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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以後每年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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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以後每年都來

周翊珩盯著手裏那個四不像的竹圈,眉頭微蹙。

宋知韻湊過去,手指輕輕撥弄他的竹篾,“這樣彎,慢慢用力……”

她教得認真,沒註意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有些過分。

男人低頭,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香氣,能看到她說話時微微顫動的睫毛。

宋知韻擡起頭,正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盛著笑意,還有別的什麽。

她臉頰微熱,“你自己紮。”

周翊珩低笑一聲,收回目光,繼續和那個不聽話的竹圈較勁。

十分鐘後。

宋知韻的兔子燈已經初見雛形,圓滾滾的身體,兩只長長的耳朵,憨態可掬。她小心地往骨架上糊宣紙。

“你看我的。”

她轉過頭,楞住了。

周翊珩面前擺著一個說不清是什麽的東西。骨架歪歪扭扭,耳朵一只長一只短,身體更像一個被壓扁的饅頭,勉強能看出是想紮成兔子。

“噗~”她沒忍住,捂著嘴笑出聲,“周翊珩,你這是什麽品種的兔子?”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慘不忍睹的作品,沈默了兩秒,“新品種。”

“你這個兔子三條腿……”宋知韻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翊珩低頭一看,果然,少紮了一條腿。

他放下竹篾,擡眼看向笑得不能自已的女人,眼底浮起一絲危險的意味。

“很好笑?”

她點頭,還在笑:“太好笑了,原來周總也有不擅長的東……啊!”

坐的椅子突然旋轉了九十度,驚呼出聲。

周翊珩雙手撐在她的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俯身湊近她:“還笑?”

她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卻還是忍不住彎起嘴角,“你那個兔子真的太搞笑了嘛。”

男人瞇了瞇眼,低頭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

宋知韻瞪大眼睛看他,“這麽多人看著呢!”

“再笑就繼續。”周翊珩挑眉。

她捂著嘴,眼裏還是藏不住的笑意,聲音悶悶的,“不笑了。”

周翊珩這才直起身,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那個‘新品種’兔子。

宋知韻湊過去,語氣軟下來,“我幫你吧。”

“不用。”周翊珩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一絲別扭,“你的兔子自己紮。”

宋知韻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是在跟自己做的兔子較勁呢。

她托著腮看他,眼裏滿是笑意,卻沒再笑出聲。

窗外的暮色漸深,店內亮起暖黃的燈光。周翊珩低頭擺弄著那堆竹篾,側臉被光影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專註得像在處理什麽重要文件。

宋知韻看著看著,心裏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她悄悄伸手,把離他最近的那碟漿糊往他手邊推了推。

男人擡眼看她之際開口,眨眨眼,“怕你夠不著。”

周翊珩唇角微微揚起,什麽都沒說,繼續低頭紮他的新品種兔子。

又過了半個小時。

宋知韻的兔子燈大功告成。圓滾滾的身體,長長的耳朵,還用毛筆在兩側畫了兩朵小花,活靈活現。

周翊珩的…也終於完成了。

雖然還是歪歪扭扭,耳朵一長一短,有一條腿粗得厲害,但至少能看出來這是個兔子。

“還不錯嘛。”宋知韻認真點評,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只有些畸形的耳朵,“很有藝術感。”

周翊珩伸手把自己做的兔子燈塞進她懷裏,“送你的。”

宋知韻低頭看著懷裏那個醜萌醜萌的兔子,心裏像被什麽填滿了,暖得有些發漲。又擡頭看他。

“謝謝,我喜歡。”她輕聲說,然後踮起腳尖,在他唇角飛快地親了一下。

男人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

“走了。”他牽起她的手,“再不走,天該黑了。”

宋知韻抱著兩個兔子燈被他牽著走出工坊。

暮色四合,小鎮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夜風裏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年味還濃。

“周翊珩。”

“嗯?”

“明年我們再來紮花燈好不好?”

“好。”

“後年也來。”

“好。”

“以後每年都來。”

周翊珩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暮色裏,她的眼睛亮得發光。

他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以後每年都來。”

出了工坊,天色已近黃昏,他們順著煙火氣逛到街邊小攤。

剛出鍋的桂花糕軟糯香甜,熱氣裹著桂花香飄進鼻尖,一碗熱乎的酒釀圓子下肚,寒意散了大半。

宋知韻吃得唇角沾了點糖霜,周翊珩伸手替她拭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兩人都頓了頓,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等慢悠悠逛完街巷,夜色早已漫過小鎮的飛檐翹角,星星綴在墨色的天上,風一吹,帶著冬天的清寒。

宋知韻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仰頭看向周翊珩,“我走累了,在這兒等你,你去把車開過來。”

其實沒有多累,只是腳後跟隱隱作痛,估計被新鞋磨破了皮,實在不想再跟著走進停車場了。

周翊珩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有立刻挪步。

他沒說話,忽然蹲了下來。

宋知韻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大掌已經握住她的腳踝,輕輕擡起她的腳。

“別~”她下意識想縮回,臉騰地紅了,“沒事,就是腿有點酸。”

話音未落,鞋子和襪子已經被他不由分說地脫了下來。

腳後跟處,一道鮮紅的勒痕赫然在目,邊緣甚至有些破皮。

周翊珩的眉頭皺了起來,擡頭看她,“怎麽不早說?”

宋知韻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小聲嘟囔:“我也是剛察覺到的,不礙事,沒多疼。”

她說著想把腳收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下一秒,只見周翊珩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枚創可貼,撕開包裝,動作輕緩地貼在她腳後跟那道紅痕上。

創可貼?他什麽時候……

貼完一只,他又伸手去夠她另一只腳。

她連忙說:“另一只沒事!真的。”

周翊珩擡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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