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救你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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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救你的人是我
兩人躺在床上。
周翊珩緊緊抱著宋知韻，溫香軟玉在懷，能抱、能親，卻不能進行更親密的交流，簡直煎熬難忍，半點睡意也無。
宋知韻也沒睡著。
她能感知到他緊繃的身體，還有那壓抑的呼吸，心裏已經做好了用其他方式幫他解決生理需求的準備。
男人忽然湊到她耳畔，聲音低低的：“寶寶。”
她輕聲應，“嗯？”
她已經悄悄攥緊了被角，等著他開口。
“我睡不著。有沒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想看看。”他現在急需轉移註意力。
宋知韻楞了楞，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坐起身，披了件外套，從書櫃裏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冊，回到床上，窩進他懷裏。
“喏。”她把相冊翻開，放在兩人之間。
第一頁，是一個被裹在繈褓裏的嬰兒，皺巴巴的小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這是我剛出生那會兒。”宋知韻指著照片，語氣裏帶著笑意，“我爸說我生下來就特別能哭，整個產房就我嗓門最大。”
周翊珩低頭看著照片裏那個小小一團的人兒，唇角微微揚起。
往後翻，照片漸漸多了起來。
一歲的她，坐在學步車裏，手裏攥著一只塑料小鴨，笑得露出兩顆小米牙。
三歲的她，紮著兩個沖天辮，笑容甜美，很是可愛。
五歲的她，背著新書包一蹦一跳走在路上。
每一張照片裏，都有一雙寬厚的手，或抱著她，或牽著她，或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張是我爸第一次給我紮頭發。”宋知韻指著一張照片，語氣輕快，“他紮得歪歪扭扭的，去到幼兒園，老師問我是不是自己紮的，我說是我爸紮的，老師還誇他厲害。”
周翊珩看著照片裏那個眉眼溫和的男人，正笨拙地給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辮子，小女孩仰著臉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
“這天是我八歲生日，我爸給我買了個特別大的蛋糕，結果我一高興，把蛋糕糊了他一臉。”
照片裏，中年男人的臉上全是奶油，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張是我第一次參加畫畫比賽拿獎，我爸比我還激動，到處跟人炫耀，說他女兒是天才。”
……
盡管宋知韻語氣輕松，周翊珩還是註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相冊一頁頁翻過，記錄著一個女孩從繈褓到亭亭玉立的全部時光。
宋知韻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聲音也一直輕快，只是到了後面，漸漸帶上了細微的鼻音。
翻到最後一頁時，畫面忽然變了。
那是一張被單獨夾在相冊末頁的便簽紙的照片。
便簽紙上，是一串手寫的數字：1、2、3、4、5、6。
每個數字都寫得遒勁有力，筆鋒淩厲，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字跡。
周翊珩的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微微一頓。
“你怎麽還把這張紙條拍照了？”他的聲音有些低。
宋知韻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數字，思緒飄回到了五年前。
“這紙條對我可重要了。”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之前跟你提起過，五年前我和弟弟落水，是一位好心人救了我們。他不但救了我們，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她頓了頓，指著那張照片，“這張紙條就是他寫給我的銀行卡密碼。紙條我也還收著，但怕萬一哪天弄丟了，就拍了張照片存著。”
她說著，嘴角彎了彎。
周翊珩看著懷裏這個還在念念不忘‘恩人’的小女人，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他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那個隨手寫下的密碼，竟被她小心翼翼保存了這麽多年。
“就一張紙條而已，沒必要留這麽久。”
“你不懂。那筆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爸剛走，郭春芳帶走了家裏幾乎全部的存款……我和宋銘軒都還在讀書，那筆錢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那位恩人不但救了我們，還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她頓了頓，“我一直想著，有朝一日能找到他，當面跟他說聲謝謝。”
周翊珩沈默了一瞬，低頭看著她，“你當真這麽想找到那個人？”
宋知韻猛點頭，“做夢都想。”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笑了一聲。
“如果我說，”他緩緩開口，“將你和宋銘軒從河裏救起來的那個人，是我呢？”
宋知韻楞住。
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一時間腦子裏一片空白。
隨即，她不客氣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嗔道：“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救她的那人怎麽可能是他。
周翊珩沒躲，也沒笑，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聲音低沈，“沒開玩笑，真的是我。”
看著男人眸底的認真，宋知韻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外婆也是這個鎮上的，五年前，我來給她拜年。那天中午路過河邊，聽見有人呼救，就下去救了。女孩死死抱著一比她更高的男孩，被水沖得七葷八素，但還是沒松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宋知韻臉上，看著她逐漸瞪大的眼睛。
“我把你們救上岸，你們倆都已經昏迷了，渾身濕透，臉上被石頭刮傷，血跡斑斑……”
宋知韻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周翊珩邊說邊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紙筆，隨手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1、2、3、4、5、6。
他把紙遞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去，一模一樣的筆跡，遒勁有力，筆鋒淩厲，和那張照片上的字，分毫不差。
宋知韻瞳孔猛地收縮，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翊珩，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良久，才喃喃出聲，像是自語，又像是在確認：“真的…是你？”
周翊珩嗯了一聲，“是我！”
宋知韻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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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躺在床上。
周翊珩緊緊抱著宋知韻，溫香軟玉在懷，能抱、能親，卻不能進行更親密的交流，簡直煎熬難忍，半點睡意也無。
宋知韻也沒睡著。
她能感知到他緊繃的身體，還有那壓抑的呼吸，心裏已經做好了用其他方式幫他解決生理需求的準備。
男人忽然湊到她耳畔，聲音低低的：“寶寶。”
她輕聲應，“嗯？”
她已經悄悄攥緊了被角，等著他開口。
“我睡不著。有沒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想看看。”他現在急需轉移註意力。
宋知韻楞了楞，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坐起身，披了件外套，從書櫃裏抱出一本厚厚的相冊，回到床上，窩進他懷裏。
“喏。”她把相冊翻開，放在兩人之間。
第一頁，是一個被裹在繈褓裏的嬰兒，皺巴巴的小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這是我剛出生那會兒。”宋知韻指著照片，語氣裏帶著笑意，“我爸說我生下來就特別能哭，整個產房就我嗓門最大。”
周翊珩低頭看著照片裏那個小小一團的人兒，唇角微微揚起。
往後翻，照片漸漸多了起來。
一歲的她，坐在學步車裏，手裏攥著一只塑料小鴨，笑得露出兩顆小米牙。
三歲的她，紮著兩個沖天辮，笑容甜美，很是可愛。
五歲的她，背著新書包一蹦一跳走在路上。
每一張照片裏，都有一雙寬厚的手，或抱著她，或牽著她，或輕輕搭在她肩上。
“這張是我爸第一次給我紮頭發。”宋知韻指著一張照片，語氣輕快，“他紮得歪歪扭扭的，去到幼兒園，老師問我是不是自己紮的，我說是我爸紮的，老師還誇他厲害。”
周翊珩看著照片裏那個眉眼溫和的男人，正笨拙地給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辮子，小女孩仰著臉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牙床。
“這天是我八歲生日，我爸給我買了個特別大的蛋糕，結果我一高興，把蛋糕糊了他一臉。”
照片裏，中年男人的臉上全是奶油，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這張是我第一次參加畫畫比賽拿獎，我爸比我還激動，到處跟人炫耀，說他女兒是天才。”
……
盡管宋知韻語氣輕松，周翊珩還是註意到，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紅。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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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韻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聲音也一直輕快，只是到了後面，漸漸帶上了細微的鼻音。
翻到最後一頁時，畫面忽然變了。
那是一張被單獨夾在相冊末頁的便簽紙的照片。
便簽紙上，是一串手寫的數字：1、2、3、4、5、6。
每個數字都寫得遒勁有力，筆鋒淩厲，是那種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字跡。
周翊珩的目光落在那些數字上，微微一頓。
“你怎麽還把這張紙條拍照了？”他的聲音有些低。
宋知韻低頭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數字，思緒飄回到了五年前。
“這紙條對我可重要了。”她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之前跟你提起過，五年前我和弟弟落水，是一位好心人救了我們。他不但救了我們，還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她頓了頓，指著那張照片，“這張紙條就是他寫給我的銀行卡密碼。紙條我也還收著，但怕萬一哪天弄丟了，就拍了張照片存著。”
她說著，嘴角彎了彎。
周翊珩看著懷裏這個還在念念不忘‘恩人’的小女人，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他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那個隨手寫下的密碼，竟被她小心翼翼保存了這麽多年。
“就一張紙條而已，沒必要留這麽久。”
“你不懂。那筆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爸剛走，郭春芳帶走了家裏幾乎全部的存款……我和宋銘軒都還在讀書，那筆錢就是我們的救命稻草。那位恩人不但救了我們，還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希望。”
她頓了頓，“我一直想著，有朝一日能找到他，當面跟他說聲謝謝。”
周翊珩沈默了一瞬，低頭看著她，“你當真這麽想找到那個人？”
宋知韻猛點頭，“做夢都想。”
他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輕笑了一聲。
“如果我說，”他緩緩開口，“將你和宋銘軒從河裏救起來的那個人，是我呢？”
宋知韻楞住。
她擡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一時間腦子裏一片空白。
隨即，她不客氣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嗔道：“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救她的那人怎麽可能是他。
周翊珩沒躲，也沒笑，只是定定地看著她，聲音低沈，“沒開玩笑，真的是我。”
看著男人眸底的認真，宋知韻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我外婆也是這個鎮上的，五年前，我來給她拜年。那天中午路過河邊，聽見有人呼救，就下去救了。女孩死死抱著一比她更高的男孩，被水沖得七葷八素，但還是沒松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宋知韻臉上，看著她逐漸瞪大的眼睛。
“我把你們救上岸，你們倆都已經昏迷了，渾身濕透，臉上被石頭刮傷，血跡斑斑……”
宋知韻的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周翊珩邊說邊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紙筆，隨手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1、2、3、4、5、6。
他把紙遞到她面前。
她低頭看去，一模一樣的筆跡，遒勁有力，筆鋒淩厲，和那張照片上的字，分毫不差。
宋知韻瞳孔猛地收縮，擡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周翊珩，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良久，才喃喃出聲，像是自語，又像是在確認：“真的…是你？”
周翊珩嗯了一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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