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你情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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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你情我願
周六這日，簡舟陪簡兮去了長城。
天高雲淡，望斷南飛燕，不到長城非好漢。
這已經不是簡兮第一次來爬長城，但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樣。
前幾次是少年游，步履輕快，眼前全是泱泱我中華，巍巍我華夏，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
此時，她惟願歲月靜好，祖國繁榮昌盛。
也更加理解，父親和二哥為何明知緝毒警是最危險的警種，卻還是義無反顧選擇成為萬萬個“無名”中的一員，不問前路，不惜生命。
或許就是為了那句：“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爬完長城，簡兮和簡舟又去了郊外濕地公園。
當年，父親帶著她和二哥一起種的那棵雪松依舊蒼勁挺拔，翠綠常青。
兄妹倆背靠著雪松席地而坐。
簡兮問：“大哥，你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
簡舟：“你都知道了？”
簡兮點點頭：“昨晚你和爺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要踏上二哥未走完的征程。
從他和林徽音分手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準備。
就算沒有聽見他和爺爺的談話，簡兮也早就知道。
簡舟放軟聲音，似安撫又似保證：“兮兮，我會回來的。”
簡辭已經走了99步，就差最後一步。
最後這一步，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大哥，二哥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簡兮擡頭望著仿佛在向天空致敬的雪松枝幹，“就在這棵樹下，那天的天氣也這樣好，大朵大朵的雲從頭上飄過。”
簡舟沈默良久才開口。
聲音和當年的二哥一樣堅定：“兮兮，我必須去。”
簡兮看向他，說了和當年一樣的話：“大哥，我等你回來。”
下一秒，揚起的唇角再也繃不住，轟然倒塌：“如果你不回來，我就真的沒有哥哥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簡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怎麽舍得讓你身後無人，將來無論把你交給哪個臭小子我都不放心。”
一直在簡兮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再也蓄不住，似決堤。
“你什麽時候走？”
簡舟：“月底，走之前我還需要去一趟外婆家看看媽。”
簡兮啜泣著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好，”簡舟把手伸到她面前，笑著說，“沒帶紙，哥勉為其難把袖子借給你。”
簡兮推開他的手，“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盡管她這樣說，簡舟還是固執地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眼淚。
“在哥哥心裏，你永遠是沒長大的妹妹。”
-
聞時序是在七天後離開的澳島。
航班落地京北，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沒有回銀海灣，直接去了綠柳巷。
方知有正好送客人離開，站在店門口，一眼便瞧見聞時序的車。
她有些納悶。
兮寶今晚又沒有來店裏，他難道不知道？
方知有回頭和丁梨說了一聲，就朝聞時序的車跑去。
擡手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被打開，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聞時序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而是他的司機。
方知有往後排看去，就見聞時序單手撐著頭在睡覺。
猶豫再三下，她還是喊了一聲：“聞總。”
聞時序睜開眼，略顯詫異，“方小姐，怎麽是你？”
外界不都說聞氏新掌權人臉上的表情永遠只有一種嗎，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
可是，他現在臉上的失望明明就很明顯。
方知有輕咳一聲 ，問道：“你是來找兮寶的嗎？”
聞時序點了一下頭，“嗯。”
方知有疑惑：“她明天一早要和他大哥去蘇市，所以今晚就沒來店裏，你不知道嗎？”
聞時序微微怔楞，跟著說：“我回來沒有告訴她。”
方知有點點頭：“她現在應該在家裏，你去簡家找她吧。”
“多謝，”聞時序朝她微微頷首，轉而對前排的司機說，“去簡家四合院。”
司機忙應是。
看著聞時序的車駛入主幹道，方知有撓撓頭往店裏走去。
是她想多了嗎？
這倆人好像在鬧矛盾。
可她也沒聽兮寶說過啊。
—
半個小時後。
聞時序推門下車，闊步走進胡同。
已經快深夜十一點，胡同裏除了狗吠和貓叫，就是夜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
聞時序在簡家四合院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才給簡兮發過去微信。
【睡了嗎？】
那邊，簡兮剛洗漱完爬上床，聽見微信提示音，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一拍。
自從聞時序去了澳島，她和他就只聯系過三次，每一次都是以發微信的形式。
第一次，是她問他到了嗎。
後面兩次，是他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其實她就只吃過這一次緊急避孕藥，對身體的傷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在聞時序眼裏，她就像是吃了什麽宮廷秘制避子藥。
簡兮靠著床頭坐著，打開微信，看著聞時序發來的信息，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指腹輕敲屏幕，回過去信息。
【還沒有，正準備睡。】
聞時序秒回。
【我在你家門口。】
簡兮幾乎是在看到信息的第一時間就掀開了被子，準備跑出去找他。
她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就楞在原地。
現在這種情況，她出去又該怎麽面對他。
簡兮深吸一口氣，從門把手上收回手，給聞時序回過去微信。
【我已經睡了，你快回去吧。】
過了將近十分鐘，她才收到回信。
【晚安。】
簡兮後背靠著門板，身體慢慢下滑，蹲在地上，將頭埋入臂彎。
肉肉用頭蹭她的小腿。
喵喵聲叫個不停。
簡兮擡起頭，在肉肉脖子上撓了撓，站起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胡同裏寂靜無聲，空無一人，耳邊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她被拉入了一個寬闊硬朗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雪松味裏夾著淡淡的煙草香。
頭頂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
“不是已經睡了嗎？”
簡兮反問：“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聞時序把問題拋回去：“嗯？我什麽時候說我走了？”
簡兮想了想他回的微信。
好像確實只有“晚安”兩個字。
聞時序無奈輕嘆：“兮兮，我投降，我們別再冷戰了好不好？”
簡兮：“你不生我的氣了？”
聞時序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我年長你幾歲，在有些事上，不應該由著你，更不應該為了貪一時之歡就放縱自己。”
他不喜歡事情沒有順著自己預設好的方向發展。
簡兮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擡起，停在半空須臾，又緩緩放下。
“你情我願的事，你不用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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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雲淡，望斷南飛燕，不到長城非好漢。
這已經不是簡兮第一次來爬長城，但每次的感受都不一樣。
前幾次是少年游，步履輕快，眼前全是泱泱我中華，巍巍我華夏，六盤山上高峰，紅旗漫卷西風。
此時，她惟願歲月靜好，祖國繁榮昌盛。
也更加理解，父親和二哥為何明知緝毒警是最危險的警種，卻還是義無反顧選擇成為萬萬個“無名”中的一員，不問前路，不惜生命。
或許就是為了那句：“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爬完長城，簡兮和簡舟又去了郊外濕地公園。
當年，父親帶著她和二哥一起種的那棵雪松依舊蒼勁挺拔，翠綠常青。
兄妹倆背靠著雪松席地而坐。
簡兮問：“大哥，你是不是已經決定好了？”
簡舟：“你都知道了？”
簡兮點點頭：“昨晚你和爺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他要踏上二哥未走完的征程。
從他和林徽音分手那天起，他就做好了準備。
就算沒有聽見他和爺爺的談話，簡兮也早就知道。
簡舟放軟聲音，似安撫又似保證：“兮兮，我會回來的。”
簡辭已經走了99步，就差最後一步。
最後這一步，沒有人比他更合適。
“大哥，二哥也和我說過同樣的話，”簡兮擡頭望著仿佛在向天空致敬的雪松枝幹，“就在這棵樹下，那天的天氣也這樣好，大朵大朵的雲從頭上飄過。”
簡舟沈默良久才開口。
聲音和當年的二哥一樣堅定：“兮兮，我必須去。”
簡兮看向他，說了和當年一樣的話：“大哥，我等你回來。”
下一秒，揚起的唇角再也繃不住，轟然倒塌：“如果你不回來，我就真的沒有哥哥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簡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怎麽舍得讓你身後無人，將來無論把你交給哪個臭小子我都不放心。”
一直在簡兮眼眶裏打轉的眼淚，再也蓄不住，似決堤。
“你什麽時候走？”
簡舟：“月底，走之前我還需要去一趟外婆家看看媽。”
簡兮啜泣著點頭：“我陪你一起去。”
“好，”簡舟把手伸到她面前，笑著說，“沒帶紙，哥勉為其難把袖子借給你。”
簡兮推開他的手，“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盡管她這樣說，簡舟還是固執地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眼淚。
“在哥哥心裏，你永遠是沒長大的妹妹。”
-
聞時序是在七天後離開的澳島。
航班落地京北，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沒有回銀海灣，直接去了綠柳巷。
方知有正好送客人離開，站在店門口，一眼便瞧見聞時序的車。
她有些納悶。
兮寶今晚又沒有來店裏，他難道不知道？
方知有回頭和丁梨說了一聲，就朝聞時序的車跑去。
擡手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車窗被打開，出現在她面前的並不是聞時序那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而是他的司機。
方知有往後排看去，就見聞時序單手撐著頭在睡覺。
猶豫再三下，她還是喊了一聲：“聞總。”
聞時序睜開眼，略顯詫異，“方小姐，怎麽是你？”
外界不都說聞氏新掌權人臉上的表情永遠只有一種嗎，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
可是，他現在臉上的失望明明就很明顯。
方知有輕咳一聲 ，問道：“你是來找兮寶的嗎？”
聞時序點了一下頭，“嗯。”
方知有疑惑：“她明天一早要和他大哥去蘇市，所以今晚就沒來店裏，你不知道嗎？”
聞時序微微怔楞，跟著說：“我回來沒有告訴她。”
方知有點點頭：“她現在應該在家裏，你去簡家找她吧。”
“多謝，”聞時序朝她微微頷首，轉而對前排的司機說，“去簡家四合院。”
司機忙應是。
看著聞時序的車駛入主幹道，方知有撓撓頭往店裏走去。
是她想多了嗎？
這倆人好像在鬧矛盾。
可她也沒聽兮寶說過啊。
—
半個小時後。
聞時序推門下車，闊步走進胡同。
已經快深夜十一點，胡同裏除了狗吠和貓叫，就是夜風掠過樹葉的沙沙聲。
聞時序在簡家四合院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才給簡兮發過去微信。
【睡了嗎？】
那邊，簡兮剛洗漱完爬上床，聽見微信提示音，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一拍。
自從聞時序去了澳島，她和他就只聯系過三次，每一次都是以發微信的形式。
第一次，是她問他到了嗎。
後面兩次，是他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其實她就只吃過這一次緊急避孕藥，對身體的傷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在聞時序眼裏，她就像是吃了什麽宮廷秘制避子藥。
簡兮靠著床頭坐著，打開微信，看著聞時序發來的信息，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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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正準備睡。】
聞時序秒回。
【我在你家門口。】
簡兮幾乎是在看到信息的第一時間就掀開了被子，準備跑出去找他。
她的手剛搭上門把手，就楞在原地。
現在這種情況，她出去又該怎麽面對他。
簡兮深吸一口氣，從門把手上收回手，給聞時序回過去微信。
【我已經睡了，你快回去吧。】
過了將近十分鐘，她才收到回信。
【晚安。】
簡兮後背靠著門板，身體慢慢下滑，蹲在地上，將頭埋入臂彎。
肉肉用頭蹭她的小腿。
喵喵聲叫個不停。
簡兮擡起頭，在肉肉脖子上撓了撓，站起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胡同裏寂靜無聲，空無一人，耳邊只有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她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她被拉入了一個寬闊硬朗的胸膛。
熟悉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雪松味裏夾著淡淡的煙草香。
頭頂響起男人低沈的嗓音。
“不是已經睡了嗎？”
簡兮反問：“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聞時序把問題拋回去：“嗯？我什麽時候說我走了？”
簡兮想了想他回的微信。
好像確實只有“晚安”兩個字。
聞時序無奈輕嘆：“兮兮，我投降，我們別再冷戰了好不好？”
簡兮：“你不生我的氣了？”
聞時序低頭，親了親她的頭頂。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在怪我自己，我年長你幾歲，在有些事上，不應該由著你，更不應該為了貪一時之歡就放縱自己。”
他不喜歡事情沒有順著自己預設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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