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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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又生一計
從飯店出來之後，溫榆不敢在外面繼續逗留，就怕小包子又看上什麽新奇玩意兒，就目前許少遠為了拉攏孩子不擇手段來看，他要啥買啥。
“小榆！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我正想去找你呢！”剛進院子，住在隔壁樓的周姐提著籃子快步走過來，臉上還掛著笑。
“周姐，有什麽事嗎？”溫榆看到來人，也打招呼道。
周姐拍了拍籃子裏的紅布，“我家曉麗這不馬上要結婚了嘛，我想著你的手藝好，想讓你幫忙做身結婚穿的新衣裳，工錢好說，我不會少了你的，就是時間得抓緊一點。”
說著，又彎腰逗小包子：“小包子，到時記得來我家喝喜酒，讓新郎官給你發糖吃！”
小包子聽到有糖，猛猛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許少遠都怕他把自己晃暈了，忙伸手托住他的下巴。
溫榆歉然：“周姐，真不巧，我過兩天就要去隨軍了，這活怕是接不了，你找別人吧，實在對不住。”
周姐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才註意到溫榆旁邊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才想起溫榆的男人是當兵的，她這幾天都在娘家，今天一回來就來找溫榆做衣服了，還真不知道她男人回來的事。
“害，這有啥對不住的，那我去裁縫店找師傅做。”周姐擺擺手，又打量了一下許少遠，“這是好事啊，以後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鄰居，有空就回來坐坐。”
寒暄幾句告別後，一家三口才繼續往家裏走。
許少遠忍不住好奇問：“你還會做衣服？”家裏也沒縫紉機呀。
“媽媽做衣服，好看，漂亮。”小包子搶答，驕傲的說。
“嗯，之前沒結婚的時候跟村裏的老裁縫學過點毛皮，後來在紡織廠上班，經常看工人幹活，慢慢的就學會了。”溫榆解釋道。
她舍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縫縫補補又一年，但是孩子不行，一天一個樣，成品衣貴，她就自己扯布來做，紡織廠的員工下班之後可以用廠裏的縫紉機給家裏縫縫補補衣服，這倒給她行了方便，不用一針針縫。
沒想到小包子穿著新衣服在院子裏玩，還給自己招攬了幾單生意。
院子裏的大媽大姐沒少讓她幫忙做衣服，布料自己準備，她就收點手工錢，也算是一筆收入，不然就憑她的工資，能把孩子養活就不錯了，哪能一周吃一回兒肉。
許少遠還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媳婦還有這門手藝，還靠手藝賺到錢了。
溫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做衣服又不難。”
許少遠收到媳婦兒的白眼，裝作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眼底卻帶著笑意。
溫榆將火車票仔細放進抽屜裏，跟介紹信一起放，現在這個年代出門，尤其是出遠門，是會被隨時檢查證件的，這可是不是開玩笑的。
後天就得走了，該收拾的東西要抓緊時間收拾。
說是收拾行李，但是她們母子的行李少的可憐，她自己就幾身衣服，兩雙鞋，其中一雙還開口了。
小包子的衣服多一點，但是小孩的衣服能占多少空間。
許少遠的行軍包原本還有空餘，這下也被塞的滿滿當當，另外再加一個編織袋，就差不多是所有行李了。
倒是還有一張棉被，但是也不怎麽暖和了，又重，背著去滬市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到時去滬市直接買新的。
剩餘的東西都是沒法帶走的，鍋碗瓢盆、床尾的兩個木頭箱子、床架子、行軍床，還有一張小桌子。
溫榆想了想，到時把鍋碗瓢盆給李奶奶，其他家具也問問她家要不要，不要的到時放門口讓鄰居們自己拿。
許少遠幫不上什麽忙，就跟著溫榆身後轉，時不時搭把手，擡放重的東西。
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溫榆和許少遠不知道的是，他們一家成為了許家的討論中心。
許大勇、張淑英、許和平夫妻、許忠才夫妻和許秀雲圍坐在院子裏，一個兩個臉色都不好看，氣氛凝重。
“媽！以後老二真不寄錢回來了，我們怎麽辦，地都荒廢了，現在種也來不及啊。”許和平嚷嚷道，他們家在趕溫榆出門之後就沒人種地了，都是花錢找人買糧食吃。
“就是啊，我還要等著去買新裙子呢！”許秀雲撇撇嘴，她之前都跟好姐妹去市裏看好裙子了，她媽答應她這個月等二哥的錢打回來就給錢她去買。
話都放出去了，要是拿不到錢，她在小姐妹那就沒面子了。
張淑英一聽，也來氣了，“那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真是白生養他一場了。”
他們夫妻一直都不喜歡這個二兒子。當年張淑英生他的時候大出血，花光了家裏的錢，後來算命的說這個兒子命硬，克他們家。
他們就把孩子丟給老倆口養著，後面要不是看他幹活麻利，也不會接回家。
現在看來，算命說的可真是一點都沒錯，這個兒子生下來就是來討債的！
許和平：“早知道就不應該把溫榆和那個小野種趕出去的，她們兩個也吃不了多少東西，留在家裏還能多個人幹活，也好過現在吧。”
杜玉玲不滿，“大哥，你這話什麽意思，之前說要把溫榆趕出去可是大家都同意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許大勇終於開口了，煙桿在地上敲的砰砰響，“得想個法子，讓他繼續寄錢回來，家裏這十幾張口都等著開飯，哪有他在外面瀟灑的道理。”
“爸媽，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一直沈默的大兒媳胡珊眼轉了轉，開口：“老二不就是因為溫榆才跟家裏鬧翻的嗎，我們要是給他找個新媳婦兒，到時生米煮成熟飯，還怕拿不到錢？”
“就算事後老二想找我們把柄，他也找不到。”
聽到這，張淑英也明白了大兒媳的意思，一拍大腿，“好主意！就是人選要好好挑挑。”
見大家都看向她，胡珊壓低聲音補充道：“這個新媳婦兒一定要找個自己人，性子好拿捏的。我娘家表妹小翠今年19歲，長得眉清目秀，男人都喜歡這一掛，家裏正張羅著給她定親事，要是……”
“不行！”杜玉玲立馬反對，“大嫂，你這算盤打的可真響！要是你表妹真跟了老二，那錢可不都進你們大房的口袋了！”
“誰家沒個表妹啊，我娘家好些姑娘年齡都正合適。”
胡珊催了一口，“我呸，就你娘家那幾個姑娘，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一個個長著倒稍眼，又矮又黑，老二瞎了眼才看得上。”
兩個妯娌，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都想塞自己人，臉上的小心思寫的那是一個明晃晃。
張淑英被吵的頭疼，“夠了！再嚷嚷下去，誰都別想拿一個子兒。”
兩人這才停下來。
張淑英跟自家男人的目光對上，明白他也是讚同這個方案的意思，開口：“你明天去問問小翠的意思。”
她是見過胡珊口中的小翠，長得不說是傾國傾城，也算小家碧玉，男人就喜歡這一掛。
杜玉玲看自己婆婆偏向大房，臉都黑了，還想反駁什麽，被她男人拉了一把，這才住口，反正現在還沒分家，許少遠的錢就是公用的，大房別想獨占。
“跟著老二，每個月有錢拿，不愁吃不愁穿，她有啥不樂意的。”胡珊見婆婆定了小翠，樂的合不攏嘴：“我明天就去找這丫頭，只是要怎麽把老二騙回來？”
張淑英：“就說他老娘摔斷腿了，他敢不回家瞧瞧！”
“老大媳婦，你明天先去探探那丫頭的意思，不要聲張。”許大勇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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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店出來之後，溫榆不敢在外面繼續逗留，就怕小包子又看上什麽新奇玩意兒，就目前許少遠為了拉攏孩子不擇手段來看，他要啥買啥。
“小榆！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我正想去找你呢！”剛進院子，住在隔壁樓的周姐提著籃子快步走過來，臉上還掛著笑。
“周姐，有什麽事嗎？”溫榆看到來人，也打招呼道。
周姐拍了拍籃子裏的紅布，“我家曉麗這不馬上要結婚了嘛，我想著你的手藝好，想讓你幫忙做身結婚穿的新衣裳，工錢好說，我不會少了你的，就是時間得抓緊一點。”
說著，又彎腰逗小包子：“小包子，到時記得來我家喝喜酒，讓新郎官給你發糖吃！”
小包子聽到有糖，猛猛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許少遠都怕他把自己晃暈了，忙伸手托住他的下巴。
溫榆歉然：“周姐，真不巧，我過兩天就要去隨軍了，這活怕是接不了，你找別人吧，實在對不住。”
周姐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才註意到溫榆旁邊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才想起溫榆的男人是當兵的，她這幾天都在娘家，今天一回來就來找溫榆做衣服了，還真不知道她男人回來的事。
“害，這有啥對不住的，那我去裁縫店找師傅做。”周姐擺擺手，又打量了一下許少遠，“這是好事啊，以後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鄰居，有空就回來坐坐。”
寒暄幾句告別後，一家三口才繼續往家裏走。
許少遠忍不住好奇問：“你還會做衣服？”家裏也沒縫紉機呀。
“媽媽做衣服，好看，漂亮。”小包子搶答，驕傲的說。
“嗯，之前沒結婚的時候跟村裏的老裁縫學過點毛皮，後來在紡織廠上班，經常看工人幹活，慢慢的就學會了。”溫榆解釋道。
她舍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縫縫補補又一年，但是孩子不行，一天一個樣，成品衣貴，她就自己扯布來做，紡織廠的員工下班之後可以用廠裏的縫紉機給家裏縫縫補補衣服，這倒給她行了方便，不用一針針縫。
沒想到小包子穿著新衣服在院子裏玩，還給自己招攬了幾單生意。
院子裏的大媽大姐沒少讓她幫忙做衣服，布料自己準備，她就收點手工錢，也算是一筆收入，不然就憑她的工資，能把孩子養活就不錯了，哪能一周吃一回兒肉。
許少遠還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媳婦還有這門手藝，還靠手藝賺到錢了。
溫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做衣服又不難。”
許少遠收到媳婦兒的白眼，裝作若無其事地摸了摸鼻子，眼底卻帶著笑意。
溫榆將火車票仔細放進抽屜裏，跟介紹信一起放，現在這個年代出門，尤其是出遠門，是會被隨時檢查證件的，這可是不是開玩笑的。
後天就得走了，該收拾的東西要抓緊時間收拾。
說是收拾行李，但是她們母子的行李少的可憐，她自己就幾身衣服，兩雙鞋，其中一雙還開口了。
小包子的衣服多一點，但是小孩的衣服能占多少空間。
許少遠的行軍包原本還有空餘，這下也被塞的滿滿當當，另外再加一個編織袋，就差不多是所有行李了。
倒是還有一張棉被，但是也不怎麽暖和了，又重，背著去滬市無疑是給自己找麻煩，到時去滬市直接買新的。
剩餘的東西都是沒法帶走的，鍋碗瓢盆、床尾的兩個木頭箱子、床架子、行軍床，還有一張小桌子。
溫榆想了想，到時把鍋碗瓢盆給李奶奶，其他家具也問問她家要不要，不要的到時放門口讓鄰居們自己拿。
許少遠幫不上什麽忙，就跟著溫榆身後轉，時不時搭把手，擡放重的東西。
正忙得熱火朝天的溫榆和許少遠不知道的是，他們一家成為了許家的討論中心。
許大勇、張淑英、許和平夫妻、許忠才夫妻和許秀雲圍坐在院子裏，一個兩個臉色都不好看，氣氛凝重。
“媽！以後老二真不寄錢回來了，我們怎麽辦，地都荒廢了，現在種也來不及啊。”許和平嚷嚷道，他們家在趕溫榆出門之後就沒人種地了，都是花錢找人買糧食吃。
“就是啊，我還要等著去買新裙子呢！”許秀雲撇撇嘴，她之前都跟好姐妹去市裏看好裙子了，她媽答應她這個月等二哥的錢打回來就給錢她去買。
話都放出去了，要是拿不到錢，她在小姐妹那就沒面子了。
張淑英一聽，也來氣了，“那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真是白生養他一場了。”
他們夫妻一直都不喜歡這個二兒子。當年張淑英生他的時候大出血，花光了家裏的錢，後來算命的說這個兒子命硬，克他們家。
他們就把孩子丟給老倆口養著，後面要不是看他幹活麻利，也不會接回家。
現在看來，算命說的可真是一點都沒錯，這個兒子生下來就是來討債的！
許和平：“早知道就不應該把溫榆和那個小野種趕出去的，她們兩個也吃不了多少東西，留在家裏還能多個人幹活，也好過現在吧。”
杜玉玲不滿，“大哥，你這話什麽意思，之前說要把溫榆趕出去可是大家都同意的……”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許大勇終於開口了，煙桿在地上敲的砰砰響，“得想個法子，讓他繼續寄錢回來，家裏這十幾張口都等著開飯，哪有他在外面瀟灑的道理。”
“爸媽，我倒是有一個主意。”一直沈默的大兒媳胡珊眼轉了轉，開口：“老二不就是因為溫榆才跟家裏鬧翻的嗎，我們要是給他找個新媳婦兒，到時生米煮成熟飯，還怕拿不到錢？”
“就算事後老二想找我們把柄，他也找不到。”
聽到這，張淑英也明白了大兒媳的意思，一拍大腿，“好主意！就是人選要好好挑挑。”
見大家都看向她，胡珊壓低聲音補充道：“這個新媳婦兒一定要找個自己人，性子好拿捏的。我娘家表妹小翠今年19歲，長得眉清目秀，男人都喜歡這一掛，家裏正張羅著給她定親事，要是……”
“不行！”杜玉玲立馬反對，“大嫂，你這算盤打的可真響！要是你表妹真跟了老二，那錢可不都進你們大房的口袋了！”
“誰家沒個表妹啊，我娘家好些姑娘年齡都正合適。”
胡珊催了一口，“我呸，就你娘家那幾個姑娘，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一個個長著倒稍眼，又矮又黑，老二瞎了眼才看得上。”
兩個妯娌，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都想塞自己人，臉上的小心思寫的那是一個明晃晃。
張淑英被吵的頭疼，“夠了！再嚷嚷下去，誰都別想拿一個子兒。”
兩人這才停下來。
張淑英跟自家男人的目光對上，明白他也是讚同這個方案的意思，開口：“你明天去問問小翠的意思。”
她是見過胡珊口中的小翠，長得不說是傾國傾城，也算小家碧玉，男人就喜歡這一掛。
杜玉玲看自己婆婆偏向大房，臉都黑了，還想反駁什麽，被她男人拉了一把，這才住口，反正現在還沒分家，許少遠的錢就是公用的，大房別想獨占。
“跟著老二，每個月有錢拿，不愁吃不愁穿，她有啥不樂意的。”胡珊見婆婆定了小翠，樂的合不攏嘴：“我明天就去找這丫頭，只是要怎麽把老二騙回來？”
張淑英：“就說他老娘摔斷腿了，他敢不回家瞧瞧！”
“老大媳婦，你明天先去探探那丫頭的意思，不要聲張。”許大勇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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