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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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這次之後，艾莉諾開始特別關註兩個人的出沒時間。此後一周，他們沒再在店裏遇見。
但也就是在這一周後，艾莉諾的小外賣員向她請辭。
她一下子就把兩件事情聯系到一起，神情嚴肅下來，問他原因。她擔心小孩是不是遭到澤維爾的脅迫。
結果，少年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擠出來一個：“我要去追求夢想了，姐姐。”
艾莉諾：“？”
這少年有點害羞，摸摸腦袋，低著頭小聲解釋：“其實……我一直想去當冒險家，去看看千溪峽谷另一邊是什麽樣子。但每次都走不遠，還搞了一身傷，姐姐你撿到我的那次也是……”
“那這次是為什麽？”艾莉諾已經意識到一點。
少年朝她笑笑：“因為隔壁的澤維爾哥哥。”
艾莉諾心道：果然。
他接著說：“哥哥說，他就是從峽谷對面來的，他可以叫我怎麽變強，也能教我怎麽在那邊生活。”
艾莉諾看著他。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對話中世界的向往：“可以嗎，姐姐？”
“……沒什麽不可以的。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既然他說能幫你，那就是真的能幫你。”艾莉諾嘆了口氣。
她沒想到澤維爾會用這招。但她的確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也不想阻止一個少年的夢想。
她的小外賣員一蹦三尺、歡呼一聲，給了她一個巨大的擁抱。她這次沒拒絕。
少年抱著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你放心，我不會馬上走的。澤維爾哥哥說要給你做一個魔法外賣車，而且我也需要訓練到足夠一個人穿過峽谷。在那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裏。”
“魔法外賣車？”艾莉諾表情微妙。
“是啊！澤維爾哥哥可厲害了！姐姐你都沒告訴我你有這麽歷害的朋友！”
艾莉諾眉毛一揚，朝還沒開門的書店看了一眼，隨口回他：“你也沒告訴我你有這種夢想。”
少年瞬間尷尬，抓抓腦袋，嘿嘿一笑，喊著“我去送餐”，就沖進店又沖出來，拎著蛋糕跑遠。
書店大門剛好在這時打開。
澤維爾站出來，看向這邊，朝艾莉諾笑了笑，問她：“要進來坐坐嗎？”
艾莉諾搖搖頭，微笑著說了句“不了”，轉身進店。
她可不打算再一次把自己送入虎穴。
但才過了三天，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澤維爾做了些什麽，小外賣員每次來她這兒取蛋糕，身上總是帶著些不一樣的傷。
她知道那家夥一肚子壞水，擔心單純孩子被他給肆意報覆。在目睹少年進了書店後，猶豫半天，偷偷摸摸繞到了書店角落。
角落裏的窗戶敞開一小半。這兩個人似乎就在離窗戶不遠的地方聊天，一點沒有要避人的意思，正好便宜了過來偷聽的艾莉諾。
她到這兒的時候，那少年正興致勃勃問澤維爾：“哥哥，你真是人族的聖子殿下嗎？”
艾莉諾一楞，緊接著震驚。
這種事他也隨便跟別人說？怎麽想的？
她突然又想起，這家夥堂堂聖子，竟然就這麽在這兒開了將近兩個月的書店？他本職工作呢？不幹了嗎？怎麽可能！聖子又不是能辭掉的。但看澤維爾這樣子，又不像是出了事，或者偷跑過來。
她遲鈍地開始疑惑起來。
裏面的對話卻還在繼續。
澤維爾回答：“是啊，我不僅是聖子，還是魔王。”
“開什麽玩笑？你騙小孩呢？就算是我也知道，聖子和魔王那可是兩個極端！”
艾莉諾又是一陣驚訝。
就聽澤維爾接著說：“沒開玩笑，魔王很多年前就死了，我被迫接替了他。”
“不可能吧。人怎麽能又做聖子又做魔王？你前兩天才教了我，這倆魔力體系都不一樣。”
“嗯……是不一樣。可惜我現在沒法展示給你看了。”
“那你就是騙人。”
“才不是。我已經不會騙人了。”
“什麽叫已經不會？你說謊說的好拙劣哦。算了算了，你還是接著教我這個魔力到底怎麽調動吧。”
艾莉諾沒再聽下去。
她又悄悄離開窗邊，回到自己的糕點屋。
……
又過了一周多，澤維爾的魔法外賣車做好了，小外賣員推著車來跟她正式道別，澤維爾本人沒來。
艾莉諾把小孩送走，自己蹲在門口搗鼓了會兒車，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把車丟在門口，回到店裏，關上門。
今天罕見的沒什麽客人，她坐到桌邊，托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
直到風鈴聲響起，有人進來。她勉強打起精神，準備招呼客人，一轉頭，卻對上了西雅的笑臉。
艾莉諾楞了楞，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還沒到中午。
西雅跟著看看時間，笑得更開心了：“小艾莉諾，你什麽意思啊？不是午餐時間我就不能來了？”
艾莉諾趕緊搖了搖頭，起身迎過去。
“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驚訝……”
西雅指指窗戶：“我看你一直坐那兒發呆，過來看看你。”
“哦。”艾莉諾明白了。
“怎麽，那小孩走了，你不適應？”西雅問。
艾莉諾遲疑了下，否認。
她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才發呆。
“奧——”西雅拖著長腔應了一聲，笑容裏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那就是因為隔壁的澤維爾吧？戀愛了？”
艾莉諾猛地回神，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怎麽可能！”
西雅往桌邊一坐。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隔壁的書店，她朝那邊瞅了幾眼，說：“其實我能看出來。”
艾莉諾一楞：“什麽？”
“他在追求你吧？”西雅朝她擠擠眼睛。
艾莉諾懵了一下，頓時覺得有點好笑，真情實感地否定：“怎麽會。”
“他每天都來你這兒哦——再喜歡的面包也不會連續兩個月天天吃的，艾莉諾。”西雅說。
艾莉諾搖了搖頭：“他哪兒有每天來。”
“沒有嗎？”西雅驚訝。
“沒有呀。”艾莉諾說，“他每周只來六天。”
說完，她忽地停住。
西雅也跟著停住。
兩個人對望著安靜了一會兒，西雅意味深長地笑了：“記得這麽清楚呀？”
艾莉諾：“……”
她無奈了，嘆了口氣，正色起來，跟人說：“西雅，我們真不是那種關系。”
西雅也跟著正色起來，說：“我知道。”
艾莉諾一怔：“你知道？”
“是啊。我丈夫都換了四個了，還能看不出你們之間那點事？”西雅老神在在。
艾莉諾語塞。
“你跟他沒斷幹凈。”西雅說。
艾莉諾默然。
“其實還有感情，對吧？為什麽一直這麽耗著呢？”西雅問。
艾莉諾越發無奈了：“西雅，你今天是來給我做情感顧問的嗎？”
“是啊。”西雅坦坦蕩蕩一攤手，“你們這樣耗來耗去，我看不慣很久了。人生可是很短的，哪兒能這麽浪費！”
說著，她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跟艾莉諾八卦：“所以，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艾莉諾沈默良久，說：“他騙了我。”
西雅表情一凝。
艾莉諾接著說：“我也騙了他。”
西雅神色古怪：“兩個愛情騙子？”
艾莉諾：“……倒也不完全是。”
她看看隔壁書店，去門口把狀態改成“暫停營業”，坐回來，把兩個人之前的事情跟西雅講了一遍。
西雅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給一些反饋。即使艾莉諾省略了一些，有意往短裏去說，這一講還是講了大半個上午。
等她停下來，都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
但兩個人都沒有這個意思。
西雅捧著杯子，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說：“你騙了他，他也騙了你，所以，其實你們已經兩清了呀。”
“是。”艾莉諾點頭。
所以澤維爾的突然出現才會讓她感覺束手無策。即使兩個月過去，她已經能正常應對他的到訪，但一個人時，依然會感覺困惑無措。
“那不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嗎？”西雅接著說。
艾莉諾一楞。
“你們兩個都不是騙子了，那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呀。”
艾莉諾怔怔地看著她，沒說話。
西雅拍拍她的肩：“其實，這件事決定權在你。如果這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接受它就好了。如果這不是，如果他的存在讓你感到厭煩，你也可以直接跟他說。”
“跟他說？”艾莉諾驚訝。
西雅笑了：“我覺得，如果你那樣跟他說了，他會離開的。你之前說不想見他，所以，他可是等了足足三個月才過來找你呢。”
停了幾秒，她問：“艾莉諾，你其實到現在都沒有試過跟他坦誠，不是嗎？”
艾莉諾沈默下去。
西雅沒再多說，揉了揉她的頭發，安靜離開。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
艾莉諾以為是西雅又回來了，先看了一番她有沒有在桌上落什麽東西，才茫然看向門口，旋即一楞。
外面的人是澤維爾。
她隔著門和他對視。
澤維爾靜靜地朝她露出那種違和的珀西式笑容。
艾莉諾看著，突然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其實已經適應了這種違和。在澤維爾身上感受到這些“珀西式”的時候，她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感覺古怪。
她想起西雅剛剛說過的話，終於站起身，走到門邊。
澤維爾隔著門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那個“暫停營業”的牌子，露出幾分困惑和詢問。
艾莉諾仰頭看他，慢慢將門打開一條縫。
澤維爾站在外面，沒有直接推門進來。
艾莉諾說：“抱歉，現在不營業。”
她有點不敢看人，目光閃爍兩下，從他身上略過，滑到一旁。
門外的澤維爾安靜了幾秒，笑了笑，說：“好，那我等營業了再來。”
他沒有再做什麽嘗試，很有禮貌地轉身離開。
很不澤維爾。
其實也不珀西。珀西面對她時的禮貌也從來不會這麽……有分寸。
艾莉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見，她才緩緩收回落在街尾的目光，一點點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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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少年支支吾吾半天，最後擠出來一個：“我要去追求夢想了，姐姐。”
艾莉諾：“？”
這少年有點害羞，摸摸腦袋，低著頭小聲解釋：“其實……我一直想去當冒險家，去看看千溪峽谷另一邊是什麽樣子。但每次都走不遠，還搞了一身傷，姐姐你撿到我的那次也是……”
“那這次是為什麽？”艾莉諾已經意識到一點。
少年朝她笑笑：“因為隔壁的澤維爾哥哥。”
艾莉諾心道：果然。
他接著說：“哥哥說，他就是從峽谷對面來的，他可以叫我怎麽變強，也能教我怎麽在那邊生活。”
艾莉諾看著他。
少年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對話中世界的向往：“可以嗎，姐姐？”
“……沒什麽不可以的。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既然他說能幫你，那就是真的能幫你。”艾莉諾嘆了口氣。
她沒想到澤維爾會用這招。但她的確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也不想阻止一個少年的夢想。
她的小外賣員一蹦三尺、歡呼一聲，給了她一個巨大的擁抱。她這次沒拒絕。
少年抱著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姐姐你放心，我不會馬上走的。澤維爾哥哥說要給你做一個魔法外賣車，而且我也需要訓練到足夠一個人穿過峽谷。在那之前，我都會留在這裏。”
“魔法外賣車？”艾莉諾表情微妙。
“是啊！澤維爾哥哥可厲害了！姐姐你都沒告訴我你有這麽歷害的朋友！”
艾莉諾眉毛一揚，朝還沒開門的書店看了一眼，隨口回他：“你也沒告訴我你有這種夢想。”
少年瞬間尷尬，抓抓腦袋，嘿嘿一笑，喊著“我去送餐”，就沖進店又沖出來，拎著蛋糕跑遠。
書店大門剛好在這時打開。
澤維爾站出來，看向這邊，朝艾莉諾笑了笑，問她：“要進來坐坐嗎？”
艾莉諾搖搖頭，微笑著說了句“不了”，轉身進店。
她可不打算再一次把自己送入虎穴。
但才過了三天，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澤維爾做了些什麽，小外賣員每次來她這兒取蛋糕，身上總是帶著些不一樣的傷。
她知道那家夥一肚子壞水，擔心單純孩子被他給肆意報覆。在目睹少年進了書店後，猶豫半天，偷偷摸摸繞到了書店角落。
角落裏的窗戶敞開一小半。這兩個人似乎就在離窗戶不遠的地方聊天，一點沒有要避人的意思，正好便宜了過來偷聽的艾莉諾。
她到這兒的時候，那少年正興致勃勃問澤維爾：“哥哥，你真是人族的聖子殿下嗎？”
艾莉諾一楞，緊接著震驚。
這種事他也隨便跟別人說？怎麽想的？
她突然又想起，這家夥堂堂聖子，竟然就這麽在這兒開了將近兩個月的書店？他本職工作呢？不幹了嗎？怎麽可能！聖子又不是能辭掉的。但看澤維爾這樣子，又不像是出了事，或者偷跑過來。
她遲鈍地開始疑惑起來。
裏面的對話卻還在繼續。
澤維爾回答：“是啊，我不僅是聖子，還是魔王。”
“開什麽玩笑？你騙小孩呢？就算是我也知道，聖子和魔王那可是兩個極端！”
艾莉諾又是一陣驚訝。
就聽澤維爾接著說：“沒開玩笑，魔王很多年前就死了，我被迫接替了他。”
“不可能吧。人怎麽能又做聖子又做魔王？你前兩天才教了我，這倆魔力體系都不一樣。”
“嗯……是不一樣。可惜我現在沒法展示給你看了。”
“那你就是騙人。”
“才不是。我已經不會騙人了。”
“什麽叫已經不會？你說謊說的好拙劣哦。算了算了，你還是接著教我這個魔力到底怎麽調動吧。”
艾莉諾沒再聽下去。
她又悄悄離開窗邊，回到自己的糕點屋。
……
又過了一周多，澤維爾的魔法外賣車做好了，小外賣員推著車來跟她正式道別，澤維爾本人沒來。
艾莉諾把小孩送走，自己蹲在門口搗鼓了會兒車，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她把車丟在門口，回到店裏，關上門。
今天罕見的沒什麽客人，她坐到桌邊，托著下巴，盯著窗外，發呆，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亂七八糟地想些什麽。
直到風鈴聲響起，有人進來。她勉強打起精神，準備招呼客人，一轉頭，卻對上了西雅的笑臉。
艾莉諾楞了楞，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還沒到中午。
西雅跟著看看時間，笑得更開心了：“小艾莉諾，你什麽意思啊？不是午餐時間我就不能來了？”
艾莉諾趕緊搖了搖頭，起身迎過去。
“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驚訝……”
西雅指指窗戶：“我看你一直坐那兒發呆，過來看看你。”
“哦。”艾莉諾明白了。
“怎麽，那小孩走了，你不適應？”西雅問。
艾莉諾遲疑了下，否認。
她當然不是因為這個才發呆。
“奧——”西雅拖著長腔應了一聲，笑容裏多了幾分八卦的意味，“那就是因為隔壁的澤維爾吧？戀愛了？”
艾莉諾猛地回神，趕緊搖頭：“不是不是。怎麽可能！”
西雅往桌邊一坐。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隔壁的書店，她朝那邊瞅了幾眼，說：“其實我能看出來。”
艾莉諾一楞：“什麽？”
“他在追求你吧？”西雅朝她擠擠眼睛。
艾莉諾懵了一下，頓時覺得有點好笑，真情實感地否定：“怎麽會。”
“他每天都來你這兒哦——再喜歡的面包也不會連續兩個月天天吃的，艾莉諾。”西雅說。
艾莉諾搖了搖頭：“他哪兒有每天來。”
“沒有嗎？”西雅驚訝。
“沒有呀。”艾莉諾說，“他每周只來六天。”
說完，她忽地停住。
西雅也跟著停住。
兩個人對望著安靜了一會兒，西雅意味深長地笑了：“記得這麽清楚呀？”
艾莉諾：“……”
她無奈了，嘆了口氣，正色起來，跟人說：“西雅，我們真不是那種關系。”
西雅也跟著正色起來，說：“我知道。”
艾莉諾一怔：“你知道？”
“是啊。我丈夫都換了四個了，還能看不出你們之間那點事？”西雅老神在在。
艾莉諾語塞。
“你跟他沒斷幹凈。”西雅說。
艾莉諾默然。
“其實還有感情，對吧？為什麽一直這麽耗著呢？”西雅問。
艾莉諾越發無奈了：“西雅，你今天是來給我做情感顧問的嗎？”
“是啊。”西雅坦坦蕩蕩一攤手，“你們這樣耗來耗去，我看不慣很久了。人生可是很短的，哪兒能這麽浪費！”
說著，她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跟艾莉諾八卦：“所以，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艾莉諾沈默良久，說：“他騙了我。”
西雅表情一凝。
艾莉諾接著說：“我也騙了他。”
西雅神色古怪：“兩個愛情騙子？”
艾莉諾：“……倒也不完全是。”
她看看隔壁書店，去門口把狀態改成“暫停營業”，坐回來，把兩個人之前的事情跟西雅講了一遍。
西雅一直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給一些反饋。即使艾莉諾省略了一些，有意往短裏去說，這一講還是講了大半個上午。
等她停下來，都到了該吃午飯的時間。
但兩個人都沒有這個意思。
西雅捧著杯子，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說：“你騙了他，他也騙了你，所以，其實你們已經兩清了呀。”
“是。”艾莉諾點頭。
所以澤維爾的突然出現才會讓她感覺束手無策。即使兩個月過去，她已經能正常應對他的到訪，但一個人時，依然會感覺困惑無措。
“那不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嗎？”西雅接著說。
艾莉諾一楞。
“你們兩個都不是騙子了，那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呀。”
艾莉諾怔怔地看著她，沒說話。
西雅拍拍她的肩：“其實，這件事決定權在你。如果這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接受它就好了。如果這不是，如果他的存在讓你感到厭煩，你也可以直接跟他說。”
“跟他說？”艾莉諾驚訝。
西雅笑了：“我覺得，如果你那樣跟他說了，他會離開的。你之前說不想見他，所以，他可是等了足足三個月才過來找你呢。”
停了幾秒，她問：“艾莉諾，你其實到現在都沒有試過跟他坦誠，不是嗎？”
艾莉諾沈默下去。
西雅沒再多說，揉了揉她的頭發，安靜離開。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再次響起。
艾莉諾以為是西雅又回來了，先看了一番她有沒有在桌上落什麽東西，才茫然看向門口，旋即一楞。
外面的人是澤維爾。
她隔著門和他對視。
澤維爾靜靜地朝她露出那種違和的珀西式笑容。
艾莉諾看著，突然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其實已經適應了這種違和。在澤維爾身上感受到這些“珀西式”的時候，她已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感覺古怪。
她想起西雅剛剛說過的話，終於站起身，走到門邊。
澤維爾隔著門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那個“暫停營業”的牌子，露出幾分困惑和詢問。
艾莉諾仰頭看他，慢慢將門打開一條縫。
澤維爾站在外面，沒有直接推門進來。
艾莉諾說：“抱歉，現在不營業。”
她有點不敢看人，目光閃爍兩下，從他身上略過，滑到一旁。
門外的澤維爾安靜了幾秒，笑了笑，說：“好，那我等營業了再來。”
他沒有再做什麽嘗試，很有禮貌地轉身離開。
很不澤維爾。
其實也不珀西。珀西面對她時的禮貌也從來不會這麽……有分寸。
艾莉諾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不見，她才緩緩收回落在街尾的目光，一點點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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