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章 靜好長日與君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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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章 靜好長日與君同
聽到動靜，簡老爺子披著外套從房間裏走出來，正好看見簡兮扶著廊柱站起身，腳上還沒穿鞋。
簡老爺子忙將廊下的路燈全部打開，快步朝簡兮走去，“兮丫頭，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起來幹什麽？鞋子也不穿。”
簡兮問：“爺爺，您聽到了嗎？”
“……聽到什麽？”看著孫女一臉驚恐焦急的模樣，簡老爺子的太陽穴怦怦地直跳。
“烏鴉，”簡兮伸手指了指屋頂，“爺爺，好多烏鴉在叫，就在房頂上。”
此刻，簡兮終於知道自己母親哪裏不對勁了。
從昨天見到她第一面開始，她就在笑，她對爺爺笑，對二叔姑姑笑，也對自己笑，就像爸爸還在世時一樣。
可這是不對的，她不應該回來，更不應該這麽高興。
這些年, 她一次都沒有回來過，不管是父親的祭日還是冥誕。
簡老爺子知道孫女在擔心什麽，忙說：“你快回屋去穿鞋，我陪你......”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簡兮拔腿就往父母住的院子跑去。
她站在房間門口，卻不敢敲門，也不敢出聲喊姚靜好。
很快，簡老爺子也拿著一雙鞋和毛巾走了過來，“丫頭，快把腳擦幹，把鞋穿上，下雨天夜裏涼，姑娘家哪能光著腳跑。”
簡兮聽話地穿好鞋，壓著聲音說：“爺爺，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媽媽還在睡覺，我們就別打擾她了。”
簡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別怕，爺爺來敲門。”
簡老爺子擡手輕輕叩了兩下門，屋裏沒有任何動靜，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又加重手上的力道連續叩了好幾聲，屋裏依舊沒有動靜。
簡兮雙手死死抓住腿側的布料，心跳和呼吸全亂了，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當它真正到來時，她才發現自己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簡老爺子握著門把手使勁擰了擰，可是沒有絲毫反應，門從裏面被鎖上了。
他忙說：“兮兮，你快去問問馮媽，備用鑰匙放哪了？”
簡兮：“好。”
她剛轉身，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姚靜好一臉驚訝地看著倆人，“爸，兮兮，深更半夜的，你們不睡覺，這是在幹嘛？”
“靜好，你沒事吧？”簡老爺子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忙問。
“我沒事啊，大晚上的我能有什麽事，”姚靜好擡頭看了看黑沈沈的天空說，“爸，天還沒亮，您快回去睡覺吧。”
簡老爺子仔細端詳了她一眼，見她確實不像有事，偏頭看向簡兮，“兮丫頭，你陪著你媽，我回屋了。”
簡兮點點頭：“爺爺，您慢點，廊下有水，容易打滑。”
看著簡老爺子背著手離開後，簡兮一把抱住姚靜好，“媽，您都快嚇死我了。”
姚靜好輕拍她的後背，半嗔半怒：“還說，我才要被你們嚇死了。”
簡兮在她肩上蹭了蹭，“我不管，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睡。”
姚靜好無奈地搖搖頭，“今晚不行，我想單獨睡，你現在過來，我肯定睡不好。”
簡兮抱著她不松手。
撒嬌賣乖：“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
姚靜好放軟聲音哄道：“兮兮乖，快回屋去睡覺吧，明晚我讓你過來睡，好不好？”
見她堅持，簡兮只好松手。
“那你說話算話，明晚一定要讓我陪著你一起睡。”
姚靜好笑著點頭：“好，媽答應你，快回屋去吧，我看著你走。”
在姚靜好溫柔似水的目光下 ，簡兮一步三回頭走出父母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還不到四點，簡兮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她躺在床上聽著似有似無的烏鴉聲一直到天亮。
雨已經停了，馮媽在清掃廊下的積水，見簡兮走過來，她問：“兮兮，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啊？”
“昨晚我很早就睡了，所以醒的也早，”簡兮笑著說，又問，“馮媽，我媽起來了嗎？”
馮媽：“還沒呢，昨天太太回來後就一直在忙，怕是累得不輕。”
簡兮點點頭，“馮媽，我先去看看我媽，一會兒過來和你一起打掃。”
“好，快去吧，”看著一路小跑的簡兮，馮媽杵著掃帚叮囑，“兮兮，你慢點跑，地上有水，別給摔了。”
簡兮應道：“我知道了。”
經過馮媽這一提醒，簡兮才想起自己還懷著孕。
昨晚要不是她反應快，及時扶住了廊柱，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想想，簡兮才覺得有些膽顫心驚，她忙放緩步子。
雨後初霽，晨光斜斜地撲進廊下，落在青石地磚上，璀璨生輝。
美則美矣，可不知為何，只覺滿目都是碎銀子，晃的人看不清腳下的路。
簡兮揉了揉眼睛，不由加快了步子，三步並兩步來到姚靜好的房間門口。
她擡手敲了敲房門，“媽，你醒了嗎？我進來了。”
半分鐘過去，她都沒有聽到回應。
簡兮提高音量又喊了幾聲，可還是沒有聽見那道於她而言，是這個世上最溫柔最動聽的聲音。
後背頓時冷汗涔涔，腳下似有千斤重。
媽媽，你是不是也要離開我了？
你們每個人都有想要護著陪著的人，可我卻只想要你們好好的。
想念時就能相見，而不是只能在夜裏靠著對你們的回憶在夢裏團圓。
簡兮握著門把手，卻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馮媽拿著掃帚站在對面的廊下問：“兮兮，太太起了嗎？她早上想吃什麽？我要去做早飯了。”
簡兮：“馮媽，媽還在睡覺，早餐你看著做就行。”
馮媽點點頭：“那好吧。”
隨著馮媽的離開，院子重新恢覆寧靜。
簡兮向右擰動門把手，門沒有鎖，很輕易地被她打開。
她來回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跨過門檻走進去，擡眼望去，只見姚靜好平躺在床上，雙眼閉著，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她穿了一條紅色連衣裙，雙手疊放於腹部，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有明顯磨損的銀戒指，像一縷凝固的月色，無聲地圈住一生的承諾與守候。
簡兮走到床邊蹲下，握住姚靜好已經沒有了溫度的手，唇角動了好幾下，才扯出一抹笑。
“媽，你別睡了，你不是常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嗎。”
“媽，你快起來，我陪你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簡兮將頭靠在姚靜好身上，潸然淚下，只感覺連呼吸都是痛的。
“媽，我還有好多秘密沒有和你分享，你怎麽可以丟下我。”
……
“媽媽，求求你，快醒醒，別讓我一個人等著大哥回來，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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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老爺子忙將廊下的路燈全部打開，快步朝簡兮走去，“兮丫頭，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覺，起來幹什麽？鞋子也不穿。”
簡兮問：“爺爺，您聽到了嗎？”
“……聽到什麽？”看著孫女一臉驚恐焦急的模樣，簡老爺子的太陽穴怦怦地直跳。
“烏鴉，”簡兮伸手指了指屋頂，“爺爺，好多烏鴉在叫，就在房頂上。”
此刻，簡兮終於知道自己母親哪裏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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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不對的，她不應該回來，更不應該這麽高興。
這些年, 她一次都沒有回來過，不管是父親的祭日還是冥誕。
簡老爺子知道孫女在擔心什麽，忙說：“你快回屋去穿鞋，我陪你......”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簡兮拔腿就往父母住的院子跑去。
她站在房間門口，卻不敢敲門，也不敢出聲喊姚靜好。
很快，簡老爺子也拿著一雙鞋和毛巾走了過來，“丫頭，快把腳擦幹，把鞋穿上，下雨天夜裏涼，姑娘家哪能光著腳跑。”
簡兮聽話地穿好鞋，壓著聲音說：“爺爺，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媽媽還在睡覺，我們就別打擾她了。”
簡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別怕，爺爺來敲門。”
簡老爺子擡手輕輕叩了兩下門，屋裏沒有任何動靜，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又加重手上的力道連續叩了好幾聲，屋裏依舊沒有動靜。
簡兮雙手死死抓住腿側的布料，心跳和呼吸全亂了，雖然她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可當它真正到來時，她才發現自己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簡老爺子握著門把手使勁擰了擰，可是沒有絲毫反應，門從裏面被鎖上了。
他忙說：“兮兮，你快去問問馮媽，備用鑰匙放哪了？”
簡兮：“好。”
她剛轉身，門就從裏面被打開。
姚靜好一臉驚訝地看著倆人，“爸，兮兮，深更半夜的，你們不睡覺，這是在幹嘛？”
“靜好，你沒事吧？”簡老爺子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忙問。
“我沒事啊，大晚上的我能有什麽事，”姚靜好擡頭看了看黑沈沈的天空說，“爸，天還沒亮，您快回去睡覺吧。”
簡老爺子仔細端詳了她一眼，見她確實不像有事，偏頭看向簡兮，“兮丫頭，你陪著你媽，我回屋了。”
簡兮點點頭：“爺爺，您慢點，廊下有水，容易打滑。”
看著簡老爺子背著手離開後，簡兮一把抱住姚靜好，“媽，您都快嚇死我了。”
姚靜好輕拍她的後背，半嗔半怒：“還說，我才要被你們嚇死了。”
簡兮在她肩上蹭了蹭，“我不管，我要留下來和你一起睡。”
姚靜好無奈地搖搖頭，“今晚不行，我想單獨睡，你現在過來，我肯定睡不好。”
簡兮抱著她不松手。
撒嬌賣乖：“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睡。”
姚靜好放軟聲音哄道：“兮兮乖，快回屋去睡覺吧，明晚我讓你過來睡，好不好？”
見她堅持，簡兮只好松手。
“那你說話算話，明晚一定要讓我陪著你一起睡。”
姚靜好笑著點頭：“好，媽答應你，快回屋去吧，我看著你走。”
在姚靜好溫柔似水的目光下 ，簡兮一步三回頭走出父母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現在還不到四點，簡兮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她躺在床上聽著似有似無的烏鴉聲一直到天亮。
雨已經停了，馮媽在清掃廊下的積水，見簡兮走過來，她問：“兮兮，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啊？”
“昨晚我很早就睡了，所以醒的也早，”簡兮笑著說，又問，“馮媽，我媽起來了嗎？”
馮媽：“還沒呢，昨天太太回來後就一直在忙，怕是累得不輕。”
簡兮點點頭，“馮媽，我先去看看我媽，一會兒過來和你一起打掃。”
“好，快去吧，”看著一路小跑的簡兮，馮媽杵著掃帚叮囑，“兮兮，你慢點跑，地上有水，別給摔了。”
簡兮應道：“我知道了。”
經過馮媽這一提醒，簡兮才想起自己還懷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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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揉了揉眼睛，不由加快了步子，三步並兩步來到姚靜好的房間門口。
她擡手敲了敲房門，“媽，你醒了嗎？我進來了。”
半分鐘過去，她都沒有聽到回應。
簡兮提高音量又喊了幾聲，可還是沒有聽見那道於她而言，是這個世上最溫柔最動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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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是不是也要離開我了？
你們每個人都有想要護著陪著的人，可我卻只想要你們好好的。
想念時就能相見，而不是只能在夜裏靠著對你們的回憶在夢裏團圓。
簡兮握著門把手，卻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馮媽拿著掃帚站在對面的廊下問：“兮兮，太太起了嗎？她早上想吃什麽？我要去做早飯了。”
簡兮：“馮媽，媽還在睡覺，早餐你看著做就行。”
馮媽點點頭：“那好吧。”
隨著馮媽的離開，院子重新恢覆寧靜。
簡兮向右擰動門把手，門沒有鎖，很輕易地被她打開。
她來回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跨過門檻走進去，擡眼望去，只見姚靜好平躺在床上，雙眼閉著，安靜的連呼吸聲都沒有。
她穿了一條紅色連衣裙，雙手疊放於腹部，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有明顯磨損的銀戒指，像一縷凝固的月色，無聲地圈住一生的承諾與守候。
簡兮走到床邊蹲下，握住姚靜好已經沒有了溫度的手，唇角動了好幾下，才扯出一抹笑。
“媽，你別睡了，你不是常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嗎。”
“媽，你快起來，我陪你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簡兮將頭靠在姚靜好身上，潸然淚下，只感覺連呼吸都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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