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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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雖然孟則告訴了江羨魚演講比賽的事，但班主任遲遲沒有在班上通知，直到又過了一個星期，班主任終於在班會課上宣布了這件事情。
演講的主題是“成功與失敗”，而且是英語演講，所以林燕直接欽定了班上英語成績最好的兩個人——孟則和江羨魚。
和孟則說的不一樣，他只說是演講比賽，沒說是英語演講，如果是這樣江羨魚還真不太想去，準備起來很麻煩。如果是報名制她就不去了，但林燕直接點名讓他們去，她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老師，我覺得自己沒法勝任，還是看看其他同學有沒有意願吧？”江羨魚舉手道，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得試一下。
林燕沒有同意：“這不是個人的比賽，按班級算，有獎金，所以我才選你們兩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羨魚只能答應。
真會給她找麻煩……江羨魚腹誹道。
“我把文件給孟則，你們兩個自己準備一下，有問題可以來問我。”林燕說完之後又交代了幾件事，隨後宣布自習離開了班級。
班級裏仍然很安靜，只偶爾有一些交談聲和書頁翻動聲。
霍渺小聲地問：“你真要去？”
江羨魚點頭：“是啊，林燕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她的唇抿成一條線，無奈道：“就當增加人生經歷好了。”
雖然麻煩，但她確實還沒有參加過英語演講呢。
班會課下課之後江羨魚去找孟則，簡單地跟他說了幾句，“我要先去吃晚飯，演講的事等等再說？”
孟則說：“我們可以一起去吃飯，路上說。”
“我不吃晚飯的，就小賣部隨便吃點東西墊肚子。”江羨魚婉拒了。
“我跟你吃一樣的就行了。”孟則立刻起身做出要跟江羨魚一起走的姿態。
江羨魚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孟則。最開始提出要去食堂的時候孟則也這樣，不給這個少爺一點教訓他是不會知道這個學校的夥食有多糟糕的。江羨魚不禁想象孟則遲到食堂的預制糯米雞的樣子，應該和他第一次吃到食堂飯菜的表情一樣，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嘲笑還是同情。
兩人並肩下樓，孟則簡單地和江羨魚說了大概情況，這次演講賽計分的方式是以每個班兩個選手的分數之和排名，第一名的獎金有一千。
江羨魚感慨了一句：“沒想到我們學校現在這麽有錢，都能搞這種活動了。”
孟則應和道：“我估計班主任會給我們單獨一點獎金，剩下的充班費。”
以林燕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江羨魚懶得計較這些，反正她有錢拿就行——江羨魚依舊對自己充滿自信，她已經覺得他們贏了。
正說著話，他們已經到了小賣部。
江羨魚照例去保溫櫃拿糯米雞和玉米，孟則跟在她的身後，看到江羨魚手裏的東西，不由得問：“你晚上就吃這個嗎？”
“對，你吃嗎？其實我感覺還行。”
孟則做了一番精神建設，謹慎地回答道：“行。”
江羨魚又打開保溫櫃幫孟則拿了糯米雞和玉米，順手遞給他，說：“我要喝飲料，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轉身鉆進飲料區，孟則拎著兩袋子東西站在原地，小賣部裏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地做著自己的事，很少有人會註意到其他人在幹什麽，孟則沒有想過要買其他東西，他不太能接受外面的食物，所以他只是看著。
嚴格來說孟則其實應該算是北方人，似乎天然帶有一些身高優勢，他找了個不那麽礙事的角落站著，註視著江羨魚的身影穿梭於貨架之間，她只略微比貨架高一些，孟則就看著她露出一點點腦袋四處走。
他看著江羨魚走向他，但她手裏什麽也沒有，孟則問：“你不是要買飲料嗎？”
江羨魚回答：“想了想還是喝可樂吧，還得是冰可樂。”
冰櫃和保溫櫃放在一起，所以她才走回來的。
孟則微微睜大眼睛，問道：“這麽冷的天還喝冰的嗎？”
“也不是，只是可樂我得喝冰的，天氣再冷點常溫就很冰，那時候我就不喝冰可樂了。”江羨魚耐心地解釋道，她樂於向所有人安利冰可樂，包括孟則，“你要試試嗎？”
江羨魚的眼睛亮晶晶的，孟則想也沒想就說了好，其實他沒有喝過可樂，只是看江羨魚的樣子，他覺得這一定很好喝。
冰櫃就在孟則旁邊，江羨魚從中拿出兩瓶冰可樂，隨後和孟則分好各自的食物，一起走向收銀臺付錢。
小賣部的人很多，兩人排在同一個隊伍裏，孟則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跟江羨魚一起吃飯那次，兩人也是一起排隊，那個時候他們的關系遠沒有現在這麽親密——盡管現在也不能算很熟，但這對孟則來說也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江羨魚攥著手裏的銀行卡，她排隊無聊的時候就看這一串號碼，幾乎都快會背了，不過今天他們比較幸運，排的隊伍前進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兩人就順利離開了小賣部。
外面的空氣都覺得清新幾分，江羨魚深吸一口氣，感受深秋傍晚冷空氣鉆進鼻腔裏的感覺，涼涼的很舒服。手裏是熱騰騰的糯米雞，玉米已經被她塞進口袋裏保溫了，冰可樂夾在腋下，南城一中冬季校服是沖鋒衣，防水效果還不錯，至少暫時她沒感覺到水汽滲透進她的衣服裏。
一個很美好的傍晚，江羨魚想。
江羨魚動作熟練地剝開糯米雞，孟則仿照江羨魚的動作做完這一切，眼前的食物讓他感覺難以下咽，但是如果是在江羨魚身邊，似乎又沒那麽不能接受。
最終孟則還是艱難地把糯米雞吃完了，如果忽略掉一些看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奇怪固體，其實也還行，至少填飽肚子肯定夠了。玉米倒是還不錯，甜津津的，也很多汁。
唯一的缺陷大概是食物是熱的，孟則的眼鏡片沾上水霧，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沒有把眼鏡摘下來，而是等待水霧自然消失。
江羨魚把塑料袋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隨後擰開可樂，猛灌了好幾口，長舒了一口氣：“好喝——”
孟則也打開可樂，他一路上沒有拿穩，氣泡湧上來，他疑心這會溢出來，江羨魚寬慰道：“沒事，還不至於流出來。”
孟則依言耐心等了一會兒，確實沒有溢出來，氣泡很快沈下去，孟則仰頭喝了一口，口腔裏頓時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秒，很快又調整好。
這讓他想起以前偷喝哥哥的啤酒的時候，二者口感相似，但可樂確實比啤酒好喝多了。
江羨魚滿臉期待地看著孟則，問道：“怎麽樣？”
“確實好喝。”孟則中肯地評價道，盡管他剛才還在驚訝江羨魚居然在冬天喝冷飲，但他現在已經認可了冰可樂，這種涼爽暢快的感覺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喝可樂。”孟則仍然能感覺到可樂甜膩的味道回蕩在他的口腔裏，此前他從沒有喝過這種——“不那麽健康”的飲料。
江羨魚抿唇，眼睛裏流露出一點憐憫，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想安慰點什麽，最終卻只是說了一句：“但你現在喝過了不是嗎？而且你挺喜歡的。”
孟則唇畔勾起，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點頭道：“這倒是。”
喝完可樂還有很重要的一環是打嗝，雖然這麽說不太優雅，但這是一件無法避免的事情，江羨魚捏住自己的鼻子，她習慣這樣，至少不會被二氧化碳弄得面目猙獰，這點包袱她還是有的。
江羨魚熱心地把這個方法教給孟則，“如果你想打嗝可以捏住鼻子，會舒服一點，我都這樣。”
孟則說：“好。”
兩個人一起回班，孟則把演講比賽相關的資料給江羨魚，她大致掃過一遍，心裏已經有一個大概的想法。
“其實離比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各準備各的吧，有問題再交流？”江羨魚提議道。
演講比賽實際上還在月考之後，按她的想法，她現在更應該準備的事情是月考，既然在霍渺這補習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就得有點收獲才行，這次她不允許自己再考第二了。
——面前的人還是她的頭號競爭對手。
孟則點頭說好，他沒什麽意見，這個演講比賽對他來說只是增加和江羨魚接觸時間的工具而已，至於結果如何他無所謂，早接觸晚接觸不都一樣嗎？
江羨魚沒想那麽多，既然孟則答應了就行，只是不知道林燕會不會抽查他們的稿子。
看來還是得先寫一份大綱應付一下，她懶得和林燕扯皮，江羨魚想，今晚剛好就有英語自習課，她幹脆就把它寫掉吧。
她回到座位上拿出英語作業紙，準備寫她的演講稿。
霍渺吃完晚飯回到班上，他沒說什麽，但心裏全是剛才看到江羨魚和孟則一起回班的那一幕。
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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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孟則告訴了江羨魚演講比賽的事，但班主任遲遲沒有在班上通知，直到又過了一個星期，班主任終於在班會課上宣布了這件事情。
演講的主題是“成功與失敗”，而且是英語演講，所以林燕直接欽定了班上英語成績最好的兩個人——孟則和江羨魚。
和孟則說的不一樣，他只說是演講比賽，沒說是英語演講，如果是這樣江羨魚還真不太想去，準備起來很麻煩。如果是報名制她就不去了，但林燕直接點名讓他們去，她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老師，我覺得自己沒法勝任，還是看看其他同學有沒有意願吧？”江羨魚舉手道，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得試一下。
林燕沒有同意：“這不是個人的比賽，按班級算，有獎金，所以我才選你們兩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羨魚只能答應。
真會給她找麻煩……江羨魚腹誹道。
“我把文件給孟則，你們兩個自己準備一下，有問題可以來問我。”林燕說完之後又交代了幾件事，隨後宣布自習離開了班級。
班級裏仍然很安靜，只偶爾有一些交談聲和書頁翻動聲。
霍渺小聲地問：“你真要去？”
江羨魚點頭：“是啊，林燕都這麽說了，我還能怎麽辦？”她的唇抿成一條線，無奈道：“就當增加人生經歷好了。”
雖然麻煩，但她確實還沒有參加過英語演講呢。
班會課下課之後江羨魚去找孟則，簡單地跟他說了幾句，“我要先去吃晚飯，演講的事等等再說？”
孟則說：“我們可以一起去吃飯，路上說。”
“我不吃晚飯的，就小賣部隨便吃點東西墊肚子。”江羨魚婉拒了。
“我跟你吃一樣的就行了。”孟則立刻起身做出要跟江羨魚一起走的姿態。
江羨魚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孟則。最開始提出要去食堂的時候孟則也這樣，不給這個少爺一點教訓他是不會知道這個學校的夥食有多糟糕的。江羨魚不禁想象孟則遲到食堂的預制糯米雞的樣子，應該和他第一次吃到食堂飯菜的表情一樣，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嘲笑還是同情。
兩人並肩下樓，孟則簡單地和江羨魚說了大概情況，這次演講賽計分的方式是以每個班兩個選手的分數之和排名，第一名的獎金有一千。
江羨魚感慨了一句：“沒想到我們學校現在這麽有錢，都能搞這種活動了。”
孟則應和道：“我估計班主任會給我們單獨一點獎金，剩下的充班費。”
以林燕的性子，還真有可能。江羨魚懶得計較這些，反正她有錢拿就行——江羨魚依舊對自己充滿自信，她已經覺得他們贏了。
正說著話，他們已經到了小賣部。
江羨魚照例去保溫櫃拿糯米雞和玉米，孟則跟在她的身後，看到江羨魚手裏的東西，不由得問：“你晚上就吃這個嗎？”
“對，你吃嗎？其實我感覺還行。”
孟則做了一番精神建設，謹慎地回答道：“行。”
江羨魚又打開保溫櫃幫孟則拿了糯米雞和玉米，順手遞給他，說：“我要喝飲料，你等我一下。”
說完她轉身鉆進飲料區，孟則拎著兩袋子東西站在原地，小賣部裏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地做著自己的事，很少有人會註意到其他人在幹什麽，孟則沒有想過要買其他東西，他不太能接受外面的食物，所以他只是看著。
嚴格來說孟則其實應該算是北方人，似乎天然帶有一些身高優勢，他找了個不那麽礙事的角落站著，註視著江羨魚的身影穿梭於貨架之間，她只略微比貨架高一些，孟則就看著她露出一點點腦袋四處走。
他看著江羨魚走向他，但她手裏什麽也沒有，孟則問：“你不是要買飲料嗎？”
江羨魚回答：“想了想還是喝可樂吧，還得是冰可樂。”
冰櫃和保溫櫃放在一起，所以她才走回來的。
孟則微微睜大眼睛，問道：“這麽冷的天還喝冰的嗎？”
“也不是，只是可樂我得喝冰的，天氣再冷點常溫就很冰，那時候我就不喝冰可樂了。”江羨魚耐心地解釋道，她樂於向所有人安利冰可樂，包括孟則，“你要試試嗎？”
江羨魚的眼睛亮晶晶的，孟則想也沒想就說了好，其實他沒有喝過可樂，只是看江羨魚的樣子，他覺得這一定很好喝。
冰櫃就在孟則旁邊，江羨魚從中拿出兩瓶冰可樂，隨後和孟則分好各自的食物，一起走向收銀臺付錢。
小賣部的人很多，兩人排在同一個隊伍裏，孟則忍不住想起他第一次跟江羨魚一起吃飯那次，兩人也是一起排隊，那個時候他們的關系遠沒有現在這麽親密——盡管現在也不能算很熟，但這對孟則來說也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江羨魚攥著手裏的銀行卡，她排隊無聊的時候就看這一串號碼，幾乎都快會背了，不過今天他們比較幸運，排的隊伍前進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兩人就順利離開了小賣部。
外面的空氣都覺得清新幾分，江羨魚深吸一口氣，感受深秋傍晚冷空氣鉆進鼻腔裏的感覺，涼涼的很舒服。手裏是熱騰騰的糯米雞，玉米已經被她塞進口袋裏保溫了，冰可樂夾在腋下，南城一中冬季校服是沖鋒衣，防水效果還不錯，至少暫時她沒感覺到水汽滲透進她的衣服裏。
一個很美好的傍晚，江羨魚想。
江羨魚動作熟練地剝開糯米雞，孟則仿照江羨魚的動作做完這一切，眼前的食物讓他感覺難以下咽，但是如果是在江羨魚身邊，似乎又沒那麽不能接受。
最終孟則還是艱難地把糯米雞吃完了，如果忽略掉一些看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奇怪固體，其實也還行，至少填飽肚子肯定夠了。玉米倒是還不錯，甜津津的，也很多汁。
唯一的缺陷大概是食物是熱的，孟則的眼鏡片沾上水霧，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沒有把眼鏡摘下來，而是等待水霧自然消失。
江羨魚把塑料袋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裏，隨後擰開可樂，猛灌了好幾口，長舒了一口氣：“好喝——”
孟則也打開可樂，他一路上沒有拿穩，氣泡湧上來，他疑心這會溢出來，江羨魚寬慰道：“沒事，還不至於流出來。”
孟則依言耐心等了一會兒，確實沒有溢出來，氣泡很快沈下去，孟則仰頭喝了一口，口腔裏頓時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秒，很快又調整好。
這讓他想起以前偷喝哥哥的啤酒的時候，二者口感相似，但可樂確實比啤酒好喝多了。
江羨魚滿臉期待地看著孟則，問道：“怎麽樣？”
“確實好喝。”孟則中肯地評價道，盡管他剛才還在驚訝江羨魚居然在冬天喝冷飲，但他現在已經認可了冰可樂，這種涼爽暢快的感覺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其實這是我第一次喝可樂。”孟則仍然能感覺到可樂甜膩的味道回蕩在他的口腔裏，此前他從沒有喝過這種——“不那麽健康”的飲料。
江羨魚抿唇，眼睛裏流露出一點憐憫，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想安慰點什麽，最終卻只是說了一句：“但你現在喝過了不是嗎？而且你挺喜歡的。”
孟則唇畔勾起，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點頭道：“這倒是。”
喝完可樂還有很重要的一環是打嗝，雖然這麽說不太優雅，但這是一件無法避免的事情，江羨魚捏住自己的鼻子，她習慣這樣，至少不會被二氧化碳弄得面目猙獰，這點包袱她還是有的。
江羨魚熱心地把這個方法教給孟則，“如果你想打嗝可以捏住鼻子，會舒服一點，我都這樣。”
孟則說：“好。”
兩個人一起回班，孟則把演講比賽相關的資料給江羨魚，她大致掃過一遍，心裏已經有一個大概的想法。
“其實離比賽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各準備各的吧，有問題再交流？”江羨魚提議道。
演講比賽實際上還在月考之後，按她的想法，她現在更應該準備的事情是月考，既然在霍渺這補習了很長一段時間，那就得有點收獲才行，這次她不允許自己再考第二了。
——面前的人還是她的頭號競爭對手。
孟則點頭說好，他沒什麽意見，這個演講比賽對他來說只是增加和江羨魚接觸時間的工具而已，至於結果如何他無所謂，早接觸晚接觸不都一樣嗎？
江羨魚沒想那麽多，既然孟則答應了就行，只是不知道林燕會不會抽查他們的稿子。
看來還是得先寫一份大綱應付一下，她懶得和林燕扯皮，江羨魚想，今晚剛好就有英語自習課，她幹脆就把它寫掉吧。
她回到座位上拿出英語作業紙，準備寫她的演講稿。
霍渺吃完晚飯回到班上，他沒說什麽，但心裏全是剛才看到江羨魚和孟則一起回班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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