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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聖山圖 這些西蠻大臣脾氣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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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聖山圖 這些西蠻大臣脾氣可真好。

赫連玨遇襲的消息在翌日傳遍王庭。

“那刺客又出現了?”阿古雄眉頭緊鎖, “除了襲擊赫連玨,他可還幹了別的?”

“回稟陛下,那刺客昨夜的目標似乎只有赫連軍師一人……除此之外, 並無發現其它異狀。”

“只偷襲了赫連玨?這倒是稀奇。”阿古雄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以往那刺客來鬧事, 從來都是傷人放火兩不誤, 這次居然打完人就走了……

“此次刺客下手極重,赫連軍師的臉……”侍衛斟酌著言辭, “陛下…是否要去探望一二?”

“他平日囂張跋扈,借此壓一壓他的囂張氣焰也好。”阿古雄擺擺手示意侍衛退下, 隨即起身走向榻上正玩著金箔的阿古達。

看見阿古雄走過來, 阿古達乖乖放下金箔, 仰頭脆生生喚道:“父王!”

阿古雄擡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語重心長道:“兒啊,再有半月便是我們西蠻的祭神儀式了, 父王教給你的,你可都記住了?”

阿古達驕傲點頭:“記住了!跟緊父王, 不亂跑,不亂說話!”

“一定記好了,你是西蠻王子,祭神儀式上絕不可出錯。”叮囑到這兒,阿古雄眼底不禁覆上一層悲痛,“若在此事上再出錯, 即便是父王……也未必能護得住你啊。”

阿古達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這番話的含義。他只知道從兩個月前那場宴席後,父王便讓他搬來同住,說是外面危險, 後來又開始日夜教導自己那些繁瑣又古怪的禮儀。

父王很有耐心,自己做不好便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反覆教。但若自己說一句想要出去,父王便會立即沈下臉嚴厲呵斥。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望向院中明媚的陽光,阿古達忽然對手中的金箔失去了興趣。他丟下金箔跳下床榻,鼓起勇氣道:“父王,我……我想出去!”

阿古雄的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阿古達心頭一顫,卻仍強壓恐懼道:“父王,我…我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我想阿澈,想…漂亮的……”

“你想見那兩個中原皇子?”

“嗯……”

“你…就這麽喜歡他們嗎?”阿古雄試探性地問。

自六年前那場意外後,阿古達幾乎沒有再流露過明確的情緒。常常前一刻還愛不釋手的東西,用不了一個時辰便翻臉丟到一旁。

唯有那兩個來自中原的皇子,是阿古達看上一眼便明確“喜愛”的存在。

難道……

阿古雄思索一番,終是松口道:“好,你去吧,但天黑前務必回來。”

阿古達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謝謝父王!父王最好了!”

阿古達來到偏殿時,黎曜松也剛過來沒多久。他推開門,便見院中那棵大樹下一藍一紅兩道身影相互交織在一起,挨得極近。

聽到動靜,黎曜松立即松開懷裏的楚思衡,警惕擡頭:“誰?!”

阿古達被嚇了一跳,踉蹌退後兩步跌倒在地。

“曜松,別。”楚思衡氣息未勻,上前拉住黎曜松,“他沒有惡意的,別傷他。”

見楚思衡將人攔住,阿古達這才壯著膽子起身:“漂亮的…這個……這個…兇的!”

黎曜松茫然指了指自己。

他?兇的?

楚思衡忍笑解釋:“殿下莫怕,這個兇的不是壞人。”

楚南澈聞聲推窗,聽到動靜的阿古達立馬朝他跑去:“阿澈!阿澈!”

黎曜松瞧見這一幕,不禁低聲問:“思衡,這……是什麽情況?他……”

“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西蠻王子,阿古達。如你所見,他心智殘缺如孩童,於我們並無威脅。”

“是嗎?”黎曜松將信將疑,“一個心智不全的王子,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讓這種人繼承西蠻王位,那些大臣竟不反對?”

黎曜松完全可以想象到,倘若他立個心智不全的皇子為太子,那幫大臣絕對能掀了金鑾殿的房頂。

楚思衡聳了聳肩:“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要不陛下親自去問問?”

“少轉移話題。”黎曜松捏住楚思衡的下頜,正色道,“朕與你的賬還沒算完呢。”

“你啊……差不多行了。”楚思衡無奈推了他一把,“赫連玨只是進了我的臥房,我們又沒做什麽。再說你不是已經教訓過他了嗎?別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眼見被戳穿,黎曜松非但不收斂,反而愈發得寸進尺,直接將自己整個腦袋埋到了楚思衡懷中,悶聲道:“那朕不管!他算個什麽東西,也配窺伺朕的皇後解衣梳發?朕昨夜沒戳瞎他的眼,他都該跪下來向朕謝恩!”

“是是是,陛下寬宏大量,就莫要因那種小人動怒了。”楚思衡輕撫著他的發頂,如同在安撫一只大型犬,“那種東西,不值得我們給眼神。”

“說得對。”黎曜松十分受用這一招,“那種腌臜玩意兒,豈能入得了皇後的眼?還妄圖取代朕在皇後心中的地位,簡直癡人說夢。”

眼看人哄得差不多了,楚思衡便轉入身體:“我想了許久,半月後的祭神儀式……我決定潛進去。”

“潛?”黎曜松警惕擡頭,“你想潛哪兒去?”

“我昨夜翻閱史書,證實了聖山內部的確是空的。既然是人工開鑿出來的,必有通往山內的路。”

黎曜松頓時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你可別告訴我,你想在祭神儀式當天潛到聖山裏。”

“不。”

黎曜松懸著的心稍微放下:“那就好……”

“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跳下去。”

“……”黎曜松的心死了。

楚思衡並未急著解釋自己的計劃,而是先悄悄觀察黎曜松的反應。如果他立即開口反對,那自己就保持強行態度往下說。如果像現在這般沈默不語……那就得先哄了。

想到此處,楚思衡先伸手輕輕拽了下黎曜松的衣袖,果不其然沒有得到回應。

“曜松?”

“陛下?”

“夫君?”

“……”黎曜松終於忍不住了,“思衡,你……”

“我知道,你先聽我說。”楚思衡適當開口截斷他的話,“此事是很危險,所以我一個人是完不成的,得有你配合。”

“可是……”

“我需要你在下面接住我。”楚思衡給出了一個黎曜松無法拒絕的理由,“從樹上可以看見聖山輪廓,那山…確實太高了些,加之內部情況不明,即便有流雲踏月,也很容易受傷。”

黎曜松沈默片刻,依舊放不下心:“此處我人生地不熟,如何能先你一步趕到聖山內部?且能避開西蠻耳目?”

“史書記載聖山下曾有一村落,那是女王出生的地方,如今雖已荒廢,但想必還能尋到遺址。”楚思衡從袖中取出一副自繪的聖山地圖交給黎曜松,“依史書記載,聖山山腳有通往山內的密道,就在村落旁。這是我翻遍能找到所有有關聖山記載而繪成的地圖,你且去看看,能否找到書中記載的密道。”

黎曜松沒有立即去接地圖,而是問:“即便有密道,又如何能保證與山頂祭壇相通?我……又怎能確保萬無一失接住你?”

楚思衡含笑將地圖塞到黎曜松掌心,在他唇邊落下一吻:“因為你是我的夫君呀。有夫君在,必然不會讓我受傷。”

“……”黎曜松終是敗下陣來,妥協了。

他看著手中的地圖,不禁疑惑他的思衡何時學會這種撒嬌辦事的手段了?

這根本……無法拒絕啊。

屋內,阿古達正趴在窗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院裏樹下相互依偎的兩人身上。

楚南澈端著糕點走近,遞上盤子問:“阿古達,在看什麽?”

阿古達指了指窗外兩人:“漂亮的……兇的……喜歡?”

“你是想問,他們是不是彼此喜歡?”

“嗯!”

“是,他們是相互喜歡。”楚南澈隨著他的目光望去,眼裏滿是欣慰,“彼此相愛,可以為了對方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阿古達似懂非懂:“就像女王一樣!”

“女王?”

“就是我跟阿澈說過的女王!它們都是女王的使者,只放和女王一樣的人進去。”

楚南澈敏銳意識到阿古達話中有話:“女王我知道,可‘女王的使者’又是什麽?什麽叫…只放和女王一樣的人進去?”

阿古達指了指窗外相依的兩人說:“他們和女王一樣,就可以去見女王。”

楚南澈思索片刻,又問:“那和女王不一樣的人呢?就不能進去見女王嗎?”

“不能。”阿古達搖頭,眼中沒有了以往的笑意,反而流露出一絲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幽深,“他們進去……會死。”

楚南澈心頭一驚,當即要喚院中兩人進來告訴他們此事。

阿古達卻猛地撲倒楚南澈,又恢覆了那笑嘻嘻的模樣:“阿澈,這個不能說哦,說了的人是會被詛咒的……詛咒很可怕的!”

楚南澈點了點頭,阿古達這才松手,拿起一旁的糕點開開心心吃了起來。

回想起方才阿古達的神情,結合楚思衡之前的猜測,楚南澈疑心再起。他走到阿古達身旁坐下,試探性地問:“阿古達,這兩個月我怎麽都沒見到你?”

阿古達如實回答,語氣裏滿是委屈:“因為父王不讓我出來,更不讓我見阿澈。”

“為何?陛下之前……不是不管你嗎?”

“因為祭神儀式要到了,父王要教我祭神的禮儀,不能出錯。”

身為西蠻王子,阿古達自然要出席祭神儀式。若是出錯,他這王子之位恐怕就徹底坐不住了。

“那過去的祭神儀式,你可曾出錯過?”

“嗯。”

“那……以前出錯可曾有事?”

阿古達忽然笑了起來:“不會!他們只會說‘下不為例’!讓我下次不準再犯了就好!”

“……”這些西蠻大臣脾氣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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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黎:往哪裏拜能有這麽好的員工[爆哭]

西蠻大臣:往哪裏拜能有一個正常的老板[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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