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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情蠱威 他對黎曜松的愛,早已刻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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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情蠱威 他對黎曜松的愛,早已刻之入骨……

三日後的深夜, 黎曜松結束最後一輪動作,溫存片刻後緩緩抽身。這一次,楚思衡沒有絕望挽留, 只微微皺了下眉, 便沈沈睡去。

見狀, 黎曜松懸了三日的心終於放下。

他小心將楚思衡放平, 打來熱水為他仔細清理幹凈,又將開裂的傷口重新上藥包紮。待一切收拾妥當, 才摟著他疲憊睡去。

這是他第一次在楚思衡身上體會到傾盡所有的感覺,也是最後一次。

翌日, 黎曜松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尚未睜眼, 便下意識喚道:“思衡……”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痛苦的嗚咽。

“思衡?!”黎曜松猛然驚醒, 垂首看向懷中人——只見楚思衡雙目緊閉,面色透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白。

怎麽回事?那毒不是已經……

“曜……松……”楚思衡艱難開口, “水……”

來不及細想,黎曜松當即披衣下榻, 一邊倒水一邊朝門外喊道:“知初知善!去叫白憬和秦離!”

門外立即應聲:“是!”

黎曜松將溫著的茶水遞至楚思衡唇邊,輕聲道:“來,思衡,喝水。”

楚思衡微微啟唇,萬幸他此刻尚存意識,但這樣的狀態並未能持續多久。當白憬和秦離匆匆趕來時, 楚思衡已然不省人事。

“小楚!”秦離急步上前為他把脈,指尖甫一觸到腕間,臉色便驟然嚴峻起來,“小楚體內怎會有如此霸道的毒?”

“是赫連玨。”黎曜松咬牙道, “那個畜生……逼思衡飲了他的血。”

聞言,兩人皆是一驚。

“赫連氏嫡系的後人嗎?”白憬詫異道,“他們的血可是劇毒之物,以此煉制出來的毒,服下不死也變癡傻,思衡他……”

“思衡沒有!”黎曜松急聲打斷,“他回來時一切正常,是在沐浴完用膳時才突然失控,這才有了這三日……可他並未變癡傻!”

“這倒是奇了。”白憬側首問秦離,“以小楚目前的內力修為,能與赫連氏傳承百年的血毒相抗衡嗎?”

“當然不能。”秦離迅速封住了他幾處大穴,“小楚才多大?內力再強能強到哪兒去?這毒沒侵到他的心脈,是定情蠱在給他擋著呢。”

“定情蠱?”黎曜松不解,“那不是思衡給我吃的嗎?”

白憬上前扶起楚思衡,撩開他的頭發撇到一側方便秦離施針,同時解釋道:“你服的是定情蠱的子蠱,母蠱在小楚體內。此蠱因情而生,挑剔得很,眼裏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換言之,赫連玨想用血毒控制小楚為自己所用,定情蠱見不得宿主受此侵犯,故而護住了小楚心脈。”

“那思衡為何還……”

“定情蠱因情而生,養分源自於情。然而先前小楚與你分隔兩地,定情蠱久未得滋養,這才讓那血毒占了上風。”秦離抽出銀針,“如今你們重逢,你那三日亦給足了定情蠱養分,吸收到足夠的養分後,此蠱將那血毒盡數吞噬。只是……咳…它吸得有點太足了,藥力一時收不住,這才反噬了小楚。”

“所以……思衡現在沒事了?”

“我已施針壓下定情蠱藥力,好生休養便無礙。”秦離頓了頓,“當然,小楚的身體經過這場蠱毒大戰,氣血兩空,需靜養一段時日好好恢覆。”

黎曜松自白憬手中小心翼翼接過楚思衡,鄭重道:“師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思衡。”

秦離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小楚有你,望塵……算是能徹底安心了。”

交代一番養護細節後,秦離便擺手離開去。白憬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黎曜松:“喏,陛下,雪衣殿下托我給你的。”

黎曜松扶楚思衡躺下,頭都沒回:“你念就是。”

白憬無奈一笑,拆開信道:“雪衣殿下在信中說,她已率商隊穿過連州去了青州,會在那裏采購幾日物資,再繼續東行至中州,直到采購完所有物資返程,大概需要兩個月。這兩個月,就讓思衡安心呆在連州養傷,商隊那邊她會替思衡打好掩護,讓你們一切放心即可。”

黎曜松動作一頓:“兩個月……雪衣殿下這份恩情,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這簡單啊,你替她滅了西蠻,不就能報答這番恩情了嗎?”白憬打趣道,“再不濟,你讓那只小粉鷹入贅漠北,倒貼上一萬兩黃金。”

黎曜松終於回頭瞪了他一眼:“雪翎是南澈的鷹,我豈能擅自做主?此事要說,也得等南澈回來,由他與雪衣殿下商議。”

“你堂堂一國之君,如何不能做主?”

黎曜松沈默片刻,嘆道:“這個位置…終究不是我的。”

自從在雪衣的密信中得知楚南澈沒有死的消息後,黎曜松便已經開始盤算,待將楚南澈從西蠻救出,便將這個位置還給他。

這皇位,終究該由姓楚的人來坐。

白憬含笑補上後半句話:“然後帶你的思衡逍遙快活,對嗎?”

黎曜松輕輕“嗯”了一聲。

良久,白憬欣慰地笑了笑:“挺好的。望塵和楚弦的遺憾在小楚身上得到了彌補,他們二人……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說罷,白憬便轉身離去,將這來之不易的安寧時光留給了兩人。

黎曜松坐在榻邊,牢牢握著楚思衡的手,原本冰涼的掌心在他的覆蓋下逐漸染上暖意。黎曜松垂眸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這分離數月的時光全部補上。

眉眼,鼻梁,唇瓣……

他的目光一寸寸緩慢下移,最終停在了散在枕邊的青絲上——一條長生辮正孤零零地躺在肩前。

黎曜松小心撫上那條發辮,垂眸細看,在附近尋到了一縷明顯被割斷的發絲。

黎曜松呼吸陡然一緊,幾乎能想象到楚思衡咬牙強忍不舍割斷發辮的模樣。能讓他決絕到如此程度,唯有……

“赫連玨……總有一日,我要讓你今日對思衡做的,千倍萬倍地還到你身上。”黎曜松低聲立下毒誓,而後撚起長生辮旁的青絲,靈巧地編了起來。



楚思衡這一覺睡了整整兩日。

他醒來時正值清晨,晨光透過窗欞漫入房中,溫柔地鋪灑在榻間。

甫一睜眼,他便感受到了渾身如同被重型馬車反覆碾過般的酸痛,尤其是腰腿和那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動一下就酸痛難忍。

然而比這酸痛更清晰的,是他周身縈繞著的、屬於黎曜松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微微一動,便發現自己正被黎曜松緊緊圈在懷裏,貼在那溫熱的胸膛前。沈穩有力的心跳傳入耳中,這一刻,他在西蠻王庭受的屈辱與陰翳,終於徹底散盡。

楚思衡微微仰頭,看向黎曜松的睡顏。

晨光中,黎曜松的面容褪去了平日的鋒銳,顯得格外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滿足。

楚思衡唇角微揚,忍不住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描摹過他英挺的眉骨、高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

就在指尖撫過黎曜松唇角,想要傾身以唇再觸時,黎曜松猛地睜開眼,精準抓住了那只胡亂游走的手。

“一大清早就想偷親夫君?”黎曜松低笑一聲,眸中帶著清晰的暖意和一絲戲謔,顯然已醒了許久。

意識到這點,楚思衡耳根倏地泛起一片薄紅,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害羞地偏過頭,反而以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道:“對,就想親。怎麽?親自己的夫君還犯了律法不成?”

黎曜松被他這罕見的、帶著嬌嗔的理直氣壯逗得開懷大笑,當即收緊手臂將楚思衡更緊地摟入懷中,卻也不忘小心避開他腰上的傷。

感受著彼此的氣息,兩人不約而同對視,於晨光中交換了一個溫柔綿長的吻。

這一吻,沒有了那三天三夜的瘋狂和欲望,唯有最純粹的愛意。

一吻畢,黎曜松依舊摟著楚思衡,下頜輕輕蹭著他的發頂。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胸腔裏幾乎同頻率的心跳,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楚思衡聽著耳邊結實有力的心跳,目光無意識落在身前,瞳孔微縮——

兩條長生辮交織在一起,靜靜垂落在他與黎曜松之間,一如他們此刻相擁的模樣。

楚思衡下意識伸手撫過那兩條發辮,忍不住喚道:“曜松。”

“嗯?”黎曜松疑惑低頭,註意到楚思衡的目光後笑著在他額間落下一吻,“先前見你辮子散了,便重新給你辮了一條。”

“真好看……你的手藝,愈發好了。”

黎曜松將他摟得更緊:“你喜歡,以後日日給你辮。”

楚思衡指尖勾著那兩條長生辮,忽然又道:“曜松。”

“嗯?”

“夫君。”

“何事?”黎曜松低頭對上他的目光問。

楚思衡仰起臉,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眉眼微彎,笑容清淺而真摯:“沒什麽,就是……想叫叫你。”

黎曜松會心一笑,捧起他的臉道:“那我也要,思衡。”

“嗯。”

“思衡。”

“嗯。”

“娘子……”話音落下的瞬間,黎曜松迅速俯身在他唇邊偷了一吻,“你親,那我也要親。”

楚思衡無奈一笑,仰頭輕哂:“幼稚。”

兩人在晨光中再次相擁而吻,舌齒相纏,氣息相融,繾綣至極。

楚思衡仰頭承受著這個吻,再無那種令人絕望的渴求,只餘滿滿的安心。他不禁回想起那三日蠱毒相爭時,自己對這心跳聲、對這具身體近乎瘋狂的依戀,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他對黎曜松的愛,早已刻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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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mvp結算:蠱蟲

[親親]吃糖[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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