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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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打地鋪
火車“眶哧眶哧”，等到接近黃昏，他們也抵達了目的地。
溫榆緊緊牽著小包子的手，許少遠拎著行李在母子倆旁邊開道，順著人群，出了火車站。
“怎麽去家屬院？”溫榆看著陌生的城市，果然是大城市啊，路上的小汽車、自行車跟老家是沒法比的。
許少遠剛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就穩穩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常服的年輕士兵分別從駕駛座和副駕駛跳了下來，走到許少遠他們面前，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兩人看向溫榆，異口同聲，聲音洪亮有力：“嫂子好！”
毫無心理準備的溫榆：地縫在哪裏！
小包子：“你們也好！”
溫榆：怎麽辦？又想捂孩子的嘴了。
年輕士兵被小孩逗的笑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正事，轉向許少遠報告，“許團長，楊政委讓我們來接你們。”
“嗯，麻煩你們了。”許少遠點點頭，雖然他平時不喜歡占用部隊的資源辦私事，但這不是政委特意安排嗎！盛情難卻啊！
“許團，行李給我吧。”站在左側的小年輕非常上道，接過許少遠手裏的行李往後備箱走去。
許少遠打開後座的車門，示意溫榆上車後，再一把抱起孩子也上了車。
兩個小年輕放好行李後，很快就鉆到了前排，“砰”的關上車門，吉普車抖動著，很快就行駛上路了。
溫榆看著車從繁華的街道開到偏僻的城郊，她不禁懷疑，這不是滬市嗎？怎麽越開越遠，她都感覺要開出滬市的地界了，而且，這比她們縣城還要偏僻！
許少遠一直看觀察溫榆的表情，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釋道：“這是滬市的城郊。”
溫榆白了一眼，來之前他就說是滬市，也沒說離滬市還有段距離！況且來都來了，還能咋地。
開了近半個小時，才在一個軍區大院門口停下。
兩個年輕士兵待會還有別的任務，把三人放下了又匆匆開車走了。
許少遠拿出自己的證件，在門口做完登記後，才帶著母子倆往裏走。
整個軍區大院分成兩部分，左邊是營地，右邊是家屬院，除了軍區大院門口有一道門衛外，營地和家屬院都有專門的哨兵值守，只是家屬院這邊沒有營地的嚴格。
許少遠叮囑道：“平時別往營地那邊去。”
溫榆點頭，這是紀律問題，她心裏清楚。
“我們今晚住哪裏？”小包子中午在車上沒睡覺，顧著聽刀疤叔叔講故事，現在一個勁打哈欠，困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先去吃飯吧。”許少遠說：“今晚要先住招待所，明天再去選房子，還要置辦東西。”
“還可以選房子？”溫榆有些驚訝。
“嗯，前段時間有人員變動，有幾間房空出來了，我是提級調過來的，可以優先選擇。”
家屬院裏就有食堂，跟外面一樣，糧票和錢都要，溫榆看了一下，大概是過了飯點，剩下的菜不多了。
坐了接近兩天火車，她還沒什麽胃口，孩子在路上嘴巴就沒停過，到飯點也不吭聲，一看就知道不餓，就給自己和孩子選了兩個南瓜餅。
許少遠皺眉，吃的也太少了吧，又拿了一份土豆絲、一份豆腐，一份節瓜炒蛋。
吃完飯之後，小包子已經陷入了半昏睡狀態了，趴在媽媽懷裏眼睛半睜不睜。
回了招待所，招待所沒有洗澡間，只有公共澡堂，而且不比家裏隔成一間間的洗澡房，就分成男女通用，她不好帶孩子去洗澡。
溫榆抓緊時間翻出孩子的衣服，趁孩子沒有徹底睡著，讓許少遠帶他去洗澡。
這在火車上過了三十多個小時，孩子又容易出汗，就算有親媽濾鏡，溫榆也覺得孩子臭臭的。
“給他搓幹凈點。”
要是放在平時，小包子是不肯讓許少遠給自己洗澡的，但是現在他困到意識不清，可憐的小包子就這樣被爸爸抱進蒸籠重新變得白白胖胖了。
等要睡覺時，溫榆才想起招待所只有一張床，他長得人高馬大，都怕半夜把孩子壓壞了，剛想開口讓許少遠今晚回宿舍對付一晚。
男人就自覺從櫃子裏拿出一張備用涼席，“我打地鋪。”
溫榆：行吧，他愛打地鋪就打地鋪吧。
夜深人靜，坐了兩天火車怎麽可能不累，但是溫榆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睡不著。
許少遠坐起來，問：“怎麽了？不是說很累嗎？”
溫榆伸手摸了摸孩子後背，沒有出汗，幹脆也坐起來。
“軍屬隨軍是不是可以安排工作？”
許少遠想了想：“應該是可以的，不過沒有這麽多崗位，可能要排隊等。”
溫榆心裏嘆了口氣，雖然她之前沒什麽錢，但是好歹是自己領工資的，花多少也有底氣，現在全靠伸手管男人要，多少有點難受。
雖然許少遠還有三千塊積蓄在自己手裏，但是接下來還要置辦家具、生活用品，這錢不經花啊。
她之前還能靠幫鄰居做衣服換點錢，從來不在吃的上面虧孩子的嘴，來隨軍了更不會了，一個月供應就這麽多，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了，在外面不用糧票也能買到吃的，但是價格可不便宜，想要吃好的，就要多花錢。
她要是有工作，家裏還能多一份收入。
“你別擔心錢的事，我這次調過來提級了，一個月工資130塊，這幾年我都不會寄錢回家了，你一個月給我留幾塊錢就行。我養得起你們母子倆。“
“接下來還得置辦很多東西，我們省著點花吧。”溫榆商量道，又想起許少遠在火車上因為孩子想要，就花了10塊錢給買了一個玩具車和一盒彈珠，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一改剛剛的溫和，警告他：
“不該花的別花，別看你兒子想要什麽就買，他現在看到什麽都想要，你還能給他全買了？”
孩子慣會看大人眼色的，小包子知道自己這個便宜爸爸好說話，還大方，想要什麽都跟他說，有時候都不是想要，就是覺得新奇。換做溫榆，他就不會這樣提要求。
許少遠心虛，出發前溫榆就交代他不要亂給孩子買東西，他這不是想討好兒子嘛，“也不貴，能玩好久……”
“他懂什麽，給他塊石頭都能玩半天！”
許少遠只好點頭答應以後不亂買東西，尤其是玩具。
他看了看睡夢中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包子，兒子，爸爸是替你爭取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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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眶哧眶哧”，等到接近黃昏，他們也抵達了目的地。
溫榆緊緊牽著小包子的手，許少遠拎著行李在母子倆旁邊開道，順著人群，出了火車站。
“怎麽去家屬院？”溫榆看著陌生的城市，果然是大城市啊，路上的小汽車、自行車跟老家是沒法比的。
許少遠剛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就穩穩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常服的年輕士兵分別從駕駛座和副駕駛跳了下來，走到許少遠他們面前，挺直腰板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兩人看向溫榆，異口同聲，聲音洪亮有力：“嫂子好！”
毫無心理準備的溫榆：地縫在哪裏！
小包子：“你們也好！”
溫榆：怎麽辦？又想捂孩子的嘴了。
年輕士兵被小孩逗的笑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正事，轉向許少遠報告，“許團長，楊政委讓我們來接你們。”
“嗯，麻煩你們了。”許少遠點點頭，雖然他平時不喜歡占用部隊的資源辦私事，但這不是政委特意安排嗎！盛情難卻啊！
“許團，行李給我吧。”站在左側的小年輕非常上道，接過許少遠手裏的行李往後備箱走去。
許少遠打開後座的車門，示意溫榆上車後，再一把抱起孩子也上了車。
兩個小年輕放好行李後，很快就鉆到了前排，“砰”的關上車門，吉普車抖動著，很快就行駛上路了。
溫榆看著車從繁華的街道開到偏僻的城郊，她不禁懷疑，這不是滬市嗎？怎麽越開越遠，她都感覺要開出滬市的地界了，而且，這比她們縣城還要偏僻！
許少遠一直看觀察溫榆的表情，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解釋道：“這是滬市的城郊。”
溫榆白了一眼，來之前他就說是滬市，也沒說離滬市還有段距離！況且來都來了，還能咋地。
開了近半個小時，才在一個軍區大院門口停下。
兩個年輕士兵待會還有別的任務，把三人放下了又匆匆開車走了。
許少遠拿出自己的證件，在門口做完登記後，才帶著母子倆往裏走。
整個軍區大院分成兩部分，左邊是營地，右邊是家屬院，除了軍區大院門口有一道門衛外，營地和家屬院都有專門的哨兵值守，只是家屬院這邊沒有營地的嚴格。
許少遠叮囑道：“平時別往營地那邊去。”
溫榆點頭，這是紀律問題，她心裏清楚。
“我們今晚住哪裏？”小包子中午在車上沒睡覺，顧著聽刀疤叔叔講故事，現在一個勁打哈欠，困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先去吃飯吧。”許少遠說：“今晚要先住招待所，明天再去選房子，還要置辦東西。”
“還可以選房子？”溫榆有些驚訝。
“嗯，前段時間有人員變動，有幾間房空出來了，我是提級調過來的，可以優先選擇。”
家屬院裏就有食堂，跟外面一樣，糧票和錢都要，溫榆看了一下，大概是過了飯點，剩下的菜不多了。
坐了接近兩天火車，她還沒什麽胃口，孩子在路上嘴巴就沒停過，到飯點也不吭聲，一看就知道不餓，就給自己和孩子選了兩個南瓜餅。
許少遠皺眉，吃的也太少了吧，又拿了一份土豆絲、一份豆腐，一份節瓜炒蛋。
吃完飯之後，小包子已經陷入了半昏睡狀態了，趴在媽媽懷裏眼睛半睜不睜。
回了招待所，招待所沒有洗澡間，只有公共澡堂，而且不比家裏隔成一間間的洗澡房，就分成男女通用，她不好帶孩子去洗澡。
溫榆抓緊時間翻出孩子的衣服，趁孩子沒有徹底睡著，讓許少遠帶他去洗澡。
這在火車上過了三十多個小時，孩子又容易出汗，就算有親媽濾鏡，溫榆也覺得孩子臭臭的。
“給他搓幹凈點。”
要是放在平時，小包子是不肯讓許少遠給自己洗澡的，但是現在他困到意識不清，可憐的小包子就這樣被爸爸抱進蒸籠重新變得白白胖胖了。
等要睡覺時，溫榆才想起招待所只有一張床，他長得人高馬大，都怕半夜把孩子壓壞了，剛想開口讓許少遠今晚回宿舍對付一晚。
男人就自覺從櫃子裏拿出一張備用涼席，“我打地鋪。”
溫榆：行吧，他愛打地鋪就打地鋪吧。
夜深人靜，坐了兩天火車怎麽可能不累，但是溫榆翻來覆去好一會兒都睡不著。
許少遠坐起來，問：“怎麽了？不是說很累嗎？”
溫榆伸手摸了摸孩子後背，沒有出汗，幹脆也坐起來。
“軍屬隨軍是不是可以安排工作？”
許少遠想了想：“應該是可以的，不過沒有這麽多崗位，可能要排隊等。”
溫榆心裏嘆了口氣，雖然她之前沒什麽錢，但是好歹是自己領工資的，花多少也有底氣，現在全靠伸手管男人要，多少有點難受。
雖然許少遠還有三千塊積蓄在自己手裏，但是接下來還要置辦家具、生活用品，這錢不經花啊。
她之前還能靠幫鄰居做衣服換點錢，從來不在吃的上面虧孩子的嘴，來隨軍了更不會了，一個月供應就這麽多，雖然現在改革開放了，在外面不用糧票也能買到吃的，但是價格可不便宜，想要吃好的，就要多花錢。
她要是有工作，家裏還能多一份收入。
“你別擔心錢的事，我這次調過來提級了，一個月工資130塊，這幾年我都不會寄錢回家了，你一個月給我留幾塊錢就行。我養得起你們母子倆。“
“接下來還得置辦很多東西，我們省著點花吧。”溫榆商量道，又想起許少遠在火車上因為孩子想要，就花了10塊錢給買了一個玩具車和一盒彈珠，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一改剛剛的溫和，警告他：
“不該花的別花，別看你兒子想要什麽就買，他現在看到什麽都想要，你還能給他全買了？”
孩子慣會看大人眼色的，小包子知道自己這個便宜爸爸好說話，還大方，想要什麽都跟他說，有時候都不是想要，就是覺得新奇。換做溫榆，他就不會這樣提要求。
許少遠心虛，出發前溫榆就交代他不要亂給孩子買東西，他這不是想討好兒子嘛，“也不貴，能玩好久……”
“他懂什麽，給他塊石頭都能玩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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