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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今晚讓我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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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今晚讓我陪陪你

周翊珩聽著她一聲聲帶著絕望的爸爸,看著遺照上林叔嚴肅的面容,心裏終究不是滋味。

那份因為林晚月越界行為而升起的不悅和警惕,被更沈重的東西壓了下去。

他握著手機,沒有立刻撥號。

就在這時,林晚月的哭泣聲忽然停了下來。

她猛地擡起頭,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供桌後的某個虛空點,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驚喜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爸爸?爸爸!是你嗎?你聽到我的心聲了,回來看我了是不是?”聲音因為激動而變調,帶著夢幻般的囈語。

她顫抖地伸出手,指向周翊珩背後方向,瞳孔放大,仿佛真的看到了什麽。

她臉上淚痕未幹,卻綻開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我就知道把你接回來是對的!爸爸,你別走……”

周翊珩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轉身看去,那裏除了墻壁和遺照、香爐,空無一物,只有香煙緩緩上升的軌跡。

難道,林晚月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看到了林叔魂魄?

這個念頭讓他脊背掠過一絲涼意。

就在這時,林晚月猛地朝周翊珩撲了過去。

她的動作極快,雙臂牢牢環抱住了他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前,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聲音帶著恍惚,“爸爸,你別走,抱抱我。就像小時候那樣抱抱我好不好,晚晚好想你。”

周翊珩看著緊緊抱住自己腰身,口中喊著爸爸的林晚月,眉頭驟然鎖緊。

他握住她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將她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扯開,動作幹脆利落,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林晚月,”他聲音沈冷,帶著警告,“看清楚,我是周翊珩,不是你父親。”

被他毫不留情推開的林晚月,腳下虛浮地晃了晃,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眼神還沈浸在見到父親的恍惚中,呢喃道:“爸爸,你別走!”

裝傻,試圖再次靠近。

周翊珩掏出手機撥通了特助的電話,“打電話給上次讓你安排照顧林小姐的那個護工,讓她馬上回到公寓。”

說完,他收起手機,不再看癱坐在沙發上林晚月一眼,轉身邁開大步,徑直朝門口走去。

耐心已經耗盡。

“你別走!”

身後傳來林晚月陡然拔高的急切的呼喊,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林晚月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以驚人的速度沖了過去,從身後再次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這一次,雙臂用盡全力箍緊。

“再陪陪我好不好?就一會兒,求你了,翊更哥哥。”

好不容易才把周翊珩騙到公寓裏來,今晚這麽好的機會要是都沒有把握住,往後怕是再難有這般時機了。

周翊珩腳步頓住,身體微僵。

他清晰地感覺到,背後緊貼的身軀傳來的是清醒的緊繃,而不是醉酒者應有的綿軟失控。

更重要的是,剛才她那幾步沖過來的速度,穩而快,哪裏還有半分先前醉酒後東倒西歪,需要人攙扶的模樣?

一個念頭閃過,瞬間刺穿了他之前因林叔忌日而產生的那點容忍。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自己腰間那雙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上,聲音冰冷,“松開!”

“我不!”林晚月將臉貼在他挺括的西裝外套上,貪婪地呼吸著他的氣息,聲音不再偽裝哽咽,反而帶上了孤註一擲的熱烈。

“翊珩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從在爸爸葬禮上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你!”

“這些年我在國外拼命學習,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邊,成為能配得上你的人!”

她大著膽子表白,邏輯清晰,情緒飽滿,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與她之前表現出的醉態判若兩人。

周翊珩徹底明白了。

從模仿宋知韻的打扮,利用對亡父的思念作為工具,到刻意醉酒,再到假裝出現幻覺認錯人,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試圖突破界限的計謀。

他的臉色在短短幾秒內變得鐵青,眸中翻湧起被愚弄的震怒。

大掌粗暴地掰開了她緊箍的手指,強硬將她從自己身上撕扯開,然後轉過身,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直射向她。

此刻的林晚月,臉上淚痕猶在,但那雙眼睛沒有半分迷離和渙散,只有愛慕。

“裝夠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足以凍結空氣的寒意,“林晚月,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他直接揭穿,不留半分情面。

林晚月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心頭發顫,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

她穩住心神,仰起臉,“是我哪裏不夠好嗎?翊珩哥哥,只要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麽樣的,我一定努力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姿態放得極低,帶著卑微的祈求。

“不必,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喜歡你。”

這句話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捅進林晚月的心臟,痛得她幾乎站立不穩,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巨大的羞恥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上,幾乎要將她淹沒。

但心底那股執念支撐著她,讓她在絕境中迸發出更瘋狂的反撲。

她忽然笑了,笑容慘淡卻又帶著一種豁出去的詭異光芒,“沒關系,翊珩哥哥不喜歡我也沒關系。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心上人不方便時解決生理需求的工具。”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我不要名分,也不在意你心裏有別人。”

都說男人的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

“你看看我,”她的聲音帶著蠱惑和狂熱,“我身材很好的,而且我很幹凈。在國外那麽多年,多少人追我,我都沒答應。我一直守著,就是為了把最好的自己留給你,翊珩哥哥,今晚讓我陪陪你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動手解自己連衣裙胸前的扣子。

一顆紐扣被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膚。

在昏黃的燈光下,在香煙裊裊的林叔遺像前,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異、荒唐,又無比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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