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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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戒律堂的外面有一陣騷動,“任師兄竟然提前出關了。”

冰山臉的任予澈一身白衣走進來,他的身旁跟著的就是陰竹。

冬硯瞳孔縮了一下,原因就是陰竹看著她無聲說了一句別怕。

“吳長老,裴真人。”任予澈上前朝吳長老和裴卓林略微低頭打了招呼。

吳長老擡手示意任予澈站在他身邊來,“怎麽提前出關了?”

“境界提升了就提前出關了。”任予澈嘴上說著,卻又給吳長老單獨傳音說出來戒律堂的目的。“我剛剛聽說了今日的事情,還請長老賣我一個面子對這位姑娘從輕處罰吧。”

吳長老沒有表明自己是個什麽樣的態度,下面的人已經吵起來了,有人在說到底是懲罰輕一點還是重一點,有些人在隔岸觀火,但無論是輕一點還是重一點對於冬硯來說都是要了她這一條小命的。

“吳長老,我不認。”冬硯堅定的說。

戒律堂的聲音都消失了。

冬硯繼續道:“你們到底從哪裏給我定的罪,我的動機又在哪?證據又在哪?還有這事情來龍去脈都沒有被理清吧。”

“動機?這還不明顯嘛,你應該是去找淩長老的吧,但是又覺得自己太引人註目了所以才讓秋紙代你過去的吧。”一位師兄看不過的點評,“真的是太沒良心了。”

冬硯張嘴欲說卻猝不及防的被一個軟乎乎的男孩撞了一下,身上的丹藥瓶子掉落在眾人面前。

冬硯的臉色變冷了一些。

“對……對不起。”男孩想把東西撿起來遞給冬硯。

距離最近的北柚柚先一步搶先男孩撿起來丹藥瓶子打開一瞧,“清毒丹。”

“三品清毒丹。”君愉說出北柚柚後面的話。

戒律堂各種帶著不同含義的目光望著冬硯,有些人都在竊竊私語起來。

冬硯如青松一般直挺挺的站在那,放在身側的手指忍不住的摩挲起來,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把丹藥的事情給圓回去。

陰竹皺著好看的眉擔憂的看著冬硯,三品清毒丹連內門弟子都弄不到,冬硯又是在哪裏得到的。

陰竹抿唇把視線放在了兩具女屍上,希望可以從她們身上找出證據。

忽地觀察到什麽的走到蓋著白布的秋紙旁蹲下身,從她緊握著的左手中使了一點巧勁拿出了一件東西。

陰竹起身把那東西拿到吳長老的面前。“吳長老您瞧這是什麽?”

任予澈先是接過舉著給吳長老看,吳長老一眼便知,“留跡石。”

“那位姑娘手裏一直死攥著這留跡石不曾松開過。”陰竹適當的說了一句。

吳長老手一揮那留跡石的內容便浮現在半空中,眾人都能看到。

冬硯仰頭看著心跳好像停了一下,是北柚柚的留跡石,這就是秋紙緊緊攥著的東西嗎?

“那字跡好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那不就是……”

聽清那個名字的眾人嘩然紛紛朝北柚柚投去目光,北柚柚心慌攥著君愉衣袖,君愉把北柚柚護至身後犀利的眼神朝著那群人一一看過去。

有些人畏懼君愉便也沒有再看,小部分根本不懼的還盯著看。

“你們當戒律堂是菜市場嗎?”吳長老不耐的放出威壓,底下的一群人通通像顆鵪鶉蛋一樣。

“與此事無關的人都退出戒律堂。”吳長老發話,一幹人都沒動,這明顯等一下是有大戲啊,走了還怎麽看得到。

吳長老原本就原本就冷的聲音更是冷了好幾倍,“怎麽,還要我請你們出去嗎?”

一群人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全部都退了下去,只餘下冬硯一幹人他們在。

吳長老眼睛盯著北柚柚,“你的字跡?”

“我……”那樣具有壓迫力的眼神讓北柚柚不敢扯謊。

“看起來是像,但若仔細一看便知道與柚柚的字跡並不相同。”君愉擋在北柚柚的前方面色平靜的說道。

“吳長老。”裴卓林喊了一聲讓吳長老轉移註意力。

吳長老也是看破不說破,“裴真人怎麽看?”

裴卓林隨意說:“不如直接抽取記憶好了,也省得浪費時間了。”

按理說人死後抽取記憶這法子是行不通的,但境界達到一定時這個是可以的,只是前提是沒了生息的一時辰之內。

而現在正好卡在了一時辰的點上。

吳長老大手一揮,像剝雞蛋殼一樣輕柔的將蓋著白布的屍首的記憶剝離出來。

隨後就是大屏一樣,秋紙的記憶展開在眾人面前。

記憶的開頭就是秋紙從北柚柚手中拿過盒子去到迎梅峰,火倩冷笑一聲,這是故意給她設套呢!

冬硯牽動了下僵硬的嘴角,秋紙也是北柚柚他們的棋子,多年的主仆情誼,不,比起北柚柚在意的那些,她們這些小侍女又算得了什麽。

北柚柚藏在了君愉的身後低著頭不敢見人,那些眼神讓她覺得待在這裏都難堪,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眼淚啪啪的掉落到了君愉的牽著她的手背上。

熾熱的溫度讓君愉感到心痛。

很快秋紙就到了竹林,和火倩說的不同的是她是直接上手搶了秋紙手上裝有法寶的盒子。

在場的人去看火倩的反應。

哪怕火倩說謊,但她也絲毫不在意。

那法寶確實主動攻擊人,在打傷秋紙後法寶就追著火倩一幹人進入了竹林深處。

秋紙倒在地上,在場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撈起尖銳的竹片直對著自己的胸口插去,甚至還用力把竹片往深搗,鮮血噴濺,痛疼讓秋紙蜷縮著身體慘叫。

但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松手,直到失血過多手脫力的時候她用著最後的一點餘力去夠著留跡石緊緊的攥著手中。

當最後一滴血從秋紙的胸口湧出來時,代表著她的生命走到了盡頭,至此,記憶截止。

冬硯看著這些,心臟湧出的酸水充斥著全身,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如鯁在喉,話是一丁點都說不出來,要是執意去說那被困在眼眶裏的淚水定然如線珠落下。

所以冬硯只能死死的抿唇,稍微仰著點頭,不要讓他們看到自己窘迫又脆弱的一面。

她原以為秋紙是被火倩她們殺死的,明明當時可以逃,為什麽選擇不逃而是……

而是去了結自己的生命,冬硯咬著嘴裏的嫩肉顫抖著。

倒在地上的頃刻,秋紙你到底想到了什麽,知道了些什麽才那樣的不懼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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