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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鷹傲 雪山白傳統派VS漸變粉時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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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鷹傲 雪山白傳統派VS漸變粉時尚派……

有了十四州的相助, 曾經幾乎壓垮黎曜松的銀兩困境迎刃而解。物資無需黎曜松再去親自購置,而是由中州州主直接與百珍閣交涉,包攬了一切物資。

一時間, 黎曜松竟無需要再格外操心的事, 便也心安理得守在楚思衡身邊, 悉心照料。

秦離研究出的“以力止力”之法, 可借他人內力暫時將楚思衡的內力封存於體內,使其不再順著支離破碎的經脈損傷五臟六腑。既解了毒, 亦保住了楚思衡的性命。

此法唯一的不足,便是在經脈重新完全養好之前不能動用內力, 幾乎與常人無異。

不過對於此刻的楚思衡來說, 內力似乎也並非是多麽重要的東西。

“思衡, 來喝藥了。”

午膳後, 黎曜松照例端來墨色濃稠、熱氣匍匐的藥湯置於楚思衡面前,隨即不容拒絕地抽走他手中的話本。

“乖, 喝完藥再看。”

楚思衡輕嘆一口氣,無奈端起碗將湯藥一飲而盡。苦澀的汁液滑過咽喉, 讓他不禁蹙起眉頭。

黎曜松則在他放下碗的瞬間熟練從懷中掏出蜜餞餵入楚思衡口中,甜意尚未化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已落在他的唇上——這是黎曜松近來養成的毛病。

明明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黎曜松總愛趁機偷吻。起初楚思衡還會耳根發熱,次數多了便也習以為常,此刻被吻後依舊能面不改色從黎曜松手中抽回話本繼續翻閱。

黎曜松也不再打擾他, 只靜靜坐在一旁看著他。直到藥效漸起,楚思衡眼睫輕垂困意上湧,他才會輕輕攬過對方肩頭,陪他入睡。

只是這樣安寧的日子, 終究難以長久。

這日,雪翎正立於石桌上梳理羽毛——隨著天氣轉寒,天鷹需積蓄足夠厚的羽毛來抵禦嚴寒,新長出的白毛與原本胭脂粉色的羽毛交織,形成了獨特的粉白相間之色。

黎曜松不止一次嘲笑過雪翎這身亂七八糟的毛色,但因楚思衡“勸架”時偶然誇過它一句“這個顏色倒別有一番氣質”,雪翎就變得格外珍惜自己目前的樣子,每日都要花上幾個時辰精心打理羽毛。

它剛梳理完翅膀下最後一點羽毛,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厲長鳴,一道白色身影如箭般破空而至,穩穩落在石桌的另一端。

那是一只成年的天鷹。

成年天鷹完全褪去了依戀和軟弱的一面,金色瞳孔凜冽如霜,令人望而生寒。經過長途跋涉,那身純白的羽毛顯得有些淩亂,反而為它添上了幾分狂野的美感。

“咕!”

乍見如此完美的同類,雪翎下意識朝後退了退。那只成年天鷹看見它,卻並無動作,只不屑瞥過頭去。然而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嫌棄和對那身雜色羽毛的鄙夷,雪翎悉數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咕咕!”從黎曜松身上磨礪出的韌性在此刻迸發。短暫退縮後,雪翎反而膽大起來,昂首不斷挑釁著那成年天鷹。

天鷹本就是好鬥的性子,勝負欲極強,更遑論是成年的雄性天鷹。可這只天鷹卻沒有任何要欺負雪翎的架勢,甚至懶得理會,只是又仰首朝天發出一聲足以穿透雲霄的“唳——”。

聽到動靜,黎曜松和楚思衡迅速趕到院中,也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

雪翎正拼命昂首,然而這個高度在成年天鷹眼裏根本不值一提,因此那只天鷹在依舊無視雪翎。

感覺自己被徹底無視的雪翎愈發憤怒,就在它調整姿態準備進攻時,楚思衡忽然道:“雪翎,過來。”

“咕——”

雪翎立即斂去所有鋒芒,飛入楚思衡懷中發出“咕咕”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幕,黎曜松卻罕見地沒有趁機嘲諷雪翎,而是徑直走到那只成年天鷹身旁,小心翼翼取下了它腿間的銅管。

黎曜松打開信,裏面是來自北境的軍報。

『羌賊開始南下,邊境恐危,望黎將軍回來安定軍心,主持大局!

沈楓霖謹啟』

看完信後,黎曜松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他拍了拍天鷹的背羽,示意它留府一日稍作歇息,待明日再返回浮雲城找沈楓霖覆命。

楚思衡察覺到黎曜松神情有異,擡眸問:“發生何事了?”

黎曜松把沈楓霖的密信攤在楚思衡面前,沈聲道:“羌賊南下了。他們去年老實了一整年,今年必是有備而來。如今浮雲城雖有楓霖和書寒,可畢竟守軍有限,若是羌賊大規模進攻的話……”

那浮雲城,恐是要再度淪陷。

北境地形平坦,而浮雲城恰好處於大楚、北羌交接之地,順著此處還可以抵達西蠻與漠北,乃是交通要道的重中之重。可以說,得浮雲城者,便能占據顛覆天下的主動權。

因此北羌每一次南下,幾乎都是奔著浮雲城而來。縱然有信任的將領坐鎮,但對於浮雲城,黎曜松仍難以安心,當即回書房提筆寫信,部署浮雲城的防禦工作。

楚思衡閑來無事,便去瞧了瞧那只成年天鷹。

與偏愛棲息在名貴紫檀楠木架上的雪翎不同,這只天鷹對那些華貴的架子根本不屑一顧,始終只立於最普通的木架上。

雪翎蹲在楚思衡肩上,仿佛找到靠山般得意洋洋地昂起腦袋。

然而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雪翎不服氣繼續道:“咕咕!”

楚思衡不禁失笑出聲:“你啊,學什麽不好,非要學曜松那套?”

“咕!”

“話說回來……”楚思衡好奇比劃著雪翎和天鷹的身形差距,“待你長大後,也會是它這般威風凜凜的模樣嗎?”

“咕咕!”

吱呀——

房門應聲而開,知初端著一盤鮮肉走了進來,看見楚思衡在此並不覺得意外,上前行禮道:“見過王妃。”

“嗯。”楚思衡微微頷首,“你負責照料它?”

“是,一直就是屬下負責。”知初給天鷹添置肉片說。

楚思衡捕捉到關鍵,頓時好奇道:“一直?這只天鷹莫非是黎……”

“不是,是沈將軍的。”知初輕撫天鷹的背羽說,“這是沈將軍千辛萬苦馴服的野生天鷹,性情極為兇猛。當初為了馴服它,沈將軍可是沒少吃苦頭。”

“沈?是那個‘沈’?”

知初點頭:“這京城裏,只有這一個‘沈’——沈將軍的妹妹,便是當朝皇後,沈楓櫟。”

“嗯……”

“王妃為何忽然問這個?”知初不解,“可是有什麽不便告訴王爺的事?”

楚思衡一怔,旋即搖頭失笑:“那倒沒有。我只是好奇,同一家人,究竟是如何生出如此截然不同的一雙兒女?”

哥哥在前線保家衛國,妹妹卻在後方興風作浪。

“誰知道那些世家究竟在執著什麽。”知初放下托盤,神情凝重,“為了家族那虛無的顏面,連親生兒子的性命都能犧牲……簡直毫無人性。”

“嗯?”

知初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沒…沒什麽,成年天鷹攻擊性很強,王妃您如今內力未覆……總之還請盡量遠離,以免出事。”

楚思衡點頭應道:“嗯,知道了。”

待知初走後,楚思衡便緩步走到架子旁,小心翼翼伸手撫上了天鷹的背羽。

“咕?”

天鷹立即停止進食,金色瞳孔滿是戒備。

“別怕,我不是敵人。”楚思衡輕聲安慰,“我不會傷害你的,放心。”

“咕咕!”楚思衡肩上的雪翎也跟著點頭。

或許是楚思衡身上全無殺氣,天鷹漸漸放下戒心,甚至慢慢接受了他的撫摸。

與撫摸雪翎的感覺截然不同。天鷹的羽毛冷硬如鐵,分明是經歷過無數風霜雨雪的淬煉。而那雙始終明亮的金色瞳孔,則彰顯著天鷹的傲氣與風骨。

楚思衡摸完收手時,對它會心一笑。

天鷹似乎從未受過如此溫柔的對待,此刻它不僅被溫柔撫摸,更見如此笑顏,這雙重的“特殊待遇”顯然令它猝不及防,一時間竟仿佛被定住般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楚思衡伸手將肩上的雪翎捧至天鷹面前,道:“雪翎還小,除了傳信,許多本事尚且不精通。若能有一位師父帶著它,於它必大有裨益,不知你可願教導它?”

天鷹眸光流轉,再次審視起那只漸變粉的小鷹。

片刻後,它微微點了頭。

“多謝。”楚思衡展顏一笑,隨即對雪翎道,“雪翎,好好跟著師父學本事,不準任性胡鬧。”

“咕?咕咕!”

“乖,聽話。”楚思衡輕輕把它放到天鷹身邊,“你也該學習屬於你的本事,總不能永遠呆在這王府裏享福。”

“咕咕……”

雖仍有不願,但雪翎還是勉強應了下來。

楚思衡深知此事強求不得,唯有等雪翎自己慢慢接受。

其實他又何嘗不願雪翎能一直做王府裏粉嫩嫩、無憂無慮的小鷹?可天鷹終究是猛禽,不可能一直偏安一隅,那是在扼殺它的本性,與害它無異。

況且日後情況愈發嚴峻,以雪翎目前的能力,即便只是傳遞書信,恐也難以自保。

它必須學會保護自己,哪怕此刻還不到它該長大的時候。

托付好雪翎,楚思衡便緩步走出房間。他仰頭望向陰沈的天空,又瞥了眼緊閉的書房,心中泛起隱隱的不安。

京城,恐又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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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造反倒計時開始[狗頭叼玫瑰](總記得好久之前就畫過這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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