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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哥哥,能幫我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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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哥哥,能幫我一下嗎?

“怎麽起這麽早,不多睡會?”周翊珩已經走到餐桌對面,親自為宋知韻拉開了椅子。

聲音是林晚月從未聽過的溫和。

宋知韻極其自然的入座,低聲回應,“再睡上班該遲到了。”

周翊珩朝廚房吩咐:“張姨,可以上早餐了。”

“好咧!”

張姨很快端上了兩份精致的早餐,明顯是周翊珩和宋知韻的份量。

林晚月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看對面兩人面前熱氣騰騰的食物,心裏的委屈和怒火交織攀升,幾乎要沖破理智的閥門。

她坐在這裏這麽久,他一句“餓了沒有”、“想吃什麽”都沒有問過。宋知韻一來,他不僅親自拉椅子,還立刻吩咐上早餐。

她像個徹頭徹尾的透明人,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多餘擺設。

林晚月要維持不住臉上那僵硬的笑容了,胸口氣得發疼,連腳踝的疼痛都仿佛被這股怒火壓了下去。

宋知韻目光落在坐在對面的林晚月身上,準備開口問她腳傷怎麽樣了。

“砰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猛地炸開。

是林晚月右手邊靠在餐桌上的拐杖,不知怎麽突然倒了,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彈了一下,發出令人心驚的噪音。

宋知韻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激靈,手裏的叉子差點脫手。

幾乎是同時,周翊珩的手已經伸了過去,溫熱的手掌輕拍她的後背,低聲問:“沒事吧?”

他擡起眼,那目光不再是看向宋知韻的溫和,而是瞬間恢覆了慣常的冷冽,帶著一絲審視,精準地投向餐桌對面的林晚月。

林晚月在他的目光下,心臟猛地一縮。

她立刻換上驚慌愧疚的表情,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拐杖沒靠穩。嫂子,我是不是嚇到你了?實在對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她一邊道歉,一邊去夠地上的拐杖,動作因為慌亂和腳傷顯得笨拙又可憐。

宋知韻已經緩過神來,平靜地開口,“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

她看了一眼林晚月費力彎腰的樣子,目光越過餐桌,落在對方石膏腳上,問道:“對了,你的腳傷怎麽樣了,醫生怎麽說?”

宋知韻溫和的嗓音及眼神裏透出的關切在林晚月看來格外刺眼,也刺得她心口那團郁氣隱隱作痛。

“陸醫生說中度損傷,要打三周石膏,”林晚月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厚重的石膏上,聲音刻意放輕,摻進一絲恰到好處的脆弱。

“就是行動不太方便,給大家添麻煩了。”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石膏邊緣,那裏被細心打磨過,並不硌手。

“不麻煩,你好好養著。”宋知韻拿起張姨剛端上的溫牛奶,很自然地推到周翊珩手邊,又給自己拿了一杯,“這幾天少走動,如果需要幫助,我們沒在的時候,可以找張姨。”

她說話時,視線輕輕掃過林晚月的腳踝,眉頭微微蹙起,是真的在擔憂。

這擔憂卻讓林晚月心口那團堵著的東西燒得更旺。

宋知韻憑什麽用這種主人的姿態來關心、擔憂自己?她林晚月才是那個和翊珩哥哥有特殊羈絆的人!

她需要的是周翊珩的視線能落在她身上,是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能攙扶她,能觸摸她,能給予她哪怕一點點超越責任的、帶著溫度的關懷。

“謝謝嫂子,”林晚月擡起臉,努力彎起嘴角,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我自己會小心的。”

話落,她再次傾身,伸手去夠地板上的那根金屬拐杖。

拐杖倒地的角度有些刁鉆,右腳又不能發力,試了兩次都沒能勾到。

她咬了咬下唇,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窘迫和無助,然後,帶著明顯期盼的目光,盈盈地投向坐在對面的周翊珩。

嘴唇微張,那句“翊珩哥哥,能幫我一下嗎?”就要脫口而出。

就在她算準了周翊珩會起身幫忙的瞬間,張姨洪亮而熱情的聲音插了進來,“我幫你,我幫你!”

張姨端著第三份給林晚月準備的早餐從廚房快步走出,先將餐盤穩穩放在林晚月面前的空位上,隨即利落地彎腰,一把就將拐杖撈了起來,靠回桌邊,還順手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它更穩固。

“林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就照著先生和太太平常的搭配,隨便做了點,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張姨笑瞇瞇地說,臉上是純粹的服務式熱情。

林晚月那已經醞釀到嘴邊的嬌柔的求助話語,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看著張姨淳樸的笑臉,又瞥了一眼對面神色已經恢覆平靜、正低頭切開盤中培根的周翊珩,以及安然喝著牛奶的宋知韻,一股強烈的憋悶和無力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胸口的起伏微微加劇,但臉上卻迅速調整表情,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微笑,對張姨說:“謝謝張姨。”

聲音有些幹澀。

張姨擺擺手,“客氣啥,林小姐你慢慢吃,有事叫我。”

說完便轉身回了廚房。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

周翊珩大部分時間在沈默用餐,偶爾低聲與宋知韻交談幾句,聲音低沈柔和。

林晚月小口喝著粥,食不知味,耳朵豎著,捕捉著對面傳來的每一個音節,每一個氣音裏的親昵。

她看見周翊珩用自己的筷子給宋知韻夾了一個蝦餃,宋知韻搖頭,小聲說“吃不下了”,周翊珩便很自然地轉手放進了自己碟子裏。

一個極其尋常的動作,卻因為那份不必言說的親昵和默契,顯得格外紮眼。

林晚月捏著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她記得周翊珩的潔癖。

早餐臨近尾聲,宋知韻起身準備去拿外套。她剛站起來,周翊珩便也跟著起身:“今天降溫,穿那件米色的長外套吧,厚實些。”

“好。”宋知韻應下,轉向林晚月,“晚月,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翊珩哥哥,嫂子,路上小心。”林晚月撐著桌面,也想站起來,動作間牽動了腳踝,一陣尖銳的刺痛猛地竄上來,她“嘶”地抽了口氣,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周翊珩目光在她瞬間蒼白的臉頰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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