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跪求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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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跪求母親
她先發制人，“我告訴你，我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有家庭，有孩子，你別來打擾我！”
宋知韻看著母親寫滿疏離和抗拒的臉，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著。
“媽，”她聲音帶著哽咽，“宋銘軒生病了，他得了白血病，現在在第一醫院住院，需要做骨髓移植才能有希望，但是我的配型不成功。”
“你是他的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媽，你去醫院做個配型檢測好不好？弟弟現在真的很需要你！”
郭春芳聽到“白血病”三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震驚，或許還有一絲本能的心悸。
但很快，更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占據了上風。
她別開視線，語氣冰冷，“那是你們的事，我早就不是你們的媽了，他現在跟我沒有關系。”
“我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聽到這話，宋知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她抓住郭春芳的手臂。
哀求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宋銘軒是你親生的兒子啊！媽，我求求你了，做個檢查試一試，看在他是你骨肉的份上，救救他吧！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郭春芳被她哭求著，身體微微僵硬，眼神掙紮地閃爍了幾下。
擡頭，望向小區家的方向，想起與現任丈夫和幼子安穩的生活，那一點微弱的動搖被更強大的自私壓了下去。
她不能冒這個險，不能讓自己平靜富足的生活泛起任何漣漪。
她用力掰開宋知韻的手，“我說了，不去，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聲音依舊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厭煩。
眼見母親轉身欲走，那份決絕的姿態徹底擊垮了宋知韻的幻想。
絕望淹沒了她的自尊和驕傲。
在郭春芳邁出步子的瞬間，宋知韻猛地往前一撲。
“噗通”一聲，她雙膝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媽~我求你了！”
她仰起蒼白的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孤註一擲的哀慟，“求你看在生養我們一場的份上，救救銘軒吧，我給你磕頭。”
說著，她真的就要俯身磕下去。
這卑微到塵埃裏的姿態，發生在人來人往的小區附近角落，即使隱蔽，也足以讓郭春芳感到一陣難堪和心驚肉跳。
她慌忙回頭，看到女兒那張酷似自己的臉，此刻布滿淚痕和絕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一陣短暫的窒息。
過往那些早已被刻意埋葬的畫面，女兒幼時甜甜的笑臉，大兒子蹣跚學步撲向她的樣子……
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但也僅僅是一瞬。
隨即考慮到的是捐獻骨髓可能帶來的麻煩和未知風險，以及現在家庭可能因此產生的動蕩。
現實的顧慮迅速壓倒了那絲微弱的情感波動。
“你起來，像什麽樣子。”郭春芳用力跺了一下腳，語氣又急又惱，“你這是逼我嗎？我告訴你，沒用！”
“媽，我沒有逼你，我只求你給弟弟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宋知韻不管不顧抱住了她的腿。
“要是不伸出援助之手，難道你今後想起他，心裏不會痛嗎？”
郭春芳被她的言行舉止弄得心煩意亂，更怕引來旁人註意。
她環顧四周，已有零星好奇的目光投來。
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執拗的女兒，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急於擺脫現狀，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自己的腿掙脫出來，厲聲道：“你松開！”
宋知韻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仰頭望著母親，眸底藏著最後一點點渺茫的期待。
郭春芳別開眼，不再看女兒狼狽的樣子，快速從精致的皮包裏翻出便簽紙和筆，草草寫下一串數字，扔到宋知韻面前。
“拿著，這是我現在的手機號碼。”
“我可以考慮一下，但需要時間，你不許再來這裏找我，不許打電話到我家裏，更不準讓我先生知道半點風聲。”語氣稍微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等我聯系你，聽到沒有？如果你敢違背，或者把今天的事到處亂說，我立刻換掉號碼，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我，更別提什麽骨髓！”
說完，她不再看宋知韻一眼，迅速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急促的聲響，幾乎是逃似的快步沖向小區大門。
直到感應門在身後合攏，郭春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
心裏暗自慶幸，還好，剛才那番拉扯跪求，沒有被熟識的人看見，不然，那些探究的目光和竊竊私語，難免會變成風言風語。
萬一哪一句飄進丈夫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
她擡手理了理略顯淩亂的發絲，努力讓呼吸和表情恢覆往日的得體從容，朝著自家樓棟走去。
殊不知，從她下車開始，和宋知韻之間的一舉一動，早已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馬路對面一輛深色寶馬轎車內，一雙深沈眼眸之中。
車內的男人，正是她的現任丈夫黃華凱。
黃華凱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長久地定格在了那個依舊癱坐在地上的年輕女孩身上。
他看著女孩顫抖著拾起一張紙片，看著她慢慢支撐起單薄的身體，動作遲滯，盡顯疼痛和無力。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意味深長的弧度。
宋知韻握著那張便簽紙，指尖冰冷。
母親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心上，但手中的號碼，又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脆弱，渺茫，卻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看著母親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淚痕未幹，但眼神深處，那抹為了弟弟絕不放棄的執拗火焰，並未熄滅。
路還很長，也很難，但至少她終於觸碰到了那扇緊閉的門。
接下來，就是等待，以及為那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聯系”，做好另一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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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韻看著母親寫滿疏離和抗拒的臉，心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揪著。
“媽，”她聲音帶著哽咽，“宋銘軒生病了，他得了白血病，現在在第一醫院住院，需要做骨髓移植才能有希望，但是我的配型不成功。”
“你是他的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媽，你去醫院做個配型檢測好不好？弟弟現在真的很需要你！”
郭春芳聽到“白血病”三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震驚，或許還有一絲本能的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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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去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就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
聽到這話，宋知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淚水奪眶而出，她抓住郭春芳的手臂。
哀求道：“你怎麽能這麽說？宋銘軒是你親生的兒子啊！媽，我求求你了，做個檢查試一試，看在他是你骨肉的份上，救救他吧！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了。”
郭春芳被她哭求著，身體微微僵硬，眼神掙紮地閃爍了幾下。
擡頭，望向小區家的方向，想起與現任丈夫和幼子安穩的生活，那一點微弱的動搖被更強大的自私壓了下去。
她不能冒這個險，不能讓自己平靜富足的生活泛起任何漣漪。
她用力掰開宋知韻的手，“我說了，不去，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再這樣，我就叫保安了！”
聲音依舊冰冷，甚至帶上了一絲厭煩。
眼見母親轉身欲走，那份決絕的姿態徹底擊垮了宋知韻的幻想。
絕望淹沒了她的自尊和驕傲。
在郭春芳邁出步子的瞬間，宋知韻猛地往前一撲。
“噗通”一聲，她雙膝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地板上，“媽~我求你了！”
她仰起蒼白的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孤註一擲的哀慟，“求你看在生養我們一場的份上，救救銘軒吧，我給你磕頭。”
說著，她真的就要俯身磕下去。
這卑微到塵埃裏的姿態，發生在人來人往的小區附近角落，即使隱蔽，也足以讓郭春芳感到一陣難堪和心驚肉跳。
她慌忙回頭，看到女兒那張酷似自己的臉，此刻布滿淚痕和絕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一陣短暫的窒息。
過往那些早已被刻意埋葬的畫面，女兒幼時甜甜的笑臉，大兒子蹣跚學步撲向她的樣子……
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但也僅僅是一瞬。
隨即考慮到的是捐獻骨髓可能帶來的麻煩和未知風險，以及現在家庭可能因此產生的動蕩。
現實的顧慮迅速壓倒了那絲微弱的情感波動。
“你起來，像什麽樣子。”郭春芳用力跺了一下腳，語氣又急又惱，“你這是逼我嗎？我告訴你，沒用！”
“媽，我沒有逼你，我只求你給弟弟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宋知韻不管不顧抱住了她的腿。
“要是不伸出援助之手，難道你今後想起他，心裏不會痛嗎？”
郭春芳被她的言行舉止弄得心煩意亂，更怕引來旁人註意。
她環顧四周，已有零星好奇的目光投來。
不能再這樣僵持下去了。
執拗的女兒，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急於擺脫現狀，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將自己的腿掙脫出來，厲聲道：“你松開！”
宋知韻一個踉蹌，癱坐在地，仰頭望著母親，眸底藏著最後一點點渺茫的期待。
郭春芳別開眼，不再看女兒狼狽的樣子，快速從精致的皮包裏翻出便簽紙和筆，草草寫下一串數字，扔到宋知韻面前。
“拿著，這是我現在的手機號碼。”
“我可以考慮一下，但需要時間，你不許再來這裏找我，不許打電話到我家裏，更不準讓我先生知道半點風聲。”語氣稍微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等我聯系你，聽到沒有？如果你敢違背，或者把今天的事到處亂說，我立刻換掉號碼，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我，更別提什麽骨髓！”
說完，她不再看宋知韻一眼，迅速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急促的聲響，幾乎是逃似的快步沖向小區大門。
直到感應門在身後合攏，郭春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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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一句飄進丈夫耳朵裏，後果不堪設想。
她擡手理了理略顯淩亂的發絲，努力讓呼吸和表情恢覆往日的得體從容，朝著自家樓棟走去。
殊不知，從她下車開始，和宋知韻之間的一舉一動，早已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馬路對面一輛深色寶馬轎車內，一雙深沈眼眸之中。
車內的男人，正是她的現任丈夫黃華凱。
黃華凱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光長久地定格在了那個依舊癱坐在地上的年輕女孩身上。
他看著女孩顫抖著拾起一張紙片，看著她慢慢支撐起單薄的身體，動作遲滯，盡顯疼痛和無力。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勾勒出意味深長的弧度。
宋知韻握著那張便簽紙，指尖冰冷。
母親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心上，但手中的號碼，又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脆弱，渺茫，卻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她看著母親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淚痕未幹，但眼神深處，那抹為了弟弟絕不放棄的執拗火焰，並未熄滅。
路還很長，也很難，但至少她終於觸碰到了那扇緊閉的門。
接下來，就是等待，以及為那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聯系”，做好另一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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