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血肉壘起來的新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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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血肉壘起來的新長城
和簡意分開後，簡兮先回了一趟銀海灣放東西，接著就去超市買了很多日用必需品，打車去了老城區一個老舊小區。
見她提著兩個大袋子從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保安大叔十分熱情地上前幫忙。
“丫頭，又來看張家老兩口啊。”
簡兮笑著點頭：“嗯，叔，我能借一下您的推車嗎？東西有點多。”
保安大叔擺擺手：“丫頭，不用推車，我幫你。你一個小姑娘提這麽多東西上樓也費勁。”
“那就麻煩您了，”簡兮笑著接受了好意，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煙遞給他，“叔，你最愛抽的牌子，大前門。”
保安大叔推拒幾次後，盛情難卻，笑著收下。
倆人一前一後提著袋子徑直走到了小區最裏面的一幢八層高的居民樓。
老小區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簡兮提著東西走在前面，麻利地上了三樓。
保安大叔喘著粗氣：
“丫頭，你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個姑娘，沒想到力氣蠻大的嘛。”
簡兮笑著道：“叔，我從小就跟著我爺爺打太極，有勁兒。”
保安大叔：“難怪，不過現在打太極的年輕人可不常見哦。”
簡兮笑著擡手敲響右手邊貼著闔家團圓的防盜門。
“誰呀？”門裏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簡兮聲音洪亮：“張爺爺，是我。”
“兮兮呀，你怎麽來了，快進來，”一個滿頭霜發的老人從裏面打開門，笑容慈祥，“丫頭快進來，外面冷。”
“張爺爺，我不冷，”簡兮笑的乖巧，側身躲開老人要來幫她提東西的手，“不用您幫我，又不重。”
保安大叔將東西放下，和張爺爺寒暄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張爺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著茶幾上的一堆東西。
“丫頭，你怎麽又買這麽多東西來啊，上次送來的吃的用的都還有好些呢。”
“沒事，多備點好，”簡兮扶著老人坐到沙發上，環視一圈屋內，“張爺爺，張奶奶呢？”
張爺爺從一個紅色圓鐵盒裏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她，“她出去買菜了，估摸著時辰，也該回來了。”
簡兮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裏：“我下樓去接她。”
“……是兮丫頭來了嗎？”
一個精氣神十足的老人推門走了進來。
“張奶奶，”簡兮忙跑過去接過張奶奶手上的菜，打開袋子看了看，笑著說，“我今天有口福咯。”
簡兮陪兩個老人吃了午飯，又說說笑笑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離開前，張爺爺拉住她的手，猶豫半天，還是艱難的開了口：“丫頭，我家清晏和你二哥有消息傳回來嗎？”
簡兮握住老人的手，語氣肯定：“張爺爺，您放心，他們很安全。”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腦子裏回響起二哥簡辭的聲音：“兮兮，這個暑假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執行任務，不能陪你爬長城了。二哥答應你，等我完成任務回來就馬上帶你去。”
簡兮問：“二哥，你會像爸爸一樣永遠留在那裏嗎？”
“……不會，”簡辭摸摸她的頭，目光堅毅，“爸爸沒有永遠留在那裏，他變成了長城的一塊磚，下次哥哥回來就帶你去看他。”
簡兮從張爺爺家出來，沒有馬上離開。
她找了一個椅子靜靜地坐著，望著小區裏的老老小小看了好久。
太陽底下因為對方悔棋而吵得面紅耳赤的老人；撅著屁股逗弄螞蟻的三五個幼童；幾個中年婦女聚在一起嗑著瓜子講著張家長李家短，哪個超市又要搞周年慶打折。
眼淚猝不及防盈了眼，好似淋了一場酸雨。
二哥，答應我，別成為長城的一塊磚。
城墻那麽高那麽長，我怕我會找不到你。
-
聞時序難得在晚上八點之前回家。
家裏燈火通明。
玄關處的粉色毛絨拖鞋東一只西一只的放著，他彎腰撿起規整地擺在腳凳旁邊。
“時序。”
“媽，您怎麽來了？”
宋雅蘭從樓下洗手間走出來：“我下午約了朋友在附近逛街，順便過來看看你。”
聞時序點頭問：“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宋雅蘭坐進沙發，目光灼灼，“你交女朋友了？誰家的姑娘？怎麽也不帶回家讓我和你爸看看？”
聞時序微微蹙眉：“沒有。”
宋雅蘭指了指腳凳下的粉色拖鞋和地毯上四仰八叉躺著的白貓，又指了指沙發上的粉色兔子玩偶。
“還說沒有，別給我說這些是你的。”
聞時序不疾不徐的解釋道：“朋友家的小孩來家裏借住幾天，您別多想。”
說話間，一抹嬌俏的身影開門走了進來，嘴裏還哼唱著一首粵語歌。
淺色的緊身牛仔褲，將本就修長的一雙腿彰顯的更加筆直，短款高腰黑色羽絨服襯得腰線不堪盈盈一握。
簡兮看著客廳裏美的如同一幅古典畫卷的婦人，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忙換好鞋上前禮貌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簡兮。”
又喊了一聲時序哥。
聞時序介紹道：“這是我媽。”
“阿姨好。”簡兮點點頭。
宋雅蘭看著面前模樣姣好的姑娘，眉眼間的歡喜源源不斷地溢出。
“兮兮是吧，快過來坐。”
簡兮用餘光瞥了一眼聞時序，媽媽像春日裏的風，他怎麽像冬日裏的冰。
宋雅蘭拉著簡兮問東問西，好不親切。
聞時序站在島臺喝水，餘光註視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姑娘，只見她雙腿並攏，兩手交疊放於膝蓋，模樣甚是乖巧，手上的小動作卻透著緊張。
他回頭問在廚房忙碌的李阿姨：“可以開飯了嗎？”
“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飯。”李阿姨回道。
聞時序點頭道：“擺飯吧。”
他走過去對宋雅蘭說：“媽，要留下一起吃晚飯嗎？”
“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快吃，”宋雅蘭拿起包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對簡兮說，“兮兮，你就安心在你時序哥這裏住下，想住多久都可以。阿姨先回去了哈，改天跟著你時序哥一起來家裏找阿姨玩。”
簡兮也跟著站起身：“好的阿姨，我送您出去。”
宋雅蘭擺擺手：“不用不用，家裏司機就在外面等我，你快點去吃飯。”
……
吃飯時，聞時序忽然問：“簡老爺子還沒消氣？”
簡兮重重地點頭：“嗯，恐怕沒有個十天半月，他這氣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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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簡意分開後，簡兮先回了一趟銀海灣放東西，接著就去超市買了很多日用必需品，打車去了老城區一個老舊小區。
見她提著兩個大袋子從車上下來，小區門口的保安大叔十分熱情地上前幫忙。
“丫頭，又來看張家老兩口啊。”
簡兮笑著點頭：“嗯，叔，我能借一下您的推車嗎？東西有點多。”
保安大叔擺擺手：“丫頭，不用推車，我幫你。你一個小姑娘提這麽多東西上樓也費勁。”
“那就麻煩您了，”簡兮笑著接受了好意，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煙遞給他，“叔，你最愛抽的牌子，大前門。”
保安大叔推拒幾次後，盛情難卻，笑著收下。
倆人一前一後提著袋子徑直走到了小區最裏面的一幢八層高的居民樓。
老小區沒有電梯，只能爬樓梯，簡兮提著東西走在前面，麻利地上了三樓。
保安大叔喘著粗氣：
“丫頭，你看起來嬌嬌小小的一個姑娘，沒想到力氣蠻大的嘛。”
簡兮笑著道：“叔，我從小就跟著我爺爺打太極，有勁兒。”
保安大叔：“難怪，不過現在打太極的年輕人可不常見哦。”
簡兮笑著擡手敲響右手邊貼著闔家團圓的防盜門。
“誰呀？”門裏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簡兮聲音洪亮：“張爺爺，是我。”
“兮兮呀，你怎麽來了，快進來，”一個滿頭霜發的老人從裏面打開門，笑容慈祥，“丫頭快進來，外面冷。”
“張爺爺，我不冷，”簡兮笑的乖巧，側身躲開老人要來幫她提東西的手，“不用您幫我，又不重。”
保安大叔將東西放下，和張爺爺寒暄了幾句就匆匆離開。
張爺爺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看著茶幾上的一堆東西。
“丫頭，你怎麽又買這麽多東西來啊，上次送來的吃的用的都還有好些呢。”
“沒事，多備點好，”簡兮扶著老人坐到沙發上，環視一圈屋內，“張爺爺，張奶奶呢？”
張爺爺從一個紅色圓鐵盒裏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遞給她，“她出去買菜了，估摸著時辰，也該回來了。”
簡兮剝開一顆糖放進嘴裏：“我下樓去接她。”
“……是兮丫頭來了嗎？”
一個精氣神十足的老人推門走了進來。
“張奶奶，”簡兮忙跑過去接過張奶奶手上的菜，打開袋子看了看，笑著說，“我今天有口福咯。”
簡兮陪兩個老人吃了午飯，又說說笑笑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離開前，張爺爺拉住她的手，猶豫半天，還是艱難的開了口：“丫頭，我家清晏和你二哥有消息傳回來嗎？”
簡兮握住老人的手，語氣肯定：“張爺爺，您放心，他們很安全。”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腦子裏回響起二哥簡辭的聲音：“兮兮，這個暑假我要去很遠的地方執行任務，不能陪你爬長城了。二哥答應你，等我完成任務回來就馬上帶你去。”
簡兮問：“二哥，你會像爸爸一樣永遠留在那裏嗎？”
“……不會，”簡辭摸摸她的頭，目光堅毅，“爸爸沒有永遠留在那裏，他變成了長城的一塊磚，下次哥哥回來就帶你去看他。”
簡兮從張爺爺家出來，沒有馬上離開。
她找了一個椅子靜靜地坐著，望著小區裏的老老小小看了好久。
太陽底下因為對方悔棋而吵得面紅耳赤的老人；撅著屁股逗弄螞蟻的三五個幼童；幾個中年婦女聚在一起嗑著瓜子講著張家長李家短，哪個超市又要搞周年慶打折。
眼淚猝不及防盈了眼，好似淋了一場酸雨。
二哥，答應我，別成為長城的一塊磚。
城墻那麽高那麽長，我怕我會找不到你。
-
聞時序難得在晚上八點之前回家。
家裏燈火通明。
玄關處的粉色毛絨拖鞋東一只西一只的放著，他彎腰撿起規整地擺在腳凳旁邊。
“時序。”
“媽，您怎麽來了？”
宋雅蘭從樓下洗手間走出來：“我下午約了朋友在附近逛街，順便過來看看你。”
聞時序點頭問：“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宋雅蘭坐進沙發，目光灼灼，“你交女朋友了？誰家的姑娘？怎麽也不帶回家讓我和你爸看看？”
聞時序微微蹙眉：“沒有。”
宋雅蘭指了指腳凳下的粉色拖鞋和地毯上四仰八叉躺著的白貓，又指了指沙發上的粉色兔子玩偶。
“還說沒有，別給我說這些是你的。”
聞時序不疾不徐的解釋道：“朋友家的小孩來家裏借住幾天，您別多想。”
說話間，一抹嬌俏的身影開門走了進來，嘴裏還哼唱著一首粵語歌。
淺色的緊身牛仔褲，將本就修長的一雙腿彰顯的更加筆直，短款高腰黑色羽絨服襯得腰線不堪盈盈一握。
簡兮看著客廳裏美的如同一幅古典畫卷的婦人，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忙換好鞋上前禮貌地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簡兮。”
又喊了一聲時序哥。
聞時序介紹道：“這是我媽。”
“阿姨好。”簡兮點點頭。
宋雅蘭看著面前模樣姣好的姑娘，眉眼間的歡喜源源不斷地溢出。
“兮兮是吧，快過來坐。”
簡兮用餘光瞥了一眼聞時序，媽媽像春日裏的風，他怎麽像冬日裏的冰。
宋雅蘭拉著簡兮問東問西，好不親切。
聞時序站在島臺喝水，餘光註視著端坐在沙發上的姑娘，只見她雙腿並攏，兩手交疊放於膝蓋，模樣甚是乖巧，手上的小動作卻透著緊張。
他回頭問在廚房忙碌的李阿姨：“可以開飯了嗎？”
“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飯。”李阿姨回道。
聞時序點頭道：“擺飯吧。”
他走過去對宋雅蘭說：“媽，要留下一起吃晚飯嗎？”
“我已經吃過了，你們快吃，”宋雅蘭拿起包從沙發上站起來，笑著對簡兮說，“兮兮，你就安心在你時序哥這裏住下，想住多久都可以。阿姨先回去了哈，改天跟著你時序哥一起來家裏找阿姨玩。”
簡兮也跟著站起身：“好的阿姨，我送您出去。”
宋雅蘭擺擺手：“不用不用，家裏司機就在外面等我，你快點去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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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重重地點頭：“嗯，恐怕沒有個十天半月，他這氣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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