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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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一路走好
沒多久，張清晏那邊的手術室燈也滅了。
醫生帶出來的只有兩個字：“抱歉。”
“......”簡兮難以相信，抓住醫生的手臂，情緒激動，哭著懇求，“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他的爺爺奶奶還在等他回家，求你了。”
醫生垂眸，“抱歉，請節哀！”
中槍墜海，生命體征能維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
可目前的醫學終究不能起死回生。
小腹忽然陣陣發緊，簡兮撐著膝蓋彎下腰，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兮兮，你怎麽了？”聞時序忙扶住她的肩，“是哪裏不舒服嗎？”
簡兮唇瓣剛動，一個字都還沒說就暈倒在了聞時序的懷裏。
—
天空又下起了太陽雨。
就像從兩間手術室帶出來的消息。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皆大歡喜，遺憾才是生命常態。
簡兮盯著病房的落地窗出神。
“醒了。”
聞時序拿著藥走進來，坐在病床上，摸了摸簡兮的頭。
簡兮手掌撫上小腹，內心忐忑，“孩子沒事吧？”
小腹發緊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但她也不確定孩子是否安好。
當時，她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從身體剝離。
聞時序：“沒事，只是動了胎氣，但是醫生也說，你的情緒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激動。”
簡兮闔上雙眸，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時序哥，你說，我該怎麽回去見張爺爺張奶奶！”
-
簡辭是在當天晚上醒過來的，睜眼就和一雙眼眶通紅的水眸對上。
方知有唇瓣幾度張合，才喊出那兩個午夜夢回都念著的字，“二哥。”
簡辭：“有有，好久不見。”
方知有：“……好久不見。”
那天在境外碼頭，她看到的人原來真的是他。
不是錯覺，不是臆想，更不是夢。
“咚咚咚。”
病房外傳來敲門聲。
方知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走過去開門，是簡兮。
“兮寶，二哥醒了。”她笑著說。
聞言，簡兮灰暗的眸子一亮，小跑著來到簡辭的病床邊。
“二哥，你感覺怎麽樣？”
簡辭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別擔心 ，我感覺特別好。”
沒想到，他還能當回人。
簡兮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張清晏的事告訴簡辭，就聽他問：“清晏找到了嗎？”
簡兮垂眸，點了點頭。
簡辭忙問：“那他現在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子彈打在哪個部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簡兮舌頭打結，“他......”
見自己妹妹這副樣子，簡辭已經知道結果，盯著天花板說：
“能找到人就好。”
“他不怕死，就怕死後還不能回家。”
“兄弟，一路走好，和你的約定，我一定會做到。”
-
為了保護緝毒警察的家人，他們犧牲後一般都會被葬進烈士陵園，立無字碑。
張爺爺以張家只剩下他們倆個沒有幾年好活的老年人為由，向組織提出申請，希望可以把張清晏葬在他父母的旁邊。
組織綜合考慮，同意了。
故而，張清晏沒有被葬進烈士陵園，而是葬在了他的父母身邊。
他的墓志銘是：“生前無名，死後無悔。以我身軀，換天下無毒。”
葬禮結束，簡兮陪著張爺爺和張奶奶留到最後。
張奶奶拍了拍簡兮的手說：“丫頭，你還懷著孕，快回去吧。在墓地待久了不好，我和你張爺爺再陪他們一家三口說會兒話就回去，你別擔心。”
簡兮後退一步，彎腰朝兩位老人鞠了一躬，“張爺爺，張奶奶，對不起！”
兩位老人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忙上前扶起她。
張爺爺：“兮丫頭，你這是幹什麽！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我們誰也不怪。”
就像曾經，簡辭那孩子用命護清晏離開一樣。
老首長當時只怕比他現在還要難受，送走一個又一個。
可他還是對他說：“老張，別這副樣子，你不欠我什麽。”
張奶奶把放在一旁的傘遞給簡兮，看了眼聞時序的方向，“快走吧，聞先生還在那邊等你。”
簡兮接過傘，“那我在外面等你們一起走。”
張奶奶：“好。”
見簡兮撐著傘朝自己走過來，聞時序闊步朝她走去，接過她手上的傘，低聲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簡兮搖頭：“沒有，我們去外面等他們。”
晨霧剛散，陽光淡淡地灑下，薄薄的一層落在無數塊石碑上也不見暖意。
微風穿過柏樹林，簌簌的，好似很遠的地方有人在嘆氣。
簡兮和聞時序剛走下幾步泛著青黑色的臺階，就見陶萌萌一群人抱著花迎面走來。
簡兮驚訝：“萌萌，你們怎麽來了？”
“簡小姐，我們是來祭奠張英雄的，”陶萌萌小跑上前，回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個人，“他們都是那天和我一起在游輪上工作的人。”
他們原本以為游輪就是給那些不方便在外面吃喝玩樂的人提供游樂場所。
沒想到，暗地裏居然是在販毒，買賣人口，器官交易。
簡兮語含歉意：“那天把你打暈，還脫了你的衣服，實在不好意思。”
陶萌萌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她撓撓頭，又說：“我只是沒想到敲人後脖頸，真的可以把人敲暈。”
“對了，你後面醒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簡兮忙問。
那招還是她跟爺爺學的。
但爺爺也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若下手的力度沒控制好，後遺癥還是挺大的。
陶萌萌搖頭：“沒有，你別擔心。”
簡兮：“那就好。”
她和聞時序在墓園大門口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張爺爺和張奶奶就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聞時序拉開車門，扶著兩個老人上車。
張爺爺：“聞先生，麻煩你了。”
聞時序正了正衣冠，神情嚴肅。
見他這樣，坐在後排的倆個老人莫名覺得有些壓迫感，渾身不自在。
可聽到的話卻讓他們大吃一驚，“張爺爺張奶奶，如果您們願意，以後我就是您們的孫子。”
倆個老人異口同聲：“不行！”
二老相視一眼，張爺爺忙解釋：“聞先生，你別誤會，我們的意思是你這樣的人怎麽可以當我們的孫兒呢，我們實在擔不起啊。”
聞時序彎腰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您們擔得起。”
張清晏，雖然你救我是為了兮兮，但我終究是欠你一命。
以後，就由我來給兩個老人養老送終。
你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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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張清晏那邊的手術室燈也滅了。
醫生帶出來的只有兩個字：“抱歉。”
“......”簡兮難以相信，抓住醫生的手臂，情緒激動，哭著懇求，“醫生，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他的爺爺奶奶還在等他回家，求你了。”
醫生垂眸，“抱歉，請節哀！”
中槍墜海，生命體征能維持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
可目前的醫學終究不能起死回生。
小腹忽然陣陣發緊，簡兮撐著膝蓋彎下腰，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兮兮，你怎麽了？”聞時序忙扶住她的肩，“是哪裏不舒服嗎？”
簡兮唇瓣剛動，一個字都還沒說就暈倒在了聞時序的懷裏。
—
天空又下起了太陽雨。
就像從兩間手術室帶出來的消息。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皆大歡喜，遺憾才是生命常態。
簡兮盯著病房的落地窗出神。
“醒了。”
聞時序拿著藥走進來，坐在病床上，摸了摸簡兮的頭。
簡兮手掌撫上小腹，內心忐忑，“孩子沒事吧？”
小腹發緊的感覺已經沒有了，但她也不確定孩子是否安好。
當時，她只感覺有什麽東西好像要從身體剝離。
聞時序：“沒事，只是動了胎氣，但是醫生也說，你的情緒不能再像今天這樣激動。”
簡兮闔上雙眸，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時序哥，你說，我該怎麽回去見張爺爺張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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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辭是在當天晚上醒過來的，睜眼就和一雙眼眶通紅的水眸對上。
方知有唇瓣幾度張合，才喊出那兩個午夜夢回都念著的字，“二哥。”
簡辭：“有有，好久不見。”
方知有：“……好久不見。”
那天在境外碼頭，她看到的人原來真的是他。
不是錯覺，不是臆想，更不是夢。
“咚咚咚。”
病房外傳來敲門聲。
方知有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走過去開門，是簡兮。
“兮寶，二哥醒了。”她笑著說。
聞言，簡兮灰暗的眸子一亮，小跑著來到簡辭的病床邊。
“二哥，你感覺怎麽樣？”
簡辭擡手揉了揉她的頭，“別擔心 ，我感覺特別好。”
沒想到，他還能當回人。
簡兮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張清晏的事告訴簡辭，就聽他問：“清晏找到了嗎？”
簡兮垂眸，點了點頭。
簡辭忙問：“那他現在怎麽樣了？傷的重不重？子彈打在哪個部位，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簡兮舌頭打結，“他......”
見自己妹妹這副樣子，簡辭已經知道結果，盯著天花板說：
“能找到人就好。”
“他不怕死，就怕死後還不能回家。”
“兄弟，一路走好，和你的約定，我一定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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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緝毒警察的家人，他們犧牲後一般都會被葬進烈士陵園，立無字碑。
張爺爺以張家只剩下他們倆個沒有幾年好活的老年人為由，向組織提出申請，希望可以把張清晏葬在他父母的旁邊。
組織綜合考慮，同意了。
故而，張清晏沒有被葬進烈士陵園，而是葬在了他的父母身邊。
他的墓志銘是：“生前無名，死後無悔。以我身軀，換天下無毒。”
葬禮結束，簡兮陪著張爺爺和張奶奶留到最後。
張奶奶拍了拍簡兮的手說：“丫頭，你還懷著孕，快回去吧。在墓地待久了不好，我和你張爺爺再陪他們一家三口說會兒話就回去，你別擔心。”
簡兮後退一步，彎腰朝兩位老人鞠了一躬，“張爺爺，張奶奶，對不起！”
兩位老人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忙上前扶起她。
張爺爺：“兮丫頭，你這是幹什麽！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我們誰也不怪。”
就像曾經，簡辭那孩子用命護清晏離開一樣。
老首長當時只怕比他現在還要難受，送走一個又一個。
可他還是對他說：“老張，別這副樣子，你不欠我什麽。”
張奶奶把放在一旁的傘遞給簡兮，看了眼聞時序的方向，“快走吧，聞先生還在那邊等你。”
簡兮接過傘，“那我在外面等你們一起走。”
張奶奶：“好。”
見簡兮撐著傘朝自己走過來，聞時序闊步朝她走去，接過她手上的傘，低聲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簡兮搖頭：“沒有，我們去外面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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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驚訝：“萌萌，你們怎麽來了？”
“簡小姐，我們是來祭奠張英雄的，”陶萌萌小跑上前，回頭指了指身後的幾個人，“他們都是那天和我一起在游輪上工作的人。”
他們原本以為游輪就是給那些不方便在外面吃喝玩樂的人提供游樂場所。
沒想到，暗地裏居然是在販毒，買賣人口，器官交易。
簡兮語含歉意：“那天把你打暈，還脫了你的衣服，實在不好意思。”
陶萌萌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能幫到你是我的榮幸。”
她撓撓頭，又說：“我只是沒想到敲人後脖頸，真的可以把人敲暈。”
“對了，你後面醒過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簡兮忙問。
那招還是她跟爺爺學的。
但爺爺也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若下手的力度沒控制好，後遺癥還是挺大的。
陶萌萌搖頭：“沒有，你別擔心。”
簡兮：“那就好。”
她和聞時序在墓園大門口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張爺爺和張奶奶就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聞時序拉開車門，扶著兩個老人上車。
張爺爺：“聞先生，麻煩你了。”
聞時序正了正衣冠，神情嚴肅。
見他這樣，坐在後排的倆個老人莫名覺得有些壓迫感，渾身不自在。
可聽到的話卻讓他們大吃一驚，“張爺爺張奶奶，如果您們願意，以後我就是您們的孫子。”
倆個老人異口同聲：“不行！”
二老相視一眼，張爺爺忙解釋：“聞先生，你別誤會，我們的意思是你這樣的人怎麽可以當我們的孫兒呢，我們實在擔不起啊。”
聞時序彎腰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您們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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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就由我來給兩個老人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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