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團圓，唯獨少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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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0 章 團圓，唯獨少了貓
滾燙的眼淚順著後頸淌進簡兮衣領，她想抱抱他，可雙手卻不受控制，根本擡不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只是午後小憩，又好像睡了幾輩子那麽久。
不管睡了多久，能醒過來就好。
沒有他，她連黃泉都淌不過，一直在孟婆攤前徘徊。
歷盡千帆，好在身邊始終有他; 遙望前路，幸而往後依然有他。
所有的所有，必須有他。
簡兮視線往旁邊一瞥，對上一雙晶瑩剔透的瞳仁，烏黑發亮。
這娃娃是她生的嗎？
這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完全遺傳了她和聞時序外貌上的最優點。
酒酒坐在聞時序腿上，好奇的打量著簡兮，片刻後，小嘴巴上下闔動， 糯糯吐出兩個字：“媽——媽——"
簡兮想應一聲“欸”，可剛剛那幾個字已經耗光了她所有力氣，現在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長時間昏迷，不僅記憶出現了破碎斷層，身體也是極度的虛弱和失控。
她明明熱淚滿眶，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
整個人就像一臺生銹的機器，每個部位都處於癱瘓狀態。
聽到聲音，聞時序將簡兮小心翼翼放回床上，把酒酒抱到她面前，聲音哽咽：“兮兮，這是酒酒，我們的女兒。”
簡兮眨眨眼，算是回應。
見她這樣，聞時序猛地從失而覆得的狂喜中斂回意識，擡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醫生和兩個護士就跑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簡老爺子幾人。
此刻，饒是歷經沙場的簡老爺子也再繃不住情緒，站在病床邊老淚縱橫。
老天還是待他不薄啊，把孫女還給了他。
醫生給簡兮做了檢查，忍不住驚嘆，這簡直就是醫學奇跡。子彈打在肺部，又進行了生產，能保下一命已是萬幸中的萬幸。
沒想到還有蘇醒的一天。
說話也沒了平時的處變不驚，聲音激動：“病人醒來是非常關鍵的第一步，接下來的康覆之路還很長，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簡老爺子握住醫生的手，有些語無倫次：“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病人的情況，醫生也基本了解。
在大義面前，他不敢擔謝，“簡老先生，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了眼圍在病床前的幾人，又說：“病人剛醒，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需要好好休息，留一個人照顧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
簡老爺子連連應是，又哭又笑。
哪裏還有平時不茍言笑的威嚴。
醫生又和聞時序交代了幾句，才離開病房。
祖孫幾人也跟著出去。
簡辭和簡意扶著簡老爺子走在前面，簡舟抱著酒酒跟在後面。
剛走到病房門口，酒酒就趴在簡舟肩上哇哇大哭起來，小手小腳在簡舟懷裏亂動。
聞時序在簡兮額頭落下一吻，“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簡兮眨眨眼。
看見聞時序，酒酒哭得更傷心，小身體直接往他的方向栽去。
簡舟差點沒抱住，趕緊把她往上顛了顛，笑著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連大舅舅都不要了。”
許是累了，聞時序抱著酒酒哄了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聞時序將孩子遞給簡舟，囑咐道：“快回去吧，兮兮剛醒，這兩天先別帶她過來。”
簡舟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一夜，聞時序徹夜未眠。
他坐在病床邊，看了簡兮一夜。
他怕這是自己編織的美夢。
—
次日一早，醫院就給簡兮安排了多學科會診，根據她的情況制定了一套完整科學的康覆方案。
這個方案一直持續到來年槐花再次盛開才結束。
簡家四合院門口。
簡老爺子手持桃木枝在簡兮身上邊掃邊說：“手執桃枝掃病災，從此無病又無災。”
簡兮配合著轉圈圈。
笑著問：“爺爺，您什麽時候也信這套了？”
簡老爺子胡須抖了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說：“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總有幾分道理。”
坐在簡辭脖子上的酒酒，奶聲奶氣道：“小舅舅，快放我下去，我也要讓太姥爺給我掃掃。”
“好。”簡辭笑著應聲，從自己脖子上將她提下來，放在地上。
酒酒跑到簡老爺子跟前，學著簡兮的樣子轉圈圈，“太姥爺，我也要掃掃。”
簡老爺子拿著桃木枝在她身上掃，一臉慈愛：“太姥爺祝小酒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茁壯成長。”
酒酒拍手直呼好玩，又拉著聞時序過去，“爸爸也要掃掃。”
簡老爺子笑著點頭。
又拿著桃木枝在聞時序身上掃了掃，“那太姥爺就祝小酒兒的爸爸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常樂常喜。”
接著又是一眾簡家人，
“太姥爺，大舅舅也要。”
“太姥爺，小舅舅也要。”
“太姥爺，姑姑也要。”
“太姥爺，馮奶奶也要。”
......
-
走進屋剛坐下，簡兮就發現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往常她前腳剛踏進門檻，肉肉後腳就會歪著它那蜜桃臀朝她跑過來。
可是，現在她都已經進屋了，連個貓影子都沒見著。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簡兮心裏盤旋，她絞著手指問：“肉肉呢？”
聞時序搭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一個字都沒有說。
肉肉於她太重要，他說不出口，也害怕她承受不住再有閃失。
簡老爺子嘆氣道：“兮丫頭，它已經不在了，就埋在院子裏的梅樹下，你要是想它就去看看吧。”
萬物通靈。
自從簡兮出事後，肉肉就開始不吃不喝，送去寵物醫院也於事無補。
它是將自己活活餓死的。
肉肉是簡兮十四歲時，簡老爺子送她的生日禮物，準確來說，是她求來的。
布偶貓價格不便宜，吃喝也貴，對於勤儉節約了一輩子的簡老爺子而言，這就是鋪張浪費。
可最終還是敗給了小孫女。
當時他還說，只管送不管養，結果隔三岔五就用自己的退休金給肉肉買貓糧買貓砂。
對於簡兮而言，肉肉是親人，是朋友，也是自己的孩子。
它陪著她從少年變成青年，見證了她近十年來所有的喜怒哀樂。
現在，薄薄的一層泥土就隔斷了她們的相見。
清風拂過，梅樹下起了花瓣雨，紛紛揚揚墜了一地。
簡兮蹲在樹下，失聲痛哭。
聞時序和酒酒一高一矮，站在她身邊陪著。
酒酒學著大人的樣子，輕拍簡兮的後背，“媽媽不哭，酒酒以後當你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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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好像只是午後小憩，又好像睡了幾輩子那麽久。
不管睡了多久，能醒過來就好。
沒有他，她連黃泉都淌不過，一直在孟婆攤前徘徊。
歷盡千帆，好在身邊始終有他; 遙望前路，幸而往後依然有他。
所有的所有，必須有他。
簡兮視線往旁邊一瞥，對上一雙晶瑩剔透的瞳仁，烏黑發亮。
這娃娃是她生的嗎？
這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完全遺傳了她和聞時序外貌上的最優點。
酒酒坐在聞時序腿上，好奇的打量著簡兮，片刻後，小嘴巴上下闔動， 糯糯吐出兩個字：“媽——媽——"
簡兮想應一聲“欸”，可剛剛那幾個字已經耗光了她所有力氣，現在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長時間昏迷，不僅記憶出現了破碎斷層，身體也是極度的虛弱和失控。
她明明熱淚滿眶，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出。
整個人就像一臺生銹的機器，每個部位都處於癱瘓狀態。
聽到聲音，聞時序將簡兮小心翼翼放回床上，把酒酒抱到她面前，聲音哽咽：“兮兮，這是酒酒，我們的女兒。”
簡兮眨眨眼，算是回應。
見她這樣，聞時序猛地從失而覆得的狂喜中斂回意識，擡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很快，醫生和兩個護士就跑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簡老爺子幾人。
此刻，饒是歷經沙場的簡老爺子也再繃不住情緒，站在病床邊老淚縱橫。
老天還是待他不薄啊，把孫女還給了他。
醫生給簡兮做了檢查，忍不住驚嘆，這簡直就是醫學奇跡。子彈打在肺部，又進行了生產，能保下一命已是萬幸中的萬幸。
沒想到還有蘇醒的一天。
說話也沒了平時的處變不驚，聲音激動：“病人醒來是非常關鍵的第一步，接下來的康覆之路還很長，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簡老爺子握住醫生的手，有些語無倫次：“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病人的情況，醫生也基本了解。
在大義面前，他不敢擔謝，“簡老先生，您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看了眼圍在病床前的幾人，又說：“病人剛醒，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需要好好休息，留一個人照顧就行，其他人先回去吧。”
簡老爺子連連應是，又哭又笑。
哪裏還有平時不茍言笑的威嚴。
醫生又和聞時序交代了幾句，才離開病房。
祖孫幾人也跟著出去。
簡辭和簡意扶著簡老爺子走在前面，簡舟抱著酒酒跟在後面。
剛走到病房門口，酒酒就趴在簡舟肩上哇哇大哭起來，小手小腳在簡舟懷裏亂動。
聞時序在簡兮額頭落下一吻，“我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簡兮眨眨眼。
看見聞時序，酒酒哭得更傷心，小身體直接往他的方向栽去。
簡舟差點沒抱住，趕緊把她往上顛了顛，笑著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連大舅舅都不要了。”
許是累了，聞時序抱著酒酒哄了沒一會兒，她就睡著了。
聞時序將孩子遞給簡舟，囑咐道：“快回去吧，兮兮剛醒，這兩天先別帶她過來。”
簡舟點頭，“好，我知道了。”
這一夜，聞時序徹夜未眠。
他坐在病床邊，看了簡兮一夜。
他怕這是自己編織的美夢。
—
次日一早，醫院就給簡兮安排了多學科會診，根據她的情況制定了一套完整科學的康覆方案。
這個方案一直持續到來年槐花再次盛開才結束。
簡家四合院門口。
簡老爺子手持桃木枝在簡兮身上邊掃邊說：“手執桃枝掃病災，從此無病又無災。”
簡兮配合著轉圈圈。
笑著問：“爺爺，您什麽時候也信這套了？”
簡老爺子胡須抖了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說：“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總有幾分道理。”
坐在簡辭脖子上的酒酒，奶聲奶氣道：“小舅舅，快放我下去，我也要讓太姥爺給我掃掃。”
“好。”簡辭笑著應聲，從自己脖子上將她提下來，放在地上。
酒酒跑到簡老爺子跟前，學著簡兮的樣子轉圈圈，“太姥爺，我也要掃掃。”
簡老爺子拿著桃木枝在她身上掃，一臉慈愛：“太姥爺祝小酒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茁壯成長。”
酒酒拍手直呼好玩，又拉著聞時序過去，“爸爸也要掃掃。”
簡老爺子笑著點頭。
又拿著桃木枝在聞時序身上掃了掃，“那太姥爺就祝小酒兒的爸爸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常樂常喜。”
接著又是一眾簡家人，
“太姥爺，大舅舅也要。”
“太姥爺，小舅舅也要。”
“太姥爺，姑姑也要。”
“太姥爺，馮奶奶也要。”
......
-
走進屋剛坐下，簡兮就發現少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往常她前腳剛踏進門檻，肉肉後腳就會歪著它那蜜桃臀朝她跑過來。
可是，現在她都已經進屋了，連個貓影子都沒見著。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簡兮心裏盤旋，她絞著手指問：“肉肉呢？”
聞時序搭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一個字都沒有說。
肉肉於她太重要，他說不出口，也害怕她承受不住再有閃失。
簡老爺子嘆氣道：“兮丫頭，它已經不在了，就埋在院子裏的梅樹下，你要是想它就去看看吧。”
萬物通靈。
自從簡兮出事後，肉肉就開始不吃不喝，送去寵物醫院也於事無補。
它是將自己活活餓死的。
肉肉是簡兮十四歲時，簡老爺子送她的生日禮物，準確來說，是她求來的。
布偶貓價格不便宜，吃喝也貴，對於勤儉節約了一輩子的簡老爺子而言，這就是鋪張浪費。
可最終還是敗給了小孫女。
當時他還說，只管送不管養，結果隔三岔五就用自己的退休金給肉肉買貓糧買貓砂。
對於簡兮而言，肉肉是親人，是朋友，也是自己的孩子。
它陪著她從少年變成青年，見證了她近十年來所有的喜怒哀樂。
現在，薄薄的一層泥土就隔斷了她們的相見。
清風拂過，梅樹下起了花瓣雨，紛紛揚揚墜了一地。
簡兮蹲在樹下，失聲痛哭。
聞時序和酒酒一高一矮，站在她身邊陪著。
酒酒學著大人的樣子，輕拍簡兮的後背，“媽媽不哭，酒酒以後當你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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