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他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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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他穿了嗎？
京北的冬天總是很漫長，沒有一年例外。
夜色之下體感更甚，寒風凜冽刺骨，掠過枯樹的枝椏，直往人臉上撲，身體裏面鉆。
簡兮跟在聞時序身後，隔著一步的距離。
聞時序忽然頓住腳，取下自己的圍巾，轉身裹在了簡兮的脖子上。
他說：“這邊路太窄，車開不進來，我把車停在前面的酒店，需要走幾步。”
簡兮吸了一下鼻子，“好。”
黑色圍巾觸感柔軟，攜著男人的體溫和淡淡的雪松香。
簡兮這才看清，他大衣底下搭的是白色半高領毛衣，視線上移，濃密的黑發慵懶蓬松，看樣子應該是洗完澡才過來的。
聞時序垂眸，看著面前鼻尖泛紅的女人，“出來怎麽不多穿點？”
頓了頓，又說：“這個季節的京北，更適合穿長款羽絨服。”
“我不冷，我穿了秋褲。”簡兮將脖子從圍巾裏面伸出來，挺直後背。
聞時序勾唇：“走吧。”
說到秋褲，簡兮忽然很好奇前面這個男人會不會穿？
話說，這個問題能問嗎？
聞時序走出幾步 ，回頭看向楞在原地發呆的女人，“還不走？”
簡兮忙從他那雙碩長的腿上收回視線，小跑跟上去。
夜空下，忽然飄起鵝毛般的雪花，雪下的又急又密。
簡兮激動地伸手去接，“時序哥，下雪了。”
“嗯。”聞時序擡頭看了一眼，腳步並未停。
簡兮似撒嬌又似抱怨：“時序哥，你走慢點，我都跟不上你了。”
聞時序微微一楞，還是放緩了腳步，等著她跟上來。
倆人並排而行，雪花落在二人的頭上和肩上，一朵接著一朵。
簡兮不動聲色地往聞時序身旁靠去，行走間，倆人手臂相觸，她暗自彎起唇角。
路邊一對深情接吻的情侶忽然出現在二人視野裏，女生整個人幾乎是被男生裹進了外套裏面。
簡兮有些不好意思，用餘光睨向聞時序，還不等她瞧出個所以然，就見聞時序忽然邁大步伐。
低聲道：“簡兮，車就在前面，我們走快點。”
-
時間轉眼就到了周五。
吃早餐時，聞時序問簡兮：“你今天要去店裏嗎？”
簡兮搖頭：“不去，我已經和有有打好招呼了。”
有有說了，如果今天在店裏看見自己，就要親手畫一沓黃符送給自己，全是斷情絕愛。
聞時序：“嗯，晚上我回來接你。”
簡兮：“好。”
吃完早飯，聞時序就出門去了公司。
簡兮也上樓將自己關進了臥室，洗澡洗頭敷面膜……
將自己收拾的香香軟軟後，又打開衣櫃挑選參加晚宴的衣服。
馮媽給她收拾的衣服，裏裏外外都很齊全，連睡衣都有好幾套。
可是，唯獨沒有她想要的旗袍。
衣櫃裏面只有自己住進來那天晚上穿的那件白色旗袍，而且還不是她想要的款式。
簡兮穿上外套跑下樓。
聽到動靜，李阿姨從廚房小跑出來問：“簡小姐，你中午想吃什麽？”
簡兮在玄關處剎住腳，回頭說：“李阿姨，你收拾完就下班吧，我中午不在家裏吃飯，肉肉我也已經餵過了，你不用再給它添貓糧。”
李阿姨笑著道：“好，我曉得了。你剛出院沒幾天，別跑那麽快，昨晚剛下過雪，路上容易打滑。”
“我知道了，李阿姨。”
簡兮朝她揮揮手，轉眼就沒了人影。
-
簡家四合院。
馮媽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清掃臺階上的落葉。落葉裹著融化的雪水，濕答答的貼在青石臺階上。
簡兮在離門口還有一米遠的地方，朝馮媽揮手：“馮媽。”
“兮兮，你回來啦，”馮媽擡頭，眉眼間堆滿了笑意，看著準備上臺階的簡兮 ，忙伸手攬住她，“兮兮，先等一下，我把這掃幹凈了你再進去，免得粘你一腳的樹葉，走路容易打滑。”
她擡頭望了眼院墻下的老槐樹，又說：“昨天晚上又是刮風又是下雪，這棵樹算是徹底給薅禿了。”
簡兮也擡頭望去，老槐樹上確實不見一片葉子，只有參差錯落的枯枝一直往上延伸著，沒有雕零感，反而很有生命力。
簡兮：“馮媽，你把掃帚給我，我來掃。”
馮媽躲開她的手，“你就站哪兒別動，這活又不費勁，哪還用得著你動手。”
馮媽在簡家幹了大半輩子，看著簡家的一眾小輩出生長大。
對於簡家人來說，她就是家人。
青石臺階上最後一片落葉被馮媽掃進撮箕。
“兮兮，可以了，快進去吧，你爺爺和隔壁的李老先生去公園打太極了，估摸著時辰也快回來了。”
“馮媽，我就回來拿幾件衣服，你別告訴爺爺。”簡兮說話間就跑了進去，直奔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很幹凈，馮媽應該每天都會打掃。
拉開衣櫃，看了所有的旗袍，都沒有一件是自己想要的。
馮媽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著床上那一堆衣服。
疑惑道：“兮兮，你在找什麽？需要我幫你嗎？”
簡兮問：“馮媽，我媽給我做的旗袍都在這嗎？”
“嗯，怎麽了？”馮媽點頭，接著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昨天我收了一個從蘇市寄來的包裹，看樣子應該又是太太給你寄的衣服。”
馮媽說著話，就轉身出去抱著一個很大的包裹進來。
簡兮拆開包裝盒，一件粉色的手工旗袍映入眼簾，下面還疊放著一件米色羊絨大衣，大衣的袖口和領口有一圈白色毛領。
簡兮展開旗袍，旗袍用的是真絲面料，柔滑垂墜，領口點綴著珍珠，她一看就知道是媽媽的手藝。
馮媽讚不絕口：“太太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簡兮笑著點頭。
她本以為媽媽這次給她做的旗袍又是隱形側拉鏈或者開襟，沒想到卻出乎意料，做的居然是隱形後拉鏈。
簡兮拿出手機給姚靜好撥過去電話。
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兮兮。”
聽見電話裏熟悉的聲音，簡兮眸底泛潮：“媽，您做的旗袍，我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歡。”
馮媽退出去關上門。
姚靜好：“喜歡就好，還有事嗎？”
簡兮忙說：“媽，您先別掛，我想和您說件事。”
“兮兮，你說，媽媽聽著。”姚靜好柔聲道。
簡兮吞吞吐吐：“媽……我……我和有有合夥開了一家店。”
姚靜好疑惑道：“兮兮，你不考檢察院了嗎？”
“......嗯，”簡兮內心忐忑 ，“媽，您會生氣嗎？”
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沈默，出乎意料的回答在簡兮耳畔響起：“不會，媽媽支持你。”
“……謝謝媽媽。”簡兮破涕為笑。
姚靜好：“兮兮，還有事嗎？”
“……媽媽，下個月爸爸的祭日，你會回來嗎？”簡兮問。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
簡兮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
自從爸爸因公殉職，媽媽就回了蘇市陪外公外婆。
這期間，沒有回過京北一次。
意料中的回答傳來：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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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時序忽然頓住腳，取下自己的圍巾，轉身裹在了簡兮的脖子上。
他說：“這邊路太窄，車開不進來，我把車停在前面的酒店，需要走幾步。”
簡兮吸了一下鼻子，“好。”
黑色圍巾觸感柔軟，攜著男人的體溫和淡淡的雪松香。
簡兮這才看清，他大衣底下搭的是白色半高領毛衣，視線上移，濃密的黑發慵懶蓬松，看樣子應該是洗完澡才過來的。
聞時序垂眸，看著面前鼻尖泛紅的女人，“出來怎麽不多穿點？”
頓了頓，又說：“這個季節的京北，更適合穿長款羽絨服。”
“我不冷，我穿了秋褲。”簡兮將脖子從圍巾裏面伸出來，挺直後背。
聞時序勾唇：“走吧。”
說到秋褲，簡兮忽然很好奇前面這個男人會不會穿？
話說，這個問題能問嗎？
聞時序走出幾步 ，回頭看向楞在原地發呆的女人，“還不走？”
簡兮忙從他那雙碩長的腿上收回視線，小跑跟上去。
夜空下，忽然飄起鵝毛般的雪花，雪下的又急又密。
簡兮激動地伸手去接，“時序哥，下雪了。”
“嗯。”聞時序擡頭看了一眼，腳步並未停。
簡兮似撒嬌又似抱怨：“時序哥，你走慢點，我都跟不上你了。”
聞時序微微一楞，還是放緩了腳步，等著她跟上來。
倆人並排而行，雪花落在二人的頭上和肩上，一朵接著一朵。
簡兮不動聲色地往聞時序身旁靠去，行走間，倆人手臂相觸，她暗自彎起唇角。
路邊一對深情接吻的情侶忽然出現在二人視野裏，女生整個人幾乎是被男生裹進了外套裏面。
簡兮有些不好意思，用餘光睨向聞時序，還不等她瞧出個所以然，就見聞時序忽然邁大步伐。
低聲道：“簡兮，車就在前面，我們走快點。”
-
時間轉眼就到了周五。
吃早餐時，聞時序問簡兮：“你今天要去店裏嗎？”
簡兮搖頭：“不去，我已經和有有打好招呼了。”
有有說了，如果今天在店裏看見自己，就要親手畫一沓黃符送給自己，全是斷情絕愛。
聞時序：“嗯，晚上我回來接你。”
簡兮：“好。”
吃完早飯，聞時序就出門去了公司。
簡兮也上樓將自己關進了臥室，洗澡洗頭敷面膜……
將自己收拾的香香軟軟後，又打開衣櫃挑選參加晚宴的衣服。
馮媽給她收拾的衣服，裏裏外外都很齊全，連睡衣都有好幾套。
可是，唯獨沒有她想要的旗袍。
衣櫃裏面只有自己住進來那天晚上穿的那件白色旗袍，而且還不是她想要的款式。
簡兮穿上外套跑下樓。
聽到動靜，李阿姨從廚房小跑出來問：“簡小姐，你中午想吃什麽？”
簡兮在玄關處剎住腳，回頭說：“李阿姨，你收拾完就下班吧，我中午不在家裏吃飯，肉肉我也已經餵過了，你不用再給它添貓糧。”
李阿姨笑著道：“好，我曉得了。你剛出院沒幾天，別跑那麽快，昨晚剛下過雪，路上容易打滑。”
“我知道了，李阿姨。”
簡兮朝她揮揮手，轉眼就沒了人影。
-
簡家四合院。
馮媽正拿著掃帚在門口清掃臺階上的落葉。落葉裹著融化的雪水，濕答答的貼在青石臺階上。
簡兮在離門口還有一米遠的地方，朝馮媽揮手：“馮媽。”
“兮兮，你回來啦，”馮媽擡頭，眉眼間堆滿了笑意，看著準備上臺階的簡兮 ，忙伸手攬住她，“兮兮，先等一下，我把這掃幹凈了你再進去，免得粘你一腳的樹葉，走路容易打滑。”
她擡頭望了眼院墻下的老槐樹，又說：“昨天晚上又是刮風又是下雪，這棵樹算是徹底給薅禿了。”
簡兮也擡頭望去，老槐樹上確實不見一片葉子，只有參差錯落的枯枝一直往上延伸著，沒有雕零感，反而很有生命力。
簡兮：“馮媽，你把掃帚給我，我來掃。”
馮媽躲開她的手，“你就站哪兒別動，這活又不費勁，哪還用得著你動手。”
馮媽在簡家幹了大半輩子，看著簡家的一眾小輩出生長大。
對於簡家人來說，她就是家人。
青石臺階上最後一片落葉被馮媽掃進撮箕。
“兮兮，可以了，快進去吧，你爺爺和隔壁的李老先生去公園打太極了，估摸著時辰也快回來了。”
“馮媽，我就回來拿幾件衣服，你別告訴爺爺。”簡兮說話間就跑了進去，直奔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很幹凈，馮媽應該每天都會打掃。
拉開衣櫃，看了所有的旗袍，都沒有一件是自己想要的。
馮媽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著床上那一堆衣服。
疑惑道：“兮兮，你在找什麽？需要我幫你嗎？”
簡兮問：“馮媽，我媽給我做的旗袍都在這嗎？”
“嗯，怎麽了？”馮媽點頭，接著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昨天我收了一個從蘇市寄來的包裹，看樣子應該又是太太給你寄的衣服。”
馮媽說著話，就轉身出去抱著一個很大的包裹進來。
簡兮拆開包裝盒，一件粉色的手工旗袍映入眼簾，下面還疊放著一件米色羊絨大衣，大衣的袖口和領口有一圈白色毛領。
簡兮展開旗袍，旗袍用的是真絲面料，柔滑垂墜，領口點綴著珍珠，她一看就知道是媽媽的手藝。
馮媽讚不絕口：“太太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簡兮笑著點頭。
她本以為媽媽這次給她做的旗袍又是隱形側拉鏈或者開襟，沒想到卻出乎意料，做的居然是隱形後拉鏈。
簡兮拿出手機給姚靜好撥過去電話。
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在電話裏響起。
“兮兮。”
聽見電話裏熟悉的聲音，簡兮眸底泛潮：“媽，您做的旗袍，我收到了，很漂亮，我很喜歡。”
馮媽退出去關上門。
姚靜好：“喜歡就好，還有事嗎？”
簡兮忙說：“媽，您先別掛，我想和您說件事。”
“兮兮，你說，媽媽聽著。”姚靜好柔聲道。
簡兮吞吞吐吐：“媽……我……我和有有合夥開了一家店。”
姚靜好疑惑道：“兮兮，你不考檢察院了嗎？”
“......嗯，”簡兮內心忐忑 ，“媽，您會生氣嗎？”
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沈默，出乎意料的回答在簡兮耳畔響起：“不會，媽媽支持你。”
“……謝謝媽媽。”簡兮破涕為笑。
姚靜好：“兮兮，還有事嗎？”
“……媽媽，下個月爸爸的祭日，你會回來嗎？”簡兮問。
電話那頭，沈默良久。
簡兮也不催促，靜靜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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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沒有回過京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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