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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書案情 他是黎曜松的,黎曜松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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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書案情 他是黎曜松的,黎曜松也是他的……

翌日拂曉送別沈楓霖後, 黎曜松與楚思衡便返回了關度山。

除去沈楓霖帶走的兵力,此番帶出關度山的將士皆被黎曜松留在了明月鎮內。如此一來,關度山內的守軍便只剩下三千有餘。

“將軍, 這人數……剩的有點太少了吧?”趙闊看著名冊人銳減的數字, 眉頭緊鎖, “關度山原本有一萬守軍, 上次羌賊突襲關度山便折損了將近三成,除去看守各條糧道的兩千將士, 便只剩五千人,再除去沈將軍帶走的人, 就幾乎沒了後備軍, 您還分兵明月鎮, 這……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

“是啊將軍, 關度山可是北境最後一道防線,若出什麽意外, 連帶京城在內的十二座重城都將危矣啊。”

魏忠也覺得不妥,北境最後的防線僅有三千守軍駐防——這消息若傳出去, 只怕十二城的百姓夜裏都無法安眠了。

何況現在朝廷局勢覆雜,增援可能性幾乎為零。不然三千守軍撐三日便可等到援軍,倒也不至於讓兩人這麽憂心。

“三千守軍,聽起來確實有點少了。”黎曜松含笑看向楚思衡,“但也足夠,是吧?”

“只要火藥充足, 三千守軍足矣。”楚思衡眼底閃過一絲促狹,“就看黎將軍願意給多少了。”

“那當然是管夠。”黎曜松朝趙闊伸出手,“拿來。”

“啊?”

“啊什麽啊,庫房鑰匙, 快。”黎曜松催促道,“從今日起,庫房鑰匙就由楚軍師一手管理。”

趙闊不明所以掏出庫房鑰匙,不等他仔細詢問,黎曜松便奪過鑰匙親自放入楚思衡掌心,下意識攬上對方的肩:“火藥管夠,思衡,你只管放開手腳做。若還有什麽缺的便告訴我,我親自去備。”

楚思衡笑著點頭:“嗯。”

看著兩人如此親昵的模樣,趙闊忍不住湊到魏忠身邊,壓低聲音問:“欸,你覺不覺得…將軍和軍師關系有些……不一樣?”

“將軍在前征戰,軍師從後出謀劃策,關系自然不一樣。”魏忠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趙闊的肩,“好了,這麽一來關度山的布防又要改了,快去探吧,看看三千兵力該如何安排。”

“又…又讓我上城墻啊?”

魏忠指著淩亂的書案笑問:“那不然我上城墻,你來算賬?”

趙闊連連擺手:“不不不,還是我上城墻吧,你加油。”

趙闊溜後,魏忠也尋了個理由離去,給兩人留出獨處空間。

房門關上後,黎曜松當即暴露本性,俯身就是一個吻。

楚思衡已經習慣了他這動不動就親一下的毛病,沒有什麽用的瞪了他一眼後便徑直走向書案,拿出昨夜未寫完的火藥使用方案接著寫。

黎曜松自覺上前為他研墨,目光時不時往紙上瞟一眼,卻什麽都沒看懂。

“思衡,你寫的這個有用嗎?”黎曜松看不懂便問,“關度山許多將士都沒有接觸過火藥,你寫的這些,他們能看懂嗎?”

“黎大將軍是不相信我的表達能力,還是不相信你帶出來的兵的理解能力?”楚思衡打趣道,“其實火藥遠沒有你看到的這麽覆雜,只要掌握好用量和引線長度,人人都可以用得出神入化。”

“掌握好‘適量’嗎?”黎曜松強行與楚思衡共擠一處,“那還請楚軍師教教我,這適量究竟該如何適量?”

楚思衡無奈嘆息,拿來一張新紙詳細寫了一份火藥用量,炸什麽地方需要多少寫得一清二楚。

“學會‘適量’需要靠長期累計經驗,短時間內是沒有辦法掌握這一精髓的,你還是看這個吧。”

黎曜松小心執起那份墨跡尚未幹透的火藥用量,炸樓炸城墻炸城門,輕傷重傷死亡皆寫得一清二楚,令黎曜松眼前一亮。

“妙啊!若早有這個,我何需每次都將浮雲城炸得滿目瘡痍?”

早年北羌占領浮雲城,黎曜松為攻城常常把浮雲城連門帶墻炸得片甲不留,事後修繕幾乎成了軍隊一項雷打不動的巨額開支。可以說羌賊南下只要攻占浮雲城,那麽事後算賬浮雲城的修繕費一定是最高的。

“堂堂黎大將軍,竟不會用火藥,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本將軍就是不會算賬,怎麽了?”黎曜松理直氣壯道,“我從小就不會算賬,我爹以前讓我看店,客人來結賬需要找零,我算不明白,每次不是得罪客人就是得罪爹。當然為了咱家門店的名聲,大多數時候我都選擇得罪我爹。幸好我皮糙肉厚,抗揍。”

聽著黎曜松講述兒時的趣事,楚思衡不禁想起先前魏忠說的店鋪,好奇道:“所以東街街頭那個的肉鋪才是的住處?那這處宅子是……”

“這處宅子是我在軍中這些年,自己攢錢購置的,算我自己的。至於那處店鋪……是我爹娘靠多年打拼買下的,那年羌賊過境後,我便轉贈給了當時一位無家可歸的老伯謀生,後來又幾經轉手,如今在一對夫妻手上。在得知羌賊破浮雲城的消息後,便舉家南下了。”

提起那處店鋪,黎曜松不禁流露出幾分懷念與悲痛之色。楚思衡見狀,擱下筆主動靠到他懷中,覆上他的手道:“爹娘若是知道他們留下的家產經你之手幫助了這麽多人,定會為你驕傲的。”

黎曜松反手與他十指相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思衡,咱們爹娘若是見了你,一定特別特別喜歡你,非得拉著你向周圍鄰裏誇上三天三夜不可。”

楚思衡唇角微揚,調侃道:“果然是有其父母必有其兒啊。”

黎曜松驕傲道:“那自然,爹娘的優點我可都繼承到了。”

“哦?”楚思衡好奇看他,“比如?”

“比如……”黎曜松眸光流轉,忽然擒住楚思衡的下頜,低頭吻了上去。

“唔!”

這一吻來得措不及防,楚思衡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黎曜松摁在了書案上,原本淩亂堆砌在案上的信箋書冊頓時散落一地。

後背驟然撞上冰冷生硬的桌面,楚思衡忍不住蹙起了眉:“嗯哼……”

黎曜松立即擡頭,擔憂道:“可是方才那一下撞疼了?”

楚思衡輕輕“嗯”了一聲,揉著腰抱怨:“這書案…實在太硬了些,上回便硌得腰疼……”

黎曜松心疼不已,當即摟上楚思衡的腰身,與他換了位置。

“這樣便不疼了。”黎曜松輕撫過楚思衡臉上那道淺淺的紅痕,“就是要辛苦一下娘子……自己動了。”

楚思衡的臉瞬間爬上一層緋色,輕斥道:“青天白日的,凈說混賬話…”

話雖如此,但楚思衡仍主動俯下身,吻上了那滾燙的唇瓣。

舌齒糾纏間,衣衫悄然滑落。

“思衡…我的思衡……”黎曜松的大手急切探入楚思衡的衣料之下,撫摸著那截勁瘦有力的腰身,目光下移最終落在了那被墨發半遮的鎖骨上。

離京之前曾在這裏留下的印記,如今已然淡去。

楚思衡感受到那熾熱的目光,主動傾身,送上了那脆弱的脖頸。

熟悉的刺痛感再度傳來,楚思衡下意識皺眉,心裏卻格外滿足。

待黎曜松松口時,楚思衡也學著他的樣子,輕輕撥開了他散在頸前的頭發,對著那上下微微起伏的鎖骨咬了下去。

“嘶…”黎曜松下意識皺眉,“思衡……”

待楚思衡松口之際,他的鎖骨處也多了一個宣告主權的印記。

他是黎曜松的。

黎曜松也是他的。

意識到這一點,黎曜松的心裏頓時湧起難以言喻的情感,他將楚思衡摟得更緊,手上的動作也愈發迅速。

“思衡,來……”黎曜松註意到楚思衡略顯遲疑的目光,溫柔地替他拭去他額間的汗水,“沒關系,慢慢來,不用著急。”

“閉嘴。”楚思衡咬牙道,“你……你不準亂動。”

“好好,我不動。”

黎曜松連連保證,並一動不動以表誠心。終於,楚思衡做好了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後開始緩緩調整動作。

黎曜松閉著眼,專心致志感受著那份溫熱一點點、完全地將自己包裹。

到這裏,黎曜松已經覺得差不多了,繼續下他怕楚思衡反而會心生抗拒。

可當他準備開口時,卻明顯感覺到身形一晃。

“既然交給我了,那就沒有要回去的道理。”楚思衡俯身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不、準、亂、動。”

黎曜松低笑一聲,欣然應允。

日頭漸西,爬了一天城墻的趙闊抱著厚厚一沓記錄的冊子返回府邸,上面皆是他針對關度山目前可防守兵力想出的陣型,能最大程度減少兵力使用,留下後備軍力做支援。

他正準備推門,忽然聽房中傳來黎曜松的聲音。

將軍竟然還沒走?

趙闊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個時辰,應該是魏忠在書房整理軍中賬目才對。可他聽了半天,不僅沒有聽到魏忠的聲音,反而聽到了楚思衡的聲音和一些……罕見地言論。

“好了好了,為夫知錯了,娘子莫要生氣了,好嗎?”黎曜松溫聲哄道,“下一次,下一次在榻上,為夫一定聽你的不亂動,好不好?”

楚思衡冷哼一聲,不願理他。

黎曜松無奈只能繼續哄:“咳…這書案…確實是硌人了些。這樣,待明日我便去獵張獸皮回來鋪上,這樣以後便不會覺得硌了。下一次,下一次我保證不會中途反悔再把你換回來,好不好?”

“當真?”

“當真!天地可鑒!若下一次我再出爾反爾,我便一個月…哦不,一年不碰你!”

“哼,口說無憑,你做不到又當如何?”

“要殺要剮要割,隨你處置!”

“這還差不多……”

嘩啦——

冊子散了一地,趙闊楞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

裏面的將軍和軍師……是被什麽邪物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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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磕磕絆絆終於一百章啦,第一次寫了這麽長表達欲仍然充足,比較愧疚的是幾乎沒能按標準字數更新[爆哭]感謝支持到這裏的讀者[親親]還有兩個月,年底之前努努力爭取送小黎登基[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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