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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浮雲城 “這一戰,是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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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浮雲城 “這一戰,是我們贏了。”……

拆毀一架守城巨弩後, 楚思衡並沒有停下動作,趁著城樓上一眾羌兵仍沈浸在震驚中,楚思衡迅速抽身, 繞到了第二架守城巨弩上。

轟然巨響中, 第二架守城巨弩也成了廢鐵。

城下, 沈楓霖絕望閉目, 絲毫不敢想此次戰後清算損失,會是怎樣一筆駭人的數字。

城樓上, 楚思衡繼續朝第三架守城巨弩趕去,負責操控第三架巨弩的羌兵最先反應過來, 連忙拔刀迎戰。

臨近跟前, 楚思衡卻忽然足尖一點, 如鬼魅般繞至那羌兵身後。

寒光一閃, 一劍封喉!

另一名負責填充箭矢的羌兵見狀當即嚇得轉身便套,可還未奔出幾步遠, 一柄長劍已自背後貫胸穿出。

借此機會,楚思衡迅速躍上第三架巨弩, 正欲揮劍,暗處驀地竄出一名羌兵,拉滿弓弦對準了楚思衡——

楚思衡迅速俯身,借弩身掩護避開了這一支冷箭,那羌兵見狀,迅速從箭筒中抽出第二支箭, 楚思衡卻已不給他再動手的機會,當即擡手對準那名羌兵,腕上袖箭發動,精準釘入其咽喉。

與此同時, 楚思衡右手揮動月華劍,第三架守城巨弩應聲而倒。

還剩兩架。

楚思衡目光鎖定第四架巨弩所在方位,自羌兵屍體上拔出星辰劍,朝第四架所在巨弩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刻城樓上的羌兵終於驚醒,除卻操控餘下兩架巨弩的人手,其餘羌兵盡數朝楚思衡逼來。

流雲踏月在這種狹窄的城樓上難以施展,望著眼前由重刀、長槍、弓箭交織構成的防線,楚思衡沒有選擇強攻,而是又做出了一個震驚敵我雙方的決定——

他竟轉身一躍,跳下了城樓!

下方的燕書寒看得心頭劇震:“他瘋了?!”

“淡定。”白憬悠然開口,眼底帶著對故友的懷念,“這般不按常理出牌……望塵啊望塵,你若是看到這一幕,定會感到欣慰吧。”

躍出城樓的剎那,楚思衡反手便將星辰劍插入磚縫穩住身形,趁羌兵處在震驚中尚未回過神,他猛然發力翻回城頭,徑直躍過羌兵防線,直奔第四架巨弩。

轟——

還剩一架。

“只剩一架巨弩了。”沈楓霖忍著滴血的心下令,“全軍聽令!攻城!”

四架巨弩已毀,加之楚思衡在城樓牽制了大半羌兵的註意力,攻城部隊十分順利來到城門下,開始發起最後的攻勢。

負責操控最後一架巨弩的羌兵仍試圖阻攔攻城大軍,可射出的箭矢皆被沈楓霖與燕書寒接下,再未對攻城的大軍造成分毫損失。

見巨弩無法對大軍造成損失,楚思衡轉變策略,開始清剿城樓上的羌兵,為保證突破城門後大軍能立即占領制高點。

眼看大勢已去,操控最後一架巨弩的兩名羌兵也轉變策略,竟調轉巨弩對準了楚思衡!

他們甚至不顧還有自己人在楚思衡身旁,悍然發射箭矢!

楚思衡迅速揮劍格擋,而那些未能反應過來的羌兵,則盡數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那兩名羌兵卻毫不在乎,只顧著瘋狂填充箭矢對楚思衡發射,滿天箭雨封鎖死了所有退路,楚思衡無處可躲,唯有揮劍硬擋。

三輪箭雨過後,楚思衡握劍的手也開始微微發顫,他的左肩被箭矢擦過,此刻鮮血已經染紅了那處白衣。

在楚思衡聽不懂的怒罵嘶吼中,第四輪箭雨再度朝他襲來。

楚思衡別無選擇,唯有繼續揮劍。這一次更多的箭矢擦身而過,衣袍被割出大大小小的口子,將白衣徹底浸成血色——尤其是腰間那一片,已然被鮮血浸透,布料沈甸甸貼在身上,反覆摩擦著腰腹間那道貫穿傷。

就在羌兵填充好第五輪箭矢準備發射時,腳下猛然傳來一陣震動。

城門破了!

楚思衡抓準時機,將內力盡數灌入月華劍,猛地擲向操控巨弩的那名羌兵。

噗呲!

長劍穿胸而過,了結了那名操控弩身的羌兵。

楚思衡捂著滲血的傷口上前,即便知道眼前人身受重傷,再來一輪射擊極有可能取其性命,但那名僅存的填箭兵已然被楚思衡驚人的戰力嚇破了膽,慌忙高舉雙手:“別……別殺我!我降!我投降!”

楚思衡恍若未聞,繼續朝他逼近,中途路過屍體順手取回了月華劍。

那羌兵被逼到城墻死角,在滿目驚恐中被楚思衡一劍打暈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楚思衡驟然脫力,幸而及時扶住巨弩,才勉強保持站立。

他心裏很清楚,自己一旦倒下,就起不來了。

可戰鬥還沒有結束……

楚思衡拖著沈重的身軀走下城樓,城門已破,大軍勢如破竹,加之城內的守軍無人指揮,很快被打得連連敗退。

沈楓霖率大軍長驅直入,清剿城內殘兵,燕書寒則率領一隊精銳接管城樓。

兩人在中途相遇,這也是燕書寒初次正式與楚思衡會面。

“楚軍師,久仰大名。”燕書寒莞爾,“昔日在漓河時便聽聞連州楚氏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方才城樓一戰,軍師風采,書寒欽佩至極。”

“燕將軍謬讚。”楚思衡強撐笑意,“昔日在京城,燕將軍亦沒少相助。這份恩情,思衡還一直沒有機會當面感謝。”

“現在有了!待徹底收覆浮雲城,咱們定要痛飲一場!”燕書寒笑拍著楚思衡的肩膀,卻見他眉頭一蹙。

“嘶……”

燕書寒慌忙收手:“失禮失禮!竟忘了楚軍師身上有傷。如今城門已破,勝局已定,軍師快些去處理傷口才是正事。”

“無妨,都是些小傷,不急於這一時。”楚思衡微微搖頭,“燕將軍,可否給我一匹馬?”

“自然,楚軍師要去哪裏?需不需要派人隨行?”

“不必跟著我,派一隊人往城西南方向清剿派兵即可。”

說罷,楚思衡疾步走下城樓,策馬朝黎曜松所在的方向極速趕去。

彼時黎曜松和赫連灼皆已負傷,兩人較量了十幾年,對彼此的招式早已知根知底,誰也沒法真正打破誰的防禦。

黎曜松緊握重黎劍,鮮血順著盔甲紋路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幾輪硬碰硬下來,他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舊傷再度迸裂,浸透了裏外數層衣衫。

可他握劍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你的重黎劍勢沈力猛,卻不夠靈敏,對上敵人若無法變通,難免要吃虧。”

王府梨樹下,楚思衡揮著重黎劍,笑道:“王爺既教我以月華劍正面殺敵,那麽禮尚往來,我也教王爺一招重黎劍的刺殺之法吧。”

“重劍還能用來刺殺?”黎曜松難以置信,“王妃莫不是在戲弄為夫?”

“夫君孤陋寡聞,怎麽還懷疑上妾身了?”楚思衡故作嗔怪,“可真令妾身心寒……”

話音未落,劍光已至!黎曜松急忙擡劍抵擋,楚思衡卻在重黎即將撞上月華的那一刻陡然轉腕,借著重黎劍本身重量的慣性讓自己臨時改變方向,繞到了黎曜松身後。

待黎曜松反應過來轉身時,重黎劍鋒已然懸於頸前。

“好快……”

黎曜松大為震撼,他從未想過手持重劍竟還能這般迅捷。

楚思衡含笑收劍,將重黎劍雙手奉還:“劍從無快慢之限,重劍自有重劍快起來的方法。王爺切記,刻板印象可是最要不得的。”

黎曜松接過劍,順勢攬住楚思衡的眼神拉他入懷,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一吻:“娘子的教誨,為夫記下了。”

楚思衡耳根迅速泛紅,別過臉警告道:“你…你若是用這招殺不了人,就別說我教過你!”

“娘子放心…為夫定用這招給你帶回一份‘厚禮’。”黎曜松回應著記憶中的楚思衡,將重黎劍鋒對準了眼前的赫連灼。

赫連灼將刀橫在身前,警惕著黎曜松的動作,判斷他接下來的攻勢。

雙方僵持片刻,黎曜松先動了——

恰如赫連灼所料角度一樣,他熟練舉刀相迎,卻不料黎曜松在刀劍即將相撞的剎那忽然甩臂收劍,借慣性疾轉半圈繞至赫連灼身後,趁其不備一劍劈下!

這一劍灌入了十成十的內力,生生劈開了赫連灼的盔甲!

赫連灼吃痛跪地,黎曜松趁機一腳將其踹倒,舉劍刺下!

劍鋒貫穿了赫連灼的右肩,重刀脫手,赫連灼瘋狂掙紮,混亂中竟卸掉了黎曜松的臂甲,讓那只受傷的胳膊暴露在了赫連灼的視野中。

赫連灼立馬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出尚能動彈的左手,死死掐住黎曜松右臂!

黎曜松強忍劇痛,不顧赫連灼拼死抵抗,握緊左拳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這一拳…是替北境百姓而打!”一拳落下,黎曜松強硬掰回赫連灼的臉,第二拳接踵而至,“這一拳…是替我戰死的兄弟而打!”

兩拳下來,赫連灼已神智渙散,唯有掐著黎曜松手臂的手還在發力。

黎曜松卻仿佛感知不到疼痛,第三拳轟然落下:“這一拳……是為思衡而打!”

三拳過後,赫連灼面目已然是血肉模糊,指間力道漸松。

黎曜松猛然掙開鉗制,拔出重黎劍,對準他的心口悍然刺下!

咽氣前的最後一瞬,他聽見黎曜松冰冷的話語,無情碾碎了他所有的野心:“你失敗了,北羌往後,唯有向我大楚俯首稱臣的份。”

……

都結束了。

黎曜松力竭癱倒在地,手臂的劇痛後知後覺傳來,牽動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

“曜松?曜松!”

“……思衡?”黎曜松竭力睜開眼,看見了滿臉擔憂的楚思衡。

見黎曜松睜眼,楚思衡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你沒事,太好……唔!”

話音未落,他便被黎曜松一把擁入懷中,對方喘息未定,吻卻已經落了下來。

“思衡……”唇齒交纏間,黎曜松輕聲呢喃,“北境…我們守住了。”

“嗯,北境,我們守住了。”楚思衡回著吻,聲音輕柔卻無比堅定,“這一戰,是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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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戰到這裏就結束啦,第一次寫不帶法術的戰鬥,對我來說挑戰還蠻大的,戰略和具體戰鬥過程都有不足,看等完結了回來修一修,感謝一路的包容和支持[親親]

小情侶還要在北境呆一段時間,畢竟還有一堆賬沒算(尤其是小楚拆掉的價值四萬兩黃金的巨弩[狗頭])接下來大概就是些養傷算賬娘家人考驗準女婿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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