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1 章
那天的事就這樣簡單地過去了。
江羨魚和霍渺一起賣了三天的氣球，賺了不少錢，期間也沒有再遇到孟則。
倒是碰見過李雪和陳瑾，陳瑾帶著她妹妹，還買了一個氣球捧場，江羨魚不推脫，只是讓她少給點錢。
至於李雪，江羨魚權當沒看見她。
李雪大概明白了江羨魚的意思，也沒有上前打擾，江羨魚給的那顆八寶糖成了她們之間最後一次接觸，此後她們沒有再說過一次話。她想了很多很多，她或許應該和江羨魚說一聲“對不起”，但江羨魚還想聽嗎？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離開學還有幾天，江羨魚切斷所有社交軟件，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離開房間，一味地窩在房間裏做自己的事情。
她對自己的劇本有了新的理解。
江羨魚依舊認為“她”不需要男主角，但“她”有了依靠，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親人，甚至可以是陌生人，古往今來沒有哪個英雄人物只靠自己。
她喜歡寫作，像是不會累一般，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思緒也隨之翻飛，很暢快。
而霍渺趁著假期在小姨店裏幫忙——當然，帶著霍念之。
畢竟他還小，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沒人能放心，好在他很乖，媽媽和哥哥在做事情的時候，他就乖乖地寫作業，做完作業就看書，雖然他們沒有把那件事告訴霍念之，但小小的他或許也感覺到了什麽。
時間如流水一般過得飛快，唯一的波瀾是孟則。
那天店裏幾乎沒什麽人，霍渺正在做衛生，卻看到店門口站著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霍渺先是意外，隨後又有些不舒服，他直覺孟則來找他沒有好事。
小姨也註意到了這個人，見霍渺往外看，問道：“你認識他嗎？”
霍渺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我同學。”
他想了想，又說：“我出去一會兒。”
小姨沒有攔著他的理由，同意了。
霍渺快步向門口走去，孟則向他略一點頭，算是問好。
孟則沒說自己來是幹什麽的，但霍渺想，總不可能是來他們這裏拍照的。
霍渺開門見山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還真有，你有空嗎？”
“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孟則的視線越過霍渺看向店內的小姨，說：“還是換個地方說吧。”
霍渺雖然不悅，卻還是答應了。
小姨的店離這邊的公園很近，偶爾他也會到這邊玩，只是他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孟則來這個地方。
平心而論，霍渺不討厭孟則這個人，他成績優秀、家境優渥，更何況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交集，在同一張畢業合照就已經夠了。但他偏偏喜歡江羨魚，而且是以一種他非常厭煩的形式在喜歡江羨魚，他從始至終沒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人。
也有其他人喜歡江羨魚，喜歡江羨魚的人很多，雖然她看上去很冷淡，但稍加相處，沒有人不會為她的魅力折服，她才華橫溢、性格跳脫、格外護短，甚至還有很多人因為她的長相喜歡她。
霍渺從來不討厭這些人，他甚至很想和這些人探討這個問題，可惜大概沒有人會參與的，或許還會覺得他很奇怪。不過他總覺得孟則也是這種人，雖然他們兩個一點都合不來。
很多時候他看到江羨魚和孟則對話時露出的那種表情，他心裏就會湧上一股煩悶的情緒，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這才是他討厭孟則的真正原因。
大概兩個人心情都不怎麽好，走路的速度也很快，沒一會兒都快要把公園逛完了，這個公園並不大，短短的幾步路也耗盡了霍渺的耐心。
“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聽說，你們家的情況不太好。”
霍渺猛地頓住腳步，看向孟則的眼神帶著憤怒，質問道：“你調查我？”
孟則思考了一下措辭：“大概不能算調查吧，只是我的管家提起了而已。”
霍渺突然覺得一陣惡心，生理性的惡心，他想吐。
他更討厭孟則了。
霍渺深吸幾口氣才再度開口：“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孟則聳了聳肩，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只是問問你而已，沒什麽意思。”
“既然沒事，我先走了。”霍渺說著就要離開，他不想再和孟則糾纏下去了。
“我知道你喜歡江羨魚。”孟則說，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跟上霍渺的意思，他知道他會回頭。
聽到江羨魚的名字，霍渺確實下意識地頓住腳步，他回頭，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孟則挑眉，金絲邊下的眼睛帶著審視，讓霍渺很不舒服。
“這好像真的跟我有關系。”
霍渺沒說話，只是瞪著孟則。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也喜歡她。”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還有什麽關系？”
孟則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不想在霍渺面前輸掉氣勢，他今天來當然是為了挑撥離間，又不是要和霍渺聊聊暗戀心得。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活得那麽辛苦而已。”
霍渺嗤笑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覺得她活得辛苦？”
“那天她說想給小蘑菇買禮物，卻還要自己出來賺錢，你難道以此為榮嗎？”
霍渺像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怪物一般，“或許你以此為恥，但我想她一定是開心的。”
錢對於江羨魚來說或許很重要，但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霍渺深深地認可這一點。
聞言，孟則沒有再反駁，只是嘆了口氣，用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霍渺：“好吧，畢竟你還是個學生，總有一天你會承認我是對的，雖然我不希望那天到來，你我倒不在乎，但我不想看見她難過。”這是冠冕堂皇的謊言，孟則想，他大概會歡天喜地地挾持江羨魚，他想不到有錢還有人愛她的生活會有多糟糕，江羨魚會喜歡的。
霍渺腹誹，你不也是學生嗎？用這種語氣來教訓我？可是他想起孟則的家庭，又忍不住想，或許孟則說的是對的，畢竟他現在就面臨著一個問題，他還想每天給江羨魚帶牛奶，但他又不想給小姨增加壓力，主動提出不要給他買牛奶，但他可以給小姨錢，這樣還能維持他在江羨魚面前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看到江羨魚喝牛奶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歡她，所以總是往小動物的身上聯想，江羨魚吃東西的時候像一只小倉鼠，腮幫子總是鼓得滿滿的，再慢慢咀嚼，很可愛。
孟則看到霍渺這副樣子，冷冷地想，他是對的。他並不覺得這幾句話就會讓霍渺放棄，但這個種子一旦種下了，總有長出來的時候。
盡管霍渺心中已經聯想到這件事，面上卻仍然維持著自己往常的表情，不置可否。
但有一個問題他是真的很好奇，難得有機會和孟則說幾句話，不如就問清楚好了。
“你到底喜歡江羨魚什麽？”
孟則訝然，霍渺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我只是覺得你也會想和別人討論江羨魚有多好，就像我和小蘑菇也會討論這個問題一樣。”霍渺解釋了一句，說完卻又覺得這個解釋很多餘，隨後抿唇不再說話。
孟則卻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笑起來，說：“這是我第一次認同你。”
“我是不是還應該說聲謝謝？”氣氛緩和了許多，霍渺也有心思和孟則開個玩笑。
“你大概知道，我家很亂。”孟則說起自己的家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事一般，“總之，我被送到了南城，我第一次註意到江羨魚是在一次月考之後，那是我第一次丟掉第一名的位置，我很好奇誰是第一，就在我看到那個名字之後，我恰好轉頭，看到江羨魚走過來，我知道她，我們是同班同學，她咬著牛奶吸管，淡淡地掃了一眼紅榜，隨後走掉了。”
“你只要見過那個眼神，你就會喜歡她的。”孟則一股腦地說完這些，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一口氣，“至於其他的細節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我不相信你沒感覺。”
霍渺點頭，他知道孟則說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他也見過，他總是在各種地方蹲守江羨魚，希望能多看她幾眼，畢竟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級，根本沒有什麽接觸的機會，他們又不認識，他貿然上去搭話，大概只會給江羨魚帶來煩惱吧？
至於其他細節，孟則沒由來地絆了霍渺一下，毫無風度，“我討厭你，霍渺。但我又很羨慕你。”
霍渺正要發作，卻聽到孟則的這一句話，他沈默了。
兩人一路無話，如同相熟的朋友一起出來玩一般並肩離開了公園。
孟則看到路邊停著他們家的黑色轎車，禮貌地和霍渺道別：“再見，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下一次對話了。”
霍渺冷哼一聲，“別說得好像我很想跟你互動一樣。”
孟則沒再說話，只是笑了下，隨後離開了。
但霍渺很清楚，孟則的話在他心裏種下了一個種子。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那天的事就這樣簡單地過去了。
江羨魚和霍渺一起賣了三天的氣球，賺了不少錢，期間也沒有再遇到孟則。
倒是碰見過李雪和陳瑾，陳瑾帶著她妹妹，還買了一個氣球捧場，江羨魚不推脫，只是讓她少給點錢。
至於李雪，江羨魚權當沒看見她。
李雪大概明白了江羨魚的意思，也沒有上前打擾，江羨魚給的那顆八寶糖成了她們之間最後一次接觸，此後她們沒有再說過一次話。她想了很多很多，她或許應該和江羨魚說一聲“對不起”，但江羨魚還想聽嗎？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離開學還有幾天，江羨魚切斷所有社交軟件，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不離開房間，一味地窩在房間裏做自己的事情。
她對自己的劇本有了新的理解。
江羨魚依舊認為“她”不需要男主角，但“她”有了依靠，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親人，甚至可以是陌生人，古往今來沒有哪個英雄人物只靠自己。
她喜歡寫作，像是不會累一般，手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思緒也隨之翻飛，很暢快。
而霍渺趁著假期在小姨店裏幫忙——當然，帶著霍念之。
畢竟他還小，讓他一個人待在家裏沒人能放心，好在他很乖，媽媽和哥哥在做事情的時候，他就乖乖地寫作業，做完作業就看書，雖然他們沒有把那件事告訴霍念之，但小小的他或許也感覺到了什麽。
時間如流水一般過得飛快，唯一的波瀾是孟則。
那天店裏幾乎沒什麽人，霍渺正在做衛生，卻看到店門口站著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霍渺先是意外，隨後又有些不舒服，他直覺孟則來找他沒有好事。
小姨也註意到了這個人，見霍渺往外看，問道：“你認識他嗎？”
霍渺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我同學。”
他想了想，又說：“我出去一會兒。”
小姨沒有攔著他的理由，同意了。
霍渺快步向門口走去，孟則向他略一點頭，算是問好。
孟則沒說自己來是幹什麽的，但霍渺想，總不可能是來他們這裏拍照的。
霍渺開門見山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還真有，你有空嗎？”
“有什麽事你直說吧。”
孟則的視線越過霍渺看向店內的小姨，說：“還是換個地方說吧。”
霍渺雖然不悅，卻還是答應了。
小姨的店離這邊的公園很近，偶爾他也會到這邊玩，只是他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孟則來這個地方。
平心而論，霍渺不討厭孟則這個人，他成績優秀、家境優渥，更何況他們之間不會有什麽交集，在同一張畢業合照就已經夠了。但他偏偏喜歡江羨魚，而且是以一種他非常厭煩的形式在喜歡江羨魚，他從始至終沒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會有這種人。
也有其他人喜歡江羨魚，喜歡江羨魚的人很多，雖然她看上去很冷淡，但稍加相處，沒有人不會為她的魅力折服，她才華橫溢、性格跳脫、格外護短，甚至還有很多人因為她的長相喜歡她。
霍渺從來不討厭這些人，他甚至很想和這些人探討這個問題，可惜大概沒有人會參與的，或許還會覺得他很奇怪。不過他總覺得孟則也是這種人，雖然他們兩個一點都合不來。
很多時候他看到江羨魚和孟則對話時露出的那種表情，他心裏就會湧上一股煩悶的情緒，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這才是他討厭孟則的真正原因。
大概兩個人心情都不怎麽好，走路的速度也很快，沒一會兒都快要把公園逛完了，這個公園並不大，短短的幾步路也耗盡了霍渺的耐心。
“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聽說，你們家的情況不太好。”
霍渺猛地頓住腳步，看向孟則的眼神帶著憤怒，質問道：“你調查我？”
孟則思考了一下措辭：“大概不能算調查吧，只是我的管家提起了而已。”
霍渺突然覺得一陣惡心，生理性的惡心，他想吐。
他更討厭孟則了。
霍渺深吸幾口氣才再度開口：“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孟則聳了聳肩，看上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只是問問你而已，沒什麽意思。”
“既然沒事，我先走了。”霍渺說著就要離開，他不想再和孟則糾纏下去了。
“我知道你喜歡江羨魚。”孟則說，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跟上霍渺的意思，他知道他會回頭。
聽到江羨魚的名字，霍渺確實下意識地頓住腳步，他回頭，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這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孟則挑眉，金絲邊下的眼睛帶著審視，讓霍渺很不舒服。
“這好像真的跟我有關系。”
霍渺沒說話，只是瞪著孟則。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也喜歡她。”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還有什麽關系？”
孟則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不想在霍渺面前輸掉氣勢，他今天來當然是為了挑撥離間，又不是要和霍渺聊聊暗戀心得。
“我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活得那麽辛苦而已。”
霍渺嗤笑一聲，“你有什麽資格覺得她活得辛苦？”
“那天她說想給小蘑菇買禮物，卻還要自己出來賺錢，你難道以此為榮嗎？”
霍渺像是看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怪物一般，“或許你以此為恥，但我想她一定是開心的。”
錢對於江羨魚來說或許很重要，但一定有更重要的東西。霍渺深深地認可這一點。
聞言，孟則沒有再反駁，只是嘆了口氣，用一副憐憫的眼神看著霍渺：“好吧，畢竟你還是個學生，總有一天你會承認我是對的，雖然我不希望那天到來，你我倒不在乎，但我不想看見她難過。”這是冠冕堂皇的謊言，孟則想，他大概會歡天喜地地挾持江羨魚，他想不到有錢還有人愛她的生活會有多糟糕，江羨魚會喜歡的。
霍渺腹誹，你不也是學生嗎？用這種語氣來教訓我？可是他想起孟則的家庭，又忍不住想，或許孟則說的是對的，畢竟他現在就面臨著一個問題，他還想每天給江羨魚帶牛奶，但他又不想給小姨增加壓力，主動提出不要給他買牛奶，但他可以給小姨錢，這樣還能維持他在江羨魚面前那點小小的虛榮心。
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看到江羨魚喝牛奶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喜歡她，所以總是往小動物的身上聯想，江羨魚吃東西的時候像一只小倉鼠，腮幫子總是鼓得滿滿的，再慢慢咀嚼，很可愛。
孟則看到霍渺這副樣子，冷冷地想，他是對的。他並不覺得這幾句話就會讓霍渺放棄，但這個種子一旦種下了，總有長出來的時候。
盡管霍渺心中已經聯想到這件事，面上卻仍然維持著自己往常的表情，不置可否。
但有一個問題他是真的很好奇，難得有機會和孟則說幾句話，不如就問清楚好了。
“你到底喜歡江羨魚什麽？”
孟則訝然，霍渺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我只是覺得你也會想和別人討論江羨魚有多好，就像我和小蘑菇也會討論這個問題一樣。”霍渺解釋了一句，說完卻又覺得這個解釋很多餘，隨後抿唇不再說話。
孟則卻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笑起來，說：“這是我第一次認同你。”
“我是不是還應該說聲謝謝？”氣氛緩和了許多，霍渺也有心思和孟則開個玩笑。
“你大概知道，我家很亂。”孟則說起自己的家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事一般，“總之，我被送到了南城，我第一次註意到江羨魚是在一次月考之後，那是我第一次丟掉第一名的位置，我很好奇誰是第一，就在我看到那個名字之後，我恰好轉頭，看到江羨魚走過來，我知道她，我們是同班同學，她咬著牛奶吸管，淡淡地掃了一眼紅榜，隨後走掉了。”
“你只要見過那個眼神，你就會喜歡她的。”孟則一股腦地說完這些，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一口氣，“至於其他的細節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我不相信你沒感覺。”
霍渺點頭，他知道孟則說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他也見過，他總是在各種地方蹲守江羨魚，希望能多看她幾眼，畢竟他們不在同一個班級，根本沒有什麽接觸的機會，他們又不認識，他貿然上去搭話，大概只會給江羨魚帶來煩惱吧？
至於其他細節，孟則沒由來地絆了霍渺一下，毫無風度，“我討厭你，霍渺。但我又很羨慕你。”
霍渺正要發作，卻聽到孟則的這一句話，他沈默了。
兩人一路無話，如同相熟的朋友一起出來玩一般並肩離開了公園。
孟則看到路邊停著他們家的黑色轎車，禮貌地和霍渺道別：“再見，希望我們不要再有下一次對話了。”
霍渺冷哼一聲，“別說得好像我很想跟你互動一樣。”
孟則沒再說話，只是笑了下，隨後離開了。
但霍渺很清楚，孟則的話在他心裏種下了一個種子。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