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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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孟則的家裏確實很有錢。
但是這一切好像跟他沒什麽關系。
孟家主要的業務在北城，而他，在這個離北城一千七百公裏的地方，每個月除了零花錢之外沒什麽可自由支配的東西。
他並不是父親唯一的孩子，他還有一位兄長。
是他父親前妻的孩子，孟夫人生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沒多久就去世了。
又過了很多年，他的母親嫁給他的父親，很快又生下了他，那年他的兄長十一歲，他的母親二十二歲，而他的父親三十八歲。
成長的過程中他想過很多問題，也聽過很多人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因為父親有錢才嫁給他的。
他也問過母親為什麽，她說：“嫁給一個有錢人，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法了。”
孟則不明白母親經歷了什麽，但他好像從來沒有聽母親提起過外公外婆。
十六歲那年，父親重病，兄長將他送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孟則拎著行李箱，心裏沒什麽感覺。
兄長切斷了他和家裏的聯系，只留給他一張銀行卡，每個月定期往裏面打錢。
雖然孟則覺得自己和周遭格格不入，但日子還得過，管家每天都在監視他的行為，他清楚，這些都會匯報給兄長。
一切的轉折點在月考公布成績那天，孟則站在紅榜下，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沒有在第一位，那個人的名字是，江羨魚。
他記得她，他們是同一個班級的。
她好像對成績不甚在意，咬著牛奶吸管，走過來掃了一眼便離開了。
從這天起，孟則找到了一個新的樂趣。
一周後——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江羨魚重覆著她的日常，早起、趕公交、上課、和他們三個一起吃飯、上課、自己一個人吃飯、上課、趕公交、到家睡覺，如此循環，一點新意都沒有。
不過上學就是這樣，好在江羨魚還有一點自己的喜好，聊以慰藉，不至於讓她太過絕望。
又是周一的班會課，林燕講了幾件重要的事，一是中秋節放假一天，但中秋是這周四，要調休；二是國慶放假前三天運動會，下周一之前要把名單報上去；三是國慶放假回來之後就月考，讓同學們做好準備。
這三個無論哪個對於學生來說都是大事，班級裏瞬間鬧騰起來，林燕重重地拍了幾下講臺桌，喊道：“安靜點！沒放過假嗎？”
議論聲小了許多，但大家還是難掩興奮。
江羨魚也很高興，她喜歡放假，中秋節的話，她們大概會回鄉下老家和奶奶一起過。
她本來想和霍渺聊一下，卻發現中秋節對他來說或許不是一個好日子，江羨魚跳過了這個話題，直接問霍渺運動會的事：“運動會你打算報項目嗎？我倒是不太想去。”
霍渺示意江羨魚聽林燕說話，江羨魚這才註意到。
林燕說：“每個同學都要報名，不一定要拿獎，但每個人都得去。今年加了一天，多了很多項目，項目表放在講臺上，你們自己拿去看。”林燕走下講臺：“報名登記表放班長這裏，自己來報名。”
孟則接過登記表，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籃球賽這個項目上。
他倒是會打籃球，但他們班好像一共就十一個男生，連替補都湊不齊。
林燕已經回到講臺上，她調出幾個課件，讓孟則拍幾張照片交差，之後她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了。
說是自習，但同學們顯然沒法冷靜下來，班上的竊竊私語就沒斷過。
江羨魚也開始和霍渺聊天，“既然這樣那我只好報一個了。”
霍渺問：“你打算報什麽？”
江羨魚想了想，回答道：“短跑吧，這個結束的比較快。”
前桌陳瑾聽到了江羨魚的話，轉下來跟她說話：“不行，我要去短跑。”
江羨魚一楞，問道：“為什麽？”
陳瑾一板一眼：“因為結束比較快。”
非常有理有據，江羨魚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而且陳瑾還認真地給出了江羨魚建議：“你去跑接力，這個也很快。”她沒有給江羨魚反問她的機會，繼續道：“我肯定會一直留在大本營做後勤保障的。”
江羨魚一想，也是，以陳瑾的性格，估計下去跑完馬上又回來繼續工作了。
班長肯定是靠不住的，畢竟孟則是個男生，班上的男生就那麽點，需要男生的項目又有很多，估計都當磚使，哪裏需要往哪搬。
兩人一拍即合，馬上給孟則傳紙條預定這個項目。
紙條傳回來，孟則寫了個收到，江羨魚完成了表面的要求，實際上她可能還得寫加油稿。
陳瑾轉回去學習了，江羨魚又開始跟霍渺聊天。
“你呢？你要報什麽？”
霍渺有些無奈，他大概沒有什麽選擇的空間：“不知道加了什麽項目，基礎的話，我可能會報長跑吧，我比較擅長這個。”
江羨魚比了個大拇指：“那你體力很好嘛。”其實江羨魚的八百米成績也不錯，但是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班上的同學根本等不到下課再去，第一排早有人拿了項目表開始四處傳閱。
江羨魚聽到有人提到籃球，她想起剛認識霍渺的時候，兩個人還因為籃球這件事鬧過一點小烏龍。
她揶揄道：“三班的霍渺同學，你真的要去打籃球了。”
霍渺有些無奈，但如果真的有籃球賽的話，男生體育課估計都得去練籃球。
“是啊，你的願望要實現了。”
“這樣更像小說男主了。”江羨魚肯定道。
霍渺說：“嗯，不知道我的小說女主在哪。”希望江羨魚能領會到他的意思。
江羨魚稍微想象了一下，說：“不錯不錯，我估計就是那種圍觀你們神仙愛情的群眾，感覺還不錯誒。”
江羨魚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你在打籃球的時候只喝女主給的水，在她被同學誤解的時候挺身而出……”江羨魚沒想下去，她突然道：“不對，地中海今天說了，抓到早戀要剃光頭的。”
她點評了一下霍渺的發型：“不過我估計你剃了頭也很帥。那你直接為愛剃光頭，全校同學都知道你們在談戀愛。”
“哇——”江羨魚還沒來得及感慨，霍渺打斷了她：“江羨魚同學，能別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嗎？”
江羨魚沒再繼續說下去，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霍渺擡手敲了一下江羨魚的腦袋，“你呀……”
下課鈴恰在此時響起，打斷了江羨魚和他互動的機會。
“下課了下課了，我去吃飯咯。”江羨魚溜出班，選擇坐在外面是對的，出去都少走兩步路。
直到走出樓道，身邊都是趕去吃飯的同學，喧鬧的環境讓江羨魚冷靜了許多。
總覺得剛才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霍渺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如果霍渺真的是小說男主的話……她好像真的沒法想象屬於他的女主角。
江羨魚被人群裹挾著走進小賣部，她沒有時間思考屬於霍渺的小說女主了，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更為重要的問題是，晚飯吃什麽。
她決定吃泡面，但是吃什麽口味又是一個問題。
江羨魚點兵點將，最終選定了鮮蝦魚板面。
挺好的，味道也不是很大，免得幹擾到她的同桌。
江羨魚帶著泡面回班，打水的時候她走神了一瞬間，有幾滴開水濺到她手上，江羨魚“嘶”了一聲，手上端著泡面又做不了別的事情，只能忍著疼把泡面拿回班上，而後趁著泡泡面的時間去洗手間沖一下。
江羨魚放著水，有其他人進來，江羨魚側了下身子讓位。
女生楞了下，“江羨魚？”
江羨魚這才發現來人是李雪，她立刻擰上水龍頭就要走。
“等等，你怎麽了？”李雪攔住了江羨魚，她敏銳地註意到江羨魚的異常。
江羨魚甩開她：“關你什麽事？”
李雪沒應江羨魚的話，拉起她的手，看到手背上通紅的一片，無需多言她也知道江羨魚這是怎麽了。
“去醫務室看一下。”李雪的語氣帶著點命令，令江羨魚更加不爽。
江羨魚冷著臉道：“裝什麽啊？看到我這樣你應該很得意吧。”
李雪“哼”了一聲，“隨便你怎麽想。”
江羨魚當然不可能去，她說：“我就要那麽想。現在我要回班了。”
李雪沒挽留，目送江羨魚離開。
她知道，江羨魚肯定不會去的。
江羨魚把泡面的最後一滴湯也喝完，然後將垃圾丟進垃圾桶裏，霍渺這個時候才回來。
他等江羨魚回到位置上才開始和她說話：“藥膏。”霍渺手裏拿著一小盒燙傷膏。
霍渺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後脖頸才說：“打水的時候別再走神了。”
“是李雪給你的？”江羨魚問。
霍渺說：“不是，我作為同桌就不能關心你嗎？”
其實就是李雪給他的，霍渺吃完晚飯上樓的時候被她堵住，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兩個人算是勉強認識對方了。
李雪直接把東西塞進霍渺手裏，只說了一句“給江羨魚”。
之後她就特別高冷地走掉了。
霍渺沒辦法，他看了一眼李雪給他的東西，是燙傷膏，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哈，那麽我的同桌，你是怎麽知道我燙傷了這件事的？”江羨魚頓了下，“算了，跟你也沒關系。”
霍渺抿唇，問道：“你會生我的氣嗎？”
江羨魚搖頭：“不會。”
這是她和李雪之間的事情。
江羨魚不明白，李雪到底在不在乎她這個朋友？
她的行為好像都在說，她不想失去江羨魚，那為什麽不肯跟她道歉，亦或者她根本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江羨魚有些頭疼，她不想再去糾結這件事了。
她把燙傷膏抹在手背上，藥能止疼，可她和李雪之間，好像沒什麽藥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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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則的家裏確實很有錢。
但是這一切好像跟他沒什麽關系。
孟家主要的業務在北城，而他，在這個離北城一千七百公裏的地方，每個月除了零花錢之外沒什麽可自由支配的東西。
他並不是父親唯一的孩子，他還有一位兄長。
是他父親前妻的孩子，孟夫人生產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沒多久就去世了。
又過了很多年，他的母親嫁給他的父親，很快又生下了他，那年他的兄長十一歲，他的母親二十二歲，而他的父親三十八歲。
成長的過程中他想過很多問題，也聽過很多人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因為父親有錢才嫁給他的。
他也問過母親為什麽，她說：“嫁給一個有錢人，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法了。”
孟則不明白母親經歷了什麽，但他好像從來沒有聽母親提起過外公外婆。
十六歲那年，父親重病，兄長將他送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孟則拎著行李箱，心裏沒什麽感覺。
兄長切斷了他和家裏的聯系，只留給他一張銀行卡，每個月定期往裏面打錢。
雖然孟則覺得自己和周遭格格不入，但日子還得過，管家每天都在監視他的行為，他清楚，這些都會匯報給兄長。
一切的轉折點在月考公布成績那天，孟則站在紅榜下，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名字沒有在第一位，那個人的名字是，江羨魚。
他記得她，他們是同一個班級的。
她好像對成績不甚在意，咬著牛奶吸管，走過來掃了一眼便離開了。
從這天起，孟則找到了一個新的樂趣。
一周後——
如此過了一個星期，江羨魚重覆著她的日常，早起、趕公交、上課、和他們三個一起吃飯、上課、自己一個人吃飯、上課、趕公交、到家睡覺，如此循環，一點新意都沒有。
不過上學就是這樣，好在江羨魚還有一點自己的喜好，聊以慰藉，不至於讓她太過絕望。
又是周一的班會課，林燕講了幾件重要的事，一是中秋節放假一天，但中秋是這周四，要調休；二是國慶放假前三天運動會，下周一之前要把名單報上去；三是國慶放假回來之後就月考，讓同學們做好準備。
這三個無論哪個對於學生來說都是大事，班級裏瞬間鬧騰起來，林燕重重地拍了幾下講臺桌，喊道：“安靜點！沒放過假嗎？”
議論聲小了許多，但大家還是難掩興奮。
江羨魚也很高興，她喜歡放假，中秋節的話，她們大概會回鄉下老家和奶奶一起過。
她本來想和霍渺聊一下，卻發現中秋節對他來說或許不是一個好日子，江羨魚跳過了這個話題，直接問霍渺運動會的事：“運動會你打算報項目嗎？我倒是不太想去。”
霍渺示意江羨魚聽林燕說話，江羨魚這才註意到。
林燕說：“每個同學都要報名，不一定要拿獎，但每個人都得去。今年加了一天，多了很多項目，項目表放在講臺上，你們自己拿去看。”林燕走下講臺：“報名登記表放班長這裏，自己來報名。”
孟則接過登記表，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籃球賽這個項目上。
他倒是會打籃球，但他們班好像一共就十一個男生，連替補都湊不齊。
林燕已經回到講臺上，她調出幾個課件，讓孟則拍幾張照片交差，之後她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離開了。
說是自習，但同學們顯然沒法冷靜下來，班上的竊竊私語就沒斷過。
江羨魚也開始和霍渺聊天，“既然這樣那我只好報一個了。”
霍渺問：“你打算報什麽？”
江羨魚想了想，回答道：“短跑吧，這個結束的比較快。”
前桌陳瑾聽到了江羨魚的話，轉下來跟她說話：“不行，我要去短跑。”
江羨魚一楞，問道：“為什麽？”
陳瑾一板一眼：“因為結束比較快。”
非常有理有據，江羨魚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而且陳瑾還認真地給出了江羨魚建議：“你去跑接力，這個也很快。”她沒有給江羨魚反問她的機會，繼續道：“我肯定會一直留在大本營做後勤保障的。”
江羨魚一想，也是，以陳瑾的性格，估計下去跑完馬上又回來繼續工作了。
班長肯定是靠不住的，畢竟孟則是個男生，班上的男生就那麽點，需要男生的項目又有很多，估計都當磚使，哪裏需要往哪搬。
兩人一拍即合，馬上給孟則傳紙條預定這個項目。
紙條傳回來，孟則寫了個收到，江羨魚完成了表面的要求，實際上她可能還得寫加油稿。
陳瑾轉回去學習了，江羨魚又開始跟霍渺聊天。
“你呢？你要報什麽？”
霍渺有些無奈，他大概沒有什麽選擇的空間：“不知道加了什麽項目，基礎的話，我可能會報長跑吧，我比較擅長這個。”
江羨魚比了個大拇指：“那你體力很好嘛。”其實江羨魚的八百米成績也不錯，但是她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裏。
班上的同學根本等不到下課再去，第一排早有人拿了項目表開始四處傳閱。
江羨魚聽到有人提到籃球，她想起剛認識霍渺的時候，兩個人還因為籃球這件事鬧過一點小烏龍。
她揶揄道：“三班的霍渺同學，你真的要去打籃球了。”
霍渺有些無奈，但如果真的有籃球賽的話，男生體育課估計都得去練籃球。
“是啊，你的願望要實現了。”
“這樣更像小說男主了。”江羨魚肯定道。
霍渺說：“嗯，不知道我的小說女主在哪。”希望江羨魚能領會到他的意思。
江羨魚稍微想象了一下，說：“不錯不錯，我估計就是那種圍觀你們神仙愛情的群眾，感覺還不錯誒。”
江羨魚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你在打籃球的時候只喝女主給的水，在她被同學誤解的時候挺身而出……”江羨魚沒想下去，她突然道：“不對，地中海今天說了，抓到早戀要剃光頭的。”
她點評了一下霍渺的發型：“不過我估計你剃了頭也很帥。那你直接為愛剃光頭，全校同學都知道你們在談戀愛。”
“哇——”江羨魚還沒來得及感慨，霍渺打斷了她：“江羨魚同學，能別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了嗎？”
江羨魚沒再繼續說下去，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好笑。
霍渺擡手敲了一下江羨魚的腦袋，“你呀……”
下課鈴恰在此時響起，打斷了江羨魚和他互動的機會。
“下課了下課了，我去吃飯咯。”江羨魚溜出班，選擇坐在外面是對的，出去都少走兩步路。
直到走出樓道，身邊都是趕去吃飯的同學，喧鬧的環境讓江羨魚冷靜了許多。
總覺得剛才的氛圍有點怪怪的。
霍渺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如果霍渺真的是小說男主的話……她好像真的沒法想象屬於他的女主角。
江羨魚被人群裹挾著走進小賣部，她沒有時間思考屬於霍渺的小說女主了，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更為重要的問題是，晚飯吃什麽。
她決定吃泡面，但是吃什麽口味又是一個問題。
江羨魚點兵點將，最終選定了鮮蝦魚板面。
挺好的，味道也不是很大，免得幹擾到她的同桌。
江羨魚帶著泡面回班，打水的時候她走神了一瞬間，有幾滴開水濺到她手上，江羨魚“嘶”了一聲，手上端著泡面又做不了別的事情，只能忍著疼把泡面拿回班上，而後趁著泡泡面的時間去洗手間沖一下。
江羨魚放著水，有其他人進來，江羨魚側了下身子讓位。
女生楞了下，“江羨魚？”
江羨魚這才發現來人是李雪，她立刻擰上水龍頭就要走。
“等等，你怎麽了？”李雪攔住了江羨魚，她敏銳地註意到江羨魚的異常。
江羨魚甩開她：“關你什麽事？”
李雪沒應江羨魚的話，拉起她的手，看到手背上通紅的一片，無需多言她也知道江羨魚這是怎麽了。
“去醫務室看一下。”李雪的語氣帶著點命令，令江羨魚更加不爽。
江羨魚冷著臉道：“裝什麽啊？看到我這樣你應該很得意吧。”
李雪“哼”了一聲，“隨便你怎麽想。”
江羨魚當然不可能去，她說：“我就要那麽想。現在我要回班了。”
李雪沒挽留，目送江羨魚離開。
她知道，江羨魚肯定不會去的。
江羨魚把泡面的最後一滴湯也喝完，然後將垃圾丟進垃圾桶裏，霍渺這個時候才回來。
他等江羨魚回到位置上才開始和她說話：“藥膏。”霍渺手裏拿著一小盒燙傷膏。
霍渺有些不自在，他撓了撓後脖頸才說：“打水的時候別再走神了。”
“是李雪給你的？”江羨魚問。
霍渺說：“不是，我作為同桌就不能關心你嗎？”
其實就是李雪給他的，霍渺吃完晚飯上樓的時候被她堵住，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兩個人算是勉強認識對方了。
李雪直接把東西塞進霍渺手裏，只說了一句“給江羨魚”。
之後她就特別高冷地走掉了。
霍渺沒辦法，他看了一眼李雪給他的東西，是燙傷膏，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哈，那麽我的同桌，你是怎麽知道我燙傷了這件事的？”江羨魚頓了下，“算了，跟你也沒關系。”
霍渺抿唇，問道：“你會生我的氣嗎？”
江羨魚搖頭：“不會。”
這是她和李雪之間的事情。
江羨魚不明白，李雪到底在不在乎她這個朋友？
她的行為好像都在說，她不想失去江羨魚，那為什麽不肯跟她道歉，亦或者她根本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江羨魚有些頭疼，她不想再去糾結這件事了。
她把燙傷膏抹在手背上，藥能止疼，可她和李雪之間，好像沒什麽藥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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