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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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別離開我
後院。
廊下開了一盞夜燈。
外公外婆坐在長條板凳上，望著院子裏的姚靜好，眼神慈愛又驕傲，仿佛正在學校看她演出。
站在院子中央的姚靜好，穿一身軍綠色演出服，滿頭白發梳成了兩個麻花辮，分別放於胸前。
神采奕奕，聲情並茂地朗誦著：
“我心中的情絲像三春的綠柳，風流喲，風流，誰不愛風流.......”
簡兮走進院子，就聽到兒時，母親和父親常在家裏唱的詞。
姚穗月牽著她，過去挨著兩個老人坐下。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一方小院。
姚靜好的聲音在院子裏抑揚頓挫地回蕩，她眼裏的光，化成繁星，點亮了整個夜空。
簡兮哽在喉嚨裏的聲音再也忍不住，在湧出來的前一秒，她將臉埋入了外婆的懷裏。
外婆輕撫她的後背，什麽也沒說。
-
接下來的幾天，每個晚上，姚靜好都會在那個點起床，穿上她當年在文工團的演出服，再將頭發梳成兩條辮子，登上那個她第一次見到父親的舞臺。
簡兮和外公外婆，以及小姨，也會默契的跟著起床，坐在臺下看她表演。
透過她的聲音，仿佛看到她和父親年少時的美好，以及她對父親那擱不下的思戀。
相思成疾，良藥卻不在。
這病該怎麽治？
簡兮被深深的無力感壓得喘不過氣。
只能在夜裏，像小時候那樣鉆進姚靜好的懷裏，一遍遍告訴她：“媽，別離開我。”
—
簡兮來蘇市的第五天，聞時序踩著黃昏出現在外婆門口。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簡兮還來不及開口問什麽，就被聞時序拉入懷裏。
聞時序緊緊地摟住她，恨不得和她融為一體，為了能來見她，他把今天的工作全搬到了車上。
外公從屋裏走出來。
“兮兮，是誰呀？”
簡兮忙推開聞時序，笑著給外公介紹：“外公，他就是我給你們說的人，聞時序，我的男朋友。”
聞時序：“外公，您好，沒有提前給您打招呼就過來了，請見諒。”
“小聞，歡迎歡迎，快進來，”外公熱情招呼，轉身朝屋裏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你們快出來，來貴客了。”
外婆和小姨一起走出來。
見到聞時序，臉上均爬上了笑意。
聞時序一一打招呼：“外婆，小姨，您們好，我是聞時序，兮兮的男朋友。”
外婆笑彎了眼：“小聞，你好，快進屋。”
簡兮看向她們身後，“小姨，我媽呢？”
姚穗月轉身看了看，疑惑道：“咦，她剛剛不是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嗎。”
簡兮心頭一緊，撒腿就往屋裏跑。
幾人也忙跟了上去。
姚靜好沒在客廳。
外婆提醒：“快去廚房看看。”
簡兮點點頭，慌忙跑進廚房。
見姚靜好，好好地站在冰箱前，簡兮高高懸起的心才放下。
簡兮：“媽，找什麽呢？我幫您。”
“兮兮，你今天放學怎麽這麽晚？是不是又和方家丫頭去哪瘋玩了？”姚靜好從冰箱裏擡起頭，神色慌張，“你來的正好，快來幫我找一下手機，一會兒你爸要給我打電話，別給錯過了。”
簡兮走過去，關上冰箱門。
挽著她往外面走，笑著說：“您的手機不是放在電視櫃上充電嗎。”
姚靜好恍然大悟：“對哈，瞧我這記性。”
聞時序上前打招呼：“姚阿姨。”
“你是？”姚靜好擡頭看著他，偏頭想了想，“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阿舟的朋友嗎？”
聞時序笑著點頭：“對，我是簡舟的好朋友聞時序。”
姚靜好像是沒有聽見他這話。
轉身又往廚房裏面走，“我的手機到底放在哪裏了？”
簡兮忙跑過去，拔下手機充電器，拿起手機，放進姚靜好的手裏。
“媽，您的手機在這兒呢。”
姚靜好看著手上的手機，喃喃自語坐進沙發，目不轉睛盯著手機屏幕。
外公：“都別站著了，快坐，小聞第一次上門，家裏什麽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外婆對一旁的姚穗月說：“穗月，小聞應該還沒有吃晚飯，你快去定一個餐廳，晚上我們出去吃。”
姚穗月應好，拿出手機，點開訂餐平臺。
姚靜好忽然問：“時序，你怎麽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聞時序笑著道：“姚阿姨，我是專程來拜訪外公外婆的，也來看看您。”
-
當晚，聞時序被外公外婆留在了家裏住。
簡兮送他上樓，推開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這是我的房間，床對於你來說，估計有點小。”
聞時序看向那張鋪著太陽花四件套的單人床，唇角噙上笑，視線上移，墻上全是簡兮的照片，各個時期都有，臉上的表情也很豐富，但大多數都是在笑。
“不小，我覺得很大。”
簡兮睨了一眼他那快一米八的大長腿，嗔道：“哪裏大了，你今晚怕是腿都伸不直，家裏也沒有多餘的床了，你只能先將就一晚上。”
聞時序伸手把她圈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額頭，“不將就，我覺得很好。”
簡兮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讓她一直繃著的神經松懈了幾分。
簡兮問：“你是怎麽過來的？帶行李了嗎？”
她記得，剛剛在門口見到他時，他好像什麽也沒有帶，和她來的那天一樣，兩手空空。
聞時序：“我帶了司機，給外公外婆帶的禮物還在車上，明早我讓他送過來。”
簡兮：“那我先去給你拿洗漱用品，家裏估計找不到你能穿的睡衣，今晚你只能先忍忍，明天我就去給你買。”
“不用買，我明早就得趕回去，”聞時序摟得更緊了些，“先別走，讓我再抱一會兒。”
簡兮聲音低低的：“這麽著急嗎？明天就得回去。”
聞時序：“嗯，公司最近太忙了，我必須得回去。”
“好，”簡兮點點頭，轉而問：“肉肉這兩天怎麽樣？沒鬧情緒吧？”
聞時序：“沒有，很乖，就是天天都想看電視。”
簡兮忍俊不禁：“你說它不會變成近視眼吧？”
聞時序：“不會，它這個物種天生就是近視眼。”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簡兮忙放開聞時序，拉開和他的距離。
姚穗月走進來。
“兮兮，我給小聞拿了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外婆讓你看看被子厚度合不合適，需不需要換床更厚的。”
聞時序從姚穗月手裏接過東西，“小姨，麻煩您了。”
“不麻煩，和小姨不用客氣，”姚穗月笑著擺擺手，跟著對簡兮說，“兮兮，你快去看看被子行不行？”
簡兮推著姚穗月往外面走，“小姨，您就放心吧，他體溫高，蓋這被子完全足夠了。”
姚穗月頓住腳。
“你怎麽知道他體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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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奕奕，聲情並茂地朗誦著：
“我心中的情絲像三春的綠柳，風流喲，風流，誰不愛風流.......”
簡兮走進院子，就聽到兒時，母親和父親常在家裏唱的詞。
姚穗月牽著她，過去挨著兩個老人坐下。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一方小院。
姚靜好的聲音在院子裏抑揚頓挫地回蕩，她眼裏的光，化成繁星，點亮了整個夜空。
簡兮哽在喉嚨裏的聲音再也忍不住，在湧出來的前一秒，她將臉埋入了外婆的懷裏。
外婆輕撫她的後背，什麽也沒說。
-
接下來的幾天，每個晚上，姚靜好都會在那個點起床，穿上她當年在文工團的演出服，再將頭發梳成兩條辮子，登上那個她第一次見到父親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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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她的聲音，仿佛看到她和父親年少時的美好，以及她對父親那擱不下的思戀。
相思成疾，良藥卻不在。
這病該怎麽治？
簡兮被深深的無力感壓得喘不過氣。
只能在夜裏，像小時候那樣鉆進姚靜好的懷裏，一遍遍告訴她：“媽，別離開我。”
—
簡兮來蘇市的第五天，聞時序踩著黃昏出現在外婆門口。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簡兮還來不及開口問什麽，就被聞時序拉入懷裏。
聞時序緊緊地摟住她，恨不得和她融為一體，為了能來見她，他把今天的工作全搬到了車上。
外公從屋裏走出來。
“兮兮，是誰呀？”
簡兮忙推開聞時序，笑著給外公介紹：“外公，他就是我給你們說的人，聞時序，我的男朋友。”
聞時序：“外公，您好，沒有提前給您打招呼就過來了，請見諒。”
“小聞，歡迎歡迎，快進來，”外公熱情招呼，轉身朝屋裏喊了一嗓子，“老婆子，你們快出來，來貴客了。”
外婆和小姨一起走出來。
見到聞時序，臉上均爬上了笑意。
聞時序一一打招呼：“外婆，小姨，您們好，我是聞時序，兮兮的男朋友。”
外婆笑彎了眼：“小聞，你好，快進屋。”
簡兮看向她們身後，“小姨，我媽呢？”
姚穗月轉身看了看，疑惑道：“咦，她剛剛不是跟著我們一起出來的嗎。”
簡兮心頭一緊，撒腿就往屋裏跑。
幾人也忙跟了上去。
姚靜好沒在客廳。
外婆提醒：“快去廚房看看。”
簡兮點點頭，慌忙跑進廚房。
見姚靜好，好好地站在冰箱前，簡兮高高懸起的心才放下。
簡兮：“媽，找什麽呢？我幫您。”
“兮兮，你今天放學怎麽這麽晚？是不是又和方家丫頭去哪瘋玩了？”姚靜好從冰箱裏擡起頭，神色慌張，“你來的正好，快來幫我找一下手機，一會兒你爸要給我打電話，別給錯過了。”
簡兮走過去，關上冰箱門。
挽著她往外面走，笑著說：“您的手機不是放在電視櫃上充電嗎。”
姚靜好恍然大悟：“對哈，瞧我這記性。”
聞時序上前打招呼：“姚阿姨。”
“你是？”姚靜好擡頭看著他，偏頭想了想，“我想起來了，你不是阿舟的朋友嗎？”
聞時序笑著點頭：“對，我是簡舟的好朋友聞時序。”
姚靜好像是沒有聽見他這話。
轉身又往廚房裏面走，“我的手機到底放在哪裏了？”
簡兮忙跑過去，拔下手機充電器，拿起手機，放進姚靜好的手裏。
“媽，您的手機在這兒呢。”
姚靜好看著手上的手機，喃喃自語坐進沙發，目不轉睛盯著手機屏幕。
外公：“都別站著了，快坐，小聞第一次上門，家裏什麽都沒有來得及準備。”
外婆對一旁的姚穗月說：“穗月，小聞應該還沒有吃晚飯，你快去定一個餐廳，晚上我們出去吃。”
姚穗月應好，拿出手機，點開訂餐平臺。
姚靜好忽然問：“時序，你怎麽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
聞時序笑著道：“姚阿姨，我是專程來拜訪外公外婆的，也來看看您。”
-
當晚，聞時序被外公外婆留在了家裏住。
簡兮送他上樓，推開走廊盡頭的房間門，“這是我的房間，床對於你來說，估計有點小。”
聞時序看向那張鋪著太陽花四件套的單人床，唇角噙上笑，視線上移，墻上全是簡兮的照片，各個時期都有，臉上的表情也很豐富，但大多數都是在笑。
“不小，我覺得很大。”
簡兮睨了一眼他那快一米八的大長腿，嗔道：“哪裏大了，你今晚怕是腿都伸不直，家裏也沒有多餘的床了，你只能先將就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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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環住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熟悉的氣息讓她一直繃著的神經松懈了幾分。
簡兮問：“你是怎麽過來的？帶行李了嗎？”
她記得，剛剛在門口見到他時，他好像什麽也沒有帶，和她來的那天一樣，兩手空空。
聞時序：“我帶了司機，給外公外婆帶的禮物還在車上，明早我讓他送過來。”
簡兮：“那我先去給你拿洗漱用品，家裏估計找不到你能穿的睡衣，今晚你只能先忍忍，明天我就去給你買。”
“不用買，我明早就得趕回去，”聞時序摟得更緊了些，“先別走，讓我再抱一會兒。”
簡兮聲音低低的：“這麽著急嗎？明天就得回去。”
聞時序：“嗯，公司最近太忙了，我必須得回去。”
“好，”簡兮點點頭，轉而問：“肉肉這兩天怎麽樣？沒鬧情緒吧？”
聞時序：“沒有，很乖，就是天天都想看電視。”
簡兮忍俊不禁：“你說它不會變成近視眼吧？”
聞時序：“不會，它這個物種天生就是近視眼。”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簡兮忙放開聞時序，拉開和他的距離。
姚穗月走進來。
“兮兮，我給小聞拿了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外婆讓你看看被子厚度合不合適，需不需要換床更厚的。”
聞時序從姚穗月手裏接過東西，“小姨，麻煩您了。”
“不麻煩，和小姨不用客氣，”姚穗月笑著擺擺手，跟著對簡兮說，“兮兮，你快去看看被子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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