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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神秘人 “哪裏來的醜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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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神秘人 “哪裏來的醜鬼……滾……”……

楚思衡反覆將信看了數十遍, 仿佛要將每個字都鐫刻入骨。當他細細讀完最後一遍,長長舒出一口氣:“多謝殿下……為我帶來這封信。”

雪衣微微一笑,她能看出來, 這些話亦是黎曜松想對楚思衡說的。

然後她就眼睜睜看著楚思衡掏出火折子, 點燃了信紙的一角。

雪衣一驚:“你……你怎麽把它燒了?”

楚思衡註視著火舌逐漸吞噬信紙, 最終化為灰燼散在空中:“我不能帶著他的痕跡, 否則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雪衣想起宴會上赫連玨看楚思衡時那怪異的眼神:“是因為赫連玨?”

“嗯。”

“他……對你有意思?”

“……嗯。”

“我就說!”雪衣猛一拍手,仿佛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 “以你的武功,西蠻還能有人能要你的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放心, 有本王在, 誰都別想撼動黎曜松在你這裏的正宮地位!”

楚思衡勉強笑道:“咳……那, 那就有勞殿下了。”

“話已說清, 還這般見外作甚?”雪衣擺手一笑,“往後你喚我姐姐就是!”

“啊…啊?”

楚思衡尚未回過神, 底下便傳來了守衛的詢問:“殿下,您在與誰說話?”

雪衣連忙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扯著嗓子朝下喊道:“本王耍酒瘋關你們什麽事?找打嗎!”

底下守衛頓時噤聲。

雪衣得意一笑:“好了,搞定。”

楚思衡無奈扶額:“雪衣…殿下,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吧。”

“這便要走?”

“宴會已近尾聲,若赫連玨提前離席來找我卻發現我不在,那就麻煩了。”說著,他解下身上的狐裘遞還給雪衣, “物歸原主,再次謝殿下今夜為思衡解圍。”

雪衣望著他身上單薄的雪蠶衣,沒有去接狐裘:“你留著穿吧。雪蠶衣不禦寒,如今西蠻的夜可不好熬。你若染了風寒, 我可沒法向你的皇帝陛下交代。”

一搬出黎曜松,楚思衡果然不再堅持,雪衣便順勢將狐裘重新為他披好,壓低聲音道:“西蠻王庭並沒有你表面上看到的這麽簡單,記好你的身份,不要摻和他們內部的事。”

楚思衡面露疑惑,雪衣卻不再多說,留下一句“萬事當心”後便轉身下了觀星臺。

趁著雪衣吸引走下方守衛的註意,楚思衡跨過欄桿,縱身躍向最近的屋檐翻下,順著來時小路往回走。

行至半路,遠處突然傳來守衛驚呼:“來人!抓刺客!”

“殿下宮中闖入了刺客!快來人!”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呼喊聲愈發清晰,楚思衡當即飛身躍回屋檐隱蔽身形,不多時,一眾守衛便舉著火把疾奔而過。一直到火光消失在宮道盡頭,楚思衡也沒有看到所謂的“刺客”。

可方才的呼喊,刺客明明就是往這個方向來的……

“你在尋我嗎?”

一道沈悶的嗓音忽然在耳邊炸開,猶如鬼魅悄無聲息降臨。楚思衡駭然扭頭,甚至沒看清那人的身影,已被他一掌擊中肩頭,自檐上墜落。

他急忙施展流雲踏月堪堪穩住身形,再度擡首時,屋檐上已是空無一人。

楚思衡按住被打處微微喘息,方才那一掌刺客並未動殺心,反而更像是一場……試探。

是想試探他的身份嗎?

帶著滿心疑慮,楚思衡迅速返回偏殿,萬幸赫連玨並不在此,多半是在處理那刺客之事。

路過庭院,楚思衡往楚南澈的臥房瞥了一眼,發現還是一片漆黑。

南澈竟還沒回來?

楚思衡微微蹙眉,上前推開楚南澈的臥房門,掏出火折子點燃了蠟燭。

火光亮起,映亮了榻上人蒼白的面容。

“三哥?!”楚思衡心頭一驚,連忙上前扶起楚南澈,“三哥?南澈?南澈!”

楚南澈猛地睜眼,坐起身劇烈喘息,楚思衡見狀,稍微松了一口氣:“還好……你沒事。”

“思衡?”楚南澈驚魂未定回頭,“你……回來了?”

“嗯。三哥,不是說好探完路回來便點燃蠟燭為信嗎?你怎麽直接……”

楚南澈揉著眉心,顯然尚未從剛才的變故中緩過神來。

見他神色有異,再結合方才遇到的刺客,楚思衡瞬間猜到了楚南澈的遭遇:“三哥,你…莫非也遇上了那個刺客?”

“你也遇到了?”楚南澈下意識問,“可曾看清那刺客的模樣?”

楚思衡搖頭:“我聽見守衛的呼喊,提前隱蔽在了刺客逃跑的路上,卻只看到一眾守衛經過。我正疑惑,那刺客忽然在我耳邊開口,等我反應過來,我已經被他打下屋檐,不見人影了。”

“連你都未能察覺……此人究竟是何來頭?”

“此人絕非等閑之輩,三哥,他可有傷你?”

楚南澈陷入回憶:“沒有,他只是……打暈了我。”

楚思衡裝醉回來引開守衛後,楚南澈便披上夜行衣,依著楚思衡指的偏僻占據潛到了阿古達的寢殿附近。

阿古達的侍從皆隨著他本人行動,因此只要他不在,寢殿內便無格外巡邏的守衛。今夜阿古達難得不在,無人叨擾,婢女們亦聚在一起趁機偷了會閑,並未註意到有人溜進來。

憑借阿古達這段時日絮叨透露的信息,楚南澈很快尋到他的臥房。推開窗,映入眼簾的便是一串以各色毛羽制成的簾子,其中甚至還混有前兩日阿古達不小心從楚思衡狐裘上揪下來的毛。

“這孩子,真是……”楚南澈無奈笑了笑,翻窗而入。

“宴會進行到一半,我會想辦法脫身回來,幫你吸引走守衛的目光,你趁機溜出來,替我去一趟阿古達的寢殿。”

“去他的寢殿?”宴會開始前,聽到楚思衡這個安排,楚南澈很是不解,“為何要去他的寢殿?”

“你與他相處近兩年,當真不覺得他有問題嗎?”

楚南澈沈默片刻,道:“起初我也懷疑過他是裝傻,只是試探過許多次,都沒有看出什麽異常。”

“有時候,沒有異常便是最大的異常。”楚思衡摩挲著指尖,“若他真的是個傻子,哪怕西蠻王願意無條件縱容他,其餘大臣會毫無意見嗎?即便明面封口,在王庭內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那些婢女守衛真的不會暗中議論嗎?”

楚南澈張了張口,卻無言反駁。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需要我做什麽?”

“很簡單,你去他臥房轉一圈,翻翻他書架上的書,探探床底、櫃內裏等一切能藏東西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麽‘不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東西。”

“好,交給我。”

想著楚思衡的囑托,楚南澈首先來到書架前,隨手抽出兩本書拿到窗邊,借月光粗略翻閱。

阿古達識字不多,因此他房中的書多為圖冊,曾經他還帶過幾本圖畫書拿來給自己看過。

“思衡這囑托真奇怪,看書能看出什麽異常?”

草草翻閱幾頁後,楚南澈正欲合上書把它放回原位,忽然瞥見背面書封一角有個小字——

與阿古達那龍飛鳳舞的字不同,書封角落的這個字工整得仿佛印刷而成,若譯成中原文字,則是“民”。

他默默將這個發現記下,而後把書放回原處,繼續搜查其它地方。

藏東西的地方他倒是頗有經驗,曾經和楚西馳相鬥時,兩人都喜歡設暗格存放重要情報。以至於每次前去竊取對方情報,兩人都不需要去搜其它地方,直接找暗格就好。

憑借舊日經驗,楚南澈很快在床下地板摸到了類似暗格的機括。他正欲細探,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身後浮現,擋住了微弱的月光。

“你在找什麽?”

那人壓著嗓音開口,楚南澈呼吸一滯,他警惕回頭,卻連對方的身形都沒看清,便被一掌打暈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那人將他抱起,在他耳邊沈沈一嘆:“有些事……你們不該查的。”

……

等他恢覆意識時,便是聽到楚思衡在喚他。

“事情就是這樣了。”楚南澈揉著被打過的地方說,“雖然被他打暈,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沒有殺意,更像是……”

“試探。”楚思衡接話道,“他打暈你,卻又把你帶了回來,無形中是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是啊。倘若被發現我不在,那就麻煩了。”

“如此說來,這刺客並非是我們的敵人……”楚思衡沈思著,忽然想起雪衣的叮囑:不要插手西蠻內部的事。

“那他為何要試探我們?”楚思衡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他跟西蠻有仇,想借我們之手報覆西蠻?”

“這倒是說得通。”楚南澈點頭表示讚同,“可有一點…卻無論如何也沒法解釋。”

“確實。”

那刺客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的時間——對不上。

楚思衡第一次回來時,楚南澈才剛剛溜出偏殿。待他到觀星臺等候雪衣與雪衣談話時,楚南澈則在阿古達的寢殿調查楚思衡交代他的事。

楚南澈被那刺客打暈帶回偏殿安置好時,楚思衡已經結束與雪衣的談話正準備返回。可走到一半,楚思衡便聽到守衛在喊有刺客從阿古達的寢殿裏逃出,隨後刺客就出現在了楚思衡面前。

中間滿打滿算只有一盞茶功夫,那刺客是如何做到往返偏殿與阿古達寢殿之間的?

即便是楚思衡,在確保不被守衛發現的前提下,背著楚南澈用流雲踏月來回往返,所需時間也絕對要超過一盞茶。

“不管怎樣,這件事定不能讓旁人知曉。”楚思衡正色道,“今夜無論發生什麽,你一直在偏殿沒有出去過。我醉酒回來便睡下了,外面的事,我們一概不知。”

“好。”

兩人前腳剛對好口供,後腳門外便傳來了赫連玨的聲音:“這麽晚了,兩位還沒歇息嗎?”

兩人對視一眼,楚思衡連忙脫下雪蠶外衣解開發帶,只著一件薄薄的裏衣躺上了楚南澈的床。

楚南澈則迅速將夜行衣藏起,揉亂頭發,面帶疲憊地去開門。

“赫連軍師?”楚南澈一眼便註意到了他臉上的血痕,“這麽晚了,您怎麽會來此?您的臉這是……”

赫連玨冷冷掃了一眼楚南澈,繞過他直接進了屋。楚南澈見狀,連忙上前阻攔:“軍師大人,舍弟貪杯喝多,已經睡下了。他不喜歡被吵醒,還請軍師……莫要擾他。”

“睡下了?”赫連玨顯然不信,不顧楚南澈勸阻,徑直入內掀開了被褥。

被褥下,楚思衡蜷縮成一團,因被褥被掀寒氣入侵而皺起眉頭,喉間溢出不滿的輕哼。

那雪蠶裏衣薄如蟬翼,在燭火的映照下若隱若現。

赫連玨一時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楚思衡被凍“醒”了,一睜眼便註意到臉上不知何時添了新傷的赫連玨,輕哼一聲,仿佛酒還沒醒:“哪裏來的醜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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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楚:好忙碌的一晚[化了]

雪衣:好愉快的一晚[哈哈大笑]

赫連玨:好憋屈的一晚[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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