還是沒回家。
窗外暴雨如註，嘩啦啦的雨聲敲打著玻璃窗。溫榆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地瞥向緊閉的屋門。
墻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這還是頭一回，許少遠這麽晚還沒回家。往常就算有臨時任務，他總會托人捎個口信回來。
終於，在九點過半時，屋門被推開了。
溫榆聽到開門聲迎出去，只見許少遠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灘水漬。
"怎麽淋成這樣？"溫榆皺眉，"回來也不知道找個東西擋擋雨。"
說著便推著他往屋裏走，"鍋裏溫著水，快去洗個熱水澡，我這就給你煮碗姜湯驅驅寒。"
許少遠卻站在原地沒動，聲音帶著雨夜的涼意："我回來拿兩套換洗衣服。這次的雨下得大，有些地勢低的村子被淹了。部隊要緊急出動支援災區，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凝重地看向溫榆："你和孩子在家要當心些，最近盡量不要外出。"
溫榆的心猛地一沈，快步走進臥室，利落地收拾了兩套幹凈衣物裝進包裏，又翻出他以前的雨衣。回到客廳時，她忍不住問："這麽急？不能等雨小些再出發嗎？"
許少遠正在換下濕透的訓練服，聞言搖頭："災情不等人。"
許少遠接過她手上行李，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這個擁抱很短暫，卻格外用力。
"照顧好自己和小包子。"他在她耳邊低語，"等我回來。"
臨走前，還進房間看了一眼躺在小床上陷入睡眠的小包子後，他披上雨衣，頭也不回地紮進滂沱大雨中。
溫榆連忙去窗邊，男人的背影出現在雨幕中，又消失不見，一同的還有許多個同樣的背影……
心裏空落落的。直到一陣冷風裹著雨絲撲來，她才回過神，關上窗回孩子的房間，抱著已經熟睡的孩子，這一夜，雨聲未停。溫榆輾轉難眠，時不時起身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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