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5 章 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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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歸處
七月的風，攜著國槐花的芳香，悄然漫過京北的大街小巷，微風過處，花落如雨。
簡兮懶懶地趴在車窗上，好不愜意。
聞時序單手握著方向盤，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熱不熱？”
簡兮搖頭。
看著路邊商業樓外墻大屏上顯示的時間，轉身問：“後天就十五了，我們要回老宅嗎？”
前兩個月的家宴，他們都沒有回去。
昨晚，宋雅蘭給她發微信，讓她後天別忘了和聞時序一起回去吃晚飯。
她知道，婆婆這是希望她當和事佬，勸勸聞時序。
可她並不想勸。
聞時序沒什麽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回。”
簡兮點頭，“好，那就不回。”
聞時序將車靠邊停下。
簡兮疑惑：“怎麽停這裏了？是要下去買什麽東西嗎？”
“你……”
“嗯？想說什麽？”
聞時序：“兮兮，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嗎？”
游輪上，聞湛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簡兮的那些話他也聽見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落在他身體的每一條神經上。
將會溫暖著他的歲歲年年。
簡兮微楞，繼而問：“你想說嗎？”
語氣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問中午是吃中餐還是西餐？
以前，聞時序從不認為自己的來處不堪，也不在意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但是現在，他在意她的看法。
“他是我父親最小的弟弟，也是爺爺最寵愛的小兒子。”
簡兮：“你是說……”
聞時序點頭，“我的生物學父親。”
“我媽和我父親訂婚前一晚，他借醉酒和我媽強行發生了關系，許是惡人有惡報，沒過幾天，他就因玩賽車墜崖去世了。”
“爺爺為了給他留後，用公司繼承人為條件保了我一命。”
小時候，聞正謙對他也是呵護有加，盡職盡責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利益面前無父子，這個角色止步於爺爺將公司大部分股權轉讓給他的那一刻。
簡兮解開安全帶，傾身抱住他，“不管你的父親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是我所愛之人。”
聞時序摟住簡兮，將頭深深埋進她的脖頸，愛如潮水，最終化成最樸實無華的告白：“兮兮，我愛你。”
上天很公平。
雖然沒有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來處，卻給了他足以安放身心的歸處。
“兮姐？”
簡兮回頭，透著半開的車窗望去，驚呼出聲：“丁梨，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回老家去了嗎？”
丁梨看了眼還緊緊抱在一起的倆人，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帶阿奶過來玩兒，兮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哈。”
簡兮推了推聞時序，“快松開，我要下去打個招呼。”
聞時序不情不願地松手。
丁梨：“聞先生，您好！”
聞時序朝她微微頷首。
簡兮推門下車，看向站在樹下乘涼的老人，梨渦淺淺，“奶奶，您好！我是丁梨的朋友簡兮。”
阿奶握住簡兮的手，用方言說了一長串話，簡兮一句都沒有聽懂。
丁梨忙解釋：“兮姐，我阿奶不會說漢語。她說謝謝你願意招我做兼職，還給我開這麽高的工資。”
簡兮回握住老人粗糙如樹皮一樣的手，笑著說：“奶奶，不用謝！小梨子特別優秀，對待工作也很認真，您把她養的很好。”
已至正午，烈日炎炎，拂過的風都捎著熱氣。
聞時序拿著兩瓶水從車上下來，遞給丁梨和阿奶。
阿奶又是好一陣感謝，直誇首都好。
簡兮問丁梨：“你們這是準備去哪？我送你們過去吧。”
丁梨擺擺手，“不用了兮姐，你快上車去吧，外面太熱了。”
“你就別和我客氣了，一腳油門的事，”簡兮扶著阿奶，“奶奶，您是不是想去天安門呀？我們正好路過那邊，送你們過去好不好？”
阿奶沒動，擡頭看向丁梨。
丁梨笑著朝她點點頭。
紅墻黃瓦，天安門城樓在旭日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幅壯麗畫卷鋪展在眼前。
丁梨從包裏拿出國旗貼紙，彎腰貼在阿奶爬滿歲月痕跡的臉頰上。
阿奶笑瞇了眼，問孫女：“好看嗎？”
丁梨連連點頭：“好看。”
簡兮從廣場上那對穿著藍色民族服飾的祖孫倆身上收回視線，偏頭看向聞時序，“走吧，有有已經在商場門口等我了。”
聞時序指腹撫過她潮濕的眼尾，“好。”
-
曾經，方知有說簡兮長情。
現在，簡兮同樣對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方知有拿著小嬰兒的粉色蓬蓬裙在自己身上比劃，笑著說：“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經過近一個月的觀察，簡兮覺得二哥對有有是動了心思的，區別於旁人的對待就足以說明有有於他而言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她說：“有有，加油！我等著你成為我的二嫂。”
閨蜜變嫂嫂。
親上加親。
她高興，方知有也高興，“這些，這些，這些，全要。”
簡兮一把按住她刷卡的手，“嫂嫂，太多了，你未出生的小侄女兒穿不了這麽多。”
之前，她和聞時序已經采購了一次。
宋雅蘭也買了不少母嬰用品送到銀海灣。
生一個足球隊都夠了。
嫂嫂喊在了方知有的心坎上，她樂開了花，“沒事兒，大寶穿不了就給二寶，二寶穿不了就給三寶。”
“如果還有剩的，那就留給嫂嫂以後的寶寶穿。”
嫂嫂自然是說她。
寶寶當然就是她和簡辭的孩子。
簡兮抿唇笑笑：“行吧，你高興就好。”
工作人員把收銀小票遞給方知有，方知有鬼畫桃符般簽上自己的名字，“把這些打包好，送到銀海灣聞總家。”
工作人員忙應是。
閨蜜倆購完物，又去吃了東西、做了SPA、看了電影。
聞時序來接簡兮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方知有把手上的袋子遞給聞時序，剛剛路過珠寶店，她順手給小侄女兒買了一塊金鎖，“聞總，兮寶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聞時序微微頷首。
簡兮拉住方知有，“有有，一起去吃晚飯吧。”
方知有不假思索道：“不去，我還不餓。”
面前這夫妻倆隨時隨地都在撒狗糧。
她已經吃的夠夠的了。
聞時序拉開副駕駛車門，掌著車框，“兮兮，快上車吧，別讓你二哥等久了。”
二哥？
方知有忙說：“忽然又餓了，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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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風，攜著國槐花的芳香，悄然漫過京北的大街小巷，微風過處，花落如雨。
簡兮懶懶地趴在車窗上，好不愜意。
聞時序單手握著方向盤，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熱不熱？”
簡兮搖頭。
看著路邊商業樓外墻大屏上顯示的時間，轉身問：“後天就十五了，我們要回老宅嗎？”
前兩個月的家宴，他們都沒有回去。
昨晚，宋雅蘭給她發微信，讓她後天別忘了和聞時序一起回去吃晚飯。
她知道，婆婆這是希望她當和事佬，勸勸聞時序。
可她並不想勸。
聞時序沒什麽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不回。”
簡兮點頭，“好，那就不回。”
聞時序將車靠邊停下。
簡兮疑惑：“怎麽停這裏了？是要下去買什麽東西嗎？”
“你……”
“嗯？想說什麽？”
聞時序：“兮兮，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嗎？”
游輪上，聞湛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簡兮的那些話他也聽見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落在他身體的每一條神經上。
將會溫暖著他的歲歲年年。
簡兮微楞，繼而問：“你想說嗎？”
語氣稀松平常，仿佛只是在問中午是吃中餐還是西餐？
以前，聞時序從不認為自己的來處不堪，也不在意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但是現在，他在意她的看法。
“他是我父親最小的弟弟，也是爺爺最寵愛的小兒子。”
簡兮：“你是說……”
聞時序點頭，“我的生物學父親。”
“我媽和我父親訂婚前一晚，他借醉酒和我媽強行發生了關系，許是惡人有惡報，沒過幾天，他就因玩賽車墜崖去世了。”
“爺爺為了給他留後，用公司繼承人為條件保了我一命。”
小時候，聞正謙對他也是呵護有加，盡職盡責扮演著父親的角色。
利益面前無父子，這個角色止步於爺爺將公司大部分股權轉讓給他的那一刻。
簡兮解開安全帶，傾身抱住他，“不管你的父親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是我所愛之人。”
聞時序摟住簡兮，將頭深深埋進她的脖頸，愛如潮水，最終化成最樸實無華的告白：“兮兮，我愛你。”
上天很公平。
雖然沒有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來處，卻給了他足以安放身心的歸處。
“兮姐？”
簡兮回頭，透著半開的車窗望去，驚呼出聲：“丁梨，你怎麽在這兒？不是回老家去了嗎？”
丁梨看了眼還緊緊抱在一起的倆人，不好意思撓撓頭，“我帶阿奶過來玩兒，兮姐，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哈。”
簡兮推了推聞時序，“快松開，我要下去打個招呼。”
聞時序不情不願地松手。
丁梨：“聞先生，您好！”
聞時序朝她微微頷首。
簡兮推門下車，看向站在樹下乘涼的老人，梨渦淺淺，“奶奶，您好！我是丁梨的朋友簡兮。”
阿奶握住簡兮的手，用方言說了一長串話，簡兮一句都沒有聽懂。
丁梨忙解釋：“兮姐，我阿奶不會說漢語。她說謝謝你願意招我做兼職，還給我開這麽高的工資。”
簡兮回握住老人粗糙如樹皮一樣的手，笑著說：“奶奶，不用謝！小梨子特別優秀，對待工作也很認真，您把她養的很好。”
已至正午，烈日炎炎，拂過的風都捎著熱氣。
聞時序拿著兩瓶水從車上下來，遞給丁梨和阿奶。
阿奶又是好一陣感謝，直誇首都好。
簡兮問丁梨：“你們這是準備去哪？我送你們過去吧。”
丁梨擺擺手，“不用了兮姐，你快上車去吧，外面太熱了。”
“你就別和我客氣了，一腳油門的事，”簡兮扶著阿奶，“奶奶，您是不是想去天安門呀？我們正好路過那邊，送你們過去好不好？”
阿奶沒動，擡頭看向丁梨。
丁梨笑著朝她點點頭。
紅墻黃瓦，天安門城樓在旭日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幅壯麗畫卷鋪展在眼前。
丁梨從包裏拿出國旗貼紙，彎腰貼在阿奶爬滿歲月痕跡的臉頰上。
阿奶笑瞇了眼，問孫女：“好看嗎？”
丁梨連連點頭：“好看。”
簡兮從廣場上那對穿著藍色民族服飾的祖孫倆身上收回視線，偏頭看向聞時序，“走吧，有有已經在商場門口等我了。”
聞時序指腹撫過她潮濕的眼尾，“好。”
-
曾經，方知有說簡兮長情。
現在，簡兮同樣對她說出了這兩個字。
方知有拿著小嬰兒的粉色蓬蓬裙在自己身上比劃，笑著說：“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經過近一個月的觀察，簡兮覺得二哥對有有是動了心思的，區別於旁人的對待就足以說明有有於他而言是與眾不同的。
所以她說：“有有，加油！我等著你成為我的二嫂。”
閨蜜變嫂嫂。
親上加親。
她高興，方知有也高興，“這些，這些，這些，全要。”
簡兮一把按住她刷卡的手，“嫂嫂，太多了，你未出生的小侄女兒穿不了這麽多。”
之前，她和聞時序已經采購了一次。
宋雅蘭也買了不少母嬰用品送到銀海灣。
生一個足球隊都夠了。
嫂嫂喊在了方知有的心坎上，她樂開了花，“沒事兒，大寶穿不了就給二寶，二寶穿不了就給三寶。”
“如果還有剩的，那就留給嫂嫂以後的寶寶穿。”
嫂嫂自然是說她。
寶寶當然就是她和簡辭的孩子。
簡兮抿唇笑笑：“行吧，你高興就好。”
工作人員把收銀小票遞給方知有，方知有鬼畫桃符般簽上自己的名字，“把這些打包好，送到銀海灣聞總家。”
工作人員忙應是。
閨蜜倆購完物，又去吃了東西、做了SPA、看了電影。
聞時序來接簡兮時，已經是傍晚六點。
方知有把手上的袋子遞給聞時序，剛剛路過珠寶店，她順手給小侄女兒買了一塊金鎖，“聞總，兮寶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聞時序微微頷首。
簡兮拉住方知有，“有有，一起去吃晚飯吧。”
方知有不假思索道：“不去，我還不餓。”
面前這夫妻倆隨時隨地都在撒狗糧。
她已經吃的夠夠的了。
聞時序拉開副駕駛車門，掌著車框，“兮兮，快上車吧，別讓你二哥等久了。”
二哥？
方知有忙說：“忽然又餓了，我還是和你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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