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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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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解開

此刻,溫甜心亂得很,找了處沒人的小亭子坐下。

木頭躺椅上的紅漆掉了色但還算幹凈,溫甜坐下陷入沈思,偶爾來的一陣風攪亂一池平靜湖水,像一顆石子投進水裏,漣漪層層疊疊,她的心境更亂了。

掀起袖子,露出小天才電話手表,溫甜抹去上面的指紋猶豫許久,最終長按兩端開機,信息一條條蹦出來,全都是宋一鶴發的,足足有一百多條,在她離開後的一個月裏,每天都發,像寫日記似的。

最後一條也就是昨天的零點零一分,目光停留在“天越來越冷了,你要多穿衣服”上,眼眶有些濕潤。

溫甜用手背擦了擦,突然腳背上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以為是落葉,依舊趴在欄桿上,直到聞到一股惡臭。

順著味道,扭頭看見自己腳邊有一節“巧克力香腸”,周圍冒著白氣,還新鮮著呢,一看就是剛“制作”出來的。

溫甜快炸了,“啊啊啊啊啊啊,這是誰拉的?”

站在下面臺階上的女孩應聲回頭,驚呆了,慌裏慌張拉起韁繩,始作俑者從草叢裏探出頭來,是一只黑白色邊牧,右邊的耳朵旁夾著一個紫色的蕾絲發夾,正對著溫甜咧嘴笑。

“對不起對不起,是瑪莎拉的,我……我來清理,我家瑪莎已經很久不亂拉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你這雙鞋多少錢,我賠給你,”她突然拍自己一掌,“不對不對,還是應該先幫你清理幹凈。”

女孩手忙腳亂掏出口袋裏的濕巾,她看上去很怕冷的樣子,穿著從頭包到腳的羽絨服,臃腫的衣服限制她的行動,還戴著包手指的毛線手套,掏口袋的樣子就像只笨拙的企鵝,關鍵是邊牧還在咬她的褲腳。

看著那副不知悔改的死樣子,女孩沒被口罩遮住的皮膚,肉眼可見變得通紅。

她被鬧的煩了,拍了邊牧一掌,溫甜聽見敦實的聲音。

狗狗終於老實了,被拖著去柱子那邊拴起來。

做完這些,女孩喘著粗氣蹲下身幫溫甜清理,遠處的狗狗像是受了委屈般,“嚶嚶嚶”沖著主人叫喚,她置之不理,用濕巾包住去找垃圾桶,臨走時還叫溫甜等一會兒,強調會照價賠償。

兔兔愛幹凈,就算清理了也不會穿,反正是要丟的,而且她也不缺錢,懶得叫她賠了。

溫甜起身準備離開,邊牧沖她叫幾聲,像是在叫她停下,見溫甜沒理,幹脆自己掙脫韁繩,攔在面前不讓她走。

從來沒見過這麽聰明的狗狗,溫甜早就把它做的壞事丟到腦後,扶著膝蓋半蹲著和它說話:“你這小狗狗,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還擋我,快回去,小心別自己走丟了。”

說完,忍不住點點它的大狗頭,報覆似的又使勁搓了一把。

邊牧像是被搓舒服了,還用力頂她的手,表示還要摸摸。

溫甜手都酸了,想著它主人差不多要回來,這狗這麽聰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丟,起身又要離開。

小狗急了,圍著她轉圈圈,“嚶嚶嚶”叫個沒停,差點就要開口說話。

溫甜哭笑不得,壓低聲音威脅它,“你,要是再跟著我,我就把你偷走,不讓你見你主人了啊。”

狗狗沖她搖尾巴,那蓬松的大尾巴都快搖成了螺旋槳,表示非常願意。

不愧是邊牧,太聰明了,真拿它沒辦法。

溫甜心軟,幹脆在原地守著,陪著,等它主人回來。

突然,小狗湊上來,濕乎乎的鼻子拱她的口罩,感受到溫熱的鼻息,溫甜避之不及,口罩歪到眼睛上,只好摘下來重新戴上去。

這時,瑪莎的主人急急忙忙帶著繩子跑過來,不停和溫甜道歉,猛然看見她的臉,不可置信問道:“請問你是溫甜嗎?”

溫甜楞住,“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了,你不就是——”

女孩的話戛然而止。

溫甜接上她的,“我知道,你是我的粉絲吧?”

主要是她實在想不到這人還能從哪裏認識她。

女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對對對,你說的沒錯,原來你住附近,早知道我就帶上筆和紙找你要簽名了,今天大年初一,附近的商店都關門了,我家就在對面,要不我帶你去我家吧,我家做了超級多好吃的。”

聽見有好吃的,溫甜咽了下口水,可轉念一想又不太好,雖說是她的粉絲,第一次就邀請去家裏,這也太奇怪了。

“這樣不好吧?”

女孩眼珠躲閃,“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太喜歡你了,太激動了,你千萬別誤會。”

看見她語無倫次的模樣就像看見了蘇曦,溫甜釋懷,不忍讓女孩失望,“好吧,我去你家給你簽名吧。”

“太好了,能先跟你拍張照嗎?”

見溫甜沒拒絕,女孩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舉在面前“哢嚓”一聲。

一路上,溫甜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女孩怕她不適應,還給她講瑪莎的趣事,兩人說說笑笑繞著湖一直走,十分鐘之後就到了湖對面的小區。

門打開,瑪莎拉著主人一下子竄進去,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叫溫甜稍微在外面等一會兒,要不直接進來等也行。

溫甜笑著搖頭,在門口一邊等著,一邊聞著裏面的飯菜香味,識別出什麽菜並迅速在腦海裏浮現畫面,有紅燒魚,蘿蔔燉排骨,玉米山藥……

而且這些是人家自己家裏做的,和外面飯店的味道不一樣,又是大年初一,一年一度親人團聚的日子,混著人類特有的溫馨和親情,獨一無二的菜。

溫甜想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甜甜,你恢覆了?”

宋一鶴站在她面前,黑色羊絨大衣襯得他肩寬腿長,頭發比最後一次見長了點,腰帶本來打了個結系在身後,因為是跑來的,已經散開松垮垂在身側,沒有一點拖沓頹靡之感,整個人依舊挺拔帥氣。

見溫甜要離開,立刻張開手臂攔下她,“對不起,我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我不該兇你,不該把你大半夜丟在家裏,還不回你的電話和消息。

宋一鶴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小狗,明明比她高一個頭,在她面前卻卑微至極。

溫甜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滿腦子都是宋一鶴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女孩可能馬上要出來,就算不出來裏面還有她爸媽,要是被人家看到,不知道在心裏猜成什麽樣。

溫甜推他一下,這人像是一堵墻,根本推不動。

她低聲呵斥,“你讓開!”

沒想到宋一鶴又近一步,冷冽氣息強勢壓來,但語氣卻依舊卑微,“我在你的小天才電話手表裏發了好多信息,你看見了嗎?”

“沒看見,早掉了。”

溫甜扭頭不看他,呼吸間,聽見了一聲氣若游絲的嘆息。

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人家好聲好氣和她道歉,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可是她就是好氣,明明宋一鶴每天早出晚歸,下了班就回來陪她,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勾搭上了。

樓道裏鞭炮聲響起,震耳欲聾。

一瞬間,溫甜全身僵硬發直。

忽然,耳朵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罩住,還處於發懵的狀態的她不知怎麽的就被帶了進去。

隨著大門關上,隔絕80%外面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縮在在宋一鶴臂彎裏,小鳥依人。

溫甜臉紅得發燙,立刻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彈射到了餐桌那兒,指甲摳著椅背不知如何是好。

“甜甜,你進來了,我還正愁用什麽辦法把你留下來呢,來了就一起吃飯吧。”

女孩摘掉口罩又脫掉外面累贅的衣服,露出白凈小臉和纖細身材,像換了個人似的,溫甜都有點認不出她,靜靜看了幾秒,呼吸突然加快,因為她發現這人就是當初在寵物醫院靠在宋一鶴懷裏的那個女博主!

溫甜看看她又看看宋一鶴,尷尬得要死。

都有女朋友了,還抱她。

渣男!

渣男!

宋一鶴被溫甜突如其來憤恨的眼神瞪住,以為她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低下頭不說話。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轉,女孩嘴角勾出意味深長的弧度,上前挽住宋一鶴的胳膊向溫甜介紹,“這是我堂哥,是不是很帥?”

堂哥???

見溫甜還懵著,女孩指著自己:“你好,我叫宋寒月,是宋一鶴的堂妹。”

宋紅英在京城被工作拖住,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準備好的飯少了個人,本來做的就多,溫甜自然被熱情的宋寒月父母留下吃飯。

而且誤會解開,加上溫甜自己也想吃,自然而然坐在了宋寒月的身邊。

而宋一鶴在她對面,擡頭就能看見。

準確來說,不僅是擡頭就能就能看見,而是每次擡頭都能對上那雙深刻的眼睛。

溫甜幹脆低頭專心吃菜,心無旁騖。

真別說,宋寒月父母炒的菜真好吃。

同樣是宋家人,宋一鶴就沒遺傳到這種基因,要麽水煮雞胸肉,要麽蔬菜沙拉,要麽就去外面吃。

溫甜想入非非,筷子伸向紅燒魚,正好和宋一鶴的筷子撞上,兩個人迅速收了回去。

宋寒月在他倆之間掃了一圈,“你們認識?”

“不認識。”溫甜低頭扒米飯。

宋一鶴瞪了宋寒月一眼,隨即垂眸,“不認識。”

宋寒月撅著嘴,笑意快憋不住了,可看見宋一鶴警告的眼神還是努力憋住,好不容易平息她繼續說道:“哦,看你們這默契,還以為你們之前就認識呢,害,錯覺錯覺。”

宋一鶴往她碗裏夾了塊肉,“多吃菜,別說話了。”

“這麽肥怎麽吃啊?”宋寒月咬牙切齒,故意轉向溫甜,邊說邊略帶威脅看著宋一鶴,“甜甜我跟你說,前段時間我堂哥給瑪莎看病,他一有時間就看手機,我還以為他在查資料,原來是在看照片,你猜是誰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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