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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賬中異 王妃果然嬌蠻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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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賬中異 王妃果然嬌蠻無理。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楚思衡呼吸一滯,腦中霎時一片空白。兩人目光相纏,彼此無言, 唯有對方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黎曜松無意識俯身, 薄唇幾乎要蹭到楚思衡的鼻尖。

楚思衡長睫微顫, 卻並未推開黎曜松, 只是默默偏過了頭。熾熱的呼吸輕拂過耳際,瞬間讓那如玉的肌膚染上一層緋色。

“思衡……”

“王爺, 您讓屬下整理的軍中購置火藥的……”

知善捧著十幾冊賬簿推門而入,便見黎曜松正俯身垂首, 仿佛要與那抹杏色身影融為一體。

賬簿頓時“嘩啦”散落一地。

楚思衡聽到聲音, 連忙推開幾乎要貼到他身上的黎曜松起了身, 強裝鎮定道:“賬簿……都已整理妥當?”

“昂…是……是, 都已整理妥當。”知善手忙腳亂撿起賬簿放到案上說,“這些便是近五年軍中購置火藥的賬目, 請王妃過目。”

“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此乃屬下分內之事。”知善一邊應聲,一邊悄悄瞥向黎曜松的臉色,“那個…王爺王妃若沒有別的事,屬下便先行告退了。”

說罷不等兩人再開口,知善已溜之大吉,走之前還貼心關上了門。

房中一時陷入沈默。

楚思衡繞過黎曜松走到案邊, 拿起桌上的賬簿開始翻看,沒翻幾頁,他便察覺到不對勁,問:“漓河一戰, 你用的火藥竟有如此之多?”

“火藥?”黎曜松湊過來瞥了眼賬簿,眉頭驟鎖,“本王何曾用過這麽多火藥?”

漓河一戰,黎曜松在楚思衡的火藥陷阱下可謂吃盡苦頭,起初他確實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奈何與楚思衡差距懸殊,每回布下的火藥陷阱非但不能給楚思衡造成多大損失,反而會將那些火藥白白相讓。

因此除了到漓河的前兩個月,黎曜松就沒有再請調過火藥。

然賬上所記,每月朝廷都會向漓河運送價值超過一千兩白銀的火藥,直到黎曜松打過漓河,取下洛明川首級。

十個月空檔,剛好一萬兩白銀。

“朝廷丟的一萬兩白銀原來在這裏。”

楚思衡卻搖頭道:“不,這並非近日明面上丟的那一萬兩。”

“不是?”

“這賬簿上白紙黑字都寫得明明白白,無論那十個月價值一萬兩白銀的火藥最後去了哪裏,在外人眼中,這一萬兩白銀的火藥就是被你黎曜松用在了漓河戰場。”楚思衡神情倏然嚴肅起來,“看來此人不僅貪汙了銀兩,更借漓河戰事私吞了火藥。”

“你是說…貪汙那一萬兩白銀之人與做這做假賬的是同一人?”

“就算不是同一人,也定然是一夥人。”楚思衡又翻了兩頁賬簿問,“火藥都是每月定時定量送到軍中嗎?”

“並不,兵部那幫吃白飯的效率忽高忽低,若不催促,拖上幾日都是有可能。”黎曜松說著,拿起一旁記錄箭矢補給的賬簿遞到楚思衡跟前,“你瞧,每月的補給數量並不相同,時辰也不固定。像火藥這種物資,即便在北境,一個月也用不了這麽多。”

楚思衡接過賬簿仔細核查一番後,又問:“軍中的物資補給記錄都是由一個人負責的嗎?”

“三個,各有其職,有何不妥嗎?”

“找下另外兩人負責的部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問題應該就出在記錄人身上。”

黎曜松雖然沒想明白,但依舊按楚思衡若說從一堆賬簿中尋到了其餘兩人負責的糧草和日常軍需物資。

楚思衡將四冊賬簿都翻至同一頁分別攤開,指著右上角的“承明十一年十月初七”幾個字道:“王爺來瞧瞧,這是幾個人的筆跡?”

黎曜松俯身對著楚思衡指的地方細辨片刻,驚道:“這筆跡……不一樣?”

在去年十月初七這一日,朝廷分別向漓河戰場提供了糧草、日常軍需物資與軍械補給,但本該是由第三人負責記錄的軍械部分,卻在火藥這一部分的賬頁上出現了第四個人的字跡。

盡管此人字跡與第三人的十分相似,但若細看,就會發現第四人在落筆時力道重上很多,因此墨跡幹涸後這部分的字跡顏色看起來更深。

而去年十月初七,黎曜松非常清楚地記得自己並沒有接收過火藥補給。

楚思衡又翻至一年前,這個時候的軍械各部分補給的字跡和落筆力道都還是一樣的,且首月與次月提供的火藥數量並不相同。

而自第三月開始到漓河之戰結束,每月初七,賬上必會一筆價值一千兩白銀的火藥補給。

“既然上了賬簿,說明這批火藥確實離開京城往漓河的方向運去,只是在中途被攔下了。”楚思衡猜測道,“王爺大可就著這個方向找人審審。”

“可若審人,此事在陛下面前就……”

“那便偷偷審唄。”楚思衡嘴角微揚,“王爺在自家王府裏辦事,陛下還能管得著嗎?”

黎曜松沈思片刻,倏地一笑:“好,本王這便去辦。”

楚思衡揮揮手目送黎曜松離去,隨即抱著案上的賬簿躺回“書山”上,捧起火藥賬簿查起了漓河之戰前的火藥往來。

除了糧草,最能動搖大楚命脈的便是火藥,那留在大楚境內改名換姓的赫連氏,極有可能暗中掌握著火藥源頭。

如此一來,當年在漓河時,叛賊之身的洛明川卻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火藥,也就有了答案。

但既以此謀利,是如何做到潛藏百年而不被發現的?

韓頌今又為何要找潛藏在大楚的赫連氏?師父當年又為何會答應他幫他尋人?

種種疑惑縈繞在楚思衡腦中,無論他如何去想,都無法想通其中關竅。

看來只能等黎曜松那邊的線索了。

黎曜松動作極快,僅半個時辰便帶回了負責記錄軍械開支的德財“請”至王府。

德財正襟危坐於主廳,渾身止不住發抖。

今日難得休沐,他本想去極雲間逍遙一番,怎料半途遇上黎曜松。對方見了他,二話不說就將他塞進馬車,他稀裏糊塗便來到了黎王府。

“王王王…王爺……”德才顫顫巍巍開口,“不不…不知下官哪裏得得得…得罪了王爺,竟讓王王…王爺親自來尋下官?”

“德大人莫要緊張,本王只不過是想請教德大人兩個問題。”黎曜松語氣平靜,甚至為他沏了杯茶,與方才綁…請人時簡直天差地別。

德財瞪大眼道:“王…王爺還有問題需要請教下官?”

“人無完人,本王自然也有不解之事。”黎曜松謙遜道,“而此事,唯有德大人能為本王解答。”

“是…是嗎?”德財受寵若驚,“那…那不知王爺有何問題?”

“本王且問你,過去一年軍中軍械開支的賬可都是你在負責?”

“是…是……”

“可曾發現過什麽異常?”

“異常?沒…沒有啊,賬房的鑰匙除了下官,便只有負責記錄糧草開支的順子與負責記錄日常軍需物資開支的連安有。但我們三人都是獨立記賬,平日互不幹涉,唯有年底匯總時才會將賬湊到一起。”

“也就是說——你們三人皆有賬房鑰匙?”

德財茫然點頭。

“那你們這鑰匙…平日保管力度如何?”

德財一驚,警惕道:“王…王爺問這個作甚?莫非王爺……”

黎曜松笑著搖頭:“哦,大人別誤會,本王不是在調查私吞軍餉之人嗎?此人手法高明,本王便想從賬簿上尋找突破口,這才來詢問大人平日記賬是否有異。”

德財稍松口氣:“原來如此……是下官多心了。平日記賬倒沒什麽異常,都是劉大人說多少我們便記多少,再在出發前與運輸部隊核對一遍物資,並沒有出過差錯。”

“劉大人?劉侍郎?”

“是。”

黎曜松對此人略有印象,當初自漓河凱旋,冊封典禮結束後,便是以劉侍郎為首的幾個官員不要命地過來,請他去極雲間一樂。

當時若不是楚南澈勸他不要剛一冊封就拂人面子,以他的性格早就閉門送客了。

現在想來,若沒有劉侍郎,他便不會踏入極雲間,亦不會遇見楚思衡……

想到這兒,黎曜松對那位劉侍郎的印象不禁好了幾分。

見黎曜松不說話了,德財便小心翼翼開口問:“王…王爺,還有事嗎?若沒有的話,下官尚有些私事,可否先告……”

話音未落,便聽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德財下意識回頭,看見了令他畢生難忘的景致——

楚思衡依舊沒有束發,墨發隨意散在肩頭,只著一件單薄的裏衣,外罩櫻草粉寬袍,嘴角還掛著一絲淺笑。

“夫君。”楚思衡熟練地走到黎曜松身旁挽上他的胳膊,語氣軟糯,“妾身在榻上等你許久了,你怎還不來?等得妾身好生寂寞……”

聽聞此言,德財頓時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黎曜松亦被楚思衡這幅“撒嬌”的模樣弄得找不著北,手卻已經無比自然地環上楚思衡勁瘦的眼神,將人帶入自己懷中溫聲哄道:“讓愛妃久等,是本王的錯。但眼下本王尚有要事,可否請愛妃再委屈片刻?過會兒本王一定好好‘補償’你,可好?”

楚思衡瞥過德財窘態,將頭埋入黎曜松頸窩,泣聲道:“王爺……您明明答應今日只陪妾身的,為何又說話不算話?莫非日子長了,王爺已然倦了妾身?欲去極雲間再迎個妹妹過門?”

黎曜松心頭一震,險些沒接住戲:“愛妃…愛妃怎會有此想法?本王說過,此生唯愛你一人,豈會再娶旁人?”

“那王爺為何不肯陪妾身?前些日子又為何夜半才歸?莫非是嫌棄如今妾身體弱,難慰王爺,故而去極雲間尋歡,留妾身獨守空房?”楚思衡越說越激動,竟有要動手的架勢。

德財總算回過神,忙道:“王妃…王妃息怒,下官可為王爺作證,王爺絕沒去過極雲間!”

楚思衡眸中掠過一絲得逞的笑,面上卻變本加厲:“你說他沒去過他就沒去過?怎麽?你親眼看到了?他沒在大堂,你又怎知他沒在二樓?我看你與他根本就是一夥的!”

德財一驚,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可眼看王妃要動手,德財只能硬著頭皮道:“是是!下官曾在二樓親眼所見!下官夜夜赴極雲間,從未見過王爺!王妃明鑒!王爺待王妃的好全京城皆知,人人都能看出來王爺待王妃絕無二心!天地可鑒啊!”

楚思衡緩緩垂首,半信半疑道:“當真?”

“當真!”

“你沒有誆我?不是王爺請來作偽證的?”

“哎呦王妃,您這是哪兒的話?下官就是兵部一個不起眼的九品芝麻官,哪入得了王爺的眼?此番前來是因陛下最近吩咐王爺查軍中貪汙軍餉之人,王爺特召下官來問話的,真不是王爺請來作偽證的!”

德財一股腦把想到的話都倒了出來,總算讓這位“王妃”神色稍霽。

王妃紅著眼眶,盯著黎曜松問:“他說得可都是真的?王爺當真沒有嫌棄妾身?”

“句句屬實。”黎曜松握住楚思衡的手堅定道,“愛妃為本王在鬼門關走了好幾遭,本王好好疼你愛你還來不及,怎會嫌棄你?是本王不好,近來疏忽愛妃,這便向你賠罪,可好?”

說著,黎曜松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撫過楚思衡眼尾,替他拭去了並不存在的淚水。

楚思衡低哼一聲,將頭埋入黎曜松懷中,久久不願起身。

黎曜松輕拍著他的背,總算將人哄回暖閣。待楚思衡走遠後,方才對德財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抱歉,讓大人見笑了。王妃小產後便一直心緒不寧,易怒易悲,還請大人莫要對外宣揚。”

德財連連點頭:“是是…王爺待王妃用情至深,令人敬佩,下官定會守口如瓶。”

“多謝大人。”黎曜松起身道,“王妃尚在暖閣等候,恕本王不能遠送。”

德財哪兒敢讓他遠送,忙道:“不敢不敢!王妃身體要緊,王爺還是快去陪著王妃吧。若還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派人通傳一聲即可,萬不勞王爺親自動身。”

“好,多謝大人體諒。”

賠笑一番後,德財便匆從離開了王府,一邊走一邊想《京城秘辛》所記果非虛言,王妃當真嬌蠻無理,而王爺竟真包容至此,看來百曉司所說“挑魚刺”一事也是真了……

送走德財,黎曜松便直奔暖閣,推開門卻見楚思衡已換上一身寶藍男裝常服,墨發高高束起,綴以同色發帶,儼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與方才的“嬌蠻王妃”判若兩人。

“看來本王來遲一步,愛妃已經不需要本王‘哄”了。”

“妾身體弱,難侍王爺,王爺想去極雲間尋歡亦情有可原。”楚思衡戴上鏤空銀色面具遮住上半張面容起身道,“妾身絕不會阻攔,王爺盡管放心。”

黎曜松會意,當即拍板道:“等我。”

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楚思衡喉間不禁溢出一聲悶笑,停在窗欞上的雪翎聽到這聲低笑,當即朝楚思衡投來不解的目光。

楚思衡走到窗邊,輕輕在雪翎腦袋上打著旋兒,道:“乖,好好看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雪翎歡快振翅:“咕咕!”

黎曜松換了身暗紅勁裝,同樣以鏤空金色面具掩去了上半張面容。兩人自密道出府,在街上繞了一圈才行至極雲間正門前。

老鴇見兩人的衣著不凡,連忙上前將兩人迎入堂內往二樓雅間去,同時喚道:“碧瀾,星韻,快給兩位公子上酒!”

兩名女子應聲而來,帶兩人往二樓雅間去。倒過酒後,黎曜松便示意二人退下,有需要會再喚她們。

楚思衡倚在檀木護欄邊,垂首望向下方綴滿鮮花紅綢的舞臺,不禁憶起他為花魁頭牌初登臺那夜,被黎曜松以萬兩黃金強行買下時想弄死對方的情形。

眨眼間,曾經那些屈辱和怒火竟已恍若隔世。

黎曜松註意到楚思衡的異樣,怕他觸景生情再憶起那段侮辱的時光,連忙開口轉移他的註意力:“思衡,你確定他真的會來?”

楚思衡從臺下收回目光,落座道:“放心,他一定會來。”

“怎麽說?”

“德財不過是個小官,哪有那麽多銀兩夠他三天兩頭到極雲間揮霍?更別說與大堂高出兩倍價格的二樓雅間。縱然是三品官員,也不敢如此奢靡。”楚思衡輕晃著手中的鎏金杯說,“他來此逍遙的銀錢,定是有人替他墊付。”

黎曜松若有所思點頭,又憂道:“那萬一那人已經完成交易,並不會現身又當如何?”

“不是已經教過王爺了嗎?”楚思衡擱下鎏金杯,輕輕拍了拍袖中的金屬硬物,“不肯開口的,那自然就沒有再開口的必要了。”

黎曜松按住他的手道:“極雲間內眼線繁多,不宜動手,況且二樓雅間皆獨立存在,只怕你連他身在何處都不知道。”

楚思衡抽出手摘下面具,眼底含笑:“王爺可莫要忘了,我好歹曾在這裏掛過頭牌的名聲。極雲間的規矩,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找個人而已,不難。”

說著楚思衡便要起身離去,卻被黎曜松死死摁住:“一起,不準單獨行動。”

黎曜松已經徹底認清了楚思衡的行動準則:只要放任他一人行動,輕則死幾人,重則死一個楚思衡,所有人為他陪葬。

楚思衡神色微變:“王爺當真要一起?”

“當真。”

“不後悔?”

“不後悔。”

……才怪。

極雲間後院,楚思衡找到幾個昔日與清霜靈昭關系好的姑娘說明了來意。當得知兩人要男扮女裝,其中一位還是赫赫有名的北境殺神時,一眾姑娘紛紛朝黎曜松投去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有個姑娘壯著膽子問:“月華姐……王妃,黎王…殿下,你們……真的要這麽做嗎?此處權貴頗多,很容易暴露的。”

楚思衡笑指著桌上的胭脂水粉和面紗,道:“上妝後以面紗掩容,小心行事應當無妨。諸位姑娘大可放心,就算暴露,我二人也絕不會牽連諸位姑娘。”

“不不,王妃誤會了,我們不怕被牽連。只是……今日太子殿下也在此,若是遇上他,只怕您二位會有麻煩。”

“楚西馳也在?”黎曜松一驚,“他來做什麽?”

“太子殿下常來極雲間解悶,不是什麽稀罕事。只是自清霜姐姐的事後,姑娘們行事須得萬分小心,若是有一點不合殿下心意,便要遭殃。”

提到清霜,楚思衡眼底的殺意再現。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道:“諸位姑娘放心,我等定會小心行事,還請莫要耽擱時間了。”

話已至此,姑娘們也不再勸,紛紛著手為二人改妝。

除靈昭外與清霜最為親近的碧瀾替楚思衡理著頭發,不禁道:“真沒想到,王妃…公子還會回來。其實我見到公子時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不敢認,實在是……差得太多了。”

楚思衡笑了笑,寒暄道:“諸位姐姐們近來可好?”

“公子放心,姐妹們都挺好的,除了曾服侍過楚西馳的……”碧瀾聲音漸小,終是閉了口,“這也是常有的事,姑娘們早已習慣,公子不必掛心。”

聞言楚思衡亦垂下眸不再多言,靜由碧瀾為自己上妝。

碧瀾拿起眉筆,熟練為楚思衡描摹眉形,又以胭脂為他掩去略顯蒼白的面容。經過一番精細打扮,楚思衡身上那股被寶藍常服襯出來的清冷端莊竟化作風情萬種,再以面紗掩面,即便不換衣,也足以令人癡狂。

連碧瀾看到上完妝的楚思衡,都忍不住驚嘆,難怪極雲間當初會同意清霜讓出頭牌……

楚思衡看著鏡中的自己,十分滿意:“這次的妝容看起來倒是自然許多…是胭脂水粉不同嗎?”

“公子好眼力,這是近日才傳入京城的,比以往所有胭脂水粉的效果都要好。”

楚思衡瞥了眼身旁的人,忽而輕笑出聲:“可惜再好的胭脂水粉,看起來也不適合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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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眾所周知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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