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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襲府 “王爺的孩子,自然是王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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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襲府 “王爺的孩子,自然是王爺自己……

楚南澈從密道進入黎王府, 明顯覺得府中的氛圍不太對勁。

走入偏殿院中,雪翎便長嘯一聲振翅飛了過來。楚南澈熟練伸出手臂讓雪翎落下,神色卻微微一變:“雪翎, 幾日不見, 你…似乎豐腴了不少?”

他這一句無心之言意外打破了院中沈默的氛圍, 石桌旁的黎曜松忍不住嗤笑出聲, 不慎牽動小腹間的痛處,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雪翎不滿地“咕”了一聲, 展翅掃過楚南澈面頰,轉而飛回了秋千上, 把腦袋深深埋進那柔軟的水墨寬袍中蹭著。楚思衡臉上的冰霜也隨之融去幾分, 修長的手指穿過白羽, 指尖在雪翎腦袋上輕輕打著旋兒。

黎曜松捂著尚有些作痛的小腹, 扯了扯嘴角道:“南澈啊…你來的可真是時候。”

楚南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個來回——黎曜松窘迫的神色,秋千上別過臉緊繃著下顎線的楚思衡, 心中頓時了然。

他撩起衣袍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靈昭姑娘不願離京, 我便送她回了極雲間。”

楚思衡摸鷹頭的動作一頓,垂眸道:“她是個倔姑娘。”

“是啊。”楚南澈輕晃著茶杯道,“明知留下來只有一死,卻依舊不願離去。這樣的好姑娘,不該一頭紮進死胡同。”

楚思衡沈默著,心中漸漸有了打算。

“陛下後來是什麽反應?”黎曜松問, “可還有懷疑?”

“懷疑是肯定有的。”楚南澈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笑,“除非讓他親眼看到皇嬸誕下孩子,否則他這輩子都會懷疑。”

楚思衡冷哼一聲,道:“那便結束他這輩子。”

黎曜松呼吸一滯, 不顧腹間疼痛扭頭勸道:“思衡,冷靜,別沖動。”

“楚公子稍安勿躁,如今的皇宮可沒有那麽容易闖了。”楚南澈也嚇得站起了身,“何況現在京城防衛由曜松負責,若是再出什麽亂子,第一個有麻煩的就是曜松。”

“怎麽?以三殿下如今在京中的權勢,坐不上那個位置?”

楚南澈廣袖下的手微微蜷起,眸中流露出一絲無能為力:“我…出身低微,這麽多年在京中積攢的權勢雖能與楚西馳私下抗衡,可要光明正大坐上那個位置是遠遠不夠的。”

楚西馳乃中宮嫡出,繼承大統無可指摘。而楚南澈的生母不過是極雲間一個毫無背景的花魁,連封妃也是在他生母死後,楚文帝怕落人口舌草草追封了一個封號。

這般雲泥之別,他想不費一兵一卒、用最正式的手段站上那個位置,幾乎不可能。

楚思衡望向黎曜松,略有不解:“既如此,那動兵不就好了?三殿下有王爺這位北境殺神支持,應當是不缺兵用。”

“用兵自然能解決眼下很多問題,可同樣也會帶來很多問題。”楚南澈嘆氣道,“楚公子生於西南連州,想必不知北境情況。北羌這麽多年來從未停止過對大楚邊境的騷擾,我們一直都是被動防守,大楚將士抵禦外敵已是辛苦,若再為了那龍椅舉兵造反,將士們心中會作何感想?到時北境兵力空虛,北羌若趁機來犯,那對整個大楚都將是一場滅頂之災。所以能不見血,還是不要見血的好。”

“呵…涉及到那個位置,哪有不見血的?”楚思衡苦澀一笑,“不過是多是少的區別罷了。”

楚南澈沒有否認。

“但若殿下真的有心不願見血……那楚某倒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楚南澈一怔,黎曜松也投來了錯愕的目光。

想起先前白憬的勸告,楚南澈不禁道:“楚公子…是願拔劍……”

“是楚思衡可以相助。”楚思衡輕聲打斷,“不是連州楚氏。從此刻開始,我所做的一切都與連州、與十四州沒有任何關系。殿下日後…叫我思衡便好。”

楚南澈瞬間了然,笑道:“好,思衡。”

黎曜松眉頭微蹙,開口加入話題:“思衡,你方才說今夜要去太子府,你……不會是想去炸楚西馳吧?”

“若王爺舍得庫房的火藥,我倒是可以去炸他兩下。”楚思衡莞爾,“不過太子府那地段太好,真炸了周圍百姓今夜怕是都睡不好覺,還是換個安靜點的策略好。”

說著楚思衡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看著楚思衡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楚南澈不禁道:“不知楚…不知思衡你準備怎麽做?”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楚思衡揉著雪翎的腦袋說,“不過避免之後狗亂叫咬人,今夜還要請殿下找個理由留於宮中,最好是呆在陛下身邊。”

楚南澈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頭。

“思衡,那我呢?”黎曜松眼巴巴問,“不如你也帶我一塊去吧,楚西馳那狗東西我早想扇他了。”

楚思衡目光掃過黎曜松,最終落在那剛剛挨過自己一拳的小腹,輕笑道:“扇巴掌的事我來便好。王爺還是安心留在府裏,好好懷著自己的‘孩子’吧。”

“……”

“噗嗤…”楚南澈沒忍住笑出了聲,萬萬沒想到黎曜松挨打的理由竟是……

“笑什麽笑!”黎曜松怒斥道,“還不都是你!好好的叫那個姓白的幹什麽,他那張嘴就該灌點鶴頂紅毒啞算了!你聽聽他在金鑾殿上說的那些話,本王差點沒接住戲!”

“皇叔此言差矣,風險越高收獲越大,以‘王妃有孕’為理由,日後便可省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楚南澈說著,目光移向楚思衡,“何況皇嬸都沒說什麽,皇叔又何必先急?”

“殿下說笑,我能說什麽?”楚思衡打開錦袋給雪翎餵了塊肉幹道,“王爺的孩子,自然是王爺自己懷,跟我有何關系?”

楚南澈懵了片刻,隨即笑意更甚。

雪翎似乎也聽懂了,邊嚼肉幹邊發出嘲笑般的“咕咕”聲。

黎曜松猛地起身,從雪翎嘴裏奪回那半塊肉幹,而後把雪翎整個抱起塞回楚南澈懷裏,義正言辭道:“黎王府的肉幹都快被這祖宗吃幹凈了,我瞧你最近閑得很,還是快把它帶回去自己養吧。”

“咕!”雪翎不滿抗議,金色的眼眸直直落在楚思衡身上——只有這個兩腳獸不會限制自己吃肉幹。

黎曜松卻無情擋住雪翎視線,指著它教育道:“你瞧瞧你這圓滾滾的身子,都胖成什麽樣了?再吃下去還能飛的動嗎?快回你主子身邊規範飲食,先減了這身膘再說吧!”

“唳!”壞人!

楚南澈對此情形已經見怪不怪,一邊任由雪翎在自己懷裏撲騰翅膀一邊品茶,楚思衡聽著這一人一鷹語言不通但情感相通的“交流”,無奈扶額嘆氣。

雪翎哪裏胖了?明明比正常鷹還小一圈!



月過中天時,一輛馬車徐徐停在了太子府偏門前。

楚西馳挑簾而出徑直下了馬車,駕車的親衛則粗暴地拖出一個纖細身影。靈昭腕間已被粗糙的麻繩勒出血痕,塞著棉布的口中卻依然在溢出憤怒的嗚咽。

親衛壓著她跟在楚西馳身後進了太子府,行至主廳門前時,楚西馳倏地停下腳步,想到什麽扭頭對身後的親衛說:“這個賤婢先帶下去給弟兄們分了,但讓他們註意著點,可別把人弄死了。”

親衛嘴角勾起一抹淫.笑,壓著靈昭肩膀的手緩緩下移,道:“殿下放心,屬下定囑咐弟兄們‘溫柔’待人。”

靈昭瘋狂掙紮著發出“嗚嗚”聲,楚西馳卻不再理會,徑直推門入了主廳。

腳步聲戛然而止。

月光順著門縫落入主廳,映出了主廳中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那人一身水墨寬袍,乍眼看去與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別無二致,可面上的玄紗卻警示著來者絕非善類。

楚西馳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後退踏出主廳,厲聲道:“你是何人?”

楚思衡緩步跨過門檻浸入月光之下,冷言道:“看不慣你的人。”

“呵,好大的口氣。”楚西馳不屑道,“那麽希望你已經做好了留在這裏的準備,來人!拿下他!”

楚西馳一聲令下,數十個暗衛便如鬼魅般現身院中,長劍出鞘的錚鳴聲連成一片。不過眨眼功夫,楚思衡就被包圍了。

暗衛逐步縮小包圍圈朝楚思衡靠近,待距離拉得足夠近,楚思衡便足尖一點飛身繞到一個暗衛身後,廣袖翻滾間寒光乍現,那暗衛還沒反應過來,喉間便已多出一道血痕,無聲倒地。

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了,楚思衡趁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又以同樣的招式取了一人性命。

剩下暗衛終於回過神,紛紛持劍朝楚思衡刺去。楚思衡憑借詭異的身法游走在刀光劍影間,每一次出手都是見血封喉,很快就解決了所有暗衛。

解決完暗衛後,楚思衡將手中沾血的長劍“哐當”一扔,在楚西馳還沒從暗衛被反殺的驚恐中回過神來時拽上他的衣領,內力聚於掌心,狠狠打了上去!

楚西馳頓時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墻壁,蛛網般的裂痕從墻壁上蔓延開。

楚西馳咳出兩口血,面帶驚恐地望著眼前的人,顫抖著聲音再次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你看不起,卻一輩子都追不上的人。”楚思衡說著,上前薅住他的頭發,硬生生把人從墻裏拽出,然後揚起手臂——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院落,楚思衡抽完人,無比嫌棄地將楚西馳丟到一邊,拍了拍手警告道:“這一巴掌,是替清霜討的。記住這一巴掌,下一次,便是為她討命了。”

說完楚思衡便轉身走到靈昭身邊,用匕首小心翼翼替她割開繩索後扶她起身,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夜色,不見蹤影。

太子府離極雲間並不遠,楚思衡熟練繞到極雲間後院,帶靈昭翻過圍墻直接進入了姑娘們的居所,隨後在靈昭的註視下揭去了面紗。

饒是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可真正看到楚思衡的男兒身,靈昭還是沒忍住道:“你……”

“抱歉,之前騙了姑娘,實乃不得已而為之。”

靈昭沒有接話,而是問出了一個足以讓楚思衡趁著月色正好去西街醫館殺人的問題:“你是男子…那該如何生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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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大夫:危[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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