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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返西蠻 楚思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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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返西蠻 楚思衡:有病。

商隊返程的儲君馬車裏, 氣氛透著幾分微妙的凝滯。

黎曜松身著白金常服,儼然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此刻他正襟危坐於馬車一角,只恨不能把自己塞到車壁裏。

“唉……”

“好好的嘆什麽氣呢?”雪衣睜眼瞥他, “做本王的男寵, 就這麽委屈你?”

“不不, 殿下別誤會!”黎曜松連忙繃直腰背, “我…我只是……有點想思衡了……”

“你家皇後不就在馬車外面?撩個車簾就能看到的事,有什麽可想的?”雪衣說著就要伸手去掀車簾, 卻被黎曜松一把攔下。

“殿下不可!”黎曜松急聲道,“思衡說了, 這一路上須得避嫌, 不能見。”

雪衣無奈收回手, 調侃道:“你說你, 明明想念得緊,人也就在旁邊, 偷偷摸摸看上一眼又能出什麽事?”

“不行,這是思衡再三叮囑的。”黎曜松斬釘截鐵, “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不能給他帶來哪怕一絲的潛在風險。”

“癡情的帝王啊……”雪衣感嘆,“你們夫妻情深至此,倒是讓本王都不好意思演了。”

“殿下萬不要有心裏負擔,為了計劃,殿下盡管放開手腳, 只要能騙過西蠻。”

“真的?”雪衣試探問,“當真要本王放開?就像平日那樣?”

“嗯,越自然越好。”

“記好了,這話可是你說的哦。”雪衣忽而笑出聲, 傾身上前將黎曜松按在角落,指尖勾過他的腰帶,“這一路上無聊得很,美人,陪本王解解悶吧——”

黎曜松下意識驚呼出聲:“殿下不可!”

車內的動靜很快引起周圍人的註意,包括楚思衡在內的一眾漠北人皆是扶額嘆息。

“殿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可不嘛,半夜背著我們獨自跑去拍賣會,豪至萬金買了個中原男人,竟還瞞到連州才告訴我們,退都退不回去,你說這……唉,傳回漠北,還不知那些長老又要如何念叨。”

“害,雪衣殿下都快繼位了,從前長老們就拿她沒辦法,更別說繼位後了,以後的漠北可熱鬧嘍——公子,你怎麽看?”

“啊?啊……嗯,英雄所見略同。”楚思衡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雪衣殿下……很有個性,漠北有殿下,將來必是一片繁盛之景。”

“你這人倒是有趣,難怪西蠻那位赫連軍師能看上你。”

侍從隨口一說,原本緊閉的車簾倏然掀起一角,一道帶著怒意的呵斥聲傳來:“再胡言亂語一個你試試!”

侍從一驚,連忙側首看去,發現竟是雪衣殿下那位新得的男寵。

緊接著,雪衣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怎麽?本王的話傳話不好使了?專心趕路,再胡言亂語,就割了你們的舌頭餵我的冰兒!”

“殿下息怒。”侍從連忙噤聲,再不敢多言。

楚思衡趁機朝馬車望去,與黎曜松短暫對視了一眼。

只這一眼,便讓兩人都安了心。



七日後,商隊順利返回到西蠻王都。

再次踏入王庭大殿,楚思衡的心境已與原先大不相同。踩在王庭大殿那由師娘遺骸所化的地磚上時,他心中依舊悲憤不已,卻不再會被這股憤怒控制心神。

“陛下,商隊所需物資已全部采買完畢,這是此次的賬簿,請陛下過目。”

雪衣命人呈上賬冊,阿古雄卻擺手示意不用,讓他直接把賬冊送到了赫連玨面前。

“雪衣,有你帶隊孤自然放心,一路奔波辛苦,快去歇息吧。”

“那我就……”

“且慢。”赫連玨開口打斷她的話,“雪衣殿下,你確定這賬目無誤?”

“怎麽?赫連軍師這是懷疑本王中飽私囊?”雪衣挑眉,“這賬冊上的每一筆,皆是本王當著諸位的面記的,其中半數人乃西蠻商隊成員,這些人皆可為本王作證。”

“殿下誤會,本軍師不是這個意思。”赫連玨笑著解釋,“賬冊所記賬目一切如常,本軍師只是疑惑,殿下為何少記了一筆?”

“少記一筆?”雪衣不解,“赫連軍師有話不妨直說。”

“本軍師聽聞,此次雪衣殿下前去中州,還買了一個中原男子回來?此事……是否屬實?”

“屬實又如何?”雪衣理直氣壯道,“赫連軍師管天管地,難道連本王的後宮都要插手管嗎?既然赫連軍師這般在意,那要不你也來?”

“……”赫連玨頓時被懟到說不出話。

阿古雄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赫連軍師,雪衣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既然商隊的賬目沒有問題,便不必糾結了。雪衣這一路辛苦,快回去歇息吧,過兩日再設宴慶祝。”

“好!”雪衣爽快答應,行過一禮後轉身準備離去,下意識瞥了眼楚思衡。

楚思衡眨了下眼,示意她不用擔心。

為避免引起懷疑,雪衣只能先行離去。

雪衣走後,阿古雄亦尋了個理由離去。赫連玨揮手屏退四周守衛,一時間,空曠的大殿上僅餘他和楚思衡兩人。

赫連玨緩步上前,目光細細掠過楚思衡周身。他一身粗布白衣,風塵仆仆,卻仍難掩那份清冽如劍仙的氣質。

“你竟然真的回來了。”赫連玨撫掌讚嘆,“不愧是本軍師看上的人,果然與眾不同。”

楚思衡面無波瀾:“軍師大人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回去了。一路奔波,我也有些乏了。”

“是嗎?”赫連玨擡手緩緩按上他的肩,“回家一趟不應該很高興嗎?怎麽會累呢?本軍師可是聽說了,近來連州邊境……出現了北境的守軍。你那位皇帝陛下,派兵過來了。”

“是嗎?”楚思衡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商隊未在連州停留多久,我並沒看到什麽所謂的守軍。”

“哦?沒有嗎?”赫連玨面露困惑,“你在北境那般為他拼命,他竟連派兵到連州增援都不肯嗎?看來你的皇帝陛下,也沒有多把你放在心上。”

楚思衡眸色驟沈,強忍怒意:“這是我自己的事,不勞軍師大人費心。”

“怎麽不用我費心?”赫連玨詭譎一笑,終於道出了真實意圖,“離開西蠻前,我就說過你從此是我的人。當時你沒有回答我,但你如今站在這裏,便是最好的答覆。”

楚思衡呼吸一滯,一股寒意自背脊直竄而上。

赫連玨看出了他的緊張,含笑安撫:“別緊張,這才剛剛開始,我會給你時間的。”

說著,赫連玨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楚思衡立即警覺起來。

又是他的血……

“這是以我血制成的定情蠱。”赫連玨將瓷瓶塞入他掌心,“定情蠱分子母兩蠱,這是子蠱。”

楚思衡打量著手中的瓷瓶,冷笑道:“怎麽?你要對我用蠱?”

“別誤會,這蠱不會傷身。”赫連玨又掏出一個瓷瓶,裏面正是定情蠱的母蠱,“西蠻這個地方,雖然地貧人蠢,蠱術卻是極佳。就比如這定情蠱——因情而起,以情為養,且做不得假,當真是妙極了。”

與從赫連氏傳承的那些喪盡天良的蠱毒不同,定情蠱乃百年前的西蠻王所制之蠱,赫連玨曾潛心鉆研,卻始終沒能窺破其中玄機。

這也是赫連玨為數不多無法以毒術毒化的蠱。

“定情蠱因情而起,你讓我服下子蠱……是想與我共養情蠱?”楚思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赫連軍師,你這個軍師…究竟是怎麽坐上來的?”

“我知道,你現在覺得很荒謬,但你不會一直這麽覺得。”赫連玨十分自信,“思衡,你還沒看明白嗎?我給了你和你那位皇帝陛下兩個月的時間,可最後你還是回到了我身邊,說明你們二人並沒有天下傳言的那般情深。”

楚思衡詫異地望著他,不語。

純粹是無言以對。

“……隨你怎麽想吧。”楚思衡仰首服下子蠱,將把瓷瓶丟回給他,“但事先說好,這蠱養不成,別算到我頭上。”

赫連玨穩穩接住瓷瓶,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語:“放心,總有一日,你會改變心意的。”

楚思衡實在好奇他是哪裏來的底氣:“你既知道我的為人,亦知道我與西蠻的血海深仇,又怎敢如此決斷?”

“因為你想要的,唯有我能給。”赫連玨指了指自己腰間的金牌,“西蠻軍隊聽我調遣,你想保護連州,我便能下令讓他們不再進犯。”

“哦?”楚思衡挑眉問,“如此,軍師大人豈不是要背上叛臣之名?”

“呵,阿古雄算的了什麽東西,也配給我定罪?”赫連玨冷笑,“你不是想向西蠻覆仇嗎?再給我些時日,阿古雄便能跪在這個大殿上,向你的師娘磕頭認錯。他的人頭,隨你處置。”

楚思衡心中一顫,他張了張口,卻終是未語。

赫連玨很滿意他的反應,繼續乘勝追擊:“這些可都是你的皇帝陛下給不了你的,不是嗎?”

楚思衡沈默良久,微微頷首:“你說得對,這些……他確實給不了我。”

“但這些,我能給。你在乎的百姓,你想報的仇,我都可以滿足你——中原大軍來不了西蠻,他派再多兵力過來亦是徒勞,思衡,我才是那個真正可以幫你的人。”

“……”

“你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我不需要說太多。”赫連玨仰首服下母蠱,將手中的瓷瓶輕輕放入楚思衡掌心,“我等著你給我答覆的那一日。”

說罷,赫連玨便拂袖離去。

楚思衡站在原地,默默攥緊了手中的瓷瓶。

踏出大殿離開守衛的視線後,楚思衡驟斷發力,以內力將瓷瓶震成一把齏粉,隨手揚於宮道旁。

想起赫連玨那番言論,他更是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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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赫連玨:@#+://!!=﹉,!:_做我的人吧!

小楚:嘰裏咕嚕說啥呢,有病[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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