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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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江羨魚心裏還惦記著當時在後臺裏的那件事，想著得去找霍渺問個清楚——雖然要問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個男的還在小蘑菇旁邊，江羨魚無法接受。
反正比賽已經結束，這會兒離晚自習下課也還有一節課，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回班，所以她稍微晚一點也沒事。
江羨魚穿過人群，在離開會堂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大部分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她現在逆行過去不現實。
人太多了，小蘑菇一直低著頭走路，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只能像一只鴕鳥一樣選擇把頭埋進沙子裏自欺欺人，所以她沒有看到江羨魚，只是路過最下面一排的時候有人牽住了她的手——
小蘑菇嚇了一跳，慌忙要掙脫，但江羨魚沒給她機會，適時出聲：“是我。”
江羨魚明顯感覺到小蘑菇放松下來，她擡起頭，溫柔笑道：“你怎麽在這？”
江羨魚說：“我們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吧？我請客。”她剛贏了比賽，獎金不少，雖然林燕說這筆錢會放進班費裏，但她肯定也會單獨給江羨魚和孟則一份，不然她肯定要鬧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魏宇就站在小蘑菇身後聽著，沒說話，但也沒走，三個人一起站在這幾乎有點擋路了，江羨魚是最先動作的，她拉著小蘑菇隨著人群往外走。
直到離開會堂，她都沒有分給魏宇一點註意力。
這恰好是江羨魚樂見的，兩人並肩走在去小賣部的路上，刻意放慢腳步延長這個時刻，小蘑菇或許是看出江羨魚心中所想，主動提起了魏宇：“你不用太擔心啦，最近他好像沒那麽奇怪了，今天就只是坐我旁邊而已，我們都沒說話。”
江羨魚想起周一她和魏宇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但看著小蘑菇，她還是忍不住想，自己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
她不是小蘑菇，她怎麽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呢？雖然當時的小蘑菇明確表達過不喜歡這個人，可是現在呢？江羨魚發現自己並沒有註意小蘑菇剛才的情態，她甚至沒有想到小蘑菇會主動提起魏宇。
——明明她已經刻意忽略這個人，不希望他成為她們之間不愉快的話題。
如果小蘑菇真的喜歡這個人的話，她到底會是什麽態度呢？她真的會喜歡這個人嗎？
江羨魚心中百轉千回，表面上卻什麽也沒說，她不想讓小蘑菇看出什麽來，最終她只是說：“那就好，我還擔心他又做什麽。”
小蘑菇似乎沒有想太多，笑著恭喜江羨魚贏下第一，隨後誇讚道：“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場館就這麽布置的，我感覺你頭上都有聖光照下來，你一說完我就覺得這次你會是最高分。”
其實小蘑菇的英語也很好，只是她的優勢在口語方面，書面略差一些，小蘑菇自己對外語也頗感興趣，如果可以，她或許會願意嘗試做一些翻譯類的工作。不局限於英語，她在很多語言方面都有天賦，江羨魚還記得高一的時候老師放了一部韓語電影，小蘑菇的本子上就記了好幾個單詞，隨後一段時間她就看到小蘑菇在研究韓語，還教了她好幾句。
或許小蘑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討論起這些東西的時候，她也是閃著光的。
江羨魚也曾經問過小蘑菇，她的回答是：“或許我覺得沒人能聽懂，所以說起來也就沒那麽不好意思吧。”
這倒是很有道理。
兩個人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她們只是隨便買了一些東西，趁著走回教學樓的時間吃完了。
江羨魚沒有選擇和小蘑菇一起上樓，因為這樣她就要穿過所有班級走回班上，那太尷尬了。小蘑菇表示理解，兩人在鐘樓下分別。
小蘑菇走進樓道裏，卻又在江羨魚走遠一些之後折返，站在樓道口註視著江羨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處。但小蘑菇還是沒有離開，她看著樓道裏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判斷著江羨魚走到幾樓，直到那一排燈都不在亮起，她知道江羨魚回到班上了。
小蘑菇這才轉身，緩慢地上樓，走向自己的班級。
走到班門口，江羨魚終於想起霍渺，但他不在位置上，這讓江羨魚很意外。
陳瑾本來在寫作業，看到江羨魚回來，她回頭小聲地和江羨魚說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和霍渺去約會了。”
江羨魚睜大雙眼，完全沒有想到陳瑾會和她開這樣的玩笑，“……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光是這麽想就已經很奇怪了，開這個玩笑的人竟然還是陳瑾，向來很嚴肅的陳瑾。
“班上就你們不在。”陳瑾的目光在班上巡視一圈，補充道，“不對，孟則好像也不在。”
江羨魚想到什麽，咬住下唇沒有說話。
陳瑾見氣氛有些不對，歉意道：“抱歉，我就是開個玩笑。”雖然她真的覺得霍渺和江羨魚在談戀愛，但是當事人都已經否認了，大概真的只是她的錯覺而已——但他們倆之間的氛圍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吧。
江羨魚也沒有要繼續和陳瑾討論這件事情的意思，她在想，霍渺是不是和孟則一起。
上課時間的學校總是非常安靜，空曠而又冷清，老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線，照出兩個對立的模糊身影。
是霍渺和孟則。
大概因為晚上有比賽，所以班上少幾個人老師也不會管，本來就是自習課，只要不鬧出太大的事情來，他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南城一中的綠化做得很好，雖然現在是冬天，但這裏畢竟是南方，灌木叢依然青綠，只是看上去似乎確實沒有夏天那麽鮮嫩。
他們蹲在某叢灌木前，霍渺隨意地坐在臺階上，長腿屈在身前，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但在孟則面前，他沒法放松自己，在班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後來路過會堂後臺的時候，他正好撞見那一幕，他沒有完全看清，但他很清楚孟則正在接近江羨魚。
霍渺不知道江羨魚是什麽態度，大概是因為當局者迷，即使那天小蘑菇說，江羨魚會喜歡他——即使這是真的，也不代表他可以輕視江羨魚，否則他不就成了故事裏那個命中能當皇帝的人，命運不會眷顧一個躺在床上的人。
所以當霍渺在回班的路上看見孟則的時候，十分果斷地選擇叫住他，孟則大概也猜到了霍渺要和他說什麽，沒有說什麽就跟上了霍渺。
“你今天在後臺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霍渺開門見山地問道，跟孟則這種人沒必要拐彎抹角，本來他就不會說實話。
孟則一挑眉，沒想到霍渺居然知道這件事，“我做什麽了？”他才不會在霍渺面前承認。
霍渺冷哼一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則居然還在轉移話題。
“孟則，跟我就不用裝了吧？”霍渺的聲音冷得像今晚的風。
孟則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似乎覺得霍渺的這個問題非常好笑，“我裝什麽了？”
霍渺磨了磨後槽牙，他果然很討厭孟則，這種毫無意義的重覆臺詞他居然也說得出口。
“沒什麽。”霍渺雲淡風輕地說道，雖然孟則的說話方式讓他很厭煩，但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江羨魚對孟則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那麽他現在一定會耀武揚威地在自己面前陳述這一切。
霍渺心中既然已經有了答案，也就沒必要在孟則這裏給自己找不痛快，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那種把事情悶在心裏的人，路過後臺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霍渺只覺得心空落落的，甚至有點難以呼吸，即使他知道這大概只是孟則的一廂情願，可他還是不舒服。
霍渺知道這個問題他不能問江羨魚，他和江羨魚之間的關系還不到這個程度，不管是吃醋還是為她出頭，他都沒有這個資格，所以他只能來找孟則。
沒事就好，走在寂靜的校園裏，霍渺默默地想。
在霍渺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孟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霍渺也不是傻子，他剛才應該撒謊的。
只是，他真的做不出這件事了。他能得到什麽呢？撒一個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用來挑撥江羨魚和霍渺的關系嗎？可他又不是為了和霍渺鬥氣才喜歡江羨魚的，沒有霍渺也會有別人，江羨魚就是不喜歡他。
雖然他們看上去只是同桌而已，但孟則甚至比兩位當事人還要清楚，江羨魚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她對於周圍人的態度差異很細微，但也不是完美的。孟則總能看出來——而他是界限外的人。
孟則終於放下自己的架子，像霍渺一樣坐在臺階上，即使他現在不回去上課也不會事，他不想回去。
他低下頭，指腹上的傷口很小很淺，但很痛。大概是十指連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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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羨魚心裏還惦記著當時在後臺裏的那件事，想著得去找霍渺問個清楚——雖然要問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個男的還在小蘑菇旁邊，江羨魚無法接受。
反正比賽已經結束，這會兒離晚自習下課也還有一節課，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回班，所以她稍微晚一點也沒事。
江羨魚穿過人群，在離開會堂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大部分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她現在逆行過去不現實。
人太多了，小蘑菇一直低著頭走路，她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只能像一只鴕鳥一樣選擇把頭埋進沙子裏自欺欺人，所以她沒有看到江羨魚，只是路過最下面一排的時候有人牽住了她的手——
小蘑菇嚇了一跳，慌忙要掙脫，但江羨魚沒給她機會，適時出聲：“是我。”
江羨魚明顯感覺到小蘑菇放松下來，她擡起頭，溫柔笑道：“你怎麽在這？”
江羨魚說：“我們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吧？我請客。”她剛贏了比賽，獎金不少，雖然林燕說這筆錢會放進班費裏，但她肯定也會單獨給江羨魚和孟則一份，不然她肯定要鬧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魏宇就站在小蘑菇身後聽著，沒說話，但也沒走，三個人一起站在這幾乎有點擋路了，江羨魚是最先動作的，她拉著小蘑菇隨著人群往外走。
直到離開會堂，她都沒有分給魏宇一點註意力。
這恰好是江羨魚樂見的，兩人並肩走在去小賣部的路上，刻意放慢腳步延長這個時刻，小蘑菇或許是看出江羨魚心中所想，主動提起了魏宇：“你不用太擔心啦，最近他好像沒那麽奇怪了，今天就只是坐我旁邊而已，我們都沒說話。”
江羨魚想起周一她和魏宇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但看著小蘑菇，她還是忍不住想，自己這麽做真的是對的嗎？
她不是小蘑菇，她怎麽知道她心裏是怎麽想的呢？雖然當時的小蘑菇明確表達過不喜歡這個人，可是現在呢？江羨魚發現自己並沒有註意小蘑菇剛才的情態，她甚至沒有想到小蘑菇會主動提起魏宇。
——明明她已經刻意忽略這個人，不希望他成為她們之間不愉快的話題。
如果小蘑菇真的喜歡這個人的話，她到底會是什麽態度呢？她真的會喜歡這個人嗎？
江羨魚心中百轉千回，表面上卻什麽也沒說，她不想讓小蘑菇看出什麽來，最終她只是說：“那就好，我還擔心他又做什麽。”
小蘑菇似乎沒有想太多，笑著恭喜江羨魚贏下第一，隨後誇讚道：“你今天的表現真的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場館就這麽布置的，我感覺你頭上都有聖光照下來，你一說完我就覺得這次你會是最高分。”
其實小蘑菇的英語也很好，只是她的優勢在口語方面，書面略差一些，小蘑菇自己對外語也頗感興趣，如果可以，她或許會願意嘗試做一些翻譯類的工作。不局限於英語，她在很多語言方面都有天賦，江羨魚還記得高一的時候老師放了一部韓語電影，小蘑菇的本子上就記了好幾個單詞，隨後一段時間她就看到小蘑菇在研究韓語，還教了她好幾句。
或許小蘑菇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討論起這些東西的時候，她也是閃著光的。
江羨魚也曾經問過小蘑菇，她的回答是：“或許我覺得沒人能聽懂，所以說起來也就沒那麽不好意思吧。”
這倒是很有道理。
兩個人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她們只是隨便買了一些東西，趁著走回教學樓的時間吃完了。
江羨魚沒有選擇和小蘑菇一起上樓，因為這樣她就要穿過所有班級走回班上，那太尷尬了。小蘑菇表示理解，兩人在鐘樓下分別。
小蘑菇走進樓道裏，卻又在江羨魚走遠一些之後折返，站在樓道口註視著江羨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處。但小蘑菇還是沒有離開，她看著樓道裏的聲控燈一層一層亮起，判斷著江羨魚走到幾樓，直到那一排燈都不在亮起，她知道江羨魚回到班上了。
小蘑菇這才轉身，緩慢地上樓，走向自己的班級。
走到班門口，江羨魚終於想起霍渺，但他不在位置上，這讓江羨魚很意外。
陳瑾本來在寫作業，看到江羨魚回來，她回頭小聲地和江羨魚說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和霍渺去約會了。”
江羨魚睜大雙眼，完全沒有想到陳瑾會和她開這樣的玩笑，“……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光是這麽想就已經很奇怪了，開這個玩笑的人竟然還是陳瑾，向來很嚴肅的陳瑾。
“班上就你們不在。”陳瑾的目光在班上巡視一圈，補充道，“不對，孟則好像也不在。”
江羨魚想到什麽，咬住下唇沒有說話。
陳瑾見氣氛有些不對，歉意道：“抱歉，我就是開個玩笑。”雖然她真的覺得霍渺和江羨魚在談戀愛，但是當事人都已經否認了，大概真的只是她的錯覺而已——但他們倆之間的氛圍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吧。
江羨魚也沒有要繼續和陳瑾討論這件事情的意思，她在想，霍渺是不是和孟則一起。
上課時間的學校總是非常安靜，空曠而又冷清，老舊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線，照出兩個對立的模糊身影。
是霍渺和孟則。
大概因為晚上有比賽，所以班上少幾個人老師也不會管，本來就是自習課，只要不鬧出太大的事情來，他們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南城一中的綠化做得很好，雖然現在是冬天，但這裏畢竟是南方，灌木叢依然青綠，只是看上去似乎確實沒有夏天那麽鮮嫩。
他們蹲在某叢灌木前，霍渺隨意地坐在臺階上，長腿屈在身前，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但在孟則面前，他沒法放松自己，在班上的時候他就已經很不舒服了，後來路過會堂後臺的時候，他正好撞見那一幕，他沒有完全看清，但他很清楚孟則正在接近江羨魚。
霍渺不知道江羨魚是什麽態度，大概是因為當局者迷，即使那天小蘑菇說，江羨魚會喜歡他——即使這是真的，也不代表他可以輕視江羨魚，否則他不就成了故事裏那個命中能當皇帝的人，命運不會眷顧一個躺在床上的人。
所以當霍渺在回班的路上看見孟則的時候，十分果斷地選擇叫住他，孟則大概也猜到了霍渺要和他說什麽，沒有說什麽就跟上了霍渺。
“你今天在後臺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霍渺開門見山地問道，跟孟則這種人沒必要拐彎抹角，本來他就不會說實話。
孟則一挑眉，沒想到霍渺居然知道這件事，“我做什麽了？”他才不會在霍渺面前承認。
霍渺冷哼一聲，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孟則居然還在轉移話題。
“孟則，跟我就不用裝了吧？”霍渺的聲音冷得像今晚的風。
孟則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似乎覺得霍渺的這個問題非常好笑，“我裝什麽了？”
霍渺磨了磨後槽牙，他果然很討厭孟則，這種毫無意義的重覆臺詞他居然也說得出口。
“沒什麽。”霍渺雲淡風輕地說道，雖然孟則的說話方式讓他很厭煩，但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如果江羨魚對孟則的行為沒有任何意見，那麽他現在一定會耀武揚威地在自己面前陳述這一切。
霍渺心中既然已經有了答案，也就沒必要在孟則這裏給自己找不痛快，他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他不是那種把事情悶在心裏的人，路過後臺看到那一幕的時候，霍渺只覺得心空落落的，甚至有點難以呼吸，即使他知道這大概只是孟則的一廂情願，可他還是不舒服。
霍渺知道這個問題他不能問江羨魚，他和江羨魚之間的關系還不到這個程度，不管是吃醋還是為她出頭，他都沒有這個資格，所以他只能來找孟則。
沒事就好，走在寂靜的校園裏，霍渺默默地想。
在霍渺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孟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霍渺也不是傻子，他剛才應該撒謊的。
只是，他真的做不出這件事了。他能得到什麽呢？撒一個很容易被戳破的謊言，用來挑撥江羨魚和霍渺的關系嗎？可他又不是為了和霍渺鬥氣才喜歡江羨魚的，沒有霍渺也會有別人，江羨魚就是不喜歡他。
雖然他們看上去只是同桌而已，但孟則甚至比兩位當事人還要清楚，江羨魚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她對於周圍人的態度差異很細微，但也不是完美的。孟則總能看出來——而他是界限外的人。
孟則終於放下自己的架子，像霍渺一樣坐在臺階上，即使他現在不回去上課也不會事，他不想回去。
他低下頭，指腹上的傷口很小很淺，但很痛。大概是十指連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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